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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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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帶走

被他帶走

封騁臉色驟然一冷, 怒火和震驚同時湧上心頭。

他沒想到韓明赫居然無恥到敢把自己那個非親非故的兒子算到喻憐身上!

盛怒之下,封騁反而緩慢矜持地揚了揚嘴角。

他倒想看看, 喻憐認不認這個只比她小兩歲的便宜兒子。

斂起眼底的厭惡,封騁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輸入了指令,允許韓明赫與韓在宇進入別墅。

他甚至以別墅主人的身份親自去迎接這對不知好歹的父子。

陸惜有些好奇地看向喻憐,明明這些事因她而起,她卻冷靜的不行,在那裏坐著品嘗著自己匆匆泡的紅茶。

“姐姐。別看她。”陸池曜低聲道, “如果不是她, 今天不會發生這場鬧劇, 你和封騁哥——”

“你怎麽到現在還沒意識到, 封騁壓根就不喜歡我。”陸惜低低的說著,“阿耀, 這跟她無關, 你總是喜歡把自己的情緒強加到別人的身上嗎。”

聽到陸惜這麽說,喻憐反而看向她。

她唇邊漾開笑意, 很溫柔的出聲:“我上次去歌劇院看到了你的表演,陸小姐,你真厲害, 這麽年輕就已經是首席的位置了。”

“謝謝你。”陸惜也回的得體而優雅,“喻小姐感興趣的話, 過幾天我們劇院還有新的劇目, 我可以送你幾張票。”

“真的?”喻憐興致勃勃,“我可以加一下你嗎?陸小姐。”

一時間, 反而陸池曜像是多餘的那個人。

陸池曜越想臉色反而越陰沈,他一動不動的盯著喻憐。

門口, 封騁和韓明赫再次對上了。

封騁冷眼打量著面前兩個咄咄逼人的家夥。

韓明赫黑色的風衣線條筆挺淩厲,高大而強勢,身旁那個跟陸池耀差不多大的高中生也拿出那副傲慢至極的氣場。

“你還真是不死心,韓明赫。”封騁也憋了一肚子火,忍得快要發瘋,他自然不會對喻憐生氣,只會把自己的嘲諷對著面前的男人輸出。

韓明赫淡淡噙笑。

“我接我太太回家,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他的聲線有種獨特的感覺,傲氣,從容,自信卻不自大,眼底陰暗翻湧。

韓在宇在旁邊站著,他以前只當韓明赫是個毫無人性,全部由理性構成的機器,全身心都想的是怎麽往上爬,沒想到他會舍棄自己的風度,跟外交大臣的獨生子鬧得水火不容。

封騁聲音裏仿佛都帶著冷意,“這是最後一次,我把選擇權交給喻憐。”

話音才落下不久,封騁又笑了聲,“不過,我想聰明的人都不會選你的吧,誰才能給她最想要的東西,顯而易見。

“這話說的,封少爺,有點強人所難了。”韓明赫反唇相譏。

“是嗎。”封騁再次拖長了音調,他的視線裏含著惡意和譏諷,“她好不容易才從垃圾堆裏出來,你的每次出現,都是在告訴她,想讓她再回到那裏啊。”

封騁分明和韓明赫是差不多高,目光居高臨下,仿佛韓明赫從生來就低他一等。

韓在宇受不了了,辯駁道:“你少跟我爸這麽說話。”

“哼,小孩滾一邊去,沒你說話的份。”封騁盯著韓明赫,聲音很低,“韓明赫,管好你兒子。”

而後,他轉身進入走廊。

韓在宇其實很忐忑。

在學校裏,經常是他欺負和霸淩別人,甚至心情不好會強硬的逼著那些特招生像小醜似的逗自己。

韓在宇面對封騁,卻有種被這樣光鮮亮麗又體面的精英二代霸淩的感覺,他攥緊拳頭,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看著封騁,像是看到了眼高於頂的自己。

現在輪到他來承受那無聲的,又強勢的壓力了。

才不過走入那間巨大的前廳,韓在宇就楞了下。

陸池耀臉色很沈,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什麽,看到韓在宇,陰沈著臉,與他擦肩而過。

