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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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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殿內早沒了當初那番人氣,真如小白同志所言,石縫邊緣已是雜草叢生。當初那般熱鬧仿佛就在昨天,可如今真是冷清得嚇人,火靈兒站在大堂楞了楞,立刻沿著昔日的記憶,迅速來到後殿的密室前。

那塊崖壁卻依然那般平整如新長不出半顆草葉,就連壁下那個短發少年也如當初那般熟稔。火靈兒看了看那崖壁,再看了看崖壁下盤坐的諸天,突然一陣委屈:“天豬哥哥……”

諸天盤坐在那裏,好像這些年都不曾離開,狹長的眸子半瞌半睜,慵懶的神色給那俊容刻下幾許妖魅,不似當初那般清秀爽朗透著一股莫名的誘惑,看著火靈兒目光溫柔但笑容卻很無奈:“抱歉,現在還開不了,估計還得等等。”

“……”火靈兒撅嘴哼哼,轉身離開。見大寶貝的希望落空,心中的郁悶陡然暴漲,遙望遠遠山頭上那若隱若現的宮殿時已是咬牙切齒了。

諸天見那丫頭火氣沖沖的就奔著清虛殿去了,心道不好,趕緊起身追去。

清虛殿與玉虛殿雖能遙遙相望,但畢竟也隔了幾座山頭。

實驗各種解開結界方法的日子對諸天來說,是非常迅速的,一直苦無進展,當然也就沒覺得時間過去了多久,再加上火靈兒身形好像也沒怎麽變化,更讓他感覺不到時間的差異。這會兒諸天才突然發現那丫頭不知從哪兒學得一身了不得的輕功,就連自己想追上超過去竟也有些吃力。

清虛殿美名在外,門下弟子甚多,等級分明門規深嚴,雖然進殿之路有層層關卡需節節通報,但清虛殿的實力倒是讓這麻煩的規矩在這麽多年下來以後變得理所當然的順當,外來拜訪者也跟著就習慣了。

但二小姐一溜紅煙似地下山上山,沖上清虛殿如入無人之地,此刻輕而易舉就站在外院門口。娘親說踢門這種事情是很不禮貌的,火靈兒站在清虛殿大門口有些猶豫,不知道是該先叫囂一番還是直接踹門進去。

剛才有人闖山,清虛殿留守的三代弟子多半都去了山門那裏,二代以上的弟子出師的出師,沒出師的又多半都出山雲游四海去了,至於清虛真人當然不會守大門,這會兒大殿門口就只剩下一個打掃的童子。

二小姐瞅著那個身量和自己差不多的童子,站在石階外面悻悻的“餵”了一聲。

小童兒這才擡頭看到門外的小妞,突然扔下掃帚拘謹的鞠躬一拜:“小師祖。”

“切,又不是和尚,施什麽主啊。”二小姐很不賴煩的擺擺手,東張西望著就隨意的跨了進去,反正打過招呼了,當然直接順著最寬廣的石階大搖大擺的就朝最宏偉的建築蹦了過去。

對於這妞兒那莫名奇妙的話,身為重孫級別的小童兒只能傻楞楞的嘆完氣便又撿起掃帚繼續打掃。這會兒誰能想到這個突然穿了紅綢衣的“小師祖”就是剛才的闖山者呢,所以火靈兒進門以後又陸續碰到很多青年弟子,均是恭敬的鞠躬尊稱“小師祖”。

對於第七代弟子來說,荀水柔是由清虛 “太師祖”嫡傳的最後一個弟子,可不就是“小師祖”了嘛。但現在這只頂著一張“師祖”臉的小妞,可不那麽樂觀了,二小姐心中嘰歪:清虛這老頭兒果然是有毛病的,看這些家夥都長得挺聰明,怎麽一個個都跟傻子一樣?這可不好,姐姐別也被那老頭兒教成傻子了……

心中有些著急,火靈兒隨便拖住一個人便問:“我姐姐在哪兒?”

對方無回應,二小姐撇嘴,轉身抓著另一個人問:“那老頭兒在哪兒?”

被拖著的人除了楞住,再找不出其他反應……

諸天趕過來的時候,便看到火靈兒穿過一群呆木的七代弟子罵罵咧咧的朝清虛殿的主殿奔去。來不及也阻止不了,諸天只能微微嘆了一口氣,在一片“師叔祖早”的問候中,慢慢跟了過去。

大殿上,清虛真人早就算準了火靈兒會沖過來,只是沒料到這小妞會這麽快就沖進殿了。看到怒火重重的二小姐,吳洋還是有些吃驚,才幾年時間,這只被爹娘放養的野丫頭,仙靈氣息竟然比一直都在刻苦修煉的荀水柔高出許多倍去。

想那荀水柔在清虛真人這麽多年所收弟子中,也算得上是資質一等靈氣上佳的得意門生了,可與這個妖魔的克星終究還是不能相比的。一卵雙胞的孿生姐妹,相差怎麽這麽大呢。清虛真人心中一緩,正要說話,哪知二小姐一開口便把他那剛剛升起的勸教之心打了個粉碎。

“臭老頭!你把我姐姐藏哪兒去了。”火靈兒叉腰大罵:“還有我的小白舅公,趕快還給我!不然我就燒了你的胡子,拆了你廟!看你還怎麽收人香火錢!”

