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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人格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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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人格56

他略略失神, 終於在比他更瘋狂的t人面前找回了些許理智,他呼吸平靜了不少,語氣又恢覆了一貫的鎮靜, “白離你聽我說,克洛斯星的救援京家有參與, 我清楚地知道每個救援點。如果最後銷毀那臺機器不是通關的方法,我們還可以前往救援點逃出克洛斯星, 我留下來才是損失最小的方案。”

“你瘋了?”白離冷笑一聲,“就你現在的狀態, 你還能再抵過一次爆炸?你的機甲都已經毀了。”

京衡嘴角反倒扯起一個弧度, “我現在精神狀態確實不太好, 有種想和設局者大幹一場的沖動, 不過我足夠惜命,沒有到連自己性命都可以舍棄的地步。——我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態,身上的傷已經沒事了。我跟你一起留下來, 有了我,我們一起出去的幾率才會更大。”

白離凝視了他許久,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

“行啊, 我也是惜命的人, 既然你都同意了我也不勉強你。”

兩人雖然達成了共識, 但京衡的機甲早在克洛斯之墓就被炸得四肢分離,要是以這樣的機甲去銷毀【主宰者2號】, 白離毫不懷疑京衡得跟著一起陪葬。

“你的機甲怎麽辦?”

“沒事,”京衡站起身來,唇角微微上揚, “有備用的。”

白離:“???”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京衡走出休息區,沒過多久就見京衡回來食指轉動著一個老舊的機甲手環。

白離:“你出門還帶備用機甲?不是, 備用機甲還能被錄入副本?!”

“找人借的。”京衡輕飄飄吐出一句話,將手環放在白離前面的茶幾上往前推了推,“不過等級跟我可能不太匹配,麻煩先鋒官幫忙改一下。”

找了個隱秘的地方將機甲放出,白離才意識到這臺機甲……就是方信的那臺!

剛剛他們改造的就是這臺機甲的屬性。

白離嘴角僵硬地扯了扯,有些下不去手。

“怎麽了?”京衡看著白離無處下手的樣子,思忖片刻道:“拿人機甲確實不太道德,不過情況緊急,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你出去之後幫我給你那小兄弟說說,機甲錢我按實際價值來付。”

現在是道不道德的問題嗎?誰都知道這裏的人是假的啊!

白離:“……我不是在意這個,先不說方信不是機甲師,就他這個時期做的機甲……你也敢用?”

京衡看了看周圍,無奈地攤攤手,“現在也沒辦法了,只有你那個同學最好忽悠,而且這裏大多都是指揮,找其他人可能借不到機甲。”

這個時候再去買一臺機甲也來不及了,而且他們身上一窮二白,買個操縱桿都難。

白離只能爬上機甲努力化腐朽為神奇,改成跟京衡原來那臺差不多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將駕駛艙加固一下,起碼等下炸飛的時候還能留口氣。

“試試。”白離蹲下身將工具收拾好塞回自己機甲手環裏。

這裏人多眼雜,京衡只是上去勾連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走了幾步就下來了,不過短短時間他還是能感覺到這臺機甲被白離改良前後的差別。

“你不做機甲師有點可惜。”京衡從機甲上跳下來說道。

“我不做什麽不可惜?”在臉皮方面白離深得謝爾真傳,“話不要亂說,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有策反我們軍校先鋒官的嫌疑。”

剛將機甲收回,兩人背後包廂的房門就被打開了,兜帽少年首先從裏面走出。

他們相互對視一下,立即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大廳內的動亂早已結束,大家好像將剛才的事情忘的一幹二凈,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挑戰。他們像是歡聚地賭徒,站在擂臺下為勝利者歡呼喝彩,來往的身影倒是給白離兩人提供了很好的跟蹤機會。

兜帽少年剛走到外廳就放慢了腳步,這裏離內場的擂臺較遠,沒有多少人。白離將身影隱藏在相距五米的帷幔後面,清楚地看到窗外停著一架雙人的飛行器。

京衡斜斜看了一眼那架飛行器,矯健地跳上相鄰的窗臺,一個閃身便躍到了飛行器頂端。

飛行器的艙門正對著窗口,兜帽少年沒有發現什麽不對,躬身將箱子丟到飛行器裏面就要從窗臺上去。

白離見狀也準備跳上飛行器的頂端,結果右腳剛踏上窗臺,就聽到身後一聲清澈的聲音響起:“你要做什麽?”

