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那把命陪給你好不好

關燈
第9章 那把命陪給你好不好

池恩死死的盯著那個被傷到的人,眼神裏有冷漠,有不解,有驚訝,仿佛開槍的不是他,那雙眼睛裏依然透著天真又無邪。

他不想傷人,可是他最恨別人趨炎附勢,不過都是為人做事,一條腿就當作代價好了。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怔了一下,也有反應快的,掏出刀近身池恩,一刀只指要害,

可是被池恩輕易躲過,只是在胳膊上劃了一下。

池家二少眉頭皺了一下,心想還好只是西裝劃破了,他不想要讓自己身上有血跡,他不想要自己不幹凈。

他雙手舉槍,一手指向那個背信棄義的二叔,一手指向那個權勢滔天的景東深。

看著身邊的人紛紛掏出槍指向了自己,那個小少爺又笑了,一如當年那麽燦爛,眼睛裏藏著浩瀚星空。

一聲槍聲震懾天空,池恩想:就讓一切這樣結束吧!

“池恩!”就在小少爺閉上眼等待最美的瞬間的時候,沒想到他卻聽到有人喊他,然後瞬間被人撲倒。

耳邊的槍聲不斷,好像是兩邊的人交戰起來,池恩感覺有人裹著自己突出了重圍,在槍林彈雨中那人肩膀上挨了一槍,懷裏的人卻毫發無傷。

到了安全的地方,男人不顧自己的傷在流血,卻忙著看懷裏人胳膊上的劃傷,想要脫下他的西裝幫他檢查,卻發現西裝下面藏著的一圈炸彈。

看到那一排的炸彈的時候,男人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顫抖的手就拼命的找拆卸的線想要立刻將其解下來。

“池恩,你怎麽敢的,你tm怎麽敢的啊!”男人感覺自己的手在抖著。

擡頭看清來人的池恩就笑著望著男人:“喲,是靳總啊!”靳瑾言覺得池恩明明笑得那麽明媚,卻冰冷的瘆人,好像是有什麽東西碎掉一樣。

懷裏的人就任由男人在這裏拼命拆掉懷裏的炸彈,只覺得好笑,靳瑾言看著上面倒數的數字,感到自己的心在一點點的墜落,他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他多想讓池恩不要笑了,真的太難看了。

池恩好像感受到了些濕意,不知是靳瑾言的汗水還是淚水,不管是什麽,他池恩都不在乎了。

當靳瑾言剛為自己找到兩條線而欣喜的時候,卻發現上面居然上了一個鎖。

靳瑾言的心一下子墜落到了谷底,楞在了那裏:所以池恩根本就沒想著活著出來,他只是想和他們同歸於盡,所以他等待對方開槍的時候才那麽淡然。

男人難以想象如果自己再晚進去一秒,整個公司恐怕都會化作一片廢墟,而他也會化為灰燼。

靳瑾言不知道一向軟糯需要人護著,打個針都怕疼的小少爺那裏來的這麽大決心。

“鑰匙呢?鑰匙在哪裏。”靳瑾言瘋了一樣的喊著,可懷裏的人依然無動於衷。

“池恩,鑰匙tmd到底在哪裏啊,你的命是我的!你tm怎麽敢去死!”靳瑾言死死的抓著池恩,雙眼猩紅的盯著他,生怕一個不留意人就從他懷裏溜走。

池恩只覺得有趣,都這種時候了還裝什麽深情,在自己在這裏演什麽苦情戲碼。

他倒想看看靳瑾言能演到什麽地步,池恩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只是輕飄飄看向旁邊的水池,說了一句:“扔了”。

靳瑾言不管是不是真的,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一頭紮進了旁邊的水池裏。

池恩看著靳瑾言真的跳了下去,突然就大笑起來,眼淚肆意橫流:靳瑾言啊,靳瑾言,我那麽期待你來救我的時候,你在哪裏啊!你tm到底在哪裏啊!你在摟著你唯一愛過的人嬉笑!你把我狠心扔在了那個冰冷的雨夜裏!

我現在都不想要了,你卻來救我!靳瑾言,我到底欠了你什麽啊!就連我最後的願望也不成全我!你就這麽恨我是不是!

