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籃球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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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上

籃球場

傅京予比喻憐小兩歲。

這樣的年齡, 像是頭不會控制自己的,青~瑟的野獸。

沖動和莽撞太正常不過了。

但。這個年齡段的少年向來領悟力不錯, 一些事情也無師自通,沒有技巧,全靠本能。

水霧彌漫的浴室裏,浴缸被綿密的泡沫填滿了,四周也彌漫著淡淡的荔枝甜香氣。

喻憐的皮膚白的晃眼,她雙腿搭著浴缸,正在玩著浴缸裏那些泡泡, 浴缸旁, 隱約可以看到有一道影子, 影子很快覆蓋到圓潤的肩膀, 然後到她熊前的弧度。

她的長發用鯊魚夾隨手夾著,露出微微揚起的脖頸, 聲音甜的過分。

喻憐的理智被快敢淹沒了, 快沈入泡沫裏,一雙手把她抱出來, 他的眼眸銳利,以及她無法拒絕的強勢。

“不行……”喻憐搖了搖頭。

傅京予唇角剛翹起來,就聽見她這樣說, 眼神晦暗下來,“你不喜歡我了?”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我也不相信我會為了你, 拋棄我的婚姻,”喻憐聲音突然變得更柔更輕, “如果是你,有權有勢的男人, 和一個一窮二白的特招生,你怎麽選?”

傅京予認真地開口,“你已經因為我離婚了。”

“那是他誤會我了,我們會和好的。”喻憐搭在浴缸邊緣的腿有點酸了,纖弱美麗的花朵剛剛被甜吻過,她把腿擡起,緩慢的回到浴缸裏,舒舒服服的泡著。

“什麽時候?”

“那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喻憐閉上眼,她爽夠了,毫不留情的開始趕人,“你該出去休息了。”

“……”傅京予看著她,她的黑發濕透了,整個人看起來也濕漉漉的,非常的純情。

……

她出現在西洋高中,是春假前的第一學期。

作為羅德大學的優等生,卻也是個早早嫁了人的豪門貴婦,居然在這所貴族高中實習,學校掀起了不小的風暴。

那麽年輕,那麽漂亮……卻結婚了。

纖細美麗的手指上,那顆鴿子蛋也十分矚目。

女孩本就嬌滴滴的,清純又透著無辜誘惑的媚氣,學校裏不少人對她蠢蠢欲動。

但這樣的鉆戒卻無聲的宣告了她的身份,以及她背後那個男人的實力。

她對其他人都不在意,唯獨很關心傅京予。

看他每天都要兼職很辛苦,她便邀請他去自己家裏做園丁,平時只需要收拾下花園就可以。

傅京予不是看出她的心思,無非是他遇到過的無數個想要“包養”他的女人那副模樣,但她提供的薪酬很高,他的確心動。

他如約去了那棟豪宅,可女人壓根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

甚至還在他忙完後,還允許他去客房休息,去書房做作業。

傅京予還記得,那天傍晚,她和她丈夫吵架了,趴在房間裏默默的哭。

他在落地窗外的花園裏澆水,扭頭就能看到她,雪白嬌媚的臉上都是淚痕,眼尾很紅,傅京予心臟跳的厲害。

如果自己是她丈夫,絕對不舍得對這樣清純漂亮的美人說一句重話,巴不得把她放在掌心寵愛著。

她擡起眼,看到窗外的他,索性推開門搶過他的水管,那是水槍式的澆水器,這麽柔弱的女孩哪裏能掌握的了力道,水珠四散開來,沒澆花,反而把她自己淋了一身。

傅京予一把搶過了她手裏的澆水器。水管噴出的水把她黑色的大卷發打濕了,連衣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令人口幹舌燥的曲線。

