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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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空島其實很大,方圓百裏,住了大小數百漁家。但白玉堂帶展昭一路走來,竟沒有遇到任何漁民或者巡邏的民兵。想來現在要去的,不是島上人常去的地方。

展昭隨著白玉堂走了約五裏路,來到一座山腳下。展昭心中納悶,此處卻是何地?

正待開口詢問,白玉堂回首一笑,“展兄,快些,我們還能趕上看落日呢。”也不待展昭回話,足尖微點,施展上乘輕功,竟是直奔山上去了。

難道是要上山看日落?展昭按捺住心中疑惑,也施展開成名輕功燕子飛,但見一白一藍兩個身影,從山腳直往山頂去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就聽白玉堂歡聲道:“到了。”

展昭駐足一看,二人已經到了山頂,前方約百米之處,便是懸崖。可巧的是,懸崖邊上,竟有一座簡陋的六角形小亭。亭中一張石桌,上面放著幾只酒壇,幾碟果點,桌邊環繞著四五個石凳,再往外是沿著亭邊的幾排白石長椅,一個灰衣人正站在一張石椅邊,只是因為背對二人,看不清長相。

亭中人聽見白玉堂聲音,回頭向二人走來,展昭這才發現是盧家莊的二管家白潤。白潤上前向白玉堂躬身行禮,便退到一邊,然後在白玉堂示意下往山下行去。展昭看看管家輕盈靈動、下山如履平地的身影,對白玉堂道:“五弟,貴莊上真是窩虎藏龍啊,二管家這身輕功,在江湖上至少十名之內。”

白玉堂卻只是笑笑,單手為禮,引展昭到亭中坐下。

“展兄,這翼然亭是我三年前所建。因為此處偏遠,又地勢險要,所以除了我鮮有人來。今日得閑,你我兄弟在此暢飲一番,也是樂事。”

“如此,愚兄便奉陪了。”展昭也不客套,伸手提過自己面前一只酒壇,單手輕分,拍開封口,便聞一股熟悉的甘洌之氣,正是下午所喝的女兒紅。

擡頭對上白玉堂眼眉彎彎的笑臉,展昭心中也覺好笑。這白玉堂果然張揚好強,自己不過讚一句望名樓的好酒,他便派手下輕功高強之人將這酒擺到此處,果然好手段,也難得他用心。

白玉堂見展昭拍開封口,鼻尖微蹙,知道自己的行為被他發現了。正要搶先說話,便看見展昭擡起頭來,微微一笑。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之時,因為小亭地勢較高,所以還能看見對面山頭正待落下的冬陽。今天天氣晴朗,溫暖的陽光從山頭斜射過來,正落在展昭肩頭,映得他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金色光芒中,這一笑更顯得眉清目秀,面目如畫。

南俠平日雖然溫文,但畢竟是個堅毅的男子,難得顯出如此柔和,甚至有點嫵媚的一面,白玉堂初見之下,不經有點怔忡。

“五弟……。”見白玉堂怔怔的望著自己,展昭有些不解,在對方專註的眼神之下,面色開始發紅。感覺到自己面皮微燙,展昭更是尷尬,看白玉堂似乎並未聽見自己叫他的樣子,定定的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於是打趣道:“我背後有什麽嗎?”邊說著邊也回頭看。

白玉堂這才回神,順著展昭的話,“好久沒來這裏了,今天的夕陽真美。”

“的確。”展昭看著對面山頭的落日,以及落日映襯下的樹木草叢,認同白玉堂的評價,“能不時來此賞景,真是一大樂事。可惜,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白玉堂朗聲一笑,也拍開一壇酒:“展兄,這你可就錯了。但能夕陽無限好,何須感慨近黃昏。想當初我們在苗家集初見,也是這樣一個黃昏呢……”

之前微妙的氣氛退了開去,二人說起多年前的初見,以及之後官府與江湖發生的諸多事情,說到開心之處,便對視一笑,暢快飲下半壇女兒紅;說到感傷之處,也沈默半刻,相互敬對方一杯。酒至半酣,兩人的什麽情緒都拋開了,只是沈浸在這一刻的融洽中。

“那次我們去杭州破何苗姑娘被殺一案,要到天香樓探聽消息,貓兒你的表現才好笑。被……”酒至微醺,白玉堂也不記得要稱呼展兄了,習慣性地便貓兒貓兒叫開來。

“白玉堂!”展昭氣得臉頰緋紅,除了咬牙切齒,無話可說。那次還不是被這白老鼠設計,才會誤闖青樓,結果他還支使那些姑娘盡往自己懷裏靠。

“哈哈,貓兒,你臉紅得快起火了。”白玉堂一見更樂了,邊打趣邊又灌下去一杯。

其實展昭也不完全是氣的臉紅,他從中午開始,飯菜未進,卻連喝了四壇女兒紅。在這翼然亭上,雖然節制著,也喝下去一壇多,現在雖然頭腦還很清醒,其實已經有點過量了。

“你要感謝我,當時就是在天香樓聽到了襄陽王趙玨的消息……”白玉堂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舉起手中酒壇,卻發現壇中已經空了。

展昭沈默下來,沖霄樓是他不願意回憶的往事,雖然最後群雄大破沖霄,趙玨伏法,但是那麽多英雄好漢因此喪命,白玉堂也差點……南俠心中一痛,不管以後會怎樣,至少玉堂他好好地活著,會說會笑,而不是全身浴血地躺在自己懷裏,奄奄一息。

白玉堂不甘心地拿起桌上幾個酒壇,晃悠悠地挨個搖了搖,終於嘆口氣:“空了。”

“五弟,我們出來不少時辰,應該回去了,否則大嫂與幾位兄長要擔心了。”

“哎呀,貓兒,你真是掃興。”白玉堂單手托腮,扔給展昭一個白眼,“難得出來,幹嘛著急回去。”

“此處寒氣太重,玉堂你重傷初愈,還是多當心得好。”

白玉堂知道展昭是真心關切,也就不再鬧別扭,眼睛一轉,站了起來,“那好,貓兒,我們來比試輕功,看誰先到雪影居。”說完也不等展昭反應過來,已經飛身彈了出去。

白老鼠這種說風就是雨的性子,展昭自然是熟悉的,所以也不驚訝,見前面白衣閃動,微微一笑間,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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