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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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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切片

狄世不在,只有楊汐如約待在樓下。

“這麽早……嗯?”

她走過來,圍著江瓏繞圈:“確實長了尾巴啊。小王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

黎予把兩人的外套放在自己工位:“早上我檢查過,只是魂魄的一部分。我不覺得是我的護身符的問題。”

“護身符?哪呢?”

江瓏掀起上衣,轉了半圈。

“呦,能不能搓掉啊。搓掉試試?”

“這個前兩天就貼了,直到今天早上才出問題。要我說,就是狐族的鍋。”

江瓏說:“什麽狐族?”

“一群不是姓胡就是姓江的家夥。”黎予想了想補充,“也可能姓別的。它們還挺喜歡通婚。”

楊汐看了黎予一眼,問江瓏:“褲子能穿上嗎?”

“可以。它好像只會擠到我和有你們這種能力的人。”

“行,去醫務室把褲子脫了,趴床上去。”

江瓏繞進醫務室。

楊汐問:“你們有大範圍肢體接觸嗎?”

“大範圍是多大?”

“親嘴以上吧,成天抱在一起也算。”

江瓏搖頭:“睡一張床算嗎?”

“不算。他躺在那張床上的時間可能還沒有貓長。”

楊汐戴上手套摸索江瓏的尾根:“沒有和尾椎連在一起啊。汙染程度檢查了嗎?”

黎予倚在門邊:“早上查了,綠的。”

江瓏回頭看他:“你們這裏沒有一醫一患制度嗎?”

黎予說:“沒有啊。沒事,被我看了又不會掉一塊肉。在姐眼裏你就是一具屍體。”

楊汐說:“我大部分時候處理的就是他。”

江瓏沈默。

“正常人魂魄離體……唔……”

江瓏聽見翻閱紙張的聲音,擡起頭震驚道:“為什麽會突然查書啊?”

“姐學的是臨床醫學,這種陰惻惻的東西只能根據工作經驗和陰司工作手冊。沒事,姐很靠譜的。”

“我怎麽覺得這種句式從你嘴裏說出來就不太靠譜。”

黎予扶額:“你太誠實了,我會傷心的。”

“噢,找到了。”楊汐說,“最近有受到外力作用嗎?比如其他陰司分管物種的攻擊?”

江瓏說:“我前兩天被阿千的主人捅了兩刀,但是沒破皮。”

楊汐臉頰不自然地抽動,看向黎予:“……誰主人?”

黎予即答:“是狐族的一個叛徒,他們已經在緝拿了。”

“2522這麽不靠譜。行吧,我們就先按這種方法試一下。黎予畫符。”

黎予對著書上的圖樣看了看,說:“要不要加一點東西,弄成更溫和的?他是普通人。”

“那他肚皮和背上的符文有沒有你靈機一動的成分?”

黎予乖乖出門去準備黃紙和朱砂。

楊汐嘆氣:“你也別什麽都聽他的。這人多有點子,實施的時候就有多離譜。”

“好。”

江瓏趴在理療床上看著地磚,想了想問:“如果和小狐貍接觸很多呢?”

楊汐隨口問:“你在外面有其他的狐貍精?”

“沒有。但是之前阿千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啃了我一口。”

他擼起袖子,展示左臂上淡粉的四個點。

“這是它的犬齒。雖然印子留了很久,但是沒破皮。我還在奇怪為什麽還沒消。”

楊汐拿出汙染檢測儀湊近了掃,燈色變成橙紅,稍移遠些又恢覆正常。

“之前怎麽沒跟黎予說?”

“被小動物抓咬對我們來說是很經常的事,阿千又是幼狐,疫苗之類都很齊全,我就沒在意。”

楊汐把黎予叫進來,他手上還拿著研缽,手上磨朱砂的動作不停。

“別磨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花什麽風景畫。”楊汐把研缽放在桌面,“看看他手臂上的痕跡。”

黎予湊近了看:“挺白的,誰幹的?”

楊汐一巴掌把他拍在江瓏手臂上,轉身翻抽屜。

江瓏說:“之前阿千咬的。”

黎予橫眉立目:“它膽子這麽大。我給你吹吹。”

楊汐把放大鏡拍在他手裏:“仔細看,好好看。”

黎予拿著放大鏡貼近,看了一會蹙眉問:“有碘伏嗎?”

刷上一層碘伏,黎予拿著放大鏡貼上去看。

江瓏說:“有點像刷燒烤醬。”

“你還真別說。”黎予說,“能不能把這塊表皮刮下來?”

江瓏看楊汐,楊汐看江瓏。

江瓏說:“我總不能拿刀割自己吧,聽著好驚悚。”

“看起來有點像微縮的符咒。如果是我想的那種,難度不大,但是一般不在人身上用。”黎予摸摸下巴,“感覺還真能有這個功效。”

楊汐翻箱倒櫃找出一個小瓶:“要不你抹點麻藥?”

