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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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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他

試探他

氛圍很微妙, 封騁低吻著她的耳垂,“現在就換給我看看。”

“少爺, 怎麽送到這裏了,至少也要到樓上換吧。”喻憐對於客廳這樣的地方還是有些介意的,更別提封騁帶她來的側廳,更加的微妙,落地的窗戶可以看到泛著暗色的草坪,周遭墻壁的裝修也是鏡面的,在這裏做什麽, 簡直一覽無餘。

封騁已經觸碰到她裙子後的拉鏈了。

他漆黑的眼睛攫住她, 手指一寸一寸把連衣裙褪夏, “不願意?”

“沒有, 只是。”喻憐扭過頭,撒嬌似的抱怨了聲, “少爺, 有時候總覺得你是個變擡。”

歌劇院,學校, 車裏……

還有哪裏是他不敢的?喻憐懷疑這個人的醒癖就是這樣,要的不單單是她的乖順承受,還要她會害羞, 會撒嬌,會求饒。

喻憐怕他堅持這件事, 索性轉過身抱著他, “我不喜歡這件,你明知道我們上次結婚穿的就是這樣的……”

“是嗎。”封騁聲音低了下來, “寶貝兒,你記憶恢覆了?”

封騁的聲線裏藏著忐忑。

他最怕的就是喻憐恢覆記憶, 知道自己並非是真正的“前夫”,只是個趁她失憶後趁虛而入的“冒牌貨”。

“沒有想起來那麽多,但是模模糊糊的好像有點印象。”喻憐半真半假的說,“其實我知道上一次婚姻我做錯了很多,少爺。”

封騁心頭一動,“你沒錯。”

“可是,你一直都覺得是我出軌了,才會那麽生氣。”喻憐說著,還悄悄地從他懷裏擡起臉,去打量他的神色。

封騁更是一怔。

要是往日,他無論如何都會好好“教訓”喻憐一頓的,從中學開始,他就警惕每個接近她的男人。

但他同樣也清楚,喻憐壓根不可能看上普通的男人,更別提是那個“特招生”了,他們間的關系到底是怎麽回事?

封騁心中並不怎麽好受。

可他畢竟是她的“前夫”,想要跟她覆婚,如果不寬宏大量點,還能怎麽辦?

封騁再次僵硬的把喻憐摟入懷裏,“沒事。那不是你的錯。”

“少爺?”喻憐眼底朦朧,看的封騁心裏微動。

他勾唇,本就貴氣俊美的臉,因為這個笑容顯得更加的不真實。

喻憐的裙子其實已經被退了大半,封騁修長的手指就抵在她的裸貝上,“你從小跟我在一起,我把你保護的太好了,會被騙是正常的。”

封騁眸子裏似乎藏著一簇火。

嫉妒,不甘,埋怨。

讓他心口發熱。

她出軌,寧願選擇一個貧窮老實的特招生,都沒有考慮過他。

又能怎麽樣呢?他想,只要哄著她先跟自己結婚。

有了“丈夫”這個合法名分,他再慢慢找那個特招生算賬。

喻憐窩在封騁懷裏,“少爺,我也不喜歡這件婚紗,我希望我們這次結婚能有個新的開始。”

“放心,除了這件外,我還有其他備選,過幾天就帶你去挨個試。”封騁吻了吻她的額頭。

喻憐內心稍微松口氣。

還沒等她徹底松懈,封騁又笑了,“下次,總不會再有新的理由拒絕我吧。”

喻憐腦子瞬間又緊繃起來。

她慌了瞬間,擡眼看著封騁,“怎麽會。”

“那就好,否則,”封騁掐著她的下巴,臉上笑意瞬時消失了,“我會以為你是不想嫁給我,寶貝兒。”

喻憐沒見過比封騁更喜怒無常,脾氣陰晴不定的男人。

她眼神不敢躲閃,點了點頭。

看來……是要找個借口早點離開他了。

-

第二天一大早,喻憐緩緩睜眼,這個夏季假日對她來說實在很難熬,她幾乎每日都會與封騁縱喻,身體都快要散架了,如果不是手機備忘錄提醒,她恐怕又要遲到了。

喻憐起來時,封騁才從浴室走出來。

他赤落的上身精壯有力,下面只有浴巾,肩頸上遍布紅色的細痕,封騁看她還躺在床上抱著枕頭,不肯起來,隨口道:“幫你請假?”

“不了。”喻憐聽到這句話反而掙紮著起來,“這個假期一過,我能留在學校的時間就沒多久了,我還想拿到校長的推薦信呢。”

封騁撩起眼皮,深深望了她,“你還在意這件事?”

喻憐看著他,忽然起身,“少爺,幫幫我,我在學校還有個處分呢,既然你已經原諒我了,總不能再賭氣讓這個處分繼續跟著我吧?”