皮膚也跟雪似的。身體還有著甜而溫柔的香氣。

傅京予抱著她回到房間,她很輕,他把她放到那張鋪著真絲床單的大床上……

沒一會兒,她的老公打來了電話。

……

回憶戛然而止。

傅京予看著她從浴室裏走出來,穿著淺粉色吊帶睡裙,露著雪白的手臂和修長的雙腿,黑長卷的頭發吹的明亮柔軟,跟嬌艷的花朵似的。

傅京予看著她從浴室裏走出來,穿著淺粉色吊帶睡裙,露著雪白的手臂和修長的雙腿,黑長卷的頭發吹的明亮柔軟,跟嬌艷的花朵似的。

她走出來,見傅京予乖乖的在那裏寫作業,身上穿著自己買的那套休閑服。

少年面色冷靜,濃眉挺鼻,極為俊美的輪廓,高大而挺拔的身型,一目了然的少年感,氣質很優越。

T恤下的手臂也並不是可以鍛煉出的誇張模樣,線條流暢,內斂,但充滿力度。

傅京予能在西洋高中這樣的富家子弟游樂園裏博得一席之位,除了他的成績,跟這張出挑的臉大概也脫不了關系。

喻憐看著他,甚至都能想象到他幾年後的模樣。

一定是個年輕有為的天之驕子。

她還是不覺得自己會出軌。

頂多……她只是對他有點好感,又不忍心看著他過的辛苦,作為一個善良溫柔的老師,給予他一點鼓勵罷了。

喻憐轉過頭,走進了半開放的廚房。

她從冰箱裏拿出了個蘋果,才咬下一小口,就聽到身後傅京予出聲,“喻老師,幫我個忙,預習明天的考試。”

“嗯?”喻憐咬著蘋果轉過頭,走到了傅京予身邊。

少年的作業和書本都推到了一旁,喻憐低頭便能看到他筆記本上的字體,和他氣質很符合,從容極了。

喻憐在他面前坐下,“我要怎麽做?”

“這些是我自己做的簡易的問答卡片,你打亂後隨便提問我。”傅京予笑容微斂,眼底的光意味不明。

他明明和陸池耀、韓在宇都是年齡差不多大的,怎麽天然帶這種運籌帷幄的感覺?

喻憐點了點頭,從他手裏接過了那些卡片。

她纖長漂亮的手指一張一張掃過,都是跟科學工程競賽有關的。

喻憐問了幾個問題,傅京予的回答都很從容,往日凜冽鋒芒的視線,盛滿了縱容與耐心,少年撐著下頜,光明正大的打量著她。

她的長發和她本人一樣,散發著很好聞的味道。

很自然的黑色,喻憐保養的很用心,從未染過色,微微卷著,一股繾綣溫柔。

如果不是那微微俯身就能看到的豐盈的奶桃的話,這一幕還真像是正常的老師輔導學生的畫面。

她先作為獵人捕獲了自己,看自己為她意亂情迷,又打算以失憶為借口甩掉他嗎?

傅京予唇角彎起輕輕地弧度。

喻憐笑了笑,又翻到了下一張。

她臉色忽然變了。

上面居然寫的是——

你會喜歡跟我doi嗎。

這她能問出口嗎?喻憐就當做沒看到,手指顫了顫,又翻看著第二張。

第三張。

每一張都跟荷爾蒙爆炸似的,讓她心跳略微加速。

喻憐:“……”

她根本琢磨不透他,每次都覺得對方勝券在握,知道用什麽方式撩撥她。

她站起來,想要找個借口回房間休息,但前面的路已經被傅京予攔住,喻憐被他逼的下意識往後退,最後不得已坐在了沙發上,她擡眼,楚楚可憐的看他,“不要這樣。”

“喻憐,你和他離婚已經半個多了吧,有人可以滿足你嗎。”傅京予伸出手,他並未立刻攏住她,而是把手放在她身邊。

但那股掌控的架勢,已經足夠讓她軟的不行了。

她的頭發很長,到腰部,此刻秀發散落,甚至落在了傅京予的手臂上。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喻憐不自然的垂眼。

她好像已經習慣了跟他對視後,整個身體全面失控的狀態,好像全部都被他牽著走了一樣。

“我可以代替你前夫照顧你。”傅京予低頭瞥見了她裙子下雪白的腿。

喻憐依舊搖頭搖的飛快,“我們會覆婚的,你沒必要這樣做。明明有無數女孩都喜歡你,你為什麽一定要做這樣見不得人的小三?難道你覺得很愉快嗎?”

