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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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宋驚風聽罷, 神色有一瞬怔然。
他仔細看了看李卑枝，見對方神色如常，這才松口氣：“如此看來, 姑娘應當沒有受傷。只是這些事, 還是莫要同外人說道, 指不定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還挺正經。
李卑枝在心中小聲道。
雖一直在暗中觀察宋驚風的表情，但李卑枝沒有發現他神色有何不對，就連反應也極為正常。她心下松懈：難不成真是自己誤會宋驚風了？
也許對方確實身份成迷, 卻沒有對她下手的理由。
李卑枝猜不透他，於是決定按兵不動。
“多謝提醒。”
她說完, 擡眼看向宋驚風：“也不知那人是何目的，阿爹阿娘他們為人低調, 可我卻在前些日子做了件大事，估計已經惹到某些人心中不虞。如今剛歸家不久便發生這種事……實在讓人難安。”
宋驚風沈默。
半晌才組織好語言，開口緩緩說道：“世間萬事都有兩面，但姑娘的心是好的, 正所謂善人有善報，莫要思慮過度了。”
李卑枝搖頭, 卻也沒再說什麽。
風吹過掛在檐角下的青銅鈴鐺, 有樹葉婆娑的摩擦聲和叮當的清脆聲, 一陣風途經水面，送來微弱淡薄的水腥味。宋驚風偏頭, 看著兩步遠處的李卑枝，輕聲問道:
“姑娘最近打算一直留在京城中嗎？”
“並非, 若是順利, 不久我便會前往南幾城。”
“聽說南幾城風景不錯，除卻地形崎嶇, 多山多水外，蓮花更是那處絕色，故而又被稱為蓮花城。姑娘去南幾城采詩，定會有所收獲。”
李卑枝不大了解，故而道：“這些我倒不知，可聽你的話卻也能想象出來，到夏日定是美不勝收。恰好現在暮春已過，初夏將臨。”
她確實對南幾城不甚了解。
原是打算等方午燕的事處理完，再去探究南幾城。
“我的表姐在南幾城開了間茶館，在我家道中落時曾去過表姐那邊，因此有些了解。”
李卑枝心念一動，想起宋窈窕曾經說過的茶樓，不禁開口詢問：
“那茶樓可是叫清風樓？”
“對，姑娘也聽過？”宋驚風有些意外，“那茶樓曾是舅母來經營，不過現今，已經全部交由表姐手中。”
真是沒想到世事竟會如此巧合。
若是她的猜測不錯，恐怕在南幾城，她也會和“宋驚風”相遇。
想到此處，李卑枝垂眸。
一切的一切，恐怕都會在日後揭曉。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向來是不怕亦不懼的。
只要對方莫要行事太過詭異，她還是樂得和他表演面上客氣這一套。
·
又是一日黃昏。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悶熱的空氣不時送來涼風，卻無法撫平燥熱的人心。宋窈窕辦事速度極快，李卑枝走後沒多久，她便用一封書信將方遼叫了過去。
方遼對宋窈窕多少有幾分真心，又因心虛，行動很快，沒半分拖沓，不過半天時間就組織好手下，一行人當天便前往城外。
李卑枝求了幾張平安符，將平安符送給方午燕，對方十分開心。
看著方午燕天真的面容，李卑枝默不作聲地將眼神轉到一旁低眉順眼的侍女身邊。
那是方午燕的貼身侍女，小冬。
原是方夫人手下的人，在大少爺身邊做侍女。少爺及冠後，夫人想讓她成為少爺通房，可她卻主動求來方午燕身邊伺候。
