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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格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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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格63

“你幹什麽?”帶著慍怒的聲音從考場內傳來。

商鶴正瞅著考場號, 聽到聲音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這個考場的,一雙眼睛止不住地往裏面瞧。

“不好意思,”說話的人校服穿得筆挺, 被簇擁著站在人群的正中間,“這個位置我占了。”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 但他語氣施施然,看不出一點誠意。

從商鶴的角度看去, 他一絲不茍的領帶垂落著,隨著頭顱時不時的高高揚起而恣意飄揚。

他擡頭挺胸、趾高氣揚的樣子像一只花孔雀一樣。

不過……

商鶴看著他沒有完全露出的臉, 又瞟了一眼他佇立得張揚又被染成暗紅的發型。

花孔雀要是長成這個樣子, 起碼要一頭撞死。

“你!”穿著黑色校服的軍校生正欲上前說些什麽, 卻被同伴拉住衣袖。

與此同時, 花孔雀身後的西林軍校生也排開站在那軍校生面前,氣勢逼人。

花孔雀露出一抹笑容,語氣中止不住的洋洋得意, “反正你們參賽也是陪跑,何必在意坐在哪裏?”

周圍的軍校生聽到這話,臉上表情都變了, 被花孔雀特意用眼神掃過的幾個人肉眼可見氣得發抖。

然而, 並沒有人站出來挽回自己的尊嚴。

靠近門邊的一些軍校生倒是因為離得遠吐槽幾句, 全都落入了商鶴的耳朵裏。

“不就是拿過幾場機甲師單人賽冠軍嗎?有本事爭其他比賽冠軍啊?”

“就是,西林軍校在其他的比賽敢這麽對我們軍校說話嗎?”

“也就是看我們沒有什麽戰鬥力, 以多欺少罷了。”

可能是覺得西林構不成大威脅,又或是想到了自家的先鋒官,他們的聲音不自覺都大了一些, 卻立刻被人制止。

“你們小聲點,“那人豎起食指, 著急地示意他們噤聲,”搶座的人叫李典,是西林軍校的先鋒官。人放出機甲,對付我們這些連個跟頭都翻不出來的人輕輕松松。”

原先談論的人臉上均面露驚愕。

“之前就聽說西林有一個雙修的……不會是他吧……之前怎麽沒見過?”

“他之前跟著去戰場了,也沒有跟著西林軍校的其他機甲師一起回來,你當然沒見過。聽說他還是艾維斯親自派星艦去接的。”

“雖然是雙修,但我聽說他的單兵實力在各先鋒官裏只能算是中等水平,艾維斯怎麽那麽重視?”

“什麽叫雖然?雙修就已經很牛逼了好不好?等到下一場先鋒官他們的比賽,他機甲師的身份就相當於一層護盾。”

在機甲對戰中,機甲的完整度才代表生命值。畢竟駕駛員只是通感,並不會受到實質傷害。這個時候,隊伍中有一名機甲師就相當於奶媽了。

不過……這種實力要是遇上專業毀機甲的謝爾,也不知道是誰更勝一籌。

商鶴一想到比賽回放中謝爾將雷蒙德的機甲駕駛艙都打通的場面,還是唏噓不已。

“看著做派——也沒什麽高手風範,真想不出,這種人也會願意上前線。”

“什麽上前線,也就是說的好聽罷了,就是修修軍用機甲。大家都是軍校生,軍隊哪敢真讓人犯險?他們上戰場的軍校生還有心思發旅途風景照呢。什麽危險都沒有,還鍍了一層金回來。”那軍校生說完,還啐了一口。

“那也是西林軍校有勢力,才給他們爭了這麽個機會。”

話是這麽說,人家有實力也是事實。不然有勢力的軍校那麽多,怎麽就西林能光冕堂皇地把人送過去?

