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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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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二小姐終於告別了吊床又睡上高床軟枕,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近體力消耗的太快,房間裏的恢覆陣似乎不夠用了,小二妞沒有困意,心思沈重,以自己現在這狀況其實打不了多久硬仗,太累。又突然想起燭陰九來,心下有些憂傷,這老九九都混得一身是傷,按照他們說的邏輯,相公比他厲害,進來了不是就得比他弱了?又比他漂亮,那不是得有更多人惦記,如果自己不夠強大,怎麽護得住呀!

小二妞打了個寒噤,翻身坐了起來,摸出小鏡子,還是多學些其他陣法比較保險,就算打不贏也不會輸得很慘。

飛雲堡的防禦陣還算嚴密,不過也算不上高明,小二妞半夜裏起來改陣,當做練習,乘著月色,在飛雲堡裏東蹦西跳。

燭陰九從馬車裏下來撐著門框看她,心中有些奇怪的情愫蔓延,眼裏似乎嗪滿月色,目光朦朧,突然彎唇笑了起來。濁大爺當下掐決,便直接躍上房頂,然後翻飛上了城墻,溜進二小姐的小屋,半點沒有受傷狀態。

小二妞正勤奮,沒有留意,直到天色微明,覺得有些頭暈,這才回屋休息。一開門就看見濁老九懶洋洋軟綿綿的側躺在她的床上,並且還是白天那樣光著膀子只有腰間有塊圍布。他又長得與君逆風十分相似,這身材也差不了多少,蜂腰熊背長腿,肌理分明線條流暢,帶著淡淡的傷痕散發誘人的味道。

小二妞頓時有種鼻血上串的感覺,十分惱火:“你跑我床上幹什麽!”

“休息呀。”燭大爺十分愜意的將手枕於腦後。

“飛雲堡這麽大,你哪兒不能休息非要來擠我!”小二妞跳上床扯了被子將他一裹,只留個腦袋在外面。

“飛雲堡這麽大,但只有你這兒最讓我心安!”燭陰九也不反抗,非常溫順。

“屁,你不是都好了嘛!都能爬到這兒了,還裝什麽柔弱呀!”火靈兒揪眉,“再說我剛把飛雲堡裏所有防禦都加強過,不會有變態進來把你綁走了,隨便哪個屋都能讓你安心養傷的!”

“我方才用了聚力,才能爬上你這裏。”燭陰九也學著她揪眉撅嘴,一雙眼裏水潤水潤的,“這可以讓我有半個時辰聚起幾分神力,但是弊端很大,就是之後十二個時辰完全無力,沒有絲毫自保能力,就如現在這樣,你若不信,可以把我丟出去看看會不會摔死。”

火靈兒眼睛一亮,挽起袖子就要拖人,就算不把他丟下去,但是拖出去給二黑還是可以吧。正要動手,燭陰九又幽幽的說:“哎,反正我搞成這樣,也是因為你的關系,最後死在你手裏,也好。”

“好個屁,關我屁事呀!”二小姐被激得跳起來,“什麽都敢往我身上賴!你要不要臉!”

“當然關你的事,要不是你算計我在先,我又怎麽會挑釁你家醋桶,我不挑釁你家醋桶,他又怎麽會偷襲我,弄我一身腥腐臭氣,沒有那身味道難忍,我又豈會來此,送上門來給人折騰。”燭陰九慢騰騰擡眼,一句一頓的詳解此中關聯,最後再一臉笑意的說,“反正我如今已成這樣,當然得賴著你護我,你若是不想認賬,我也奈何不了,只能認命啦。”

好像真是這麽回事,小二妞嘴角抽搐,心裏抓狂,找不到話反擊,頓時焉巴了。見她無話可說,想必還是要認賬的,燭大爺欣慰的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真的睡了過去。

