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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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當今丞相名為趙生。
自上任以來，便鞠躬盡瘁。
先皇在世，晚年昏庸。
當時丞相行動處處受掣肘，但仍冒死上書直諫，被惱羞成怒的先皇打入大牢後，雖並未處以死刑，卻也瘸了條腿。
直到當今陛下上位，才被繼續委以重任。
因此李卑枝雖曉得京中有潛藏著的陰暗勢力，但卻並沒有懷疑到丞相頭上。
她不敢想象，倘若趙生是那個幕後主使，這朝中該會掀起怎樣的血雨腥風。
李卑枝垂下眼眸。
“阿枝，你且記住，爹娘不求你是個多善的官，也不要求你去成為多大的官，出門在外，你自己的身家性命最重要。”
這話說的不負責。
可在李氏夫妻看來，小女兒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
李卑枝不反駁也不認同，只點點頭。
不過多時，宮中的賞賜下來了。
隨之而來的，是李秋平的信。
李卑枝看完信，就著剛燃起的燭火，把信紙燒掉。
和她的猜測別無二致。
李秋平雖盡力隱瞞她的存在，但由於早期時，是她最先攬下那些差事，丞相的人派到地方中去調查，那群百姓並不懂其中彎彎繞繞，便將她給說了出去。
到底還是這件事來的意外，她又思慮不周。
看著被火蛇舔舐的紙張。
李卑枝想到。
這回她可算是出了名，恐怕再到地方中去，那群人也會有所警覺。
她收斂下思緒。
外面天色暗淡，昏黃的日光斜切到小窗中，西府海棠在庭院中開得寂寥，鮮艷的花色此時透露著疲倦，已然有了睡眠之態。
李卑枝不覺困，便又尋著機會出府。
還是喧囂的人群，卻明顯比昨個夜晚少了很多。
李卑枝漫無目的地走在鬧市中。
難得清凈。
忽地，她望見一堆人聚在萬茶樓前。
萬茶樓，顧名思義，一間茶樓。
本著湊熱鬧的想法，李卑枝也往那邊湊了湊。
原來是萬茶樓舉辦了個雙人游戲。
人們兩兩組隊，去通過樓主設置的關卡，最終的贏家會拿到萬茶樓中任意一種茶葉，若是不喜茶葉，也能將茶葉換成相應價值的銀兩。
她不喜參加各類比賽，故而並未上前，目光游離著看樓臺上的燈火。驀然，李卑枝註意到上面站著一個人，正側著臉說話。對方註意到李卑枝的目光後，低頭，同李卑枝對視。
相隔太遠，對方帶著面具，李卑枝並不能知曉對方情緒。
但莫名的，李卑枝從他不自然扭回頭的動作中，感受到感覺他有一絲驚慌。
李卑枝撇下心頭怪異。
帝京魚龍混雜，她和那人素不相識，還是莫要隨意探究的好，免得惹火燒身。
正想著，李卑枝聽到一陣哄鬧。
“這是怎麽回事？”
人群推推搡搡，李卑枝聽到有人在小聲嘀咕。“哎呦，似乎是趙丞相的那個不爭氣的外甥女，又出來鬧事嘍，遭罪啊！”
“是叫那個什麽衛鈺吧？丞相大人一聲光明磊落，他的妹妹卻命不好，早早就死去了，留下個不爭氣的兒子，讓趙丞相看著，誰能想到，這人最後不知感恩，還四處惹事！要我說，遲早惹火燒身！”
“慎言慎言！”
雜七雜八的議論聲皆被李卑枝聽到，她撥開人群往前走，到了事發地。
只見一珠光寶氣的少年正抓住另外一個姑娘的手腕，語氣兇惡:“怎麽著？帝京誰不知道我衛鈺，和你一起參加這個雙人比賽，是給你的機會，別給臉不要臉！”
那姑娘戴有白色面紗，看不清面容，但從露在外面的水靈眼就能曉得，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娘子。