……這還真不是封騁不願意幫她。

他早就通過自己的人脈去找了校方,但對方也堅持的很,這個處分就是喻憐那個“前夫”為了懲罰她做的,除非“前夫”本人親自來溝通。

偏偏,對方也壓根不願意透漏“前夫”的姓名,讓封騁無可奈何。

眼看著女人可憐兮兮的看向他,封騁嗯了嗯,“結婚後再說。”

婚後,恰好喻憐在西洋高中的實習也差不多就結束了。

他有無數辦法可以讓她留在羅德大學做名譽優秀生,留下來繼續讀研也不是問題,那時候他總不至於為了一個高中的處分跟自己斤斤計較了吧?

“少爺……”喻憐還單純以為是封騁不願意幫忙。

不就是結婚嗎?她有辦法讓男人心軟。

喻憐起身去洗漱,她換好了衣服。

樓下的阿姨已經將早餐準備好了,喻憐路過時看到了大廳那件閃閃發亮的昂貴婚紗,她走去,將頭紗悄悄拿下。

早餐封騁吃的不多,喻憐也興致缺缺,封騁見狀,幫她切好了藍莓松餅,遞到面前,悠悠出聲:“多吃點,別再像前幾天那樣暈倒了。”

“才沒有呢,是少爺你自己太貪心了。”喻憐光是想想這幾晚就覺得羞愧的不行。

她的嗓子疼,人也沒力氣,封騁還要她不停地叫創,真是受不了。

封騁淡笑了聲。

他完全像是個盡職盡責的丈夫,主動要送她去學校,喻憐低頭看了眼表,還有點時間,索性貼近身子,悄悄俯到了封騁的耳邊:“少爺,想不想和我結婚?”

“又想出了什麽鬼點子。”封騁反問,嘴角微揚,看得出心情格外好。

喻憐:“你帶我去教堂,好不好?我在那裏嫁給你。”

她故意說出這樣的話,像是經驗豐富的垂釣手,在恰當的時候拋出誘餌,等他上鉤。

封騁沈默地盯著她,喻憐看起來格外的溫柔,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的浸染下,波光粼粼的。

轉眼間,封騁便把她帶到了西洋高中附近的教堂。

喻憐主動牽著封騁的手,走入了教堂,喜歡在這裏祈禱的教徒們早已禱告後離開。

此刻在十字架前,安安靜靜的,喻憐拿起那帶著精致刺繡的頭紗,蓋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封騁喉結輕動。

脊椎後也騰起細微的癢意。

在他面前,她乖乖的閉上雙眼,皮膚雪白,長發豐盈幽黑,睫毛纖長濃密,溫柔,動人。

清純的白紗遮蓋著她的臉,朦朧柔美,比平日更多了幾分神聖感。

“封騁先生,你願意娶喻憐小姐嗎。”那張柔潤漂亮的唇瓣也輕啟,說出令他心動不已的話語。

封騁沈默地盯著她,並未說話。

喻憐長時間等不到他的回應,怯生生的擡起臉,卻在下一秒迎來了男人的動作。

封騁撥開了頭紗,把她的黑發別到了耳後,喻憐鴉黑睫羽輕輕顫著,她從未見過封騁有這樣溫柔又莊重的時候,他緊緊看著她,毫無征兆的,下一秒又兇又狠的親上她的唇。

直接用這個吻代替了所有回答。

她輕笑,細細柔柔地出聲,“少爺,剛才你猶豫了那麽久,我還以為是不想娶我呢。”

喻憐腰身被封騁撈到身邊,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如果不是你等會兒要去學校,我絕對在這裏辦了你。”

到了學校的側門,封騁看起來依舊戀戀不舍。

不得不承認,封騁的容貌帶給喻憐極強的愉悅和滿足感,喻憐少見的沒厭煩,“少爺,我要去學校了。”

許是因為剛才她才跟自己“結婚”,封騁的心情也很好。

臨走前,他才從她脖頸上離開,然後滑到唇邊,吻了吻,“下班我安排人接你。”

“好。”喻憐點頭,彎了彎唇角。

她可不一定會回家,封騁休想管她。

她來的早,學校裏壓根沒什麽人,恰逢今天是返校日,按照學校的規定,所有學生都要先去禮堂裏做禱告,聆聽完唱詩班的頌曲,理事長便會在這時出現,例行發言。

喻憐提前去了學校側面那間古典的建築裏,那裏既是學校平日的禮堂,也是曾經用來讓學生們祈禱的地方,附近安靜,裏面明亮,光線溫和,布置的十分神聖。

她才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背對著自己的少年。

對方穿著制服,很正式,身形看起來清健有力,寬肩窄腰,盡顯富家少爺的從容,他微微擡頭,註視著聖母像,一語不發,眼眸帶著危險,壓迫。

陸池耀這個假期過得並不美好。

那天從封騁家離開後,打擊就接二連三的降臨。

陸惜把談了幾年戀愛的男友帶回家,那個男人與陸惜同為樂團的演奏者,父母也是啟川市著名的藝術家,看得出來和陸惜感情很穩定,陸父陸母也對男人滿意極了。

自己呢?