方夫人本就對她身邊伺候的侍女不大放心。恰逢那時，一位侍女平日欺負方午燕的事暴露，方夫人震怒，將侍女趕出方府後，略一思量，同意了小冬的請求。
轉眼過去，小冬在方午燕身邊已有一年半。
“給阿娘，看！”
方午燕舉起平安符往外邊跑，火紅的裙擺像是尾錦鯉。小冬見小小姐跑走，下意識跟上，李卑枝枝趁機叫住她。
小冬步子一頓，她轉身朝著李卑枝行禮，低眉恭謹問道：“小姐何事？”
因方午燕特殊，所以她身邊總是跟著一堆侍女。此時就算小冬並未上前跟著，也有門外候著的侍女跟著她。
因小冬個子不高，人又低著頭，李卑枝垂眸只看見小冬的發旋:“你是方夫人身邊的人？”
聽此言，小冬有些警惕。
遂仍垂著頭，可身子顯然緊繃：“小姐說的什麽話，我是方家的丫鬟，自然會聽命於老爺夫人，如今在小小姐身邊伺候，自然也是小小姐的人。”
李卑枝笑了笑：“這是自然。”
只是還沒等小冬開口，李卑枝的另外一番話卻讓她如墜冰窟：“如若你們夫人曉得小姐衣袖下的淤青，你又該如何？你作為貼身侍女，小姐受傷卻隱瞞不說，這心裏想的又是什麽？”
對方如此聰明，又貼身服侍方午燕，平時伺候方午燕穿衣打扮，怎會發現不了端倪？
更何況管事行事並不高超，甚至可以說是大膽。就像那日她所見的，只不過是趁著守夜丫鬟打瞌睡，便敢趁著機會偷窺主子。
她不會不知道。
一直在暗中觀察小冬反應的李卑枝，見小冬面色難看，就知自己的猜測大差不差。
可對方還強撐著，只是聲音帶了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姐在說什麽，我不懂。”
“不懂嗎？”
她走上前半步，讓小冬擡頭：“若是過會，讓方夫人檢查檢查午燕的身子，你猜會發生什麽？”
小冬呼吸一滯，下意識搖頭：“不……”
卻在觸及李卑枝黑沈的眸色時頓住。
她張口又閉上，眼中凝起淚光：“我也沒有辦法……”
此時方午燕院子中已經沒有幾個人，李卑枝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上一個貼身丫鬟，就是因為這事，才走人的。她當時分明是想告訴夫人，卻不曾想被管事倒打一耙。剛開始，我不知道這事，又不想做通房，就抓住這個機會到小姐身邊伺候……”
“最初發現小姐身上的傷痕時，我也想告訴夫人，可卻被管事威脅，這才曉得其中齷齪。”
她似乎有些崩潰。
李卑枝t見她模樣，心中也放松片刻。
她其實並不曉得方午燕身上有傷，不過是猜測和賭，運用上算計人心的手段罷了。
再論小冬，若不是場合不對，簡直想原地跪下給李卑枝磕兩個頭：“我求小姐你莫要管這件事了……本就和您無關，您手上又沒有證據，說不定會惹得人嫌……”
“難道你就舍得看你家小姐，一直被如此對待下去嗎？”
聽到小冬這般講話，李卑枝繼續用冷靜的語氣問她。
她舍得嗎？
小冬一陣恍惚。
自被爹娘賣到方家成了丫鬟後，她就沒指望能過上好日子。誰能想到，方夫人為人慈善，對待癡傻的女兒更不見嫌棄，是放在心上疼愛。方午燕也沒有半點脾氣，除卻總是喜歡亂跑外，人最是天真爛漫。
她也想做好本分的事，來回報方家人。
可她不過一個侍女，這種齷齪事被戳穿，管事有一千個理由脫身，而她這個說真話的侍女卻不一樣。
管事會說她別有居心，汙蔑小姐的清譽，她的結局未必會比上一個侍女好。
因此她不敢去想這些事，一直渾渾噩噩地在方午燕身邊伺候。
直到今日被李卑枝點到。
李卑枝見小冬神色掙紮，便曉得事成了一半。
