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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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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

江婉趕緊攔住,哪能真讓晉陽公主為了她和南康長公主翻臉呢?更何況,她一再容忍竇縈,不就是為了拜見南康長公主,了解竇駙馬身邊的親隨,找出嫌疑人嗎?

打了竇縈固然能出口惡氣,可對救出月扶蘇沒有半點好處。

她附在晉陽公主耳旁說明緣由。

晉陽公主不解江婉舍近求遠,“竇駙馬身邊的隨從刑部已經傳喚過,再是清楚不過,縱使江大人眼下不在燕京,言二那裏一問便知,你何必兜這麽大一個圈子?”

江婉垂眸,既然下定決心要同他不相聞問,那就沒必要再借著由頭牽扯,只有這樣,他們所有人才能回到正確的位置上。

江婉黯然神傷,原本她以為,他和言闕到不了形同陌路這般地步的。

見江婉這個樣子,晉陽公主多少有些明白了。

美目一掃,見顧西川站在不遠處,二樓窗戶還趴著好些熟識的世家子弟,而言闕就在當中。

晉陽公主冷笑一聲,“原來還有喘氣兒的人呢,怎麽一個個都又聾又啞?”

公子們訕訕一笑,朝晉陽公主拱手問好。

江婉跟著擡頭瞧去,目光便和言闕撞個正著,明明那麽多人,可她仍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有人同晉陽公主解釋,“這不,蘇姑娘生辰,熱鬧起來沒註意樓下,況且,姑娘間的恩怨,咱大老爺們兒也沒有插手的地兒啊。”

江婉收回目光,原來是蘇晚晚的生辰。

***

竇縈今日在春風樓丟了臉,回府直奔南康長公主處。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侍衛摁著我,還要掌我的嘴,我以後可怎麽見人?”

南康長公主保養得宜的手輕輕地給懷裏的貓兒順毛,聽著竇縈又哭又鬧。

竇縈悄悄觀察南康長公主的神色,往常她若受了委屈,只需掉兩滴淚,南康長公主便會給她做主,今日她都哭了半天了,南康長公主也不見怒,難道是因為對方是晉陽公主?

“最可恨的是那江婉!她的夫君害死了我爹,我不過是潑了她一盞茶,她便蠱惑晉陽公主來打我的臉,晉陽公主地位尊貴便罷了,她算什麽東西!”

她親昵地靠過去,抱著南康長公主的手臂撒嬌,“母親,她和晉陽公主這般,顯然是沒有將您放在眼裏,您可要為女兒做主啊!”

南康長公主總算出了聲,偏頭看她,問:“你想本宮怎麽替你做主?”

竇縈一聽有戲,恨恨道:“她不就是想救出月扶蘇嗎?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要讓月扶蘇為我爹償命,要整個月家都付出代價!要江婉日日夜夜跪在我面前懺悔,為奴為婢替月扶蘇贖罪!”

南康長公主懷裏的貓兒突然哀叫一聲,爪子揮動,在南康長公主白皙的手背上劃下幾道痕跡,南康長公主吃痛,貓兒趁機逃走了。

“公主!”一旁伺候的嬤嬤驚呼。

南康長公主垂首看著自己手上的紅痕,沈了臉,“餵不熟的小畜生,一窩白眼兒狼,本宮被撓得不止一次了吧?”

“畜牲不聽話,丟出去命人打死就是,公主何必動氣?”嬤嬤勸道。

“你說的極是。”南康長公主露出一抹狠厲的笑,“敢讓本宮疼,本宮就讓它十倍百倍地疼!”

長公主有吩咐,侍從很快就將那只貓捉了回來。

院子裏淒厲的貓叫一聲比一聲尖銳,竇縈已經忘了要讓南康長公主做主了,那一板子下去,那滿目的血,好似濺了她一臉,她嚇得軟倒在地。

很快就沒了動靜。

南康長公主招了招手,侍從便將被打扁的貓兒提了進來,遞到竇縈面前。

竇縈嚇得尖叫,抓救命稻草般扯著南康長公主的裙擺,“母親……”

南康長公主將她的腦袋推開,制著她,讓她直面那血肉模糊的貓兒,問她:“本宮出手,下場便是有如此貓,縈縈,還要本宮替你做主嗎?”

竇縈雙目一翻,暈了過去。

嬤嬤趕緊讓人將貓兒的屍體帶走處理,又有利索的奴婢將沾染了血跡的地板擦幹凈,從始至終,無人敢管暈倒在地的竇縈。

“公主,縈姑娘怎麽處置?”嬤嬤問。

南康長公主凈過手,冷眼瞥向地上的竇縈,“她父親剛沒,不好好在府裏守孝,凈想著惹是生非,實在不孝,沖撞晉陽,不知尊卑,罰她跪在佛堂思過三日。”

“江姑娘那裏?”

