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約會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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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子外形簡單流暢,質地光滑香味幹凈,確實很漂亮,很適合修仙人士。一頭短發諸天接到火靈兒丟過來的禮物時,心中除了詫異還有幾分續發挽髻的沖動,只是……“幹嘛給我!”

“後娘偶爾也會很大方的,而且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火靈兒扁扁嘴,沒把這種便宜玩意兒也就比較配你的話說出口來。二小姐以眼不見心不煩的心態將簪子出手了,繼續出門去尋找禮物,不過今天估摸著可能也要選很久的時間,好歹沒有再弄那個驚人的約會妝去上街。

諸天摩挲著簪子裂了裂嘴,準備放進懷裏,卻聽見君大爺冷冷的聲音響在耳畔:“好看?喜歡?”

諸天頓時一頭冷汗,一下子覺得那簪子千鈞重般沈甸甸的,還非常燙手,立刻蹬蹬蹬的竄上樓頂,恭敬的遞給君大爺道:“我,我沒想到那麽多。”

“你將她送你的東西給我,又是在想什麽呢?”君逆風淡淡的瞥了諸天一眼,目光落在那根簪子上,隱藏了情緒的聲音聽起來過於涼薄。

“呃,好吧,我想多了。”

可憐的諸天同志彎著腰,捧著簪子,保持這恭敬的姿態,莫名其妙的定在那裏,動彈不得。

……

二小姐渾然不覺隨便丟給人的東西也能掀起某只醋桶的酸味,此刻的火靈兒正在江城最大的玉器鋪子親自打磨一款發髻吊墜。

親自動手,應該是誠意十足了吧!沒錯的!

二小姐又消磨了大半天的光影,雕磨一塊極品羊脂白玉,最後的結果是:火靈兒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碎屑再看看手中的成品,大受打擊的發現磨了半天的玩意兒竟然沒有地上的垃圾好看……簡直羞於見人!

白玉墜兒又拿不出手,連塞進乾坤袋都覺得玷汙了袋子裏面寶貝的身價,於是二小姐又順水推舟的送人了……雖然難看了點,好歹是塊極品玉嘛,好歹也能值幾個錢不是!

紅景拿到這個墜兒的時候,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閨女親手打磨的玉墜兒是何等珍貴呀……

而大醋桶子的心情,估計是沒人敢去想象的。

選不到合適的禮物,那約會就上不了日程,二小姐不開口,君逆風的失落逐步擴大,在等待中日漸消沈。

當然,大神消沈一般人肯定是感覺不到了,可是周圍的妖孽們卻是非常敏銳。大家一面聚在一起揣摩如何才能討得歡心,但是更加在意如何才不去觸那黴頭,萬一不小心被打牙祭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九公主見二小姐約會計劃都籌劃好久了,卻到現在還不見動靜,拉著打聽了才知道是禮物上的問題。火靈兒堅持要有誠意,而在選物上的眼光又太過毒辣,一般玩意兒根本入不得眼,宇文都玉也覺得有些難辦,便決定一起去找皇後娘娘商量商量,看看楊麗華能不能有啥好點的主意。

在路過春堂閣的時候,看見了很多年輕女孩兒。

問之,才知道全是獻給皇帝的小妞,老嬤嬤正挨個拉入內室檢查身體。

“沒病沒災的,全都挺好看的啊,還有什麽好檢查的。”二小姐問。

九公主俏臉一紅,拉過火靈兒悄悄說道:“關鍵還得是處子。”

“處子是啥?”火靈兒問得理所當然。可饒是宇文都玉這般放得開的公主,也不好當著這麽多人面解釋這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詞兒:“就是、那個……”

火靈兒有些好奇,便跟著進去了,看見那老嬤嬤檢查完那個光溜溜的女孩兒後,用泡過藥水的針在她手臂紮了一下,紮過的地方立刻浮現出一塊花瓣樣的紅斑。

“皇帝的女人還要蓋章標記啊?”火靈兒一臉驚奇的抽出一根神奇的針,然後又問,“怎麽阿華手臂上沒有?”