她繼續循循善誘：“小姐和夫人對你都不錯，方夫人更是明事理的人。我手上雖沒有證據，但是你有……”
“不行的！”
小冬的語氣帶了哭腔，她拼命搖頭：“不行的！管事他在府中聲望極高，你畢竟是外人，而我也只是個侍女，口說無憑，最後倒黴的只會是我！”
她說著就有些激動，自幼見慣人世涼薄，自然懂人心之間的彎彎繞繞。
李卑枝擡手輕柔地擦幹她的淚，一只手搭在了小冬的肩膀上，用蠱惑的語氣低聲訴說自己的計劃。
“誰說你口說無憑？”
“……”
·
是夜。
石子路，斜短路。
月色撒下。
方寬今日喝了不少酒，臉色泛紅，他走在路上，身形跌跌撞撞。
今日李府的人突然來送禮，方夫人恰好外出，方遼也去見他的小外室了，故而這禮是他收的。
沒想到李府的人會來事，還送了他一壇好酒。
方寬想起這事，哼笑一聲。
方夫人有意讓李家的那個二小姐嫁過來，李二估計也是心中有意，才常常來方家串門。李家送禮說是送些回禮，不如說是試探。
恐怕李家人得失望了……
那個李卑枝若是真嫁過來，豈不是得發現他好的好事？有他從中作祟，估計沒多久方遼就要對李卑枝下手。
想著，方寬又不自覺走到方午燕的院子。
正往裏看著，他的眼神突然一亮。
院子的守門侍女不在，方寬警惕地朝左右看了看，確定人不在。
他並沒有過多懷疑，方府對待下人都不錯，方午燕這邊的規矩更是放松。更何況除了那個叫小冬的侍女對方午燕頗有些上心外，其他的不過是拿錢幹事。
也因此讓他偶爾有空子可鉆。
搓了搓手，方寬就著夜色潛入到方午燕的閨房中。姑娘的房間中總是喜歡點著熏香，是奈花的香，方午燕最喜歡的熏香味。
也是他最喜歡的味。
方寬見到床榻上的人，咽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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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驚風聽罷, 神色有一瞬怔然。
他仔細看了看李卑枝，見對方神色如常，這才松口氣：“如此看來, 姑娘應當沒有受傷。只是這些事, 還是莫要同外人說道, 指不定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還挺正經。
李卑枝在心中小聲道。
雖一直在暗中觀察宋驚風的表情，但李卑枝沒有發現他神色有何不對，就連反應也極為正常。她心下松懈：難不成真是自己誤會宋驚風了？
也許對方確實身份成迷, 卻沒有對她下手的理由。
李卑枝猜不透他，於是決定按兵不動。
“多謝提醒。”
她說完, 擡眼看向宋驚風：“也不知那人是何目的，阿爹阿娘他們為人低調, 可我卻在前些日子做了件大事，估計已經惹到某些人心中不虞。如今剛歸家不久便發生這種事……實在讓人難安。”
宋驚風沈默。
半晌才組織好語言，開口緩緩說道：“世間萬事都有兩面，但姑娘的心是好的, 正所謂善人有善報，莫要思慮過度了。”
李卑枝搖頭, 卻也沒再說什麽。
風吹過掛在檐角下的青銅鈴鐺, 有樹葉婆娑的摩擦聲和叮當的清脆聲, 一陣風途經水面，送來微弱淡薄的水腥味。宋驚風偏頭, 看著兩步遠處的李卑枝，輕聲問道:
“姑娘最近打算一直留在京城中嗎？”
“並非, 若是順利, 不久我便會前往南幾城。”
“聽說南幾城風景不錯，除卻地形崎嶇, 多山多水外，蓮花更是那處絕色，故而又被稱為蓮花城。姑娘去南幾城采詩，定會有所收獲。”
