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在今夕

關燈
37.在今夕

曲昂的視線太赤.裸, 帶著搜尋獵物的意味,讓祁辭望更加不爽。

“走吧。”曲昂回過神,並不回答祁辭望的問題, 只是把雙手插進西裝口袋,說道。

“失陪。”祁辭望好似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似的朝幾位目睹全程不敢出聲的代表說道。

“慢走慢走。”

“小祁總慢走。”

幾位代表如夢初醒, 忙不疊出聲。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 這小祁總,護妻的很。

盛家雖然落敗了, 但依盛眠在祁家的地位來看,日後東山再起也並非沒有可能……

也許, 該重新考慮一下和盛·蔚來的關系了。

三人走到一處空曠無人的草坪上, 先後停下腳步來。

“曲總這一上午過得可還好?”祁辭望把盛眠攬在懷裏,笑問。

“祁總大手筆, 當然盡興。”曲昂挑了下眉,看著祁辭望的動作, 輕笑。

“哦?那怎麽感覺曲總還有些不滿呢。”祁辭望稍稍傾身, 拉進一點和曲昂的距離,“比如, 為什麽一直看我太太?”

盛眠這才聽出來, 敢情祁辭望早就註意到曲昂了, 指不定在婚禮過程中往曲昂這邊瞅了多少眼呢。

“祁總,形式婚姻而已, 沒必要。”曲昂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事情, “日後你在外面包女人的時候,還來得及管誰看盛眠嗎?”

祁辭望的臉色瞬間沈下來, 連帶著聲音也像到冰水裏浸泡過一圈:“曲總,誰告訴你我和我太太是形式婚姻?”

“你們才認識多久?”曲昂滿不在乎祁辭望的神色, 自顧自說道,“騙騙那些網友就算了,哦,也許其他公司也能被糊弄過去,但是別忘了,盛眠可是來找過我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來找我,又為什麽和祁辭望結婚嗎?”

最後一句話是對盛眠說的。

盛眠心下驚了一驚,面上卻一副聽到笑話的模樣:“曲總,你還真不知道。”

曲昂並不接她的話,又說:“身邊的女人乖慣了,盛眠,你是第一個在我面前有小脾氣的人——”

“別說什麽‘女人,你已經成功勾起了我的興趣’這種土到掉渣的霸總語錄,曲總,您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盛眠靠著祁辭望的胸膛,雙手環起,說,“婚內出.軌這件事情,不會發生在我頭上,也不會發生在祁辭望頭上。”

笑話,都什麽年代了,這人還在玩兒這種虐寵文學。

放著現成的會尊重人有禮貌的祁辭望不選,去選他曲昂。

她有病才會這麽選吧。

盛眠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

“結婚了還可以離啊,盛眠,你以為祁辭望真的會老老實實一輩子和你一個人過嗎?”曲昂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說。

盛眠:?不是,為了撬墻角這麽口不擇言的?拜托,今天是婚禮現場誒!

身旁的祁辭望忽的笑出聲:“我說呢,原來曲總是看上我太太了啊。”

下一秒,他收起笑,面無表情地看著曲昂:“那你就慢慢品鑒我們的愛情吧。”

說完,他拉起盛眠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特地舉起來,在曲昂面前晃了一下:“先走一步,曲總。”

盛眠:爽。

兩人不再管曲昂,徑直離開。

盛眠偷偷給祁辭望比了個大拇指:“可以啊,我以為你不會罵人呢。”

祁辭望一臉無辜:“我剛剛有罵人嗎?”

盛眠想了想,那倒也是,確實沒有臟話。

“諷刺學的可以啊。”盛眠換了種說法。

“多謝誇獎,當年語文年年考第一。”祁辭望笑著接話。

盛眠:算你厲害。

……

等到了傍晚的時候,賓客們已經三三兩兩搭飛機重新飛回京市。

貝影和盛眠坐在酒店套房的床上,問她:“眠眠,你要不要和辭望在三亞多待幾天啊?”