牛頭不對馬嘴,這裏哪兒有和尚哪兒像廟呢?清虛真人一句話沒來得及說,便被氣得只能青臉抖胡子。諸天在門外悶笑,這天下恐怕也只有這丫頭能讓清虛真人擺出一張氣急敗壞卻又罵不出話的臭臉了。

“火兒,休得在此胡言亂語。”內堂傳來一聲嬌俏的呼喝,一身素白的水柔小姐便從裏面走了出來。

一聽到大姐的聲音,二小姐先是高興,終於見到姐姐了,然後又不高興了,居然一見面就訓我!

這幾年不見,姐妹倆似乎都沒怎麽變化,但是荀水柔的臉上顯然比荀火靈多了幾分成熟穩重,款款前行透著大家閨秀那樣淑女的端莊嫻靜。

大小姐中規中矩的朝著清虛真人行了拜禮,再向堂外隔著花窗的諸師兄問了安好,然後才轉身對著撅著嘴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二丫頭微微一笑:“你怎還是這般頑皮。”

“哼。”火靈兒一來就受了教訓,心中不快,將臉別向一旁,賭氣不說話。

“你呀~” 荀水柔卻不生氣,只管上前拉了妹妹的手,聲音裏充滿寵膩:“以後不要在大殿上大呼小叫好不好,讓人家笑話的。”

被大小姐這麽一拉,二小姐有些失神:這有多久沒有和姐姐手拉手的玩兒過了,這有多久沒有被爹娘抱過了……一下子委屈就全部堆上來,情不自禁的拽緊大姐的手,跟著就乖乖的點點頭:“嗯。”

“去給師尊賠個不是吧,不要這麽沒有禮貌,娘親可不這麽教的。”

“哼!”火靈兒偏頭瞅了清虛真人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扁嘴說了一句:“好吧,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就不燒你胡子了。”再望著旁邊更小聲的說了句:“不把寶貝還給我,我還是要拆你堂子。”見著姐姐開始皺眉,繼續扁嘴:“還有小白舅公!”

原則上,二小姐就算妥協,也絕不讓步。

荀水柔無奈的笑了笑,朝師傅欠了身便拖著火靈兒出門朝後殿走去。火靈兒回頭沖清虛真人哼哼唧唧的歪了歪嘴,便樂呵呵的跟著去了。

看著荀水柔那柔柔弱弱的樣子,居然不費半分力道便把二小姐拖走了,諸天十分驚訝火靈兒這蠻橫小妞兒居然肯服管,卻不知人家二小姐只在外人面前蠻橫,對著娘親和姐姐可溫順著呢。

清虛真人捋了捋胡子,心下有些放心了,看來當初決定讓荀水柔來治那頑皮的丫頭果然是對的。說不定這次能在大小姐的勸解下將二丫頭留下,他時再尋對付那魔物的方法也就會順利得多吧。

雖然這段時間以來,君逆風在那噬魔洞下好像沒什麽反應,一直都安安靜靜的。

往常朔月時刻的九宮山,入夜就聞魔音呼嘯,夾著山風嗚咽,整個兒就是群魔亂舞的華麗篇章,雖然山中鳥獸蟻蟲都畏縮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但畢竟熱鬧著呢。可自從君大爺進洞以後,朔月的日子居然什麽聲音都沒了,魔音消失,別說鳥蟲鳴叫野獸呼嚎,似乎就連風都不敢吹出聲音,這樣詭異的令人壓抑的安靜,讓清虛殿上下坐立不安。

火靈兒上山這天,偏巧趕上朔月,清虛真人見二小姐被大小姐拉走,立刻就布陣觀望。小克星上山來了,怎麽說也該有點不一樣吧。

祖師爺親自布陣,搞得清虛殿上下更加緊張,諸天心中有惑也留了下來。但作為核心人物的荀火靈卻根本什麽也感覺不到,只顧拉著姐姐問長問短。

水柔小姐心細,吩咐廚房準備了糕點,無比耐心解答著火靈兒巨多問題。家常理短下來,都已夜深,但二小姐最關心的問題卻一個都沒能解決,可是,之前自己認為這一切都是清虛老兒搞鬼的事兒,這會兒卻被老姐替他撇得幹凈了。

首先,姐姐是自願拜師,而且清虛師尊待她極好。

第二,大寶貝被關,是天命,就算不是清虛師尊也會是別人。

其次,小白舅公失蹤,和清虛殿沒關系,他們趕到山門的時候也只見了血跡,沒見本尊。

雖然在二小姐心中姐姐的話從來不會有錯,火靈兒依然撇嘴哼哼:“但總是在你們地盤上失蹤的,這個總不能再抵賴了吧。”

“那……待明日我稟了師尊,得他允許,便陪你巡查如何?”荀水柔伸手佛開火靈兒粘在臉上的耳發,半點沒有煩躁,“現在夜深了,該休息了不是?”那溫和的笑顏在燭火下增添了幾分柔媚,這是荀火靈臉上永遠也瞧不見的。

提到休息,二小姐頗為興奮,摟過姐姐的胳膊便黏糊著:“我們一起睡。”

大小姐當然不會有什麽意見,雙生子相擁而眠本來就是與生俱來的習慣。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氣息,緊緊的貼著彼此的身體,摟著對方的腰肢,二小姐很快就熟睡過去,顫動的睫毛滿足的呼吸都毫不掩飾的表示著她到底有多喜歡這樣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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