客廳內,陽光明媚幹凈,透過巨大整潔的玻璃灑入室內,韓在宇的目光巡視了一番,馬上鎖定在了喻憐的臉上。

她柔順的黑卷發順著肩頭披散下,皮膚很白皙,唇瓣紅潤,沒化妝反而更加顯得脆弱。

韓在宇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喻憐這幅剛剛睡醒,有點溫柔無害的模樣了。

以前她還住在莊園裏的時候,幾乎每天早上韓在宇都會跟她一起吃早餐,有時候看到她打著哈欠下樓,聲音很軟,輕輕跟他說早上好。

少年忽然開始懊惱與後悔。

……是他把女人逼走的。

如果不是他總是肆無忌憚的欺負她,嚇唬她,她不會選擇離開韓明赫,投入封騁的懷抱。

陸惜也意識到這樣的場合,自己出現有些多餘了。

她從容淡定的笑笑,跟封騁道別。

陸池耀今天情緒並不穩定,陸惜察覺到,可她並不想像以往那樣去安撫弟弟,她實在太累了。

或許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陸池耀親眼看到自己跟封騁並不合適,總該死心了吧?

臨走時,她註意到了韓明赫。

……想不到喻憐竟然把這樣的男人都牢牢抓在了手裏,而韓明赫那表情也明顯對她舊情難忘。

不過,這男人有點眼熟。

陸惜隱約回想起了在高中的時候,她仿佛見過這樣一個眉眼銳利又跟灰狼般警惕的少年,不過那少年也只在每天晚上下課後出現,防備心很強,也不怎麽搭理他們這些少爺小姐。

待到封家的姐弟離開,封騁的禮貌和耐心看起來總算用盡了。

他眼中一片陰翳,並且帶著厭惡。

喻憐悄悄擡眼。

繁覆的旋轉樓梯上,傅京予還在上面呢。

她必須要想辦法讓對方離開,否則不論是韓明赫還是封騁,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喻……喻憐,你不要離開我爸爸,跟我們回家吧。”誰也沒想到,打破寂靜的是平日裏跟惡犬一般囂張狂妄的少年。

“為什麽?”喻憐柔柔笑著,“你最討厭我回家的不是嗎。”

“我沒有——”韓在宇急急反駁,一股無力與不甘心讓他的手頹然垂下來。

接下來該怎麽說?

要承認自己喜歡喻憐,所以才看不慣她跟韓明赫在一起?

還是,順著韓明赫編造的謊言,讓她成為自己的“媽媽”,從此以後斷絕和她的所有可能?

韓在宇的聲音從未有過這麽幹澀的時候。

他張了張唇,往日的張揚都不見了。

“因為,你是我媽媽。”韓在宇心中酸澀難忍,這樣痛苦的感受甚至逐漸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沒什麽時候比現在更加痛苦。

讓她回家吧。

只要回到莊園裏,他們還可以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處。自己比韓明赫年輕,韓明赫又經常作息不定,說不定他死了後,喻憐還需要他的照顧。

韓在宇眼睫低垂,遮掉了眼底濃烈的情緒,拳頭緊緊握著,微微顫抖。

眼見著喻憐不說話,他擡起眸,又不動神色的呼吸了下。

韓在宇:“一年前你跟韓明赫結婚的時候,我就是你婚禮的伴郎。”

原來說謊……是這麽簡單的事情。

韓在宇心底笑了笑,臉上卻毫無表情,甚至專註的看著她,“你們訂婚後我才被我爸收養,帶回家,你一開始根本沒辦法接受我,記得嗎。”

喻憐腦海裏自然是一片空白。

可是,可是。

韓在宇這麽乖巧的模樣實在是太新奇了,她想了很多,慢慢開口,聲音也溫柔,“可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失憶了。”韓明赫補充道,“除了韓在宇,你還討厭我經常為了工作隨時拋下你,所以那段時間你和我們父子倆關系很僵硬。那個讓你出軌的家夥,也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父子倆一唱一和,表情又很真摯,喻憐真的有些迷茫了。

韓明赫師同喻憐對視,輕輕勾了勾唇,“喻憐,我很後悔。你出軌的原因也是因為我換了新的園丁,那是個和韓在宇差不多大的少年,春假的時候,趁著我在忙法案修訂,韓在宇去參加修學活動,家裏只有你們兩個人。”

“恰好,那天是你的生日,喻憐。”韓明赫眼眸裏的情緒翻滾暗湧,看起來很痛苦。

“你信他?”

封騁忍無可忍,不敢相信喻憐竟然真的會被這樣蹩腳拙劣的謊話騙到!

她低垂這頭,看起來很認真,眼睫毛也一抖一抖的。

喻憐清晰的記得,在自己接受心理治療的時候,她找回了一部分的記憶。

在記憶裏,喻憐的“前夫”從未露過臉,可是她和特招生傅京予事情敗露的那天,的確是她的生日沒錯。

韓明赫知道這麽多事情,他甚至是第一個找到自己的人!

