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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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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第五章

沒一會兒,負責這節課的老師也走了進來。

跟灰頭土臉的助教相比,他看起來光鮮亮麗,站在講臺上並沒有講課,而是接過助教遞過來的文件夾。

裏面正是上一周科目測試的成績單。

老師的目光在所有學生臉上游移了會,又低頭掃了眼成績單,“比起六月中旬的考試,這次你們都進步了很多。”

學生們安靜了下來。

原本還在無聊轉著筆的韓在宇也擡起下頜,露出了那張英俊又矜貴的臉。

別看韓在宇這幅模樣,好像對什麽事都漫不經心的,實際上他是學校裏貨真價實的優等生,和其他那些仗著家世胡作非為,只能靠著推薦信和高額的讚助金入校的少爺完全不同。

西洋高中裏,成績最好的通常只有一種人。

特招生。

他們與住在東區的這些非富即貴的少爺小姐們相比,家境只能用普通甚至貧寒來形容。

可按照嘉蘭國的規定,為了不讓特權階級始終高高在上,每所私立學校都要拿出百分之五的招生名額來邀請這些學生,並且還要承包他們三年來全部的費用。

能被錄取到這裏的學校,也大多都是萬裏挑一的。

韓在宇卻不同,他在每一次的考試裏都能把這些特招生也踩在腳下,更有理由肆無忌憚的欺負和折騰他們。

“第一名……陸池耀。”

韓在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馬上變的惱怒,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很可惜,第一名卻沒有預料中那樣及時的從座位上走出來領取成績單。

老師扶了扶眼鏡,他只掃了圈教室,“陸池耀今天沒有來上課嗎。”

正在電腦前的助教起身,連忙解釋,“對不起,他昨晚跟我請假了,我忘記告訴您了,成績單今晚我會給他送過去。”

“好,下課後我和他爸爸聯系。第二名——”

老師扶了扶眼鏡,繼續用平靜的口音宣布著,“韓在宇。”

少年沒動彈,倒是把一旁的楚京著急的不行,他眼看著韓在宇抿直了嘴角,頗為不耐煩,也不敢催促,只好低聲提醒,“在宇哥,你要是不想去拿,我幫你。”

韓在宇被他說的更加煩躁。

老師又重覆了一遍他的名字,他微攏著眉,慢悠悠地起身到老師面前接過了成績單。

“你這次又輸給陸池耀了,要加油啊。”老師笑了笑,語重心長道:“馬上就要上大學了,不要再讓你爸爸失望了。”

“……我知道。”韓在宇恭敬的低下頭。

西洋高中的教學宗旨是培養優雅禮貌的紳士與淑女們,韓在宇在師長面前自然也是乖巧懂事的,他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手指卻牢牢攥著成績單不說話。

比起韓在宇,楚京就沒什麽壓力。

他的成績在全年級既不出挑,也不過分落後,父母的權勢與財富足以讓他進入嘉蘭國頂尖的私立大學,無非就是捐贈幾棟教學樓嘛。

笑嘻嘻的把成績單領回來,楚京的心思很快就飄到了今天遇到的女孩身上了。

他一邊心不在焉的聽著課,一邊在想等會兒怎麽把喻憐約出去。

這一天都過得有點魂不守舍。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的網球課,楚京等到教練說了解散,身上運動衫都來不及換,忙不疊就要去醫務室。

“你要去哪裏啊。”韓在宇接過身旁男生遞給他的運動飲料,冷聲問:“該不會是約會去吧?”