李卑枝不大了解，故而道：“這些我倒不知，可聽你的話卻也能想象出來，到夏日定是美不勝收。恰好現在暮春已過，初夏將臨。”
她確實對南幾城不甚了解。
原是打算等方午燕的事處理完，再去探究南幾城。
“我的表姐在南幾城開了間茶館，在我家道中落時曾去過表姐那邊，因此有些了解。”
李卑枝心念一動，想起宋窈窕曾經說過的茶樓，不禁開口詢問：
“那茶樓可是叫清風樓？”
“對，姑娘也聽過？”宋驚風有些意外，“那茶樓曾是舅母來經營，不過現今，已經全部交由表姐手中。”
真是沒想到世事竟會如此巧合。
若是她的猜測不錯，恐怕在南幾城，她也會和“宋驚風”相遇。
想到此處，李卑枝垂眸。
一切的一切，恐怕都會在日後揭曉。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向來是不怕亦不懼的。
只要對方莫要行事太過詭異，她還是樂得和他表演面上客氣這一套。
·
又是一日黃昏。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悶熱的空氣不時送來涼風，卻無法撫平燥熱的人心。宋窈窕辦事速度極快，李卑枝走後沒多久，她便用一封書信將方遼叫了過去。
方遼對宋窈窕多少有幾分真心，又因心虛，行動很快，沒半分拖沓，不過半天時間就組織好手下，一行人當天便前往城外。
李卑枝求了幾張平安符，將平安符送給方午燕，對方十分開心。
看著方午燕天真的面容，李卑枝默不作聲地將眼神轉到一旁低眉順眼的侍女身邊。
那是方午燕的貼身侍女，小冬。
原是方夫人手下的人，在大少爺身邊做侍女。少爺及冠後，夫人想讓她成為少爺通房，可她卻主動求來方午燕身邊伺候。
方夫人本就對她身邊伺候的侍女不大放心。恰逢那時，一位侍女平日欺負方午燕的事暴露，方夫人震怒，將侍女趕出方府後，略一思量，同意了小冬的請求。
轉眼過去，小冬在方午燕身邊已有一年半。
“給阿娘，看！”
方午燕舉起平安符往外邊跑，火紅的裙擺像是尾錦鯉。小冬見小小姐跑走，下意識跟上，李卑枝枝趁機叫住她。
小冬步子一頓，她轉身朝著李卑枝行禮，低眉恭謹問道：“小姐何事？”
因方午燕特殊，所以她身邊總是跟著一堆侍女。此時就算小冬並未上前跟著，也有門外候著的侍女跟著她。
因小冬個子不高，人又低著頭，李卑枝垂眸只看見小冬的發旋:“你是方夫人身邊的人？”
聽此言，小冬有些警惕。
遂仍垂著頭，可身子顯然緊繃：“小姐說的什麽話，我是方家的丫鬟，自然會聽命於老爺夫人，如今在小小姐身邊伺候，自然也是小小姐的人。”
李卑枝笑了笑：“這是自然。”
只是還沒等小冬開口，李卑枝的另外一番話卻讓她如墜冰窟：“如若你們夫人曉得小姐衣袖下的淤青，你又該如何？你作為貼身侍女，小姐受傷卻隱瞞不說，這心裏想的又是什麽？”
對方如此聰明，又貼身服侍方午燕，平時伺候方午燕穿衣打扮，怎會發現不了端倪？
更何況管事行事並不高超，甚至可以說是大膽。就像那日她所見的，只不過是趁著守夜丫鬟打瞌睡，便敢趁著機會偷窺主子。
她不會不知道。
一直在暗中觀察小冬反應的李卑枝，見小冬面色難看，就知自己的猜測大差不差。
可對方還強撐著，只是聲音帶了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姐在說什麽，我不懂。”
“不懂嗎？”
她走上前半步，讓小冬擡頭：“若是過會，讓方夫人檢查檢查午燕的身子，你猜會發生什麽？”
小冬呼吸一滯，下意識搖頭：“不……”
卻在觸及李卑枝黑沈的眸色時頓住。