喻憐看著他,“我沒有出軌……”

“我知道。”韓明赫很大度,“你是太寂寞了,喻憐。對不起,我和在宇沒有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向你保證,未來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我和他會永遠跟你在一起。”

韓明赫那張英俊的臉上,神態虔誠專註。

他本來就是個很驕傲的人,那股自信又傲氣的樣子深深吸引著喻憐,此刻低下高傲的頭顱,讓喻憐有幾分滿足感。

父子倆都這樣低聲下氣了,她確實很猶豫。

封騁的視線在這對兒不要臉的父子身上打了個轉,他挑了挑眉,嘴角輕微勾著發出一聲嗤笑:“喻憐,你是不是忘了,韓明赫可是跟首相的女兒不清不楚。”

“封騁,我沒想到你居然已經氣急敗壞到這種程度了。”韓明赫氣定神閑,“我除了喻憐以外,沒有碰過任何女人,她怕疼,我領養了在宇做她的兒子。”

頓了頓,韓明赫薄唇勾起,卻莫名有一絲讓人心驚肉跳的戾氣。

韓明赫:“封騁,你怎麽不告訴喻憐,剛才走掉的那女人就是你之前的未婚妻?”

場面顯然又變得混亂起來了。

喻憐現在感覺暈暈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該相信哪個男人。

偏執,理所當然,被她“出軌”氣的失去理智的封騁。

縱容,偏愛她,哪怕她“出軌”,也會主動攬下責任認錯的韓明赫。

她低著頭,心覺迷惑。

封騁看出了她的動搖,他眼神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漠,說:“喻憐,你要是今天跟韓明赫走了,你就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喻憐眼眸倏地看向他。

“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人。”封騁咬著牙,喻憐的猶豫觸了他的逆鱗。

為什麽在這樣的場合她還是不會選擇他?

韓明赫單手落在褲兜裏,比起封騁的威脅,他更加的善解人意了。

“喻憐,我知道你失憶了,我們的一切你都記不清楚。但是我從小到大都在保護你不受傷害,你不要因為我和封騁的緣故,忽略了你心底的選擇。”

韓在宇也用灼灼的目光看著他。

他甚至低聲道:“媽媽……我,想你了,跟我們回家吧。”

“韓在宇,走了。”韓明赫十分瀟灑,在少年肩上拍了拍。

韓在宇顯然不解。

連他都看得出來,再努力一把,喻憐絕對可以回家!

只是,他不敢再反抗韓明赫了,只是落下意義不明的覆雜目光,追隨著韓明赫離開。

兩邊的街道,都是奢華的聯排別墅。

這裏綠化的很好,除了前面最大的皇家公園外,兩旁也種植著啟川市最負盛名的梧桐樹,在夏日裏為來往的人提供陰涼,只有很少的日光穿過樹蔭,將炎熱的天氣隔絕在外。

韓在宇忍不住出聲:“為什麽要做逃兵。”

他的性子其實很單純,從小被媽媽寵愛著,衣食無憂,他很小就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只是“去世”了。

更別提他現在全身心的情緒都被喻憐牽動著,韓在宇只希望喻憐能夠重新綻放出笑容,而不是現在臨陣脫逃,白白把機會讓給別人。

韓明赫意有所指,“放心吧,她過幾天就會乖乖回家了。”

封騁越是沖動,只不過是越把她推出來,送到自己懷裏。

他和喻憐不過才生活了六年,自己可是足足跟她在一起了十六年。

“你真自信。”韓在宇抱怨著,“我只想她……早點回來。”

父子倆,不知不覺間,悄悄達成了共識。

……

別墅裏,封騁把喻憐抓到了自己的身邊。

喻憐只覺得困惑,她已經留下來了不是嗎?封騁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她稍微有些不安,保持著警惕,面上神色不變,依舊看著封騁,小聲道:“少爺,你怎麽了?還在生氣嗎,我不是留下來了?”

封騁低下頭,看著她脖頸上那截細細的緞帶。

把她雪白纖細的脖頸襯的更加柔弱了。

她的聲音很無辜,封騁手指放在她脖頸上。

剛才,他在給韓明赫與韓在宇授權開門的時候,看到了另外幾條授權記錄。

最初封騁以為那就是普通的打掃和清理的人,沒放在心上,可他敏銳的發現了,記錄上時間出現了貓膩。

上午九點,那人出現了。

不過才到了十一點,他就匆匆離開,有趣的是——

下午一點半,這個人再次出現,並且沒有離開過家裏。

正想著,封騁也將喻憐上下打量了眼,這身裙子?

