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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人格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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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人格116

“西林軍校……”任淺驚詫道:“我們軍校和西林軍校打起來了?”

他們軍校什麽時候動的手怎麽他們先鋒官都不知道?!

還一下子出局十六人!

半個小隊就這樣沒了?!

天空上密密麻麻盤旋著十來架飛行器, 被狂風吹得左右飄搖。

礙於不斷響起的廣播聲,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擔架和醫療團隊,就等著下方混戰結束將出局的軍校生帶出賽場。

眼下這片賽場上刀光劍影, 別說降落,就連靠近地面恐怕都會被削成鐵皮。

工作人員已經趴在艙門門口等了許久, 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原本以為這場救援要等到半夜,沒想到致命的廣播聲那麽快就想了起來。

他們聽著廣播, 望了望下方還沒結束的混戰,有些茫然。

這不是還沒結束嗎?

幾秒鐘後, 他們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人數根本就對不上!什麽時候還把白律軍校扯進來了?

十餘架飛行器直接撥了一半趕到提爾瑞斯城池的後方。

遠遠就瞧見地上死屍般橫躺著幾十臺機甲, 他們不約而同地都打了個寒戰。

飛行器在天空中繞了好幾個圈, 確認不會突然射出什麽炮彈之後才緩緩著陸。

一接觸到地面,飛行器艙門就被打開,裏面的醫護人員擡著擔架一個接一個從裏面鉆出來。

他們熟練地將機甲的駕駛艙打開, 扶起駕駛座上的機甲單兵。昏迷地統一往擔架上運,稍微有點意識地也被攙扶著走上飛行器。

“同學,同學你還好嗎?”

戴著口罩的醫護人員拍了拍陷入昏睡中的人, 沒有得到回應便開始解開座位上的安全帶。

還沒觸碰到鎖扣, 她就被橫插過來的手指掐住了手腕!

眼見自己的手腕瞬間變紅, 醫護人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這個應該處於昏迷中的軍校生。

見這人面色警覺,她不禁彎了彎自己的眉眼, 溫著聲線開口:“同學,不要緊張。我是醫務人員,馬上就送你出去治療。”

清潤的聲音鉆入耳中, 白離混沌的意識終於有了些許的清明。

待看清醫護人員臉上的口罩之後,她抓著人家手腕的右手可算開始松動, 緩緩垂下。

“不好意思……”白離幹裂的嘴皮動了動,聲音沙啞地讓人聽得不太真切。

但醫護人員還是能從她的嘴型中讀出什麽,輕柔一笑,“沒事,你這樣條件反射的多了。我們經常見,很正常。”

處於職業本能,她說完就開始觀察白離滿身的傷勢,又用手帕擦拭掉她從額頭上差點流入眼睛的血液。

“你再忍忍,我先扶你進飛行器,裏面有臨時治療艙。”說罷她便擡起白離的胳膊準備架在自己肩膀上。

然而白離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她松開醫護人員的肩膀,顫微的手指指向視窗上方的能源燈,蒼白破裂的嘴唇艱難開合:“不用麻煩了,我還沒有出局……”

醫護人員一驚,下意識低頭看向她的能源燈——還在微弱地發著光芒,螢火一般。

她視線落回白離的臉上,這才從那蓬頭垢面中看出幾分熟悉。

“你……你是白離?”

白離單手將安全帶重新扣緊,沈重的眼皮耷拉著,虛弱地點了點頭。

沒有什麽能形容醫護人員臉上的驚訝了,她視線隨著白離的動作鎖定在她右手有些扭曲的小拇指上,又想起在進入駕駛艙時艱難挪開的擋在能源燈上的機械臂,心下終於有些明了。

白離的情況著實有些差。一般機甲對戰駕駛員受到的影響不會太大,但白離這模樣活像是自己赤手空拳地幹掉了兩支校隊。

因為先前沒有關於白離的對戰影像,那醫護人員也不知道她是傷成這樣的還是什麽疾病。

在這樣下去,可能機甲能源燈沒滅,人就先出事了。

“都快點!迅速將傷員帶回飛行器,不要影響比賽的正常進行!”