盛眠想了想,她和祁辭望都有工作要忙,再者,他們兩個也……沒什麽好玩的,便拒絕道:“下次吧媽,我和辭望都已經一周沒工作了。以後時間還長呢。”

貝影笑著嗔她一句:“你呀,和辭望一樣,都是工作狂魔,這樣你們可怎麽有時間談戀愛啊!”

盛眠摸了摸鼻尖,不讓貝影看穿她的尷尬:“當然有時間啦。”

“對了,眠眠,你該和辭望搬到一起住了吧?”貝影又拋出一個問題。

宛如一道驚雷,把盛眠雷的外焦裏嫩。

這……這麽快?

她眨眨眼,說:“今天嗎?”

貝影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可以呀,你想今天就今天。你們今天下飛機直接去長島山莊好了,反正辭望平時在那裏住,日常生活用品要是缺什麽就讓他去買。”

盛眠:好像說錯話了?

早知道就說下周好了!

她欲哭無淚地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急的……可以等收拾好了再過去。”

“沒事,等明天讓辭望和你一起去收拾,今天直接住過去就好。”貝影一臉不在意,說。

盛眠頗為艱難的點了點頭:“那……我和辭望說一下。”

“好,那我不打擾你了哦,等辭望回來你和他說。”貝影站起身來,“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吧?趕緊休息休息吧。”

“嗯嗯好。”盛眠和貝影揮了揮手,目送著她離開。

貝影剛走沒多久,敲門聲再度響起。

盛眠以為是祁辭望,心下一緊,穿上拖鞋去開門。

“咦,媽?”盛眠打開門一看,發現是蔚舒月,忙把她迎進來。

蔚舒月拉著盛眠的手,坐到床邊:“怎麽樣?”

“還好。”盛眠抿了抿唇,說,“沒有我最開始那麽排斥。”

蔚舒月點點頭,說:“正常,祁家待你太好了,無形中就會減輕你的抵觸感。”

“媽,你不要忘記,我和祁辭望是沒有感情的!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嘛。”盛眠綜合蔚舒月進來的種種舉動,提醒她。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呀!我看辭望這孩子就很好。”蔚舒月一本正經,和先前擔心她在祁家受欺負的模樣大不相同。

盛眠倒進蔚舒月懷裏,說:“可是感情哪有那麽容易培養啊,萬一養著養著發現我倆都不是彼此的理想型,那不就糟了嗎?更糟糕的是,萬一出現最後我愛上祁辭望了,但是他不愛我這種情況,那對我是多麽大的打擊啊!”

“放寬心啦,這種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急不來。”蔚舒月輕輕拍著盛眠的背,“肯定不能強求自己,我也只是希望你能快樂,畢竟嫁都嫁了,總不能一直和辭望當陌生人吧?”

“說得也對。”盛眠若有所思的點頭,“順其自然吧。”

“對了媽,我可能今晚就去長島山莊住了。”盛眠想起來剛剛和貝影的談話,說。

“長島山莊?可以啊,離玲瓏灣蠻近的,以後看你也方便。”蔚舒月略一想,便應下來。

“媽,你都沒有不舍得嘛?”盛眠撒嬌般說道。

“有當然是有啦,但是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再說了,長島山莊離玲瓏灣這麽近,隨時都能去看你,你要是想家了,回來住就好了呀,反正搭個車一會兒就能到。”蔚舒月摸著盛眠的頭發,說,“眠眠,我和你爸爸終究陪不了你一輩子,辭望和你都是好孩子,所以盡管你和辭望現在沒有感情,但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我和你爸爸還是希望你們兩個能好好的,真正的成為對方的伴侶。”

蔚舒月後半句說的有些沈重,盛眠摟住蔚舒月的腰,安慰她:“好,你放心。”

母女兩個又聊了一會兒,直到祁辭望回來蔚舒月才告別離開。

“你吃過晚飯了嗎?”祁辭望邊把衣服掛到衣架上,邊問。

“吃過了,你呢?”盛眠雙手撐在床上,晃悠著兩條細白的腿。

“嗯,吃了,晚上九點的機票,你可以再休息一會兒,待會兒我們一起出發去機場。”祁辭望給自己倒了杯水,順勢在沙發上坐下來。

盛眠咬了咬唇,說:“那個……今晚你方便我住到長島山莊嗎?”