比起一場暢快淋漓的硬仗,更累的是無時不刻的提防,燭陰九也確實疲累到極致,如今才真是放下心來真正休息。

火靈兒想起之前幹那蠢事,真是蠢到胃疼!怪不得相公會毀了隱水湖呢!小二妞看著燭陰九氣不打一處來,心中埋汰,這個死泡菜,當初就不該把他從壇子裏放出來!可是看見燭陰九眼下淡淡的淤青,又有些不忍將他扔出去,更何況相公還說要照拂他一下呢!火靈兒站了半響,最終黑著臉出去了。

二小姐一臉無奈的站在城墻上看日出,心情郁悶。二黑十分歡快的爬了過來,伸出觸手捧著眼睛堆在火靈兒身邊,拱起一截身子拍地:“坐坐坐坐坐坐坐坐坐。”

小二妞心中突然升起些暖意,輕輕的坐了上去,二黑軟軟的貼著。

這凳子真心不錯,軟硬適中高矮合適,還有靠背。火靈兒心情微好,揪著眉頭問二黑:“我該拿那家夥怎麽辦?”

二黑聽不太明白,睜著圓圓的大眼睛搖來搖去不知道該怎麽回話,小二妞摸了摸他腦袋笑了笑:“還是你乖。”

這句聽懂了,二黑彎著眼睛揮舞著觸手大笑:“我最乖我最乖我也要。”

“你要啥?”小二妞有些蒙,二黑所有觸手指著小屋:“進小屋睡大床……挨著你。”

又一個二貨想要爬床,小二妞翻著白眼哭笑不得,這貨要是也爬床成功,估計小黑也會湊來,萬一大烏也來……堅決不行:“床太小,睡不下了!”

“我睡床,你睡我,一起睡。”二黑豎著眼睛非常認真的給出方案。

小二妞揪眉:“不行!”

“他都能我也要我就要。”二黑團成一團在墻上亂滾,啪嗒一聲就滾下去了,又在地上亂滾著嚷嚷,“睡大床睡大床睡大床……”

“你是在跟我撒潑嗎?”二小姐坐在墻頭,撐著手往下喊。

二黑一下子住嘴了,縮在墻角嚶嚶嚶哭泣,委屈得全身發抖。火靈兒十分無語,我好好的火靈大王,怎麽現在感覺跟老媽子一樣呢?小二妞翻身跳下去,站在二黑身邊寬慰:“那貨也不是我讓他睡的,他受了重傷,讓他歇一天就趕走,你在這兒添什麽亂,我還想說讓你明天去把他拖走呢。”

“拖走他?”二黑眨巴著眼,直起身子就爬墻,“馬上去馬上去。”

火靈兒一把拖住他:“都說了他傷重,等明天。”

“我去等。”

二小姐於是放手,小黑就歡快的爬到小屋門口團成一坨,瞪著眼睛看太陽,認真的等著明天的到來。

小二妞看著驕陽升空,突然心情好起來,明天至少不用自己去賴賬了。

然而事情卻不是想得那麽簡單。

二黑準時去拖燭陰九時,被燭大爺一腳就從小窗那裏踹了出去。二黑委屈的找大王告狀,二小姐無奈,只能出面善後。

此時,燭陰九正站在小屋門口,這次身子上好歹裹了一層青布,只在腰間懶散的系了跟帶子,腿長手長的撐著門框伸懶腰,一派輕松自在。

小二妞見他身上傷痕見好,湊近了看眼下烏青也散了,頓時高興了:“你都好啦!這麽快!”

“是呀,多虧你那麽細心為我布置的恢覆陣,實在效率。你這麽體貼,要我如何報答?”燭陰九眉彎眼彎,細長的手指捋開額間散下的頭發,“不然,我以身相許如何?”

“滾!”小二妞撇嘴,鬼大爺才給你準備的,“既然已經好了,那就該幹嘛幹嘛去吧!少賴在我這兒!”

“你要我滾我就滾,是不是太沒面子了?”燭陰九笑臉依然,絲毫不覺得半夜爬床是件羞恥的事,“睡都睡過了你還想賴賬?沒門兒!”

