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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人心最難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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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人心最難醫

靳瑾言一把將池恩抱了下來,輕輕放在了床上,看著男孩緊閉的雙眼,不停的喊著對方:“池恩,你怎麽了,你快醒醒。”

可是男孩卻無動於衷,剛準備打電話叫醫生的靳瑾言見男孩終於睜開了眼睛,心才緩了下來。

但看見男孩那不屑嘲笑的眼神,剛才的心疼和心慌又蕩然無存,這恐怕又是小少爺什麽把戲吧。“有本事你就真的跳下去啊!裝可憐給誰看啊!”靳瑾言冷嘲熱諷道。

池恩只是扭過身閉上眼,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他明明以為自己不在乎了,可是眼角無意滑落的淚水還是出賣了他。

“池恩,你怎麽總是永遠學不會聽話呢,你有什麽資格支配我,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不是?”靳瑾言狠話放完之後見池恩絲毫未動。

一邊拿起了電話,一邊說道;“我知道小少爺癮又犯了,正好今晚滿足你就好!”

池恩這才回過頭來,小聲的求著靳瑾言:“我錯了,不要了,好不好。”靳瑾言嘖了一聲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池恩清楚的記著靳瑾言那晚說的話,他腦海裏一直浮現著很多很多的人,那些模糊可怕的臉,池恩愈發的害怕,開始顫抖起來,甚至不停的敲著自己的頭。

“池恩,你又玩什麽把戲,你這些苦肉計只有傻子才會相信。”這次的靳瑾言只是頓了一下就說服了自己,又是裝可憐罷了。

池恩像是沒有聽見了一樣沖到了浴室裏鎖上了門,將自己泡進浴池中,不斷的用冷水澆著自己,保持著清醒。

嘴裏不停的喊著“走開,走開!”手上將剛剛結痂的疤痕又使勁兒的撓開,鮮血淋漓。

靳瑾言剛開始不以為然,可見池恩好久都不出來就慌了神,開門卻上了鎖。

“池恩,池恩,你tm趕緊出來,再不出來我就停掉你哥哥的治療。”靳瑾言還是言不由衷的吼道。

可裏面還是沒有什麽聲音,話說到這份上了池恩都不應,靳瑾言一腳踹開了門。

一進去就看到池恩泡在早已被染紅的池子裏,“池恩!”靳瑾言趕忙沖了過去,仔細看了手腕發現沒事,才松了一口氣。

可將人撈起來的時候去發現池恩渾身都是傷口,不停的滲著血。

池恩嘴裏不停的說著“我好臟,我好臟,挖掉就幹凈了,會幹凈的!會幹凈的!”

靳瑾言突然心裏一怔,自己好像是不是有些玩過頭了。可腦子裏另一個聲音卻不停的叫囂著不能心軟,不能心軟,他就是演給你看的。

池恩剛被放上床身子就縮在了一起,緊緊的抱著自己,枕頭早已被眼淚打濕。

靳瑾言給池恩蓋上被子,男孩卻猛的一驚,打開男人的手,小心翼翼的懇求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求求你。”

弄了半天靳瑾言才給池恩蓋好了被子,出去撥打了電話,叫顧廷琛來救急。

之後靳瑾言沒有走進臥室,他不想看到池恩那副樣子,又痛又恨,他怕自己會心軟,又怕自己不心軟。反而是罕見的在外面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顧廷琛趕來的時候就看到裏面的人奄奄一息,半條命快沒了,外面的人在這裏抽煙品酒。

“我說,靳少,你不要太誇張好吧,真想要掏出來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顧廷琛一臉無語的說道。

“廢話少說,看你的病吧!”靳瑾言板著臉。

顧廷琛沒看一處臉上都更加糟糕、終於忍無可忍了:“我說靳瑾言,你不是已經爛到家暴了吧!”

看著身上的烏青,不是棍子打的就是拳打腳踢的。

靳瑾言楞了一下,看過去,奇怪池恩身上怎麽會有這些傷口呢?

“我不知道!我沒有動他!”靳瑾言趕忙說道。

“不是吧,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認了,難不成還能是他自己打的,下這麽狠的手。”顧廷琛氣的要死,這些傷口居然遍及全身。

靳瑾言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李秘書,給我查查池恩之前都去了哪裏?”