江瓏:“……”

黎予說:“沒事。不會炸開的,就算炸開我也會第一時間撲上去同歸於盡。”

“……這個成語不是這麽用的吧?”

最後還是楊汐操刀。

她一邊上酒精一邊說:“先說好,我研究生畢業之後再也沒正經摸過手術刀,平常給他們清創都不當人看的。”

“沒關系,這個部位沒什麽重要的大血管,肌腱也不在這裏。”

黎予問:“姐,顯微鏡放哪了?”

“我還以為你要借助唯心手段,結果是物理手段嗎?”

“這不是有殘留容易被追查麽,雖然我不怕它。”

“在櫃子左邊最上面第一個格子裏。”

刀尖抵上皮膚,江瓏說:“沒上麻藥。”

“哦,忘了。”

黎予大叫:“這都能忘?!”

“平常不都是生挖你,這瓶麻藥差點過期了。”

把麻藥均勻塗在目標點周圍,楊汐說:“放松點。很快的。”

楊汐下手主打一個快準狠,黎予抱著顯微鏡湊過來看,驚訝道:“原來你也不是一定要挖掉一塊肉啊。”

楊汐白他:“一開始我也不這樣的,但是你小子太扛造,我就盡情放飛自我了。”

黎予撇嘴。

楊汐用鑷子夾起一片皮膚問:“這麽厚行不行?”

“行,太行了。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醫學生。”

黎予補充:“治人的。”

江瓏失笑。

楊汐驚訝地看他,搓了搓胳膊。

王雨雲從樓上下來,見大家都在,跑過來圍觀,懷裏還抱著個公仔。

“那你們在這看著,我出去逗小王了。”

“逗我?為什麽?”

楊汐把他推走,江瓏整理好繃帶湊到黎予面前:“看得清嗎?要不要染色?”

黎予把蓋玻片小心蓋在上面:“不用了,有碘伏殘留。”

把標本放在顯微鏡上,黎予小心地調整。

“成了。跟我想的一樣。”

江瓏說:“什麽東西跟我的皮分離了。”

“嗯?”

黎予也看盤子裏的皮膚殘片:“還能分開?早知道刮下來了。”

“可能是溶劑不同。我不喝酒,更別說碘伏。”

“那就……啊,夾碎了。”

兩人對視。

黎予輕咳一聲:“沒關系,我們還有一片已經弄好的。”

他又盯著顯微鏡看。

“看出什麽了?”

黎予琢磨:“我覺得這位也是發明家,估計是把妥脫咒和別的東西混起來了。”

“和狐貍有關的本土化成分嗎?”

“嗯。”

他偏過頭,然後瞪大了雙眼。

“不是,癥狀怎麽還加重了?”

“嗯?”

江瓏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頭頂的兩只耳朵隨著他的發音微微向後移動。

黎予牽起他的兩只手:“能摸到嗎?”

江瓏摸著兩只毛絨絨的大耳朵,疑惑地撚撚耳尖毛:“怎麽會這樣?”

黎予把符樣畫了下來,把江瓏趕到他工位上坐下。

王雨雲看著他不時動作的耳朵,蠢蠢欲動地伸出手:“瓏哥,能給我摸摸嗎?”

“也行?”

王雨雲伸出手輕輕摸摸,小聲感嘆:“好厲害。”

黎予在樓上打電話,憤怒的程度和音量大小成正比。

他開了免提,對方也很生氣,發出憤怒的嗷嗷叫。

“江千,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說人話!”

江瓏疑惑地偏頭,還沒張嘴,黎予對面就換成了一個小孩聲音。

“姓黎的,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的牙牙上怎麽會粘害人的東西?更別說害我小叔!荒謬,太荒謬了!”

“那你咬他幹什麽?江瓏說是你咬的,他還能冤枉你?”

“我就是想小叔了,咬咬怎麽了?我還能舔他,小時候他還會給我舔毛!你不要拿著雞毛當令箭,等小叔歸位,你誰也不是!”

“你有本事,你把那個捅人的交給我啊?照你這種說法,沒準也是他幹的。給我一個動機?”

對面的小男孩喉嚨裏發出憤怒的嚎叫聲。

對面還有別人,小聲安撫了男孩幾句,樓下聽不真切,只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另一個人和黎予說了幾句,黎予詭異地沈默了。

良久,黎予一邊下樓一邊低聲說:“你們這個,挺別致的。”

對面又說了幾句,黎予掛了電話。

江瓏問:“有結果嗎?”

黎予有些扭捏:“好像有。”

“什麽叫好像?”

“對面給了我一個別的可能……我不確定對不對。”

“對與不對都要試了才知道。”江瓏拿出研缽,“汐姐說沒弄好,我剛剛又磨了一會。你看能用嗎?”

“用不上。”

“那怎麽辦?”

“呃,回家吧,我們商量商量。”

王雨雲說:“如果嫌遠的話,你們也可以去樓上商量。”

江瓏點頭,看向黎予。黎予又沈默了。

“還是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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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人搞九尾狐能忍住什麽都不腦嗎!(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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