“哈哈哈。”楚京莫名的有點心虛,“在宇哥,我還有點事。”

韓在宇的濃眉越蹙越緊,原本微抿的薄唇慢慢勾起了弧度,帶著股矜貴,但也有強烈的攻擊性。

……

楚京站在醫務室門前,卻想不出什麽好的理由推門而入,他站在門前,再三確認止汗噴霧幹凈清爽的味道,再緩慢推開門。

入目便是喻憐正背對著他在看書,白色的外套長長的垂到膝蓋處,黑色卷發紮成麻花辮沿著如玉般的耳朵垂下,肌膚細膩剔透,鼻梁小巧,唇瓣飽滿。

她整個人都是那種優雅而舒展的姿態,整個人坐在那裏就跟一副畫似的,溫柔清麗,光是看都令人覺得心情舒暢。

“哢哧。”

門被推開的那刻發出了響聲,喻憐緩慢回頭,看到了楚京。

看得出來,醫務室簡直是西洋高中最受冷落的地方,否則她不會露出這幅訝異的表情。

“今晚有空嗎。”楚京發出邀請,他追求女生也向來直來直往的,從未想過會有人拒絕她。

喻憐笑了下,光是看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楚京就暈暈乎乎的,她的眼睛簡直太明亮,又溫柔的不行,讓他沈溺其中。

她起身走到楚京的身旁,輕聲細語的開口,“你受傷了,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啊?”楚京順著她視線朝下看,自己的小腿那裏有道被剮蹭的傷痕,看上去礙眼極了。

楚京想了半天,只隱約回憶起打球的時候,他為了救一個球好像撲在了地上……這種丟臉的情形,少年怎麽願意回憶?

偏偏他聽到了對面女孩溫聲的提醒,“跟我來吧,好像你們這個年齡段的男生都不怎麽在意自己的傷啊。”

他盯著她,神色怔怔。

喻憐拉起他的手,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和身體都好像不屬於自己了,全部都被面前的人支配著。

坐在病床上,眼看著喻憐半蹲著在他面前,細致耐心地處理傷口,還柔聲細語的問疼不疼,楚京終於有了些不好意思。

“喻老師,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怎麽會呢?其實我不太希望你們受傷,因為我只學會一點點處理的方法,可是偶爾又希望有像你這樣笨一點的人出現,至少可以陪我聊天。”她溫溫柔柔的回應他。

“那我每天都來找你怎麽樣啊。”

“每天都要受傷?還是算了吧,這樣理事會恐怕會直接讓我離開這裏的,我可是還惦記著那張推薦信呢。”

喻憐的溫柔與真誠反倒讓一開始心懷鬼胎的楚京有些尷尬。

她把傷口簡單包紮好,緩慢站了起來又重新坐了回去。

真奇怪。

其他女孩擺出這幅姿態,楚京總覺得她們惺惺作態,只是為了故意引起他的註意,可她卻不同,她那細白的脖頸,純白色的襯衫,無一不透著極致的純美感,連手指都是纖細美麗的,令他口幹舌燥的。

楚京靠近她,但自己都沒註意到聲音放低了不少,“喻憐,看什麽呢。”

她笑著展示了下自己看的書。

平平無奇的文學書,是她論文參考的文獻之一,楚京卻仿佛看到什麽寶貝似的,極力誇讚,“品味真不錯啊,這可是今年六月才出的新書,作者還挺出名的。”

“嗯,上周還有她的簽售會,不過那會兒我還在醫生那邊,所以錯過了。”

“你怎麽了?”他擔心的問道。

喻憐的笑容更加溫柔如水,眼眸純情的不行,“我之前受過傷,住過一段時間的醫院,雖然現在恢覆了,但是以防萬一每周還要回去的。”

醫務室裏,二人聊天的聲音不大,但卻能頻頻聽到女孩的笑聲。

楚京這人本身模樣就長得不錯,他又出手大方,很受女孩子歡迎,正在醫務室想盡辦法跟喻憐套近乎,即便看不到臉,也能想象到那副極力討好對方的模樣。

“對了,昨天……韓在宇不是受傷了嗎,他臉上的傷怎麽樣了?”

