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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人格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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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人格38

“西林也就罷了, 我現在覺得提爾瑞斯軍校的那個白離比他們還狡猾,這人是不是偷偷從西林軍校轉過去的?”顧風耀肆意地吐槽著,“上次那場比賽也是, 居然還和西林軍校的指揮官合作,提爾瑞斯不是和西林是死對頭嗎?”

“狡猾?”白星竹將磁卡貼在墻上, 還是忍不住為自家妹妹說幾句,“她蟬聯兩次冠軍可不是只靠小聰明, 是真有實力,每次都在我們認為她會出局的時候贏得比賽。想想她在李典那個副本, 要是換了其他人, 機甲損毀的那一刻就只能棄賽。”

“能在京衡的副本中幹掉有艾維斯助力的易德維, 還能在最後一個副本……”白星竹停頓片刻, “反正白離並不像你想象中那樣,靠的是投機取巧。”

進入訓練室的最後一扇大門近在眼前,白星竹只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以免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別說其他人了,你不如想想如何畢業就進入心儀軍隊吧, 往年都是聯賽拿得第一自由選擇的, 這次可能難了。”

即使在四大軍校就讀, 想進入各世家背後的軍隊也是極其不容易的事,特別是對他們這些一進去就想要當先鋒官的軍校生來說。

顧風耀反倒不在乎地擺擺手, “對我來說保送第一艦隊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你爸的飛行器撞一下,這又不難。——話說你最近怎麽總是喜歡幫白離說話,指揮也總這樣, 早上心不在焉的,提到白離才回過神來……”

“星竹, 你們是不是太把白離當回事了,就一個編號星出來的窮學生,能成什麽大事?”

面前的合金大門向兩邊平滑打開,他半搭著眼皮兩手插兜走進去,“上次只是運氣不好,她那樣的來十個我都打得過,你和指揮沒必要把她當回事兒,下次我就把她機甲頭顱擰下來給你們——”

他的話語猝然中止,身體驀地怔在原地,整個人像石化了一樣,擋著身後的人無法前進。

“怎麽了?”身後的陸遷走上前來,一腳踹上顧風耀的小腿,“別擋在這裏。”

顧風耀一個踉蹌往前面進了幾步,擡頭癡癡地對上訓練室中央臺上謝爾的視線,他連生氣都顧不上了,視線緩慢下移,移到她手上掐著的異獸身上。

那異獸眼白中冒著紅血絲,獠牙幾乎要懟上謝爾喉間,只需要再靠近一點,就能劃破她的大動脈!

但偏偏這異獸前進不了一步,它的身體都在猛烈地戰栗著,後腿在半空中不斷踢踹,幾次都要用利爪劃傷掐著他脖子的白皙右手,但都被靈巧地躲閃開來。

那只手猛地捏緊,顧風耀和那異獸齊齊瞪大雙眼,瞳仁置身與一片眼白之中。

謝爾如水般清澈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就沒再移開,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最後緩慢地擡起收來,用力且迅猛一擊!

異獸的頭顱生生被敲碎,瞬間腦漿血液全部湧了出來,像是個裝滿水的氣球,一下炸裂開來!

四濺的鮮血仿佛透過了全息屏障迸射到了他的臉上,顧風耀猛地往後跳了幾步,雙手拽著衣袖使勁揉搓自己的臉,眼角處都被他的袖扣蹭破了皮。

“別擦了!”克裏斯看不下去,抓著顧風耀的手重重放下,一邊問著白星竹:“她怎麽在這裏?”