“……我說了公子，我不願意，我也並非是來湊熱鬧，我只是來尋人。”
衛鈺聞言，笑:“當小爺我傻呢？故意穿的這麽漂亮，還撞到我，我不就是想引起我的註意？這會子，又扭捏起來了？”
白衣姑娘被這句無恥的話震驚到，猛的擡頭，一雙眼波光瀲灩，有氣憤也有嫌憎。
她的眼神狠狠刺激到衛鈺，面對氣急敗壞就快要動手的衛鈺，白衣姑娘的目光無意看到衛鈺身後兩米開外的李卑枝身上，她有些驚訝，隨即開口:
“救我！”
說著，本被衛鈺一直抓著的白衣姑娘，竟在下刻掙開禁錮，奔著李卑枝方向跑去。
是從太守府中逃出來的那位妾室。
李卑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心中卻已然有了想法。白衣姑娘躲在李卑枝身後，衛鈺追到李卑枝跟前，見李卑枝面容姣好，穿著不似一般人家，雖有些意動，語氣仍舊傲慢:“餵，你身後這死丫頭沖撞了小爺我，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若我一定要管呢？”
李卑枝反問。
“你！別不知好歹！曉得小爺我是誰麽？”
衛鈺被李卑枝短短一句話氣到，頓時暴跳如雷:“今天是都打定主意和小爺我作對，是吧？！！”
她身後的姑娘，是趙青舟保下來的，定然有不知情的內幕。故而李卑枝不能輕易錯失這個機會，起碼不能讓面前的紈絝公子，把對方帶走。
“這位姑娘是我朋友，不過片刻功夫同她走散，她就被你糾纏上，她不願意，我自然要管。反而衛公子，身為丞相大人的親外甥，卻在外面狐假虎威，敗壞丞相名聲，若是公子心念恩情，還是莫要做大庭廣眾下強搶民女的事，莫讓丞相難堪。”
這番話，只要是對一個正常人講，恐怕對方聽完，都會有所思量。只是衛鈺從小就被寵壞，性格十分惡劣張揚，聽完後，不但沒有收手，反而更加惡劣:
“說這麽多又如何，我真的當街強搶民女又如何？！真以為會有人來管你們的死活嗎……”
“衛鈺！！！”
身後傳來一陣怒吼，驚地衛鈺抖了三抖。
他僵硬地轉身，就見三步之遙的地方，站著位中年男人。體型修長，臉上微蓄胡子，一身粗布衣裳，渾身卻散發不怒自威的氣勢。
“舅…舅舅……”
被衛鈺喊作“舅舅”的男人，三步做兩步走，大跨步走到衛鈺跟前，揪著衛鈺的衣領，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扇的衛鈺不辨東西，難辨南北。
周圍本在看熱鬧的人，見如此場面，皆被驚到無話可說，場面一時間極為安靜，只有衛鈺“哎呦”的痛呼聲。
“你個鬼小子，天天在外面鬼混，最初還t在府中同我承諾說什麽定要考取個功名，給你娘掙臉面！我看掙個你爹的見鬼去吧！”
“今夜若不是我正好在府，有人前來通報，我恐怕都不曉得，你竟然還在外面狐假虎威起來了？強搶民女？你可真大的膽！還不快給人家姑娘道歉！”
面前脾氣火爆、說話粗狂的男人，就是百姓口中剛正不阿、兩袖清風的丞相。
李卑枝看過對方幾面，自然認得。而圍觀群眾也從衛鈺那句“舅舅”中聽出來，這是趙丞相。
“我就說這衛鈺和趙丞相不是一路人吧……”
有誰在人群中小聲嘀咕。
“就是啊，趙丞相為官數年，一直都是清流之首。這衛鈺平時欺瞞的事恐怕沒少做，才得意快活到現在。”
“下手真狠啊，自己的親侄子，說打就打。”
“那也沒什麽吧，打的又不是臉……”
“不如你來試試？”
周圍又嘈雜起來，聲音混雜在一起，極容易惹人心亂。李卑枝在聽周圍議論的同時，亦分神觀察趙生。