“別說了,他們剛從戰場回來,主辦方都得給這些人幾分面子。”

聽著周圍人小聲的討論聲,商鶴倚著門框,勾眼看著處於中心位置的李典。

李典……李典……

他瞇著眼,終於從中看出幾分眼熟來。

看了一眼考場前方的時間後將帽子拉低。

——不管他今天是不是這個考場的,他都決定在這個考場了。

……

這邊李典得勝,不屑地撇了一眼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軍校生,單手插兜下巴揚起正要往前走,剛起步就見到一個戴著帽子的人擋在自己面前。

白離身高一米七幾,在單兵中算是正常水平,但跟李典比起來還是有點矮。

李典平視過去,正好能看到她的帽舌。

他眼神微微沈,從鼻子中哼出幾個字:“你擋我路了。”

他的語氣稱不上好,甚至有點看不起人的傲氣。

然而面前的人還是不吭一聲,只是蹭著腳步往右邊移動,讓出前方的位置來。

李典嘴角上揚,心中更是瞧不起這人。

他語調拉長:“還算懂事。”一群窩囊廢。

誰知下一秒,商鶴往旁邊移的一步順勢就坐在了他“提前預定”的位置上。

“嘖,”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左手拍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是我的位置!”

“是嗎?”座位上的人輕笑著,李典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就迅速將自己的校徽放了上去!

【信息錄入成功:提爾瑞——】

信息還沒有完全展現出來商鶴就將校徽撤了下來,隨意丟在褲子的口袋裏。

他坐在椅子上,雙腿交叉放在桌子上。

“現在是我的了。”

那樣子活脫脫一個流氓。

李典拳頭握緊,衣袖下的胳膊青筋都出來了。

信息一旦錄入就無法更改,即使李典的校徽再次放上來,也只會顯示考生錯誤。

在他表明了這個座位的歸屬權之後,這人還敢跟他爭奪,簡直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他眼裏兇光乍現,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氣氛的緊張。

然而在李典看到商鶴桌面上調出的彈窗的那一刻,升起的怒火生生被壓下。

商鶴正翻閱考試規則,整個人隨意地像是在看普通的小說話本一樣。

因為身體傾斜而移動的腳尖指向李典的腹部,而他指尖的停留處正好就是對軍校私下鬥毆的懲罰。

屁股下面的座位硌得生疼,冰冰涼涼沒有任何舒適的感覺,跟別的位置相比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但得益於這個角度,李典憤怒的表情完完全全進入商鶴眼中,他莫名覺得這個位置十分舒坦。

李典大抵也是一樣的。

都是來比賽的,主辦方會盡可能給所有考生公平,每個座位也沒有什麽不同。

但李典就是享受這種淩駕於其他軍校之上的快感。

現在被落了面子,他死死瞪著商鶴的眼睛,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你死定了。”

對於李典的警告,商鶴則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右上角的時間隨之彈出。

“還不走?”

經他這一提醒,周圍軍校生終於意識到時間的流逝,迅速找到自己的座位,為了防止座位再次被搶,他們第一時間錄入了自己的信息。

當然,這依舊阻擋不了他們議論的聲音。

“這是誰啊?”

“看不清楚……來比賽戴什麽帽子啊t?裝逼嗎?”

“不知道,這人腦子那啥了吧?跟李典對著幹?李典作為單兵的實力也是數一數二的。”不然也不會被選為先鋒官。

機甲師和一個先鋒官對上,可不是什麽明智的舉動。

商鶴聽著這些人的議論,面上卻沒有一點恐慌。

開玩笑,既然裝逼就一定要裝到底,大不了後面他不出來了,讓謝爾和白離出來。

這年頭誰還每個雙修天賦了?

白離的實力他不敢保證,但李典從沒在謝爾的手下討到好過。

李典現在的臉色堪稱猙獰,他俯視著這個不知好歹的人,黑色的帽檐擋住了對方的臉,看得不真切。

他擡眼給了周圍的西林軍校生一個眼神,這些軍校生一收到李典的示意就掄起胳膊上前就要纏上商鶴的脖子!

不能打架鬥毆,他們就把他丟出考場!

李典看不到座位上的人的表情,但他猜測現在應該已經涕泗橫流了。

——不自量力的東西。

他臉上露出得勝的笑容。

“幹什麽呢!”一聲怒喝響起。

只見一身正裝的監考官快步走進考場,“沒看到時間快要開始了?”

他淩厲的眼刀射向幾名依舊站著的西林機甲師,聲音陰冷地提醒:“再不回到自己座位上錄入信息,就不用比賽了!”