這時候顧廷琛才相信這事兒不是靳瑾言做的,要真是,他真的考慮這個朋友還能不能交往下去了。

“那這些抓傷沒事吧!”靳瑾言這才發現那些抓痕比他想象中的更嚴重,趕忙問道。

“你說呢?抓傷後又泡水,又再抓傷,好多都感染了,他渾身都燙的要死,你說會不會有事啊!”顧廷琛沒好氣的說道。

“那你好好治他!一定要保證他沒事!”靳瑾言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怎麽治好後讓你繼續這樣折磨欺負啊!靳瑾言,我勸你悠著點,他是一個人,你這樣他遲早有一天會被你折騰壞的。”顧廷琛看著池恩緊皺的眉頭突然很可憐這個小少爺。

靳瑾言剛想說話,就聽到池恩喃喃道:“好疼,好疼,你讓他們走,好不好,求你,我會聽話的。”

“他們?”顧廷琛重覆道,看著靳瑾言有些心虛的表情,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靳瑾言,你tm是不是瘋了,那些話你也能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毀了他的。”顧廷琛拉著靳瑾言沖出來拎著他的衣領吼道,這是兩人之間第一次起這麽大爭執。

靳瑾言看著顧廷琛這個樣子反而笑了:“怎麽,你也被他打動了,要不要一起分享啊!對了忘了告訴你了,我本就是要毀掉他的,拉他下地獄的!”男人的眼神其實早已經迷茫,這些話仿佛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瘋了,你已經瘋了!”顧廷琛拿起東西就要離開,可在開門前看了仿佛落魄的靳瑾言一眼,還是不忍心的留下了一句話:“瑾言,身體的傷總會好的,可心傷真的難醫,甚至終身不愈。”

靳瑾言沒再說話,只是走進了房間裏,看著自己這個不舍得放下的破碎的玩具,突然也不知道怎的他感覺臉上一熱,他只當是自己終於報覆後喜悅的淚水。

林臨其下班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顧廷琛在陪小仙玩,堂堂一個院長臉上被彩筆畫上東西也笑嘻嘻的不在乎。

“小仙要乖哦,怎麽可以亂畫叔叔呢?”林臨其趕忙收回小仙手裏的筆。

“沒事兒,小孩嗎,我們玩的很開心啊!”顧廷琛笑著說道。

林臨其噗嗤一笑,別說還真是有點滑稽,輕輕拿著紙巾幫顧廷琛擦掉,卻被男人攬住腰,他掙紮著,至少在小仙面前。

就聽到顧廷琛貼心的問道:“今天是不是做了很多蛋糕,腰累不累,我幫你按按。”

聽罷林臨其才松了勁兒,臉一紅。顧廷琛反而還要捉弄他:“你是不是想歪了?”

林臨其剛準備說話,就聽到小仙裝成小大人一樣說道:“你們不要太過分啊!這裏有小孩出沒。”

看顧廷琛笑的前仰後合的,又很嚴肅的說道:“你不要以為你陪我一上午就可以拿到pass卡,你現在還在考察期。”

林臨其憋著笑和小仙說道:“小仙,不能沒有禮貌。”

小仙似乎又想說些什麽語出驚人的話,顧廷琛見狀便轉了話題:“看你買了飯、吃什麽好吃的?”

這時候林臨其才想起來:“那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來就沒有準備你的。”

顧廷琛笑笑說:“沒事,我去買,小仙你還想吃什麽?叔叔都買回來討好你好不好。”

小仙先是撇撇嘴說:“記仇!”後來又報了一串菜名。

林臨其都說沒看出來小仙居然有說相聲的天賦。

等顧廷琛一走,小仙就拉著林臨其的手問道:“爸爸,坦白說,我不喜歡他,你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嗎?”

小仙的眼神那麽真誠,林臨其不知道怎麽回答他,他心裏不願意承認,付得起醫藥費的人也不是沒有,也許在見這個人第一面的時候就有一股力量將他吸進去了。

他想要占有那種溫柔,想要炫耀,想要那種安全感,想要被保護,有人兜底。

小仙見林臨其的眼神也就什麽都明白了,緊緊拉著林臨其的手:“爸爸,我希望你幸福,我尊重你的選擇,只是你要答應我,如果你感到痛苦的那一天,不要忍著,及時止損,要勇敢逃離,小仙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啊!”

林臨其聽完熱淚盈眶,他為小仙的成熟而感動,但也為她過於成熟的這一段話而內疚,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明明她還那麽小,還讓她來站在自己前面。

此時的林臨其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只覺得小仙的早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金湯。

只是後來才知道自己是身在其中看不清,反而小仙這個小孩從一開始就看的清清楚楚的,有些東西堅持不過是越走越遠罷了。

“好吃的來了!”顧廷琛拎著一大堆東西進來了。

小仙照例把胡蘿蔔挑給了林臨其,林臨其還未夾起來,就被顧廷琛全部夾走了。

小仙和林臨其皆是一楞。只聽到顧廷琛在林臨其耳邊小聲說道:“上次見你在酒吧吃工作餐把胡蘿蔔都挑了出來.不要勉強自己。”

“還有啊!我吃掉就不會浪費了!”

林臨其心裏感覺穿過了一陣暖流,只有他知道自己不喜歡吃胡蘿蔔,每次小仙夾給自己他都會因為自己只吃鹹菜而舍不得扔掉把不喜歡吃的胡蘿蔔都吃進去,美名其曰補充些僅有的營養。

他不曾覺得委屈,可偏偏一個人懂他的時候,他卻想要流淚哭泣。

小章有話說:

靳少真的幹了那麽混蛋的犯法操作嗎?

顧廷琛真的是神仙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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