南康長公主:“既是江萬裏的女兒,本宮便給她一分顏面。”

***

江婉跟著晉陽公主,順利地進了長公主府。

“什麽風把我們晉陽公主吹來了?”

晉陽公主裝作聽不出她的陰陽怪氣,關心道:“姑姑,聽說您近來胃口不佳,侄女兒特意讓府裏的廚子做了幾道清爽的小菜,您嘗嘗?”

南康長公主瞥了一眼婢女擺出來的一碟碟農家小菜,倒還真是有了幾分胃口。

“你有心了。”

招呼一旁的江婉,“都坐下說話吧。”

南康長公主看著江婉,悵然道:“你小時候酷似你母親,長開了倒像你父親多一些。”

江萬裏既是皇帝的伴讀,那些年自然也同宮裏的皇子公主熟識,江萬裏雖沈毅寡言,可模樣實在生得俊,惹得不少姑娘芳心暗許,南康長公主便是其中一個,若她當年能和江萬裏在一起,生下的女兒是不是就像江婉一樣?

南康長公主眼角水霧彌漫。

江婉和晉陽公主對視一眼,還是頭一次看到南康長公主在人前落淚,看來竇駙馬的死,果真讓南康長公主很是傷心。

“長公主節哀。”江婉溫聲勸慰,“人死不能覆生,竇駙馬如果公主這般難過,想必也會心疼的。”

南康長公主用帕子擦擦眼角的淚,道:“本宮知曉你為何而來,昨日實在悲慟,無法見客,縈縈被寵壞了,倒叫你吃委屈了,本宮已經罰她去跪佛堂了,待她跪足三日,再讓她登門給你賠罪。”

江婉忙說不敢,“竇姑娘的心情,臣女能理解,只是月扶蘇著實無辜,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竇駙馬只怕在天上也難安。”

長公主拉著江婉的手,嘆息,“你是個好孩子,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縱使是夫妻,亦如是,本宮也不願相信駙馬的死同月扶蘇有關,可刑部總不會亂拿人。”

“前些日子本宮聽駙馬提過,要把禦供的絲綢和茶葉這一塊兒讓給冉家,或許月扶蘇因此記恨駙馬,才左了心思。”

冉家?那便是楚冉的舅家。冉家同是皇商,楚將軍又手握重兵,竇駙馬如此做也無可厚非,可她絕不相信月扶蘇為了這蠅頭微利就痛下殺手。

“臣女篤信月扶蘇,他不會,一定另有隱情。”

南康長公主冷了臉,“你就這麽相信他?人心隔肚皮,睡在枕邊的是人是鬼你確定看得清?”

“是,臣女相信他。”

南康長公主騰地站起身來,怒其不爭似的,“原以為江萬裏的女兒是明智的,不成想也是個為愛障目的蠢貨!”

“長公主……”

南康長公主打斷江婉,告訴她:“駙馬身邊跟著的人皆是伺候十數年的老人兒,忠心耿耿自不必說,駙馬待人又寬厚,對身邊的人皆有恩澤,且惠及妻女,你說他們有什麽理由謀害駙馬?難道不怕禍及滿門嗎!只有月扶蘇,他的嫌疑最大!他進了駙馬的屋子,沒過多久駙馬便遇害了!”

“可仵作驗出來竇駙馬大約死於亥時,月扶蘇是酉時拜訪的竇駙馬,酉時二刻離去,他離開後,一定有其他人進了駙馬的屋子,長公主,駙馬身邊伺候的人在撒謊!”江婉據理力爭。

“大膽江婉!”

江婉撲通一聲跪在南康長公主面前,並沒有被南康長公主的勃然大怒嚇到,不卑不亢道:“懇請長公主讓臣女見一見駙馬的隨侍,我一定能找出來真正的兇手。”

南康長公主指著江婉,“本宮瞧在你父母的面上並未因月扶蘇而遷怒你,你反倒得寸進尺……”

“姑姑。”晉陽公主出聲道:“江婉也是救夫心切,您大人大量別同她計較,她要問話,您讓她問便是,真能找出兇手,不也能安竇駙馬在天之靈?想必姑姑也不願竇駙馬死不瞑目吧?更何況,江大人始終要回京,若月扶蘇當真無辜,查明真相也是早晚的事。”

“好好好,本宮再攔著反而倒像是本宮的不是了。”南康長公主譏笑道:“你先是搬江萬裏出來,若是本宮不依,只怕就要搬你父皇了吧?晉陽公主的面子,本宮如何敢不給?”

“姑姑說笑了。”晉陽公主客氣地笑笑,“侄女兒最是敬重姑姑,哪裏敢?我也就是這麽說一嘴,姑姑若是不願意,便罷了。”

“還有什麽是你晉陽不敢的?養在本宮跟前的姑娘你不也t是要打便打?”

南康長公主呵斥左右,“還不將晉陽公主要見的人帶過來?這可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非得等皇上的聖旨砸本宮臉上,你們才有點眼力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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