監考官雖然不是四大軍校的老師,確實主辦方申請從軍隊調出來的人,各個都是有軍銜的。

久經戰場釋放的威壓也不是幾個軍校生就能扛住的。

圍在商鶴周圍的西林軍校生聞言立即散開,在零星的幾個空座上挑選著自己的位置。

“去後面。”

李典將要坐下錄入信息的西林軍校生推開,那名軍校生立刻鞠躬換了座位。

之後李典一屁股坐在了商鶴的後面。

……

透明的光幕被設置成了防作弊模式,每位考生只能看到自己面前的光幕,用視線追蹤答題。

然而透明光幕後面的商鶴臉上表情十分奇怪。

只見他身下的椅子一搖一晃且愈發厲害,後面整個人都跟著椅子搖晃起來。

他的手握著桌子的邊緣,以此來維持身體的平衡。一轉頭幽寒犀利的眼神看過去,就見後面的李典正耀武揚威地看著他。

腳還懸掛在他的椅子上!

商鶴回過頭,繼續淡定地答題。

座位底下,他朝著那只亂晃的腳直接踩了下去!

“啊——”

軍校生的鞋底堅硬,生生踩著李典的趾骨!

監考官微皺的眉心都透著一股冷寒,卻壓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保持平和的語氣:“你怎麽了?”

李典瞪著前面人的後腦勺,一字一句開口:“我沒事。”

“保持安靜!”

聽著後面的動靜,商鶴嘴角上揚,答題的速度更快。

他的腳依舊踩著李典還碾了碾,黑色的鞋子上瞬間留下一個灰色的腳印。

李典面漏狠色,左腳蓄力,準備讓商鶴連人帶桌一起倒地!

“老師。”商鶴舉著胳膊,拖長聲音喊著。

李典趕緊收回腳。

“什麽事?”兩次動靜都是這個地方發出來的,老師的語氣都帶著不耐。

“我要交卷。”

監考官看了看時間,眼中的不耐煩消散,被一絲驚訝取代。

他走到商鶴身邊瞅了一眼他的卷面,低沈的聲音小聲提醒:“現在還沒到時間。”

“我知道,但考試規則上說可以提前交卷。”

機甲師單人賽確實有這樣的允許,只是往年都沒有這樣的先例。

聯賽的卷子很難,每個人都會想多拿幾分,哪怕是步驟分,這是軍校的榮譽,哪個人不是提著十二分的心思小心對待?

監考官又瞅了一眼他的卷面,上面的題目全部標藍——這是答題結束的標志。

見商鶴堅決,他也不再相勸,只是擡手在光腦上操作了幾下。

不一會,商鶴的光幕上出現【已成功交卷】的字樣。

“行了,趕緊離開,不要影響到其他考生。”

商鶴點點頭,看樣子十分乖巧,沒說一句話。

監考官眼底閃過滿意,原以為是個不安分的,看來是他自己先入為主了。

正要走回考場前方,就聽到後面一陣鼓搗。

監考官立刻回頭。

只見商鶴大力地將披在椅子上的校服外套拿起,朝後面甩了甩抖開上面不存在的灰塵,隨後將校服揚起披在身上,揚起的衣角甚至掃過了周圍幾個軍校生的桌面。

“嘭——”他將機甲手環摘下放在桌面,慢悠悠給自己扣上袖扣。

監考官:“……”他是不是故意的?

終於,在監考官正要出聲訓斥的前一秒,商鶴擡步走出考場。

他的腳步聲很大,披在身上的校服袖子滑倒兩邊桌子的桌面上,白色的袖口還有提爾瑞斯的紋飾。

經過的軍校生現下更不淡定了!

本來就緊張的心情更加不安。

——提爾瑞斯的人都交卷了!

不管是不是寫完了試卷,這種動靜足以讓在場軍校生心急不已。

除了提爾瑞斯,其他軍校的機甲師肉眼可見地浮躁起來。他們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還有一些人飛快地滑動著自己面前的光幕,查看剩餘的頁數。

面對監考官陰沈的臉,商鶴心情極好,路過監考官的時候還招手再見。

同樣沒有說話。

監考官:“……”

……

雖然機甲師單人賽的熱度不高,但考場外依舊有一些沒有什麽名氣的媒體記者蹲守著。

平時有熱度的比賽他們搶不過那些有名氣的媒體,只能靠這些小比賽來奪得關註。

指不定就有什麽黑馬呢?這頭條不就來了嗎!

