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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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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九尾狐

李沐然說:“東西拿到了。”

電話另一邊的黎予嗯了一聲:“讓老馬去,別人我不放心。”

沈淡奇去辦住院手續,她只能坐在急診室門外等著。

今早胡回月發起高燒,渾身冒出密密麻麻的血點。她把昨天剛回唯處辦的聶升叫了出來,留高知覺看家。

胡回海被嚇個半死,痛哭流涕地摘下胞妹脖子上的玉墜遞到聶升手裏,求他們不要見死不救。

現在已經上了消炎藥,他們也確定了胡回海身上毫無能力。

胡回月身上籠罩著的濃濃死氣,但凡是一個有些靈感的人都能看出。

胡回月的手心燒得滾燙,沈淡奇回來把單據交給護士確定,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這事辦的,什麽都沒查出來,還給孩子弄病了。”

李沐然說:“醫藥費報銷。”

“我心疼這三瓜倆棗?”沈淡奇說,“要是接下來弄出什麽多器官衰竭就麻煩了。你看胡回海那心如死灰的樣。”

“真搞不清,這麽年輕的小姑娘,圖什麽呢。要是梨梨弄這種東西,我折了這把老腰也要把她拽回家吊起來驅驅邪。”

胡回月被擔架床推著往住院部去,聶升先跟著走了。

醫生說:“具體的情況還要等做了骨髓象檢查才能確定。我們懷疑是急性白血病。”

李沐然和沈淡奇異口同聲:“急性白血病?”

“病人的血小板只有二。”醫生說,“你們當父母的都沒有註意過孩子的身體狀況嗎?”

李沐然接過血常規檢查單,看著胡回月慘烈的血小板值和正常值之間的鴻溝,說不出話。

聶升雙手沾血出現在走廊盡頭。

“李隊,沈隊!”他說,“胡回月胃出血,醫生說可能要手術!”

沈淡奇睜大眼,往他那邊跑去。

李沐然一拍額頭,重重吸了一口氣,給高知覺打電話:“把胡回海帶來,準備走臨終收押程序吧,黎予那邊不忙就叫他帶家夥來。”

醫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女士,你們不能這麽消極治療啊,我們醫院肯定是盡力把人治好的……”

李沐然做了暫停的手勢打斷他:“那如果說是病人自己沒想活呢?”

她略過醫生,往走廊盡頭跑去。

黎予接到高知覺的電話,腳下一滑,差點滾下山。

“什麽?臨終收押?誰要死了?”

他下山的腳步加快:“胡回月?反噬了?”

他一拍腦門:“行行,我在遼清,你們那邊最少吊三個小時啊。掛了。”

高速還算暢通,黎予按定位開進省一院。

他一路跑進住院部,江瓏給他指路。

“手術室在五樓,選定的病房在七樓。”

“非要在這種地方布陣嗎。”黎予面露難色,順著消防通道跑上去,“這種人多的地方,一不小心把病友箍住了怎麽辦。”

李沐然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就是怕箍住別人才叫你來。抓緊。”

胡回月已經經不起一次手術了。

醫生說胃穿孔嚴重,按理需要切除,但眼下只能保守治療。

黎予哐當扶住門框喘息兩口,掏出墨鬥。

胡回海在她床邊,抓住她的手無神地流淚。

他轉頭見到黎予手中的東西,瞳孔震顫,撲通一聲跪下,膝行上前抓住黎予的褲腳。

“不要……至少別是現在……”他涕淚橫流,“哪怕再試一試呢……”

他哭嚎的聲音太大,有病人親屬圍在病室門前看熱鬧。

聶升上前把門關上,抓住胡回海後頸處的衣服把他扯開。

黎予轉頭看著江瓏,江瓏指著自己:“怎麽了?”

“先幫我控制一下,還要時間。”

胡回月的血壓不斷下降,已經低到了一個驚悚的數值。

江瓏上前,試圖觸碰胡回月身上的團團黑氣。

那黑氣根植於她體內,由七竅之中四溢,幾乎把她裹成一個繭。

聶升用紗布把胡回海綁在墻角,他驀然失了生氣,形如枯槁。

江瓏回頭看看黎予,黎予和沈淡奇一人扯起一邊,朝他點點頭。

指節觸及“繭”,那黑氣便像找到了真正的宿主,朝江瓏體內鉆去。

江瓏微微皺眉,李沐然站在他身後,隨時準備控制住他。

墨粉抖落在地,發出淡淡金光。

沈淡奇發出驚訝的氣音,黎予看著他,搖搖頭。

墨粉合圍,把江瓏和胡回月一同封在陣中。

沈淡奇退開,把剩下的精細部分留給黎予。

江瓏有些支撐不住,三條狐尾在身後微微顫抖。

黎予繞過他,把陣內的第一筆落在他手邊。

墨線逐漸合圍,把他們和胡回月一同留在病室中間。

黎予朝他們打了個手勢,李沐然和聶升拖著胡回海出去了。

沈淡奇猶豫一瞬,還是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黎予小心繞過地上的金痕,走到江瓏身邊,抱住他。

江瓏已經神志不清,只能無助地靠在他懷中。

黎予輕嘆,取出一把銀色的柳葉刀。

旋即,插入自己心口。

李沐然對心神不寧的沈淡奇說:“黎予不會出什麽岔子的,你不坐下歇歇嗎?”