說完,她恨不能扇自己一個巴掌。

她這說的什麽話啊!

搞得和祁辭望在長島山莊藏人了一樣。

還方便不方便。

祁辭望也明顯一楞,很快反應過來,笑道:“有什麽不方便的。”

“我的意思是——就是會不會很突然,洗漱用品啊什麽的都沒準備,太倉促了。”盛眠手指絞到一起,說。

“沒事,我給方任打個電話,讓他送過去就是了。”祁辭望明顯不把這些小事情放在眼裏,回答的很快。

盛眠在心底無聲疑惑:他都不想多過幾天單身生活的嗎?

……

折騰了一番,等到長島山莊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一點。

盛眠在車上睡了一覺,是被祁辭望叫醒的。

“嗯?到了嗎?”盛眠睜開眼睛,還有幾分不清醒。

“到了,下車吧。”祁辭望把車停好,從後座上拿過來早就準備好的衣服,遞給盛眠:“穿上吧,你剛睡醒,容易著涼。”

“謝謝。”盛眠接過,發現是一件女式羽絨服。

“你不會是……特意給我準備的吧?”雖然有些自作多情的感覺,盛眠還是忍不住問道。

“嗯。”祁辭望也不否認,“備著,萬一用上呢,比如現在。”

盛眠彎了彎唇,把衣服穿上:“謝謝了噢。”

兩個人一同進了電梯,盛眠的困意又湧上來。

本來前一天晚上她就幾乎沒睡,白天又忙了一整天,這會兒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好不容易撐到祁辭望家門前,他一開門,甚至不等燈打開,盛眠就把鞋脫下來放到一邊,連拖鞋也不換便腳步虛浮的直奔沙發而去。

“汪汪。”

“汪汪。”

黑暗裏傳來兩聲狗叫,盛眠感覺自己小腿上好像貼了什麽東西。

祁辭望正是在這時把客廳裏的燈打開。

盛眠被嚇得清醒了一瞬,低頭看見兩只小狗正一左一右靠著她。

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帶著戒備盯著盛眠。

盛眠覺得兩只小狗有些熟悉,慢半拍反應過來是祁辭望朋友圈裏的那兩只。

“嘻嘻哈哈,過來。”祁辭望蹲下身,輕聲喚,“到爸爸這裏來。”

盛眠強打起幾分精神,也蹲下來:“嘻嘻哈哈?這是它們的名字嗎?”

“嗯。”祁辭望揉著嘻嘻和哈哈的小腦袋,也不管它們能不能聽得懂,說,“以後她也是這個家的主人,不能兇她,嗯——她是你們的——媽媽。”

盛眠噗的笑出聲來,又覺得有幾分奇怪。

就好像……和祁辭望的關系莫名其妙又近了幾分。

“怎麽了?”祁辭望問她。

“沒有,就覺得它們長得可愛,名字也好可愛。”盛眠隨口謅了個理由。

果然,深夜容易讓人上頭。

她要是把內心的想法原原本本告訴祁辭望,第二天自己就能把自己笑個半死。

祁辭望聞言笑了笑,說:“你快去洗漱吧,方任已經把洗漱用品買過來了,應該就在洗漱間的洗手臺上。”

“好。”盛眠也試探著摸了摸嘻嘻和哈哈的小腦袋,站起身來,“洗漱間在哪?”

“哦,上樓梯後——算了,我帶你去吧。。”祁辭望說到一半,換了主意,準備領著盛眠去洗漱間。

盛眠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第一次來,當然是有人領著更好。

“等下,先穿上拖鞋吧。”祁辭望看著盛眠只穿著長筒襪的腳,喊住她,給她從鞋櫃裏找了雙拖鞋。

“謝謝。”

盛眠穿好,兩個人並排著走到洗漱間,同時看到了整整齊齊擺在洗漱臺上的洗漱用品。

神色皆是一僵。

“你——你先洗漱吧,我去幫你把床褥鋪一下。”祁辭望邊說邊轉身,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盛眠站在原地,一時也沒有動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