她語氣裏已經帶了幾分妥協和無可奈何。

“等你長大後,你會遇到更多的人……”

傅京予不為所動。

因為他從女人眼底看出來了,她在意的永遠是金錢,權勢,以及自己能不能過的舒服。

和他在一起,是意外,也是心血來潮。

“我明白了,喻老師。”傅京予並非死纏爛打的性格,他慢慢地收回手,“我不會在學校讓你難堪,既然你失憶了,就把我們做過的一切都忘了吧。”

喻憐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就算她真的在失憶前對傅京予表達過什麽,讓他產生了自己非他不可的錯覺……

但他已經享受到了不是嗎?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很多男人壓根都得不到。

為什麽他還要向自己所求這麽多?

明明是個什麽都沒有的窮酸特招生啊,他習慣了貧窮的生活,可自己並不是啊。

被他害的,她只能住在狹小的公寓裏。

既沒有傭人每天為她服務,也沒有各類高奢新品可以選擇,甚至連去學校都要搭乘地鐵。

都是傅京予害的!

喻憐越想越覺得委屈,她水汪汪的眼睛也不自覺的溢出眼淚,傅京予竟然就這麽微微皺眉任由她哭著,她哭累了,最後印象是自己哭著睡著了。

……

第二天,喻憐慢慢地從自己的床上醒來。

她想起昨晚的事情,掀開真絲被,下了床,走出了房間。

傅京予早就離開了,甚至把她買的那套衣服也留下,疊好放在一旁。

桌上,則是用盤子擺放著松軟細膩的松餅,還有低溫酸奶,他從筆記本上扯了張字條,大意是告訴她,用桌上的錢替她買了食材,做了早餐,他先去學校了。

喻憐坐在餐桌旁,手握刀叉,將松餅切開一小塊,送入口中。

很甜很清新的草莓味,喻憐又把酸奶澆了上去,慢慢吃完了。她經歷過昨天的事情,今天反而沒什麽心思去裝扮自己,只挑了件淺藍色色的短針織衫和吊帶,穿著牛仔褲出門,頭發也用奶油色的發圈松松的紮在一側。

喻憐清麗的眉眼上盡是不悅,她試圖找到傅京予,至少要問清楚自己的前夫究竟是誰。

一天很快過去了。

下課鈴聲響起,校門口那裏便緩緩開來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與深灰色的蘭博基尼。

西洋高中是權貴子弟與富家小姐的樂園,每天來來往往接送他們的豪車不在少數,並沒有吸引太多人的註意。

車子幾乎是同時在左右兩側的街道停下。

封騁從車裏下來,他一向冷淡,嫌惡與不耐只在眼底,在外人看來,依舊是貴公子的姿態,很冷,又漫不經心,帶著旁人難以匹及的高高在上。

他被經濟部那邊的例行問話稍微耽誤了好幾天,不過也做好了結婚的全部準備。

古董級別的鉆石戒指,專門定制的婚紗,還有度假的私人島嶼。

只差失憶的新娘了。

封家的父母好久沒聽過家裏曾經收養的女孩消息,從封騁這邊聽到他們要結婚,自然也沒什麽反對的。

封騁自小聰明,眾星捧月長大,又承諾過絕對會在三十歲後回到政壇,繼承父母的位置,順利上位,婚姻早日定下來,對他的形象也有積極正面的影響。

只不過。

封騁挑眉,看向邁巴赫車裏出現的男人,露出嘲諷的笑容。

攪局的男人出現了。

韓明赫從中學就一直恬不知恥的纏著喻憐,這是封騁壓根看不上的,從貧民區出來的男人。

跟地溝裏陰森森的老鼠差不多,還妄想跟他爭奪喻憐?

封騁骨子裏也是驕傲自負的,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韓明赫的確算出色的。

他一個毫無背景的家夥,竟然能混到根基最深厚,出身政治世家的首相身邊。

現在,韓明赫獨當一面,在內閣混的風生水起,人脈廣,路子野,外面還有投資的不動產,成了個能勉強看的過眼的對手。

韓明赫無疑是傲氣十足的,看到了封騁,也並不避諱。

他在車裏,吩咐司機降下車窗,笑了笑,“封騁?”