商鶴腳步不停,大搖大擺地往正門出去。

既然來參賽了,他就沒想過要低調。

現在出去正好,讓那些誹謗他的軍校生都好好看看他的實力!

突然,他的腳步停滯,整個人頓在原地。

遠處的記者依稀從考場的門口看到一個黑影,相機都扛在了肩上,手上翻閱著幾個常見的問題。

如果他們沒看錯,那是一個提前出考場的軍校生!

頭條!肯定是頭條!

然而還沒高興多久,被攔在警戒線之外的記者生生看著自己的頭條轉了個彎,消失在大樓的轉角處。

……

商鶴楞楞地站在空無一人的室內。

眼睛逐漸適應刺眼的光線,將最前方光幕上的幾個大字映入眼底——

【機甲單人賽——實踐賽】

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情這下徹底放松下來。

剛才被擠下光柱,他就沒想能躲過白離的訓斥。

沒想到白離非但沒說他,還讓他繼續比賽!

她真的,他哭死!

這樣想著,商鶴也不畏首畏尾了,抄起桌面上的家夥就開始制作機甲。

機甲的制作耗時極長,所以實踐部分的比賽時間為三天,從筆試那天的下午開始。在此期間,考生可以在任何時候進出考場,但不能帶走考場的任何東西,每次進入也需要過安檢。

每位機甲師的實踐考場都是單獨的,由主辦方提供所有的材料零件。最後生成的機甲能源處要刻上自己的考號,還要放入機甲手環等待老師的點評賦分。

商鶴熟輕熟路地運用考場前方的大屏幕繪制設計圖,神情認真嚴肅。

白離也曾說過,商鶴這家夥見機甲就像是見到自己信仰的神明一樣。

他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直到饑餓喚回他的意識。

淩晨商鶴才走出考場。

原本他是不打算回去的,打算直接在地上打個地鋪就休息。這很正常,現在考試大樓還燈火通明的,顯然有不少人還熬著夜。

考試這幾天,參與考試的機甲師吃喝拉撒基本不會出考場,時間都那麽緊迫了,誰還管生活質量?

但轉念一想,白離和謝爾訓練也挺緊急的。

商鶴這幾天教C班的學生修機甲,還教出了一種莫名的責任感。

要是以前他絕對不會管他們訓練的事。

何況白離都那麽體貼地允許他考試,他也不能得寸進尺,所以盡力保證比賽的時間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訓練。

在這裏,商鶴都不得不讚揚自己的格局!

*

第二天回到訓練場地的同學們見到自家班長臉上憑空冒出的兩個大黑眼圈嚇了一跳!

白離渾然不知臉上的大黑眼圈,說到:“今天你們自己訓練,還是按照之前的來。”

她將早就錄好的影像投影在光幕上,“都好好訓練,我下午會過來驗收成果。”

下午是謝爾的時間,這些人自己練得怎麽樣跟謝爾打一架就能看得出來。要是好好訓練,用好招式,頂多就是挨幾記拳頭,要是練得t不好,機甲都能被打出一個大窟窿來。

不過這幾天C班感覺都沒讓她修機甲,可見謝爾最近溫柔了不少。

她的語氣嚴肅,但配上兩個大黑眼圈顯得十分滑稽。

方信死死掐著自己的手掌,差點憋出內傷。

幸好白離沒有細看他的表情,將日程表隨手遞給方信後便急匆匆地往中央的先鋒官訓練場趕去。

……

“怎麽才來?”程清妍從訓練臺上下來,看著姍姍來遲的白離問道。

“給隊員布置任務。”當了先鋒官之後白離才知道這活根本不是人幹的。

之前只需要在意自己的訓練情況,偶爾還能在老師看不見的地方擺爛。

現在不僅要跟著指揮訓練,還得防止自己手下的崽子擺爛。

她總算知道自己在精英隊的那幾天,為什麽安清羽天天看著她嘆氣了。

“白離剛接手隊伍,每天跟奶孩子似的。”秦子穆過來說道,突然停在原地看著白離臉上的黑眼圈,“你這……”

他手搭在白離肩上拍了拍,右手圍著她眼睛虛空劃了一圈,“你也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啊。”

白離:???