指揮救援的領隊聲音如洪鐘般傳來,醫護人員已經顧不上白離了。

她從肩上背著的治療箱拿出一支營養液,想放在白離手中,但白離雙手現在握持不住任何東西。

她只得將營養液卡在扶手的鏤空縫隙中,急匆匆丟下一句話:“你先喝點營養液緩緩,你的情況很糟糕,要是支撐不住就把能源燈捏碎,我們會立刻趕到的。”

作為工作人員,他們不能擅自決定軍校生的出局。

領隊的催促聲再次傳來,醫護人員重新背上治療箱,爬下白榆的駕駛艙。

等她上了飛行器,領隊瞅了一眼白榆的方向,眉頭緊鎖,“怎麽這麽久?”

“我錯認為那邊的軍校生出局了,耽誤了一些時間。”那醫護人員閃爍其詞。

“你剛上任,註意一點。不要讓你的聖母心幹擾比賽的公平性。”

“是……我知道的。”

重新關上艙門後,那刺骨的寒氣終於不再鉆襲入骨,白離白中泛青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她身體蜷縮成一團,雙眼緊閉,眉頭不安地皺著。

黑暗將大部分的光線侵蝕,空間內的光柱只能發出微弱的光芒,恰如白榆胸前將熄不熄的能源燈。

“你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關你什麽事?”

“確認一下你是敵是友而已。”

“你自作多情了,我從沒想過跟你統一戰線。”

“沒關系,”逐漸靠近光柱,光芒下的身影也逐漸顯現出來。

商鶴站上光柱,回頭對謝爾投以一個諷笑,“只要你做的也是我想的就行。”

……

提爾瑞斯城池外的西林軍校與京華軍校都撤了大半。

C班將西林軍校的營帳都燒了,他們又與京華軍校達成了合作,提爾瑞斯的危機可算是緩解了一些。

城池內隨處可見的傷兵,或坐或躺地倒在地上。

穿過長長的走廊,科爾森命令後面的校隊將獲得的物資送至倉庫。

聽到物資到手,地上的傷員眼睛都亮了幾分,拖著疲憊的身體跟著搬送物資的同學一起去倉庫。

他們已經等不及了,今晚必須來頓大餐!

目送校隊離開,科爾森回眸間餘光正好瞥見隱藏在轉角處忙碌的人影。

也不能說是隱藏,只是這周圍沒多少人,他的身影不算突兀罷了。

商鶴將能源艙的艙門一關,滿意地轉了轉手上的工具。

正要爬下去,就見到了闖入視線的不速之客。

“喲——熟人……”

商鶴從上面跳下來,看了科爾森幾眼,將工具收拾好放入工具箱。

熟悉的身影用著完全不一樣的語氣,還幹著機甲師的活……科爾森心底說不出的詭異。

“我沒見過你。”

商鶴手上動作一頓,有點好笑地盯著他,“朝夕相處的,你說沒見過我?誰信啊。”

科爾森還是木著一張臉,“你剛才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之前認識我?”

“別自作多情啊。”商鶴毫不客氣地用謝爾的話懟回去。

科爾森內心有一種感覺……

他覺得商鶴似乎在暗示他什麽,但卻不明說。

剛才那聲不是簡單的寒暄,更像是重逢之後的感嘆。

商鶴在他的目光下忙忙碌碌,直當旁邊的人不存在似的。

“你是在修機甲……”科爾森將視線鎖定在他前方的龐然大物上,“還是在改造機甲?——你想做什麽?”

商鶴從地上站起來,用衣服抹去手上的機油,“我做什麽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和謝爾的目的一樣就行。”

“嘭——”

科爾森身體猛然僵硬。

商鶴順著聲音來源看向城外,垂下的夜幕被大朵的火紅色煙花炸開,投下耀眼的明亮。

很快周圍就出現了第二朵、第三朵……將漆黑掀開,直沖九霄。

“原來是神降節。”

商鶴繞過科爾森走到窗前,將一切繁華收入視線。

轉頭一看,科爾森還呆楞楞地站在原地。

他唇角一勾,不疾不徐地靠近科爾森。

柔順的長發正好垂在科爾森的鎖骨上,他耳畔一熱,低沈的女聲尾音上揚鉆入耳中,“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她也想起來了。”

科爾森睫毛抖了抖,腦中的弦猛地被勾起一彈,留下餘顫。

商鶴笑意又浮上雙眼,慢悠悠地收回機甲。

提起工具箱,他輕飄飄丟下一句:“神降節快樂。”

黑幕中大片的煙花綻放,處於陰影中的人看不見表情,只能看到他t仿佛紮根在地面上遲遲不動的身影。

方信收回視線,捂著不停跳動的胸脯靠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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