白星竹目光如炬,完全顧不上隊友的問話,眼中全是白離在訓練臺上攻擊異獸的身影。

這個訓練場是在原來訓練場的基礎上拆了重建的,剛裝修好,他也是第一次過來。

同樣的,這也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白離訓練。

上次比賽限制條件太多,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到這樣的t白離。雙眸森冷發出鷹一樣銳利的目光,讓人忍不住戰栗全身發顫。手中的飛刀被快速翻轉著,集成一簇簇強烈的光,酣暢淋漓地將異獸身上的皮肉一塊塊解剖下來。

剛剛擡眼看他們的眼神更是嚇人,眼瞳中迸射著灼熱的光線,讓他一時恍惚分不清她的獵物到底是異獸還是他們。

白律軍校的先鋒官都被謝爾這兇狠的攻勢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平時看這人脾氣也沒那麽炸啊?

“她身上……”喬子昂猶疑道:“那是她的血嗎?”

白星竹像是如夢初醒一般,這才註意到白離被鮮血汙染的胳膊。那些血跡都已經發幹發黑了,跟異獸的粘稠綠色血液混濁在一起。

全息訓練場也會模擬傷口、疼痛、血跡,為了讓訓練者擁有更加真實的環境。但白星竹卻清楚地知道,這傷口是完完全全真實存在的。

據白昭所說,白離胳膊上的傷是和劫匪拼死抵抗地時候中彈的,他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什麽人還能讓一個2S級的機甲單兵受到這樣的傷,連醫院的治療艙都無法迅速治好。

但白昭支支吾吾的,也不肯多說,一個勁只說自己頭疼,什麽都記不得了。他們只能放棄繼續詢問,在白離來的前一天就調來了白律星最先進的治療艙。

“你的傷……”白星竹還記得當時父親眉頭緊蹙,想要細細觀察白離傷勢的樣子,卻被白離側身避開了。

她的胳膊被完全包裹著,即使這樣都能見到紗布中微微沁出的殷紅,但她只是不以為意地說道:“小傷,不礙事。”

父親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落下,臉上有些不自然和落寞,刺得他心裏難受。

他父親是誰啊?那是白家的家主,第一艦隊的指揮,在聯邦跺個腳都能震動半邊天的人,平時最是沈穩精明,現在在自己女兒面前還要這般小心翼翼。

他心中的天平再一次不由自主地傾向從小慣著自己的父親。

“去治療艙躺躺吧。”他擋著父親的身影,先一步將治療艙都艙門打開,似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白離和父親疏離的站位,特意說道:“白離,來試試吧,這還有心靈調和功能,爸特意準備的。”

特意準備治療艙,聽著倒有些不希望人好的意思,但他實在想不出什麽了,急於向白離解釋父親的不易。

父親可還惦念著當時她離開家前的心理檢測呢。

誰知白離聽完沒有任何波動,眉眼冷了幾分,反而還往後後退了一步,“不用了,不怎麽疼,慢慢的就好了。”

白星竹現在都還清晰地記得當時家裏那尷尬的氣氛。

如今白離胳膊上滲出那麽多鮮血,顯然是拉扯到了傷口,傷口又撕裂開了。

他有點想不通白離為什麽要拒絕父親的好意,甚至不惜傷害自己。

顧風耀看著白離又敲碎了一只異獸的腦殼,咽了咽口水,“她是不是故意的啊?剛才聽到我說話了?”

陸遷冷笑一聲,嘲諷:“你那聲音那麽大,誰聽不到。慫什麽?有本事倒是下來和我們打一場,打那些虛擬異獸算什麽本事?”他後面的聲音揚起,眼睛也看向了謝爾的方面,顯然不只是跟顧風耀說的。

謝爾當然聽到了嗎陸遷的話,腳踩著一頭飛行異獸的翅膀,用堅硬的靴底慢慢碾碎。這頭異獸是這個關卡的最終boss,在失去生命力的那一刻,蜂擁而上的異獸消失不見,紅藍的燈光取代了血腥的環境,全息訓練臺又重新恢覆正常。

她站在高臺上,眼睛微瞇著俯視他們,眼瞳中滿是淡漠。垂在兩邊的手上還握著慣用的飛刀,如今這飛刀在她手上一轉一轉的,時不時將銳利的刀刃朝向他們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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