轉頭順著金屬墻壁的反射面看去,一只熊貓落入眼中!

我靠!

怎麽今早沒一個人跟她說?!

但也只是驚訝了幾秒之後淡定下來,至少在秦子穆看來是這樣。

下午,謝爾剛下線白離就趕緊趕回了宿舍,洗漱之後就躺在床上睡覺!

……

接下來的幾天,即使白離再早睡,黑眼圈還是沒有消掉。

她瞅著鏡子裏的自己,指腹揉著眼下的烏青,最後選擇躺平了。

——這可能就是無敵的代價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態變好的原因,自從她不再管臉上的黑圓圈之後,黑眼圈反而消散了。



機甲師單人賽的結束悄無聲息,唯一明顯的就是白離他們的訓練變得更勤了。

原本還只是占用一個上午的時間,現在變成了全天訓練。

於是C班同學的訓練也變成了任務制,場地從訓練場轉移到了【燎原】。

……

提爾瑞斯先鋒官訓練場

白離再次被打倒再地,她躺在駕駛艙內,腦子還有些暈頭轉向的。

科爾森見狀也不再攻擊,將白離從地上拉起來。

“你沒事吧?”

白離捂著自己的腦袋搖了搖頭,一瘸一拐走到階梯上坐下。

特拉弗斯在對戰表上給科爾森的名字劃了一個勾,面對上面將近五五分的戰績揉揉自己的眉心。

“爆發時間還是太短了,白離,你現在更應該控制你爆發時期的精神力。”每場對戰都是這樣,前面打得對手連連敗退,後期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對此特拉弗斯認為是白離爆發時期的精神力使用過多,讓後面的對戰變得力不從心。

經過為期一個月的訓練,爆發過後的白離也就只能打過秦子穆和程聽寒。

像是科爾森這樣的,白離爆發期一過,他就可以抓住契機反敗為勝。

要不是跟白離相處了一段時間,特拉弗斯都要認為白離是故意耍他。

“是,指揮,我努努力。”白離應著,但語氣中還是帶著一絲無力。

每次訓練對戰謝爾都要出來將對手壓著打,等到對方弱勢的時候又不屑地回去。

一邊下光柱還一邊吐槽對手太菜沒意思。

沒意思你倒是別出來啊!

但謝爾下次還是要跟白離搶身體主動權,而她一回意識空間,即使再不願意白離也只能出去。

切換的這麽一兩秒的時間就成了她的破綻,加上白離永遠不知道自己出來之前身體處於什麽姿勢,有時候還發現自己就在半空中!

最後她只能看著對方抓住機會對她猛然攻擊!

爽的只有謝爾,她得到的只有炮火。

特拉弗斯聽著她這有氣無力的聲音安慰地說:“別擔心,科爾森和清妍實力很強,打不過他們不是你的錯。你現在的水平在各軍校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離下個比賽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你再好好練練。”

白離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內心毫無波動。

從和科爾森他們的對戰中白離能知道自己的水平,如果沒有謝爾的幹擾,她的實力可以小勝。

不過跟謝爾的安分比起來,這些就不值得一提了。

在見識過謝爾其他的操作之後,白離覺得訓練時期突然出來已經算是她安分了。

但這安分顯然沒堅持幾天。

……

細碎星光鋪成的銀河躺在天空,夜風拂動傳來沁人心脾的涼爽。

白離一臉生無可戀地蹲在草叢之中,感受著葉子騷撓自己的皮膚。

“老大,那個是蘇昭,可以排他們先鋒官中的順位第二。上次先鋒單人賽她拿到了第四。”

方信舉著手上的樹枝遮擋自己,從葉子的縫隙中看露天訓練場上的先鋒官。

“嗯。”白離敷衍地應著,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她將一條腿伸直借此舒展,臉上木木的沒有任何表情。

“我覺得你們應該跟我解釋一下是怎麽回事。”

環形桌旁的商鶴立即坐得筆直,右手迅速指向對面的謝爾,“這事跟我沒關系!他幹的!”