她的腳步忽的止住,兜帽少年正好踏上了飛行器,關上艙門將這句話擋在了外面,絲毫不知道白離的行動。

方信越過剛從門口進來的人群大步走上前,狐疑地看著白離半踏在窗臺上的姿勢,又看了看外面,他老大那一貫炫酷的飛行器緩緩升空,又迅速轉了個彎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消失在雲霧中。

“你在跟蹤我老大?你是不是還在懷疑他!”

白離甚至還沒從她被遺留下來的茫然中回過神,耳膜就被方信那尖銳的聲音穿透。

她覺得自己已經被折磨得沒有脾氣了,“我就只是來這裏吹吹風而已,你幹嘛大驚小怪的?”

剛想打消方信心中的顧慮,結果這人捂著耳朵一副“不聽不聽”的態度,強硬地非要讓她離開窗臺,盯著她進入內場。

“我都到這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白離在擂臺旁的休息區坐下,無視方信要噴火的眼神。

“誰知道你到底打著什麽鬼心思?跟你來的那個呢?他怎麽沒跟你一起?”

因為兩人的聲音太大,加上他們都沒戴面具,引來周圍無數人側目而視。

真是一句話都不想和方信多說。

白離翹著二郎腿聚精會神地看著前面的表演,“小聲點行不行?——我又不是他的誰,為什麽非得一刻不離地盯著他,當誰都是你呢?”

“我……還不是因為你懷疑這懷疑那的?”方信不服氣道。

“現在疑心最大的人貌似是你吧。”

方信冷哼一聲,“我不管,我今天就非得看著你了,免得你跟蹤我老大不成功去跟蹤我叔叔。”

“你叔叔?”白離四下張望了一下,這才發現他叔叔好像從剛剛開始就沒有再出現過,“你叔叔在哪呢?”

“我叔叔——”方信突然反應過來,瞪了白離一眼,“關你什麽事?!”

行吧,其實她也不是很在意高冠清在哪,她現在更想知道京衡那裏怎麽樣了。

……

飛行器的速度很快,一頭紮進雲霧中,又從白霧的另一端鉆出。

京衡緊緊抓著飛行器的天窗,鼻腔被濕冷的氣流灌滿,夾雜的顆粒被他吸進肺部,帶來隱隱癢意。

吃力地掀開眼皮,兩邊漆黑的窗口不斷朝上飛過,飛行器還在不斷下行,坐落著無數墓碑的黃土逼近京衡的視野。

就在京衡以為飛行器會直接降落在克洛斯之墓時,飛行器頭部又朝上反轉,一陣頭暈目眩之間就懸停在了離地面七層樓高的窗戶旁邊。

……

白離喝水都要喝吐了,偏偏身邊的方信看擂臺上的PK看得起勁,一步都不肯離開。

她手指著急地敲擊著扶手,為了安撫自己的心情,杯裏的水一刻不停地往肚子裏灌。

“好!”臺上的決鬥有一次分出了勝負,方信興奮地跟周圍人一起叫出聲來。

一瞬間他連自己是在這幹嘛的都忘了,跟白離說道:“臺上那個好厲害,他跟下面那幾個穿軍裝的好像是一夥的。”

白離瞥了一眼,“那是白律軍校的軍校生,白律軍校你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方信眼神中的光芒都甚了幾分,“跟提爾瑞斯軍校一樣。”

白離淡定地又給自己灌了一杯水,腦海中想起白律軍校的先鋒官們三番兩次的挑釁,“人白律可是最強軍校,提爾瑞斯哪裏比得上?”

不知為什麽,方信從這句話裏聽出了滿滿的陰陽怪氣,“我怎麽覺得……你不是很喜歡白律軍校?”

白離剛要心不在焉地反駁幾句,就聽到方信說:“不過我也不太喜歡白律軍校,我叔叔說白家家主腦子不正常。”

白離:“……怎麽感覺你對白家了解還挺多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貌似也說出了白家有雙生子的事。

“當然了,我爸之前是第一艦隊的先鋒官。”方信漫不經心地道,“我之前就住在白律星,後來我叔叔說白律星人城府深,就搬離了白律星。”

“所以白家的事都是你爸告訴你的?”一個先鋒官都能知道她的存在,白未城這保密能力也不怎麽樣嘛。

方信的語氣突然低落了起來,連臺上的PK都懶得看了,“他哪能告訴我這些,他都不知t道這世上還有一個我。”

“他不知道……你……?”

方信瞅了她一眼,平覆了一下心情,又變成了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爸媽是在戰爭中認識的,我叔說我爸那個大老粗是看上我媽的美貌了,一眼萬年,滿腦子除了我媽誰都裝不下。他還說我媽應該是被戰爭的硝煙迷了眼,居然也覺得我爸不錯,兩人就這麽看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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