一旁已經有人憋不住笑意笑出聲來,九公主翻著白眼,可不可以別在這麽多下等宮人面前討論這麽丟臉的事啊……

“我們快走吧……”

宇文都玉有些著急的拖過火靈兒的手臂,正拿手腕試探針尖鋒利程度的二小姐被紮實的紮了一下,很久沒有感受過疼痛的火靈兒望著手腕上逐漸浮現的紅色花瓣有些呆。“啊,被蓋上皇帝的戳了……”

宇文都玉見那水嫩的皮膚下漸漸浮現出來的紅色印記,難以置信的石化了。

老嬤嬤見狀笑著安慰道:“這朱砂,只是證明女子貞潔的印記,不是皇帝的標記。像姑娘這般可愛的女孩子,將來呀一定能嫁到好人家的。”

火靈兒松了一口氣,突然又有些說不出的奇怪感覺徘徊在心底,小聲的回了句:“可我早就有相公了呀。”

“那更好啊,把這印記給他瞧瞧,圓了房就好了。”老嬤嬤笑得更是和藹。

九公主從石化中驚醒,來不及警告或捂住嬤嬤的嘴,導致二小姐又接收到一個難以理解的詞匯:“圓房?”

宇文都玉連忙訓斥了嬤嬤,拉著二小姐軟語相告:“這些事不方便在下等宮人面前討論,我們還是去找皇後娘娘吧。”

火靈兒仍舊看著手腕上那點紅砂,傻傻的應了句:“哦。”

在東宮鸞鳳殿內。

皇後娘娘羞答答的講解了處子與圓房之間的關聯,並申明在嫁給皇帝之前的約會都是純潔的,那時點在額前的朱砂還紅艷得很,這個紅砂是皇帝陛下親自吻去的,不然自己怎麽可能坐上皇後的寶座。

宇文都玉心裏埋汰,有天師保媒,大神發話,你就是個蕩~婦也是能做皇後的。再說皇兄這沒品的家夥,皇後都擺了好幾個了,他要的又不是你的處子,只是你老爹手裏的軍權而已。

火靈兒也不知聽了多少,整個下午,小天師都有些呆傻。

九公主雖然不敢猜測天師夫婦為何沒有圓房,但總覺得這事兒難以想象,拐著彎了打聽了下火靈兒與相公的就寢狀況後更迷茫了。藺貅也覺得非常蹊蹺,春~宮秘籍你看了,圖文並茂活色生香,就算火靈兒看不懂,難道大神也沒看懂?這只隨便慣了沒有一點節操的妖孽摟著九公主的嬌軀怎麽也想不明白: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衣服也脫得光不溜溜了,怎麽會沒做呢?怎麽可能不做呢?

大神肯定有其他打算!大神肯定沒動情!大神其實只是把火靈兒當成寵物!大神其實不是真的想做人!……藺貅找了一千種理由,分析天師夫婦為什麽沒有圓房,甚至連大神其實喜歡男人都想了:不然怎麽會一直把諸天帶在身邊,說不定他們有一腿呢……這可真是便宜了諸天那小子!要是我也能摻合一腿可就美了。

至於大神有隱疾這種事,誰敢想啊……

火靈兒有了心事,君大神還在消沈,天師一家三口的晚餐安靜得詭異。

二小姐象征性的扒了兩口飯,就回房睡覺去了,君逆風當然也跟著進去了,諸天對著滿桌大餐卻突然沒了食欲。

對著根本就沒有動過的愛心大餐,紅景同志就不安穩了:“今天怎麽吃這麽少?”