對方正低頭教訓手上的衛鈺，衛鈺被他那一巴掌打懵，此時正紅著眼眶，看起來極為委屈，卻又對男人不敢反抗，似乎是怕又挨上一記。
可若是趙生當真如此真性情，能不發現衛鈺這麽久以來，對百姓所做的惡事？
況且他站的位置如此之高，稍有不慎，就會被禦史臺參上一筆。李卑枝覺得，對方既然能穩當地坐在丞相這把椅子上這麽多年，定然不至於如此單純。
老狐貍。
李卑枝在心中想。
趙生教訓完手頭上的衛鈺，便吩咐手下將人帶回去。
李卑枝見事情落幕，並沒有借此機會攀談，拉住身旁蒙著面紗的姑娘，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沒想到，未走幾步就被人擋住去路。
回頭，只見趙生笑的滿臉慈容。
“我還未替我這不爭氣，又惡劣的侄子，替二位小友道歉。我常年忙於公事，對他多有疏忽，又因他年幼喪母，不忍心他過的太苦，便對他多有溺愛，誰曾想，竟然發生這樣的事？”
“著實是我教導無方啊！”
趙生的臉十分周正，生的並非俊美，而是光明磊落，總讓人倍生親切。
見這樣的人自責，還未待李卑枝二人講話，周圍已經有人替她們二人原諒這位丞相。
“怎麽能這麽說，丞相大人一生光明磊落，只能說是那侄子太不爭氣……”
“錯又不在趙丞相！”
李卑枝不管這些人的意見。
面戴白紗的女子面對這種狀況，心中有些惶然，便暗地挪動腳步，朝著李卑枝更為靠近。李卑枝側過臉，垂眸看她:“你心中又是如何想？”
她聲音不大，剛好夠白紗女子聽見。
“……我……沒有什麽想法，不過是場鬧劇，也並非丞相的錯，要道歉，也該是那個小的來。只是我並不需要那道歉，總歸不會是真心實意。”
李卑枝頷首。
她懂了白紗女子藏在話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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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丞相名為趙生。
自上任以來，便鞠躬盡瘁。
先皇在世，晚年昏庸。
當時丞相行動處處受掣肘，但仍冒死上書直諫，被惱羞成怒的先皇打入大牢後，雖並未處以死刑，卻也瘸了條腿。
直到當今陛下上位，才被繼續委以重任。
因此李卑枝雖曉得京中有潛藏著的陰暗勢力，但卻並沒有懷疑到丞相頭上。
她不敢想象，倘若趙生是那個幕後主使，這朝中該會掀起怎樣的血雨腥風。
李卑枝垂下眼眸。
“阿枝，你且記住，爹娘不求你是個多善的官，也不要求你去成為多大的官，出門在外，你自己的身家性命最重要。”
這話說的不負責。
可在李氏夫妻看來，小女兒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
李卑枝不反駁也不認同，只點點頭。
不過多時，宮中的賞賜下來了。
隨之而來的，是李秋平的信。
李卑枝看完信，就著剛燃起的燭火，把信紙燒掉。
和她的猜測別無二致。
李秋平雖盡力隱瞞她的存在，但由於早期時，是她最先攬下那些差事，丞相的人派到地方中去調查，那群百姓並不懂其中彎彎繞繞，便將她給說了出去。
到底還是這件事來的意外，她又思慮不周。
看著被火蛇舔舐的紙張。
李卑枝想到。
這回她可算是出了名，恐怕再到地方中去，那群人也會有所警覺。
她收斂下思緒。
外面天色暗淡，昏黃的日光斜切到小窗中，西府海棠在庭院中開得寂寥，鮮艷的花色此時透露著疲倦，已然有了睡眠之態。
李卑枝不覺困，便又尋著機會出府。
還是喧囂的人群，卻明顯比昨個夜晚少了很多。