質地真差,永遠不會出現在他家的破爛東西。

他不由得冷笑,看來,她倒是又招進來了一只小老鼠。

封騁看著喻憐,眸子很冷淡,淩冽,甚至讓喻憐有了幾分心驚肉跳的戾氣。

“你在家裏碰到誰了。”

封騁決定再給她一個機會。

只要她乖乖說出來,他既往不咎。

有些事情,他不想細想,否則有太多不同尋常的蛛絲馬跡,封騁不想讓自己太痛苦,也不想再失去她,滋味並不好受。

喻憐想要往後,封騁原本圈住她脖頸的手指,輕輕攫取她的下巴,他聲音裏也聽不出什麽波瀾,“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還是有人威脅你。”

“我沒有,你不要這樣,我很害怕。”喻憐眼眸水潤,內心其實是慌張的,整個心都好像被懸在了半空中。

男人忽然這樣冷不丁的發問,讓她清楚意識到,傅京予暴露只是時間問題了。

封騁盡量維持著表面的從容,優雅。

他不想嚇到她,但也不會讓老鼠在自己的家裏“偷東西”!

“喻憐,我和韓明赫不一樣,我沒那麽好的善心。”封騁聲調也很平和,“我看不順眼的人,不會讓他再出現在你面前,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徹底消失。”

她一怔,目光頓住。

封騁索性低下頭。

他的手掌很大,又極具力量感,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把她纖弱的脖頸扭斷。

但這雙手,此刻卻澀晴的撫摸著她,喻憐還沒反應過來,冷白的手指早已趁虛而入滑入了她的群擺裏。

喻憐嬌嬌嫩嫩的叫了聲,在封騁聽來跟欲迎還拒似的。

她抱著他脖頸,整個人仰躺在沙發上,“少爺,我餓了,真的很餓很餓。”

“我現在不是在餵你嗎。看你都饞成什麽樣了,還是我出去的時候,你又偷吃了?”封騁嗅著她身上的香氣,冷聲吩咐:“自己把衣服拖了,全部都拖。”

“少爺?”喻憐局促,心裏猜測是不是他發現了傅京予的存在。

她找了個借口,仰著瑩潤的臉,“現在還是白天……”

封騁看她逃避似的閉上眼睛,按住她,一寸寸檢查著她的身體。

親眼確認了情況,封騁把她拽到自己腿上坐著,還是想要把她那件礙眼的便宜貨衣服拖了。

是她穿得不好看?當然不是。

這件衣服簡直貼合的完美,腰肢纖如嫩柳,皮膚雪白細膩,更別提那張純情又帶了幾分媚氣的臉,讓她很漂亮,漂亮極了。

但是。

這件衣服,從頭到腳,包括裏面那套帶著可愛花邊的內一,都是陌生的。

眼見喻憐有幾分抵觸,封騁笑了:“怕什麽,家裏只有我和你。”

喻憐還沒開口,封騁抵在她耳邊:“還是,你知道家裏還有其他人?”

“唔……”喻憐腦海裏有根緊繃著的弦仿佛被撥弄了下。

她甚至覺得封騁知道傅京予就在家裏,所以才這樣一次又一次暗示她,可是以封騁的性格,他早就把傅京予抓出來,而不是在這裏淡然平靜的和她繼續調情。

“放開她。”

樓梯上傳來聲音。

喻憐猛然睜開眼,和她驚慌的模樣不同,封騁好像早已料到了傅京予會出現,他雙眸幽幽的,看著少年站在不遠處。

“哪個家居服務公司告訴你可以隨便滯留在雇主家裏的。”

傅京予感受到了男人的威脅。

他目光只留在喻憐身上,看著她化成一灘春水貼在封騁身上的樣子,烏黑秀發下,纖弱的細腰很惹眼。

大概是為了不被發現,才允許封騁胡作非為。

傅京予笑笑,“我要帶喻老師離開。”

“你算什麽東西。”封騁眼睛微瞇了瞇,透著危險的壓迫性。

忽然,封騁意識到了——

眼前這個少年就是喻憐“出軌”的對象。

以喻憐的性格,自然會想到詢問他,自己的“前夫”究竟是誰。

倘若這小子一五一十的開口,那自己精心編造的謊言,馬上就會被戳穿。

換句話說。

傅京予認為誰是“前夫”。

那個人才會真正成為喻憐的……

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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