“其實,我們不用吃也可以的。”諸天不知該如何解釋,尷尬的笑了笑。

“唉,這可不是好事。”紅景蹙眉,搖了搖頭,可是不管好壞,卻沒有插手的餘地……

房間內。

君逆風望著那個只脫了外套便卷縮在床裏的小娘子,突然不知道該把自己擺在哪裏了。

“怎麽了?”今夜連衣服也不脫了嗎。

“有點冷。”火靈兒悶悶的聲音輕輕的傳來。

“我也冷。”君大爺別扭的靠在小娘子身旁蹭了蹭,心裏說不出個滋味。

二小姐轉頭看著這個每夜抱在一起的人,突然覺得那雙好看的眸子裏全是自己不懂的神色。

火靈兒抿了抿唇,坐了起來說了句“你等等”然後蹦下床去隔壁抱來了一床厚厚的棉絮被子,小心翼翼的在床上鋪開給相公蓋上,覺得好像不夠,又去抱了好幾床,直到滿床只見被子不見人。

君逆風躺在這厚厚的被子裏,仍舊覺得很冷,今夜是連擁抱也沒有了嗎?

火靈兒側著身,背對著他,細小的肩膀在微微的發抖,好像真的是很冷。

然而在這個炎熱的夏夜,諸天躺在涼席上驚恐的看著小娘踢門進來抱走櫃子裏所有的棉被:他倆今天晚上是要玩捂痱子麽?

當然,這兩只家夥身上怎麽長得出痱子這麽人氣的東西呢!

火靈兒醒來時發現自己又八爪魚一樣的纏在相公身上,並且扒開了人家的衣服,把臉枕在他胸口上。二小姐望著那熟睡中嘴角上翹的薄唇,迷迷糊糊的蹭了蹭別人的胸肌,然後看了看手腕上刺目的紅砂,突然就非常詛喪。

和自己喜歡的人躺在一起,哪有不抱的道理。

和自己喜歡的人成親了,哪有不圓房的奇事。

火靈兒雖不知道圓房細節,但從那些靜態的春~宮圖裏交纏的軀體上還是能琢磨出幾分和睡覺的區別。可他的手中規中矩的垂放兩側,哪怕被自己壓著,也從來沒有摟過來的意思。

從來都是我抱他,從來都是我親他,從來都是我喜歡他……

喜歡是相互的,單方面的喜歡是強迫吧……娘親就是這麽說的,所有人都是這麽說的。

火靈兒念念不舍的翻身,抱著自己的肩膀,想起那些茶館裏聽來的故事,什麽強搶民女的惡霸,奪人~妻子的惡霸,霸占美人的惡霸……惡霸呀……惡霸呀……我原來是一個惡霸呀!

君大爺在小娘子翻身的那一刻便醒了,對著沈靜在我就是一個惡霸的幻象中的火靈兒實在摸不清緣由,只知道她哪怕是身體已經習慣了摟著自己,在醒來的時候依然會果斷的放開,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這個可愛的習慣將不覆存在。君逆風突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摸不著頭緒的恐慌,比在噬魔洞下更令人坐立難安。

幸好這樣的恐慌也沒持續多久,二小姐那無敵自我理念超越一切,阿爹教的:我是惡霸,我就是惡霸,我就是惡霸那又怎麽樣!火靈兒迅速翻身,一把摟過君逆風的脖子,惡狠狠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你已經嫁給我了,你就是我的。”

君逆風覺得自己那就要出竅的神魄立刻就歸位了,深深的喘了口氣,有些委屈的蹭了蹭她的臉,輕輕答應:“嗯。”

二小姐見那副神情,有些不忍,只悄悄的對自己說,就算你不喜歡,你也是我的,大不了我對你更好些。

“相公,我們約會吧。”火靈兒掀開厚重的被子,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君逆風直起身來,笑得一臉春花燦爛:“好。”

好像所有的茅盾都消失了,好像所有的隔閡都不在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甜蜜了。

天下第一樓的所有員工立刻就感受到老板的好心情,全都加薪了喲,只有整理房間的辛二同志,對著一床的棉被百思不得其解:他們這是要孵蛋麽?那這被子到底是收了好呢,還是不收好呢?

江城潛藏的妖孽們也都感受到大神的好心情覆蘇了……

在這盛夏的江城,居然到處都是春天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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