沈淡奇搖頭,剛想拒絕,三人就被一股強大的威壓攝住了心臟。

胡回海看著面露懼色的三人,迷茫道:“怎麽了?”

下一刻,那威壓又消失了,道行最淺的聶升跌坐在地。

沈淡奇說:“這就是我擔心的。”

“這威壓……”聶升嘴唇微微顫抖,“是哪一位主事麽?”

“沒事,是黎予他對象,他死不了。”沈淡奇說。

他縱然有準備,也被剛剛的威壓震得不輕,挪到李沐然身邊坐下。

“他們不是還沒結束?黎予這個時候強行沖破因果,不怕招來比胡回月更深的反噬?”

沈淡奇說:“那要看這個‘因’怎麽看待他了。”

懷中的赤狐安頓下來,黎予松了一口氣,用袖口捂住嘴嘔出一口鮮血。

擡頭望去,胡回月身上的黑氣已經被沖散了,成年的赤狐在他懷中安靜睡著,毛發失去些光澤。

血沒有落在赤狐的毛發上,黎予隨便抹了把嘴,在外套上蹭了蹭,雙手鎖住狐貍把它舉起。

“原來你真的愛我,嗯?不是好兄弟,也不是好哥哥?你想跟我結婚?”

赤狐琥珀色的雙眼睜開一條細縫,黎予也不管算不算被抓包,把狐貍摟在懷裏一頓好蹭。

狐貍兩只前爪搭在他頭頂,呆呆地把嘴筒子抵在他發梢。

病床上有些動靜,黎予分了只眼睛看,是胡回月醒了。

他大喊:“姐!把胡回月拉去做手術!”

說完,他就把臉埋進赤狐的肚皮,狠狠地在上面搜刮。

狐貍懵了一會,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處境,用爪子拍黎予,把他往外蹬。

“老婆,好老婆,我就知道你愛我,我們年中就結婚。”

李沐然帶著醫生風風火火地把門撞開,醫生呆住了,看著黎予趴伏在地上喃喃結婚之類的詞匯。

她尷尬地和醫生交換眼神,說:“病人要緊。”

胡回月被拖走了,護士長過來看這間病房的情況。

沈淡奇剛把黎予從地上拉起來就和護士長對上了目光。

不看不知道,黎予心口的傷口還冒著血,袖口、嘴角,尤其是前胸,全是新鮮的血跡。

護士長目瞪口呆,轉頭大喊著叫人把黎予也帶走了。

狐狐江瓏在李沐然手裏看著,察覺到黎予戀戀不舍的目光,甩甩尾巴。

黎予沒什麽問題,只是受了外傷,內臟輕微受損,最好靜養。至於醫生護士反映的癔癥問題,院方提議等其他傷好了再考慮到三院治療。

沈淡奇笑著送別醫生,轉頭對趴在黎予枕邊的江瓏說:“你也別慣著他。這人皮糙肉厚的,你揍輕了他還貼上來。”

黎予虛弱地說:“哥,你講你自己呢?”

沈淡奇怒:“你還貧嘴!”

他把病房門關上,專心致志地數落他。

“這種東西是隨便破的嗎?剛剛我沒看出你真要這麽幹,沒說你,結果你真鋌而走險了?”

狐貍嗚嗚兩聲。

“江瓏,你也看到你這九條大尾巴了。”沈淡奇說,“通俗點叫汙染吸多了,被一刺激,變回本體了;實際上呢?就是這小子私自破壞因果規律,直接把你們倆之間那層窗戶紙捅破了!”

狐狐僵住,狐狐擡起腿檢查自己,狐狐歪頭。

黎予說:“就是說,我直接越過了尋常的什麽表白啊,發誓啊這些環節,人為地給我們雙方創造了危險,用比較極端的方法考驗你。”

“你和本體的差別是情劫的桎梏,如果你能變回本體,就相當於我把情劫捅了個口子。”

沈淡奇吹胡子瞪眼:“哪有你這麽捅口子的?如果他不喜歡你呢?如果劫數不認這種方法呢?”

黎予笑:“我賭贏咯。”

狐貍盯著黎予春風得意的樣子看了一會,趴在了黎予臉上。

沈淡奇翻了個白眼,把凳子搬到窗邊坐下了,轉過身不看他們。

狐狐趴了一會,郁悶地發現沒法用鬼體把這個不會說話的人悶死。

“繼續啊?”黎予說,“我還沒聞夠呢。”

他看起來更嘚瑟:“毛絨絨的小狐貍味,誰埋誰知道。”

狐狐用前爪狠狠地拍他腦袋,分了幾條尾巴蓋在他臉上,轉過身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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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狐狐……黎予你老婆給我舔舔……

(被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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