謝爾掃了他一眼,也不理他,繼續大佬坐姿。

“上次那個京衡實力莫測,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看看他的訓練!”謝爾換了條腿繼續翹著,“怎麽樣,我細心吧。”

白離:“呵呵……”我謝謝你。

她將重心又放到另一條腿上,收回意識看向前方。

訓練臺上的京衡正跟蘇昭打得火熱。

但這只是對蘇昭單方面來說。

京衡出招散漫,雖然隔得遠,但白離還是能通過光影看得清楚——這速度是他比賽的一半不到。

背後的光幕上,有效攻擊數在不停攀高,但他打得不算精彩,只能說是中規中矩。

在隊友面前都不暴露自己的實力,天天藏著掖著不累嗎?

白離暗忖,全然忘了自己也是那個藏著掖著的人。

看了好一會,還是沒有發現京衡有任何發揮全部實力的跡象。白離煩躁地將手上的樹枝折斷,一點一點往旁邊挪。

“老大,不看了?”

“嗯。”

見白離要走,方信趕緊跟著一起往旁邊移動。

等完全看不到訓練場了,白離才拍拍屁股起身。

“老大,不是說要分析京華軍校的軍情嗎?”為此連晚訓都取消了。

不用在勞累的對戰過後學習機甲,商鶴覺得特別巴適。

“我想了想,做人應該光明磊落,不能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白離眼都不眨一下,雙手插兜。

方信:“也對,以老大你的實力,根本不需要知道他們的情況,賽場轟轟兩下就可以把他們幹趴下!”

白離定眼看了他許久,最後拍著方信的肩膀,“別跟夏逸塵學,我還是喜歡你之前的樣子。”現在怎麽連方信都會彩虹屁了?她還是喜歡方信一開始質疑她是菜鳥的自信。

“啊?”方信滿臉問號,但在看清白離身後的人時,臉都變了顏色,“老……老大……你後面……”

“什麽?”白離一回頭就見京衡正垂眸註視著她!

冤家路窄。

“又來了?”京衡看著白離的眼神變得清澈透亮,卻在看到方信的一瞬間變得深邃。

“看來白先鋒還喜歡帶著隊員一起來做客。”

眼睛斜睨了一眼方信手上的本子,“大半夜來刺探敵情?”

方信喜歡用筆記錄,這本本子上幾乎有整個基地一半軍校生的信息。

白離不動聲色將方信的筆記本拿到手裏,腦海中不自覺想起那三頁紙的檢討。

已經夠忙了,她可不想再給自己找事!

“京先鋒誤會了,”白離搭著方信的肩膀,露出一個微笑,“我們正約會呢……你懂吧……”

方信也點頭,“我們不是故意到京華軍校來的,實在是忘了地點時間。”

“約會?”

京衡不理方信,而是看著他們接觸的地方,細細嚼著這兩個字。

他瞅著方信的面孔,一時想不清楚是提爾瑞斯的哪位先鋒。

“京先鋒可能不認識,這是我同桌,精英隊的。”

京衡雙目一深,眼中滿滿的質疑,“你喜歡這樣的?”

他看向方信的機甲手環,意思已經極其明顯了。

這是對方信實力的質疑。

方信:“!!!”要這麽說可就不禮貌了!

“這你就不懂了,我們家方信不需要打打殺殺,有我呢。他這樣不會遮擋我的光芒。”

被屢次強調實力不強的方信:“……”你們禮貌嗎?

“單身狗不會理解愛情的,走吧哈尼。”方信借著機會趕緊嘲諷。

“好,t我們要走了京先鋒。”白離笑著朝京衡招招手,帶著方信趕緊離開京衡的視線範圍!



京華軍校會議室

“通過主辦方要求各位指揮和先鋒提交的信息資料,這次的比賽應該和大家都記憶有關。”講解的軍校生將幾張圖片投影出來。

上面每個人的面容都十分稚嫩,但依稀能看出各軍校先鋒官的影子。

“從上次的虛擬星來看,這次的比賽場地極有可能是模擬你們的過往……”

京衡坐在主位,雙目凝視著角落標著白離名字的照片,耳朵聽不進任何東西。

“……白律和西林軍校的指揮和先鋒都是世家出身,大家都較為熟悉。只是提爾瑞斯的成員大多出身普通家庭,不過我們調查過,他們的信息也沒有值得註意的地方。”

“但是,”角落白離的照片放大到整個屏幕,“這個白離的過往一片空白。”

講解員看著資料說著:“我們調查到她來自一顆編號星,但也只有近一年多的記錄。”

無意中聽過豪門秘聞的京衡臉上沒有波瀾,也沒有說話。

倒是他右側的先鋒官毫不在意地說到:“這很正常,誰會在意一個小旮旯裏出來的人?”