陸池耀有種被姐姐拋棄的憤怒感,他克制著自己,維持著基本的禮儀,直到男人離開,才對姐姐發脾氣,埋怨她私下談戀愛,甚至完全不顧及自己的感受。

“我討厭你,也討厭他,我不允許你結婚。”陸池耀煩躁,又惱怒,他不明白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因為姐姐要離開自己,還是……隱藏在內心深處,看到喻憐和封騁在一起無能為力產生的惱怒。

“阿耀,你該長大了。”陸惜的眼神有些憐憫。

出乎意料,姐姐並未安慰陸池耀。

她看著坐在面前的少年,輕輕搖頭,“我不可能一輩子為你而活的。”

“我喜歡你。”

“……”陸惜還是耐下性子,“喜歡我什麽。”

“我。”陸池耀怔住。

“說啊,既然是喜歡的話,隨便說幾個優點都可以,還是,你只是喜歡姐姐對你無底線的縱容,喜歡我從來不跟你爭家產乖巧的樣子,還是喜歡我總是被你拿捏呢。”

陸惜的話語沒多少力道,但卻仿佛千斤重擔,讓陸池耀一點點的難堪起來。

他退了幾步,“不是,是因為姐姐……喜歡不一定需要理由。”

“那,你喜歡我的話,肯不肯放棄全部家業的繼承,讓我來?”陸惜笑了。

“姐姐,爸媽從小就定下我是繼承人,我到現在為止所有的學習也都是為了繼承陸家在準備。”陸池耀下意識的開口,但迎面便是陸惜的笑容。

他愈發的難堪起來,甚至在只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人面前無處遁形。

最後,在回憶裏陸池耀只記得自己狼狽離開的模樣。

他深吸口氣,覆而睜眼,默默地看向聖母的雕像。

陸池耀全家都有信教的習慣,但並非狂熱的信徒,身為商人,怎麽可能信任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無非是在教會裏結識更多的人脈,很虛偽,也很真實。

就像是陸惜咄咄逼人的問他願不願意放棄繼承人的身份,陸池耀遲疑了。

這還是愛嗎?

悶窒的感覺裹挾了心臟。

連他自己都覺得——

虛偽,刻薄,無情。

腦袋裏在接受問題的一瞬間,他面對陸惜,想的竟然是……

這不是她的,這是自己的。

可是,冷靜下來後,陸池耀又比任何人清楚陸惜的優秀,沒有依靠家裏的幫忙,獨自一人開了輕奢的牌子,還是國內小有名氣的演奏家,可她為什麽要這麽問,明明他就算未來繼承了陸家,也會把一切都給姐姐啊!

少年修長的手指上時刻鐫著枚單調的銀戒,仿佛就像是他每次言之鑿鑿說出口的喜歡一樣,看起來很可笑。

他再次閉上眼,並不是祈禱,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與平日那種給人很強階級感的少爺不同,陸池耀在這一刻很脆弱,也很無助。

喻憐觀察他很久了,她就坐在第一排靠邊的位置,默默地看著陸池耀,看著他額頭微微出汗,一副要從聖母那裏尋求安慰的可憐模樣,小少爺的眼睛其實是那種微微開扇的桃花眼,笑起來自然溫柔好看,脆弱時也別有美感。

她不由得笑了。

腳步聲逐步靠近,陸池耀警惕的擡眸,一股好聞的香氣自身邊傳來,陸池耀視線逐漸失焦。

“少爺,你怎麽了。”女人的聲音輕聲細語,陸池耀轉過身,她穿著淡綠色的裙子,黑色長卷發豐盈柔順,皮膚也是細膩的瓷白色,溫婉美麗。

陸池耀不敢相信喻憐會在這裏。

她見他不說話,又抿唇笑了笑,很柔軟,“你遇到什麽事了。”

陸池耀心臟跳的很厲害,一瞬間腦海裏也什麽聲音都沒有了,他想起自己那麽惡劣的捉弄過她,趾高氣昂的萬弄她,她卻一點也不在意,嗓音還是那麽的輕柔。

喻憐看他並不說話,索性走到他身邊,默默合上手,面對著聖母像虔誠的禱告。

她的眼睫仿佛展翅欲飛的蝴蝶,一舉一動都無比的純情。

“你,你禱告了什麽?”陸池耀的嗓音也有點發澀。

“我希望你可以開心一些,”喻憐溫聲說道,“那你呢。”

“……”陸池耀不說。

他沒有任何禱告,大腦一片空白,卻仿佛在喻憐開口的時候找回全部神智,他也怔怔的看向面前的雕像,並不說話。

“聖母會保佑你的,我也是。”

喻憐笑笑。

她的願望就是讓這個小少爺拖去溫柔與風度翩翩的外衣,在這樣聖潔的地方,摘掉那枚代表貞潔的戒指。

看來,她的願望很快就要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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