她張口又閉上，眼中凝起淚光：“我也沒有辦法……”
此時方午燕院子中已經沒有幾個人，李卑枝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上一個貼身丫鬟，就是因為這事，才走人的。她當時分明是想告訴夫人，卻不曾想被管事倒打一耙。剛開始，我不知道這事，又不想做通房，就抓住這個機會到小姐身邊伺候……”
“最初發現小姐身上的傷痕時，我也想告訴夫人，可卻被管事威脅，這才曉得其中齷齪。”
她似乎有些崩潰。
李卑枝t見她模樣，心中也放松片刻。
她其實並不曉得方午燕身上有傷，不過是猜測和賭，運用上算計人心的手段罷了。
再論小冬，若不是場合不對，簡直想原地跪下給李卑枝磕兩個頭：“我求小姐你莫要管這件事了……本就和您無關，您手上又沒有證據，說不定會惹得人嫌……”
“難道你就舍得看你家小姐，一直被如此對待下去嗎？”
聽到小冬這般講話，李卑枝繼續用冷靜的語氣問她。
她舍得嗎？
小冬一陣恍惚。
自被爹娘賣到方家成了丫鬟後，她就沒指望能過上好日子。誰能想到，方夫人為人慈善，對待癡傻的女兒更不見嫌棄，是放在心上疼愛。方午燕也沒有半點脾氣，除卻總是喜歡亂跑外，人最是天真爛漫。
她也想做好本分的事，來回報方家人。
可她不過一個侍女，這種齷齪事被戳穿，管事有一千個理由脫身，而她這個說真話的侍女卻不一樣。
管事會說她別有居心，汙蔑小姐的清譽，她的結局未必會比上一個侍女好。
因此她不敢去想這些事，一直渾渾噩噩地在方午燕身邊伺候。
直到今日被李卑枝點到。
李卑枝見小冬神色掙紮，便曉得事成了一半。
她繼續循循善誘：“小姐和夫人對你都不錯，方夫人更是明事理的人。我手上雖沒有證據，但是你有……”
“不行的！”
小冬的語氣帶了哭腔，她拼命搖頭：“不行的！管事他在府中聲望極高，你畢竟是外人，而我也只是個侍女，口說無憑，最後倒黴的只會是我！”
她說著就有些激動，自幼見慣人世涼薄，自然懂人心之間的彎彎繞繞。
李卑枝擡手輕柔地擦幹她的淚，一只手搭在了小冬的肩膀上，用蠱惑的語氣低聲訴說自己的計劃。
“誰說你口說無憑？”
“……”
·
是夜。
石子路，斜短路。
月色撒下。
方寬今日喝了不少酒，臉色泛紅，他走在路上，身形跌跌撞撞。
今日李府的人突然來送禮，方夫人恰好外出，方遼也去見他的小外室了，故而這禮是他收的。
沒想到李府的人會來事，還送了他一壇好酒。
方寬想起這事，哼笑一聲。
方夫人有意讓李家的那個二小姐嫁過來，李二估計也是心中有意，才常常來方家串門。李家送禮說是送些回禮，不如說是試探。
恐怕李家人得失望了……
那個李卑枝若是真嫁過來，豈不是得發現他好的好事？有他從中作祟，估計沒多久方遼就要對李卑枝下手。
想著，方寬又不自覺走到方午燕的院子。
正往裏看著，他的眼神突然一亮。
院子的守門侍女不在，方寬警惕地朝左右看了看，確定人不在。
他並沒有過多懷疑，方府對待下人都不錯，方午燕這邊的規矩更是放松。更何況除了那個叫小冬的侍女對方午燕頗有些上心外，其他的不過是拿錢幹事。
也因此讓他偶爾有空子可鉆。
搓了搓手，方寬就著夜色潛入到方午燕的閨房中。姑娘的房間中總是喜歡點著熏香，是奈花的香，方午燕最喜歡的熏香味。
也是他最喜歡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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