越受關註,暴露在外的信息才會越多。

你會關註一個跟自己沒有一點關系的人每天幹了什麽嗎?

“但她的實力不容小覷,”講解員說著,調出一張白離剛入學的時候和班級的合照,“據說她是被楚淮看中保送至提爾瑞斯的,後面傳出她實力不夠被轉到了普通班。但後面她當上了這個班的班長之後居然帶著這個班級進入了聯賽。”

隨著講解,投影上放出C班重要成員的特寫。

“就是這個班級,現在也是白離的隊伍。”

“所以,以後白離雖然只是剛上任的先鋒官,但並不會有太大的弱勢。以C班的情況來看,她跟她隊員的配合說不定比一般先鋒官還好。”

講解員不斷摁著遙控,上面的照片出現方信的臉。

京衡骨節分明的食指在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扣著,在看到照片的一刻停頓下來。

“男女朋友?”

“啊?”講解員有點懵,隨之看向光幕,這才了解京衡的話,“哦,白離和方信待的時間沒多少,跟其他成員相比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應該不是男女朋友。”

講解員停了下來,看著京衡等著他的指示。

“嗯。”

良久,京衡才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音。



先鋒官的第二輪比賽和指揮官的比賽一起進行,這也是第一次由指揮來帶隊。

這次的比賽場地並不是某顆星球上,而是燎原的副本中。

光幕上投影出一片混沌,四個軍校的指揮和先鋒官分成四個隊,涇渭分明地站著。

在他們的身後,有二十多個門,黑暗中只能看到門框藍色的光影。

每個門上都標註著各軍校指揮和先鋒的名字。

比賽剛開始還沒有矛盾出現,各軍校老師所在的觀影室也是一片祥和。

“這屆的指揮和先鋒官裏都有不少名人啊。”

京華軍校的老師說著:“除了白硯安、白星竹、京衡和艾維斯他們從小就生活在聚光燈下的,還有不少極為有天賦的學生。”

說到這裏,她面帶微笑詢問著西林軍校的指導老師:“聽說西林軍校的先鋒官裏還有一位雙修的學生?”

“嗯,”西林軍校的老師笑著回答:“叫李典。”

“西林軍校運氣很好啊,雙修的學生十幾年都碰不到幾個。”

西林老師點點頭,“我們也很驚喜,一開始這孩子是就讀於機甲構造專業,選我們軍校也是因為我們軍校機甲構造專業實力強硬。”

“後面才發現,李典不僅是個優秀的機甲師,在機甲對戰方面更是有絕佳的天賦。”

“有些人就是天生吃機甲這碗飯的。”

“這麽看來,我更期待他的表現了。”

各軍校老師繼續談論著其他天賦異稟的學生,一時間會議室極為熱鬧。

“白家主,您更看好誰?”有老師問著。

“應該是白硯安吧,白家主可不能這麽偏心自家孩子啊。”他調侃著。

“白硯安和白星竹實力都很強,白家主教子有方。”

白未城端起茶杯,並不將別人的奉承放在心上,吐出兩個字:“白離。”

那人楞了一下,隨之笑道:“白離是很厲害,當個精英隊主力是極好的,不過將她調為先鋒官……是不是太冒險了?”

他眼睛看向楚淮他們。

“她的精神力是2S,可以成為先鋒官。”楚淮再次提醒。

“有精神力是沒錯,但是作戰經驗也不是誰都有的。”

雖然白離上次的表現精彩,跟其他精英隊成員比起來堪稱完美,但和先鋒官相比……

在其他老師眼裏,還是差一點的。

艾然笑得溫和,“聯賽本就是為了鍛煉他們,這也是給白離一個機會。”

那老師撇撇嘴,並不在意。

只有拿不到名次的人才會說出為了鍛煉學生這種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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