李卑枝漫無目的地走在鬧市中。
難得清凈。
忽地，她望見一堆人聚在萬茶樓前。
萬茶樓，顧名思義，一間茶樓。
本著湊熱鬧的想法，李卑枝也往那邊湊了湊。
原來是萬茶樓舉辦了個雙人游戲。
人們兩兩組隊，去通過樓主設置的關卡，最終的贏家會拿到萬茶樓中任意一種茶葉，若是不喜茶葉，也能將茶葉換成相應價值的銀兩。
她不喜參加各類比賽，故而並未上前，目光游離著看樓臺上的燈火。驀然，李卑枝註意到上面站著一個人，正側著臉說話。對方註意到李卑枝的目光後，低頭，同李卑枝對視。
相隔太遠，對方帶著面具，李卑枝並不能知曉對方情緒。
但莫名的，李卑枝從他不自然扭回頭的動作中，感受到感覺他有一絲驚慌。
李卑枝撇下心頭怪異。
帝京魚龍混雜，她和那人素不相識，還是莫要隨意探究的好，免得惹火燒身。
正想著，李卑枝聽到一陣哄鬧。
“這是怎麽回事？”
人群推推搡搡，李卑枝聽到有人在小聲嘀咕。“哎呦，似乎是趙丞相的那個不爭氣的外甥女，又出來鬧事嘍，遭罪啊！”
“是叫那個什麽衛鈺吧？丞相大人一聲光明磊落，他的妹妹卻命不好，早早就死去了，留下個不爭氣的兒子，讓趙丞相看著，誰能想到，這人最後不知感恩，還四處惹事！要我說，遲早惹火燒身！”
“慎言慎言！”
雜七雜八的議論聲皆被李卑枝聽到，她撥開人群往前走，到了事發地。
只見一珠光寶氣的少年正抓住另外一個姑娘的手腕，語氣兇惡:“怎麽著？帝京誰不知道我衛鈺，和你一起參加這個雙人比賽，是給你的機會，別給臉不要臉！”
那姑娘戴有白色面紗，看不清面容，但從露在外面的水靈眼就能曉得，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娘子。
“……我說了公子，我不願意，我也並非是來湊熱鬧，我只是來尋人。”
衛鈺聞言，笑:“當小爺我傻呢？故意穿的這麽漂亮，還撞到我，我不就是想引起我的註意？這會子，又扭捏起來了？”
白衣姑娘被這句無恥的話震驚到，猛的擡頭，一雙眼波光瀲灩，有氣憤也有嫌憎。
她的眼神狠狠刺激到衛鈺，面對氣急敗壞就快要動手的衛鈺，白衣姑娘的目光無意看到衛鈺身後兩米開外的李卑枝身上，她有些驚訝，隨即開口:
“救我！”
說著，本被衛鈺一直抓著的白衣姑娘，竟在下刻掙開禁錮，奔著李卑枝方向跑去。
是從太守府中逃出來的那位妾室。
李卑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心中卻已然有了想法。白衣姑娘躲在李卑枝身後，衛鈺追到李卑枝跟前，見李卑枝面容姣好，穿著不似一般人家，雖有些意動，語氣仍舊傲慢:“餵，你身後這死丫頭沖撞了小爺我，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若我一定要管呢？”
李卑枝反問。
“你！別不知好歹！曉得小爺我是誰麽？”
衛鈺被李卑枝短短一句話氣到，頓時暴跳如雷:“今天是都打定主意和小爺我作對，是吧？！！”
她身後的姑娘，是趙青舟保下來的，定然有不知情的內幕。故而李卑枝不能輕易錯失這個機會，起碼不能讓面前的紈絝公子，把對方帶走。
“這位姑娘是我朋友，不過片刻功夫同她走散，她就被你糾纏上，她不願意，我自然要管。反而衛公子，身為丞相大人的親外甥，卻在外面狐假虎威，敗壞丞相名聲，若是公子心念恩情，還是莫要做大庭廣眾下強搶民女的事，莫讓丞相難堪。”
這番話，只要是對一個正常人講，恐怕對方聽完，都會有所思量。只是衛鈺從小就被寵壞，性格十分惡劣張揚，聽完後，不但沒有收手，反而更加惡劣:
“說這麽多又如何，我真的當街強搶民女又如何？！真以為會有人來管你們的死活嗎……”
“衛鈺！！！”
身後傳來一陣怒吼，驚地衛鈺抖了三抖。
他僵硬地轉身，就見三步之遙的地方，站著位中年男人。體型修長，臉上微蓄胡子，一身粗布衣裳，渾身卻散發不怒自威的氣勢。
“舅…舅舅……”
被衛鈺喊作“舅舅”的男人，三步做兩步走，大跨步走到衛鈺跟前，揪著衛鈺的衣領，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扇的衛鈺不辨東西，難辨南北。
周圍本在看熱鬧的人，見如此場面，皆被驚到無話可說，場面一時間極為安靜，只有衛鈺“哎呦”的痛呼聲。
“你個鬼小子，天天在外面鬼混，最初還t在府中同我承諾說什麽定要考取個功名，給你娘掙臉面！我看掙個你爹的見鬼去吧！”
“今夜若不是我正好在府，有人前來通報，我恐怕都不曉得，你竟然還在外面狐假虎威起來了？強搶民女？你可真大的膽！還不快給人家姑娘道歉！”
面前脾氣火爆、說話粗狂的男人，就是百姓口中剛正不阿、兩袖清風的丞相。
李卑枝看過對方幾面，自然認得。而圍觀群眾也從衛鈺那句“舅舅”中聽出來，這是趙丞相。
“我就說這衛鈺和趙丞相不是一路人吧……”
有誰在人群中小聲嘀咕。
“就是啊，趙丞相為官數年，一直都是清流之首。這衛鈺平時欺瞞的事恐怕沒少做，才得意快活到現在。”
“下手真狠啊，自己的親侄子，說打就打。”
“那也沒什麽吧，打的又不是臉……”
“不如你來試試？”
周圍又嘈雜起來，聲音混雜在一起，極容易惹人心亂。李卑枝在聽周圍議論的同時，亦分神觀察趙生。
對方正低頭教訓手上的衛鈺，衛鈺被他那一巴掌打懵，此時正紅著眼眶，看起來極為委屈，卻又對男人不敢反抗，似乎是怕又挨上一記。
可若是趙生當真如此真性情，能不發現衛鈺這麽久以來，對百姓所做的惡事？
況且他站的位置如此之高，稍有不慎，就會被禦史臺參上一筆。李卑枝覺得，對方既然能穩當地坐在丞相這把椅子上這麽多年，定然不至於如此單純。
老狐貍。
李卑枝在心中想。
趙生教訓完手頭上的衛鈺，便吩咐手下將人帶回去。
李卑枝見事情落幕，並沒有借此機會攀談，拉住身旁蒙著面紗的姑娘，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沒想到，未走幾步就被人擋住去路。
回頭，只見趙生笑的滿臉慈容。
“我還未替我這不爭氣，又惡劣的侄子，替二位小友道歉。我常年忙於公事，對他多有疏忽，又因他年幼喪母，不忍心他過的太苦，便對他多有溺愛，誰曾想，竟然發生這樣的事？”
“著實是我教導無方啊！”
趙生的臉十分周正，生的並非俊美，而是光明磊落，總讓人倍生親切。
見這樣的人自責，還未待李卑枝二人講話，周圍已經有人替她們二人原諒這位丞相。
“怎麽能這麽說，丞相大人一生光明磊落，只能說是那侄子太不爭氣……”
“錯又不在趙丞相！”
李卑枝不管這些人的意見。
面戴白紗的女子面對這種狀況，心中有些惶然，便暗地挪動腳步，朝著李卑枝更為靠近。李卑枝側過臉，垂眸看她:“你心中又是如何想？”
她聲音不大，剛好夠白紗女子聽見。
“……我……沒有什麽想法，不過是場鬧劇，也並非丞相的錯，要道歉，也該是那個小的來。只是我並不需要那道歉，總歸不會是真心實意。”
李卑枝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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