我的真情我的悸動你統統不信,我唯一對你說的一句謊話你卻信了。

烏雲漸漸散去,陽光照射在池恩的身上,池恩擡頭望望天空,想想老天還真是不肯放過自己,連死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硬是讓自己活著受折磨,命運弄人啊,他想做的事永遠不合時宜。

池恩緩緩閉上眼睛不再執著,轉身離開,他向前走著,卻被一個濕漉漉的擁抱緊緊束縛住。

“池恩,你欠我的還沒有還清,你憑什麽去死?”靳瑾言明明害怕的顫抖,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威脅,他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麽才能留住池恩。

“是嗎?那把命陪給你好不好,30秒之後,從此你我之間一筆勾銷。”池恩語氣那麽溫柔,話卻像是刀子一樣狠狠紮在靳瑾言的心上。

“求求你,放過你自己好不好,求求你,不要走!”靳瑾言終於認輸了,生生扯著池恩,一如5念前兩人最後一面,生生的求著池恩,可是這次特依然留不住池恩,留給他的只有池恩決絕的背影。

池恩使勁掙脫了靳瑾言的擁抱,靳瑾言才發現,無論什麽時候,池恩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原來只要他想離開,自己永遠都留不住他,男人看著池恩決絕離開的背影,無力的跪倒了地上,怎麽也站不起來,眼裏的人怎麽也抓不住。

池恩看著倒數的數字,似乎沒有想象中的恐懼,甚至有些從容,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哥哥,本來他想要當個英雄的,可是他還是那個希望哥哥讓著的膽小鬼。

“對不起哥哥,我不想當那個留下痛苦的人。”說完之後的池恩緩緩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靳瑾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在最後一刻用了所有的力氣沖向了池恩。

3,2,1 想象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靳瑾言像劫後餘生般緊緊抱住了池恩,池恩卻無神的望著遠處,笑自己太軟弱,太貪心,有些東西他終究逃不掉,原來死才是最容易的事情。

一路上兩人皆是沈默,靳瑾言想要說些什麽,看到池恩那副失神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池恩不知道靳瑾言怎麽知道,車停在了醫院,他看都沒看靳瑾言一眼就下了車。

“大少爺,二少爺回來了。”李叔見狀趕忙喊癱坐在椅子上的池靖。

一臉憔悴的池靖生生沖了上來緊緊抱住池恩,他什麽都沒有問,只是不停的說著:“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哥,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你不知道大哥有多擔心。”直到旁邊的女孩哭著迎上來,池恩才發現自己的妹妹池苓回來了。

三人哭做一團,池恩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剛才有多麽的自私,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大哥和妹妹可怎麽辦呢?不用說,看著旁邊的皮箱,也知道妹妹一定是擔心的一下飛機就到醫院來了。

池恩和哥哥妹妹回到了家,他想公司沒了就沒了,只要他們三個還好好的就好,大不了就是從頭再來,沒有什麽了不起的,池恩想好了,既然老天不讓他死,他一定要好好活著,照顧好哥哥和妹妹。

靳瑾言看著池恩安全到了醫院,便派人在那裏盯著,生怕小少爺再出個什麽意外。

直到換掉水濕的衣服,靳瑾言都沒有從剛才的巨大恐懼中緩過勁兒來,他突然覺得那些拋棄又怎麽樣呢,他只要池恩好好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也許當年池恩真的有什麽苦衷呢,靳瑾言寬慰著自己。是他竟然逼的池恩如此,還有那些把小少爺折磨成那樣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靳少”石林在靳瑾言耳語幾句,看著疲憊的男人眉頭越皺越深,“靳總,您昨天忙著池少爺的事一晚上都沒睡,有什麽事屬下幫您盯著,您就先休息一會兒吧。”

靳瑾言想到池恩被亂棍打的不成樣子的畫面,拳頭就狠狠的握緊: “不了,我還是先去會會那個景東深。”發生這麽大的事兒,景天更是不會放過池家。

靳瑾言來到景天看到眼前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暗嘆這景東深粉飾太平功力倒是好,可私底下手比誰都狠。

想到這裏靳瑾言加快了步伐,小少爺恐怕是再受不得什麽刺激了。

“靳少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何貴幹啊”靳瑾言看著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子在自己面前殷勤倒茶諂笑的樣子只覺得惡心,不知道還以為是用的下毒這種損招。

恐怕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來頭了吧,這些年靳瑾言先是在東南亞做起了咖啡豆的生意,短短一年就掙了不少的錢,後來更是生意遍布整個亞洲,手段也陰的狠,到處流傳著這位靳少的名聲。

商人們都很想要和他合作,只是神龍不見首尾,很是神秘,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景東深只是沒有想到居然是個這麽年輕的毛頭小子,說不服自然是有的。但對於這樣的大人物竟然自己找上門來,自然是得好好款待一番,昨天的那些損失比起未來源源不斷的生意來說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景東深也是個極會見風使舵的人,“靳少,原來你和池家少爺是舊識啊,怪不得感情這麽好,知己難遇啊,這種感情可真是讓人羨慕啊,是我景某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池少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