“看來今天你不算忙,最近的法案推動的很順利?”封騁上下審視他,冷笑了聲。

韓明赫早就過了年少輕狂的階段,也懶得去跟封騁爭什麽。

他從容的下車,徑直朝西洋高中的側門走去,凡事都能泰然自若,勝券在握的模樣。

好在他今天穿的格外休閑,白色的T恤,沒人能把他與媒體上經常看到的那個意氣風發,衣冠楚楚的紳士聯系到一起。

封騁緊隨其後,與韓明赫並肩行走。

“我打算跟她結婚,婚禮會邀請你的。”封騁牛仔外套黑色工裝褲,與韓明赫一起,像是從不遠處的大學來參觀的學生,跟在公司裏殺伐果決的模樣判若兩人。

“真不巧,她要嫁的人是我。”韓明赫目不斜視。

二人都想趁著喻憐失憶,借機上位做她真正的“老公”,沒什麽可避諱的。

韓明赫側眸,停下腳步,“聽著,封騁。你和我爭下去沒什麽好處,如果喻憐喜歡你,她早在你出國那天就跟你一起走了。”

封騁輕輕挑眉,也是一派冷淡。

他並不想承認。

在國外的那段期間,喻憐天天撒嬌,老公,少爺,言語間幾-近暧昧和挑抖,後來,就漸漸地沒聲了。

有天晚上,他給她發了自己安撫自己的視頻,感覺拍的很滿意,暗示她,自己要回國了,她毫無動靜。

再後來,他才知道,他出國前,喻憐幾乎天天都跟韓明赫在一起,無論對方要什麽姿勢,都配合的要命。

封騁:“……”

他笑了笑。

“那你呢,韓明赫。我離開這麽久,她也沒有嫁給你。”封騁強調裏嘲諷意味十足,“看得出來,你也被她玩膩了。”

“我們來試試,她會選誰,落選的那個,自動退出?”韓明赫提出建議。

封騁眼底盡是不悅,嘴邊倒是勾起笑,“我是她從小到大最喜歡的少爺。”

“算你默認了。”韓明赫笑了。

……

此刻,在籃球場。

喻憐找了幾乎一天,終於在那裏遇到了傅京予。

他跟著籃球社團的一群男生在打籃球,沒一會兒,球場上只剩下他,其他人都回家了,傅京予倒也不介意,拿起籃球,揚起手臂。

籃球呈拋物線投出。

很精準的砸入籃筐那刻,他走去,又把籃球撿起,擡眼看到了球場外的喻憐。

“喻老師,有事?”

“……嗯。”

“你現在跟我在一起,就不怕被學校其他人看到,影響你前夫對你的印象嗎。”傅京予黑漆的眼珠緊盯著她。

“我只想讓你告訴我,我的前夫到底是誰。”喻憐開門見山。

嘉蘭國對公民的合法隱私保護的十分嚴格。

離婚未征求對方同意的話,是不可能將對方身份和地址公開的,更何況,喻憐深信自己的“前夫”在其中也運作了不少,他還在生氣,自然不想讓自己找到他。

傅京予臉上是放縱的恣意,意味不明的勾唇,“喻老師,沒好處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我可以給你錢。”

“是嗎,你有多少錢?”少年抱著籃球逼近她,“我不想要錢,我想要的東西,喻老師很清楚吧。”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微微俯身。

鋒銳至極的眉眼,語氣是從容的控場感,漆黑的眸子鎖定她,一字一頓,“不過,我的風評很差,你確定要跟我做交易?”

喻憐眼睫不安地輕顫,傅京予挑眉動作充滿暗示性。

他在等她回答。

然而,籃球場外,卻出現了不速之客。

傅京予在她耳畔開口,“你前夫不是來找你了嗎?你現在回頭,就能看到他。”

喻憐倏地扭頭。

前夫?

封騁和韓明赫就在不遠處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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