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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十六層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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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十六層9

“結果, 我剛出來,方曦就讓我來找你,說只有你能解決這件事。”

斐青於是又問方曦的情況, 蕭若淳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問這麽多,但還是乖乖答了。說方曦和男友在餐廳吃飯, 也是正好撞上的。

原來是這樣, 一個兩個都算計蕭若淳這個沒心眼的。

看著蕭若淳急人所急,拉著她的手始終不放, 斐青笑了:“你知道方曦為什麽讓你叫我, 而陸瑾慧也默許了嗎?”

到這個時候,蕭若淳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她不再著急, 定定的看斐青:“為什麽?”

“因為這副麻將是陸瑾慧從我這裏借的,很顯然,方曦也知道。”

這兩人, 大概以為她會舍不下那副麻將, 跟著蕭若淳火急火燎的沖到餐廳去, 或者加入戰局,或者被陸瑾慧賣給那些為麻將打架的人。

顯然,蕭若淳也猜出了她們的打算, 呆呆站在那裏。

這沒心沒肺的小姑娘, 經常因為不合時宜的熱心,把自己置於尷尬之地:“你快回去上班,這光景, 能有工作不容易, 別把時間浪費在別人身上。”

蕭若淳紅著眼睛點頭,轉身下樓。

鐘青黛沒想到斐青這麽快回來, 想問發生了什麽事,卻被斐青眼神制止。斐青沒有多呆,拿了東西回自己房間。

沒多會兒,陸瑾慧就哭哭啼啼的進了門。

她衣服被撕爛了,臉上挨了兩個巴掌,嘴角破了個口子,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多了幾個青紅色的指印。

看起來不像是打架,倒像是被毆打。

陸瑾慧委屈巴巴的擦眼淚,被斐青請到旁邊椅子上坐下後,就控制不住哽咽起來,向斐青訴說:“斐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最開始玩的好好的,剛結束她們就翻臉不認人了。”

“還叫人來打我,斐小姐,你看我身上的傷,還有我的臉,都是被那些人打的。”

斐青當真上前看了看,轉過頭來的時候,正好撞上陸瑾慧殷切又委屈的眼神,她在等斐青說話;而斐青也確實說了,不過不是她想聽到的那句。

斐青:“確實有點嚴重,你那裏應該有藥吧。如果沒有的話,這傷估計得拖幾天。我看咱們基地的醫療站已經在搭建了,應該很快就能開。到時你可以去看看。”

之後,陸瑾慧又明示加暗示的裝了好幾次可憐,甚至有那麽幾分鐘真情實感,落淚如珠,淒淒簌簌的說自己命苦。

斐青也不停附和,把自己當成個合格的捧哏,大罵那些欺負陸瑾慧的人就是天生的壞種,就是該死。

鬧了好半天,沒等到想象中的反應,陸瑾慧終於明白,斐青和16層的其他女孩子不同,也意識到自己在斐青這裏,根本討不到好。

她喝完了一杯水,起身告辭。

偏偏,斐青在這個時候開了口:“陸小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對那些對你動手的人深惡痛絕,但你從我這裏借走的東西,到時間還是得還回來。要不然,我這裏也不是你隨便可以糊弄的。”

陸瑾慧的身影僵住,隨即,嗚咽的哭著跑走了。

下午臨近6點,鐘青黛那邊終於收攤,她八卦兮兮的過來問斐青究竟是怎麽回事:“剛才快結束的時候,若淳過來了,但她苦著一張臉,坐在那裏也不說話,這和平時的她一點都不像。”

斐青就把中午發生在餐廳的事情告訴鐘青黛。

氣的鐘青黛一蹦三尺高,不顧大開著的門,沖著外面破口大罵:“這究竟是哪個不要|臉,缺了大德的玩意,明知道下面一堆亂七八糟的破事,還非要把你拖下水。還有那個陸瑾慧,她跑到你面前來哭是幾個意思,難不成她以為自己的幾滴眼淚就那麽值錢,到你面前來哭一鼻子,抹幾下眼淚,被人搶走的牌就不用她還了?”

“哎呦,那她可把自己看的真高,她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麽光景,16層的人自從住進來,閑的都快發黴了,誰不想打牌跳舞消遣時間。自己沒本事就別攬那個瓷器活,怎麽著,你好心把東西借給她,她闖了禍,不說清楚,也不道歉,就知道哭唧唧的裝可憐,她想幹什麽,她這是打量別人都是傻子,任由她拿捏呢!”

鐘青黛明顯氣的狠了。

被斐青拉回來的時候,還忍不住罵了一連串的三字經。

斐青好笑的按著她坐下,又給她泡了杯茶。

早在前天,陸瑾慧要找她借東西的時候,她就猜到會有今天的結果。

眼紅鐘青黛能靠一副撲克賺錢,陸瑾慧也有樣學樣的來她這裏借東西,可鐘青黛人聰明又有眼色,哪怕陸瑾慧手裏有東西可以和她競爭,在她那裏也討不到好。

陸瑾慧沒辦法在16層發展第二個棋牌室,又舍不得放棄唾手可得的利益,可不只剩下到外面發展了嗎?