“誰睡你了!”火靈兒跳腳,“你怎麽也跟藺修一樣死皮賴臉,也要做我小妾嗎?”

“怎麽會!我是能做小妾的嗎?”

燭陰九一臉被侮辱的樣子讓二小姐心神一緩,不要賴著做小妾還好吧,至少不用送人,關鍵是這家夥誰敢要啊!當然敵對勢力是不在送禮範圍內的。小二妞心裏松了一口氣,燭陰九卻幽幽的補充:“我不是你的相好嗎?這奸~夫的罪我都受過了,怎麽能是妾呢!”

小二妞目瞪口呆。二黑也趴在墻頭瞪著眼,這回算認清一個事實,這家夥惹不起,人家是奸~夫,帶個夫字,怪不得那麽兇!

“乘著醋桶不在,你我該盡情享受二人之樂才對呀!”奸~夫同志一臉悠然,那張俊臉笑得真是欠扁,二小姐甚為火光:“別以為我真不會打你。”

燭陰九將臉伸了過去:“打吧,打是親罵是愛,越打越恩愛!多打幾次就沒他什麽事了。”

小二妞立刻敗下陣來。突然想起藺修曾言,要是有人賴在她的床上,趕不走又不好傷他,就該放幾個屁熏他。此刻火靈兒真想憋出個臭屁熏死他!可惜,這個本事沒學會。

見她一臉郁色,燭大爺挑眉,也不調笑了,一本正經寬慰:“你也不必如此心煩,我留下來於你也是有好處的。”

“好處?什麽好處?”火靈兒將信將疑。

“你來此所謂何事?”燭陰九笑問。

火靈兒十分不耐煩:“找無垢之泉呀。你不說有好處嗎,問這搞啥!”

燭陰九便彎著眼細細分析:“你看看,首先,我們目的相同,我先你到此,自然了解比你滲透,留下來肯定能與你出謀劃策。二則,你到此也有些時日,想必知道這事並不簡單,你與他久別必然思念若狂,我與他如此相似,留下來至少可解你相思之意。三嘛,我與他舊交如故,你若想知道些他的陳年過往,我也是樂意相告的。”

探子、模子、小報告~小二妞盤算著他這些好處,還真是處處好在點上,於是放軟了態度:“那你留下來我照看你便好,幹嘛非要擠我的床!”

燭陰九一臉無奈:“睡你這裏比較有安全感嘛!你也知道我這些日子可是提防怕了,真的好累!”

“你不說能聚力嗎,半個時辰還不能宰了那變態!就算宰不了難道還跑不掉?”火靈兒有些好奇。

“宰了他可以,但是卻不夠我跑出九訣宮,宰了昆江卻栽在別人手裏,那不是更難受。”

“所以你是自願被他上刑?那個昆江很厲害嗎?九訣宮很大嗎?”二小姐心底開始盤算,這個九訣宮要抓美人兒,那就是頭號大敵,最好能在相公來之前統統幹掉!

“昆江在這裏算是能排上號了,不過對你而言,可能不夠看。九訣宮不算很大,可是陣法高明,不過對你而言,可能也不難。”燭陰九挑眉,轉而又笑:“反正,你已經把我搶過來了呀~過段時間昆江一來,你大概就能知道他們的實力怎樣了。”

“我就不該管你!搶來跟我搶床,真是過分!”火靈兒一臉難過。

燭陰九卻十分高興:“那麽大個床,我睡相也挺好,怎麽會擠到你呢,再說睡你的床又不是睡你,有什麽好介意的。”

“混蛋!我的床只能睡我相公!”

“哼哼,奸~夫不也是個夫嘛!”燭陰九打了個哈欠,轉身進屋:“你要是怕你忍不住想睡我也沒關系,休了他把我扶正就是。這次不用你算計,我也是樂意之至,等著你臨幸呀~”

小二妞再次敗北,不是說這家夥的招牌是陰險嗎,怎麽不要臉起來比藺修還狠!火靈兒只能垂頭喪氣另尋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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