“你說他?沒事,他平時經常這樣,也不是一兩回了。”

門外,氣壓極低,韓在宇低聲冷笑,渾身散發的冷氣讓周圍幾個跟班大氣也不敢出,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楚京那吊兒郎當的口吻和他平時在韓在宇面前簡直判若兩人,誰都知道昨晚餐廳韓在宇和喻憐的事,楚京竟然還敢背著他跑來勾搭喻憐?

醫務室裏,楚京也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韓在宇他就是一輸給陸池耀馬上開始發瘋,他今天考試又是第二名,唉,我可不想在他面前觸黴頭。”

良久,她輕輕嘆氣:“我只是有點擔心他臉上的傷,昨天給他的藥膏有沒有好好的在用呢。”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韓在宇要沖進去的時候,就聽見喻憐這聲擔心的嘆息,幾個跟班的目光也不約而同落在了韓在宇還未完全好透的側臉上。

原來。

喻憐只是纏著他,擔心他的傷罷了。

是韓在宇自作多情,認為這個溫柔又單純的女孩在恬不知恥的追求他。

走廊外的燈落在韓在宇臉上,勾勒出英俊立體的五官,和滿臉陰鷙的神情。

“滾。”他冷聲開口,一群人倒也識趣,沒一會兒走廊只剩下他一個人。

韓在宇可受不了被喻憐耍的團團轉,他忍無可忍的推門,打斷了楚京和喻憐的聊天,楚京看著韓在宇那滿臉侵略,攻擊性極強的樣子,就知道剛才自己那口無遮攔的話都被聽到了。

他支吾一會兒,又不敢徹底得罪韓在宇,只好默默地離開。

不過幾分鐘,醫務室就剩下了喻憐和韓在宇兩個人。

她怔了下,又走到他面前,神態溫婉,淡淡的開口,“你偷懶了,這樣臉上會留疤的。”

韓在宇眼底閃過惱怒,一把抓住了喻憐的手,惡狠狠道:“我警告你,離我遠一點,離我身邊的人也遠一點。”

“為什麽?”喻憐口氣溫柔,“你討厭我?”

“真意外啊,你居然還有自知之明。”

可是你……是我的兒子啊。

喻憐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韓在宇的頭,聲音嬌滴滴的,“我只是關心你,你這麽討厭我的話,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啪的一聲,極響亮,韓在宇怒氣沖沖的關上門離開了。

校園最後的鈴聲響起,她早已收拾好一切,提著包走出學校,才沒走多久,喻憐便察覺到步行道旁的路上有車子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她。

她腳步停了停,那輛純黑色的邁巴赫齊柏林已然停下。

司機走出替她拉開車門,喻憐一眼就看到後座的男人。

依舊是黑色襯衫,領口微敞,長腿也岔開,正靠著椅背。

男人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傳過來,“等了你半小時了。我預定了海邊的餐廳,吃完飯跟我回家。”

喻憐走近,才彎腰坐下去,韓明赫握住她的手,那雙手柔弱無骨,好像他稍微用點力氣,就會輕易捏碎。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還要我說多少次?”喻憐身子朝前一傾,她掙紮著起來,仰起臉看向他。

韓明赫聲音一貫的低緩散漫,“我想跟你覆婚,喻憐。”

“你別開玩笑了。”喻憐的心裏砰砰砰直跳,他的目光過於銳利,帶著或多或少的勢在必得的強勢氣場,看著她。

他笑了:“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我……”

喻憐還未說話,韓明赫戴著戒指的修長手指差入到她的發間,他漆黑的眼睛攫住她,手掌忽然用力,迫使她擡起頭。

“沒有我,你只能討好別人,他們可庇護不了你一輩子。”

“韓明赫,我失憶了,我連你是不是我的前夫都不確定,你——”

她的話很快被打斷。

韓明赫挑了下眉,“我們不是無性婚姻,或許你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測試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前夫。”

手指從她的發間緩緩移出,沿著她的脖頸,一寸一寸摩梭著,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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