可惜,外面的世界可不像被圈起來的16層一樣,只是小女生打打鬧鬧。外面的世界是血腥的、殘酷的,陸瑾慧今天見識了。有一天,16層的其他人,也會見識到這一點。

鐘青黛面色發沈,還在憤憤不平。

斐青:“好了,就算今天陸瑾慧不在餐廳生事,我也會給她找別的麻煩的。”

鐘青黛聞言,立刻來了精神。

她目光炯炯的望著斐青,一雙眼睛閃動著盈人的亮光。

斐青:“在16層,棋牌室確實是個可以長久經營下去的生意,要是不想別人看見你賺錢眼紅,就要讓她們知道,這生意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我正打算殺雞儆猴,陸瑾慧就主動送上了門,倒是免得我重新找人。”

鐘青黛嚇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的望著斐青,似乎想不明白,她為什麽能這麽溫和的說出如此殘忍的話。

斐青卻不以為意。

“就算在文明時期,做生意也經常有人搗亂,更何況這種情況。青黛,你應該找個人帶你好好出去轉一轉,外面的世界早就變了。”

她想了想,索性把話說的更明白一些:“記得我剛剛住進來那天,你說你為了降溫花了很多錢買冰塊,又說你家裏的東西已經快吃光了,多虧官方的人把你接進來。你和她們一起討論住在這裏有多好。”

“正是這裏虛假的好,讓有些人失去了警惕心,依舊把精力放在小姐妹爭風吃醋,和這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把戲上。你等著看吧,等基地針對16層的免費期結束,沒能力依靠自己生活的人都將留在這裏。”

“她們失去行動自由,樓道口的鐵門外會出現荷槍實彈的巡衛人員,門t也會被鎖上,基地會把那些在外出任務中表現最優異的男人們一個個送進來,等他們看不上16層的姑娘了,這些姑娘就永遠失去價值了。”

“到那時,等著她們的,將是基地裏最臟最累的活,或者是死!”

大概是被斐青口中描述的一切嚇到了,鐘青黛跌跌撞撞的離開斐青房間,連最喜歡的舞會都沒有參加,直到第二天中午都沒有露面。

斐青本來已經做好了把購物中心工作還給她的準備了,哪知道,第二天下午房門重新打開,鐘青黛什麽都沒說,她還是和往常一樣,笑瞇瞇的招呼人去玩。

下午上班之前,斐青特地去12層看了看李大奇,他的燒已經退了。

看見斐青進門的時候,李大奇臉上極速劃過一絲不自在的赧然,然後著急慌忙的給斐青搬椅子。

李大奇心裏比誰都清楚,碼頭那天晚上,要是沒有斐青最關鍵時候的一箭,現在他的屍體早就已經涼透了。

但他一貫大男子主義,對著斐青,他說不出感激的話。

只能如同何家兄弟和梅舒陽那樣,開始對斐青表現的恭敬。

斐青倒不在意那些,挑了購物中心一些情況透露給李大奇,讓他提醒秦峰抓住最後一次可以花錢的機會,之後,他們又大概聊了一些基地內部的事情。

從李大奇這裏,斐青聽說了更多關於紀雲霆的事。

“我之前還在官方單位的時候,就聽同事說過,官方內部一直不太平。這些年,生態環境遭到嚴重破壞,聯邦經濟走勢持續放緩,有些人坐不住,就提出了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理論,想在聯邦統轄範圍內施行,好在最後都被壓了下來。紀雲霆,就是激進派中一個分量極重的代表性人物。”

得知這個消息,斐青半點不覺得驚訝,她又和李大奇聊了一會兒,才告辭離開。

斐青接的是毛曼文的班,她六點半到購物中心的時候,江籬還沒走。在她的指點下,斐青很快就做好了交接班工作,毛曼文就下班了。

見門口來往的人少,江籬和她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後,也離開了。

因為4樓多了醫療站和購物中心,基地特地在樓梯口增設了巡衛崗,斐青不用擔心自己和購物中心的安全,於是抱著一大摞積分卡確認數量,又抱著積分充值和交易的機器研究了好半天。

終於可以確定,購物中心供應的積分卡上只有卡號,不需要實名,積分也可以轉贈。是那種,丟了就什麽都沒了的類型。

斐青抱著積分卡發了會呆。

也許是因為樓上舞廳正熱鬧,這會兒,4樓看不到什麽人,即便有,也是匆匆而過。

斐青就這麽坐著放空,正當她以為自己就要如此輕松到下班的時候,窗口終於來了人。

是李大奇。

他穿著大衣,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將兩個銀白色的保險箱從外面推進來,說要全部換成積分。

斐青把記在腦子裏的工作守則回憶了個遍,都只找到了少量錢買積分的政策。李大奇這兩大箱子,著實有點多,於是她給江籬發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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