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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摸摸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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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摸摸耳朵

李沐然和沈淡奇已經初步確定狐母本體不在當地。

一來集會問題太容易暴露,唯處辦已經提起警惕,本地沒有更多運作條件;二來擁墻案已經有些時日,本地信徒已經進化出體系。

今晚最大的收獲恐怕就是兩個活口了。

黎予看著手臂上的爪痕嘖了一聲,不再收力,震碎法器外殼,露出纏滿符咒的內裏。

少女看著散發著磅礴陽氣的殺威棒,臉色微變,猶豫一瞬又閃身攻來。

裹著符紙木質和指甲摩擦,閃出一線火花。

空氣中燃起蛋白質的氣味,黎予上前幾步展開攻勢。

少女尖銳的指尖劃過符咒,在其上留下一絲指痕。

她和黎予擦身而過,黎予手腕轉動,在她後腰上狠狠一擊。

她失去重心,向前撲了幾步,掙紮著站起朝江瓏攻去。

江瓏手腕上還系著綁了胡回海的繩索,見她來勢洶洶,尾巴一甩掏出一把符咒。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的光。

江瓏側身閃過指甲的寒鋒,見縫插針把符咒貼在她身後被黎予擊中處。

黎予接踵而至,抄著哭喪棒給她重重一擊。

少女閃身,手指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折向江瓏身上劃去。

胡回海被江瓏閃身的力道扯偏,橫在兩人中間——

少女的指甲在她驚異的目光中插進了胡回海的肩頭,哭喪棒狠狠擊中他的後腦。

胡回海應聲倒地。

雙方都怔住了。

此時另一端安在江瓏手腕上不分陰陽的繩索倒成了絆住他的累贅。胡回海怎麽說也是個成年男性,拖著他跑實在是太難為江瓏了。

黎予拉住江瓏,硬生生把他拖向身後幾步,問:“還打嗎?”

胡回海用一個曲折的姿勢癱倒在地,被黎予拽著繩子扯走也毫無知覺。

黎予說:“你可想好,打腦袋大概率是死了,我可沒收力,他沒準還有救。”

少女冷冰冰地看著他,轉身向墻邊奔去。

她助跑幾步跳起,抓住墻邊,大叫一聲直挺挺地跌落下來。

另一邊,已經找到天臺上的沈淡奇對李沐然說:“逮著了。”

“知道了。”李沐然說。

沈淡奇在墻外蹲守的時候無聊,就地取了汙染樣本,現做了一版加強陣法,有身上狐母汙染過重的個體出現就會自動控制住 。

“不誇誇我嗎?咱們今天吵架的語言比重有點太大了吧?”

李沐然瞟他:“不還是那樣嗎。你要是工作能力略差我都不會跟你好,更別提還有孩子。”

沈淡奇已經習慣這種誇獎模式了,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兩人取出破墻錘,一人一下打年糕似的給天臺頂上刨了個坑,從飛濺的混凝土碎屑裏取出一塊皮毛。

李沐然戴上手套,把皮毛裝進證物袋裏密封起來。

黎予帶著江瓏站在墻邊,見兩人往這邊走來,問:“這兩個人怎麽處理?”

“當然是帶回去。”李沐然說。

少女清醒著,四肢被看不見的鐐銬束縛,只能用一雙含恨的眼睛盯著他們看。

“沈哥,你來看看這個人。”江瓏說。

沈淡奇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李沐然潑冷水:“叫前輩吧。這人能生你們倆了。”

沈淡奇的臉垮下去。

他比李沐然大好幾歲,從女兒出生開始就怕人說老夫少妻。

當然,被李沐然捅刀子除外。

他蹲下查看胡回海的傷處。

指甲捅得不算深,估計很快就能愈合。

他伸手摸他的後腦。

黎予那下完全不收力,此時整個後腦的皮膚都腫了起來,下方還有血塊淤積。

胡回海被他按壓傷處的動作疼得在昏迷中痛呼一聲。

“還能哼哼,問題不大。”

沈淡奇往胡回海嘴裏塞了顆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沙土。

“不像有內出血,直接帶回去吧。情況好的話,睡一覺就行了。”

胡回海被黎予拽著在地上拖來拖去,衣服已經破破落落的了。

黎予問:“你們怎麽找的?”

沈淡奇指指操場四周的大燈。

“這麽大的東西,肯定有中控啊。這姑娘就是從中控室出來的唄。”他說,“為了安全,東西肯定放在很難被註意到,但是又離中控室不遠的地方。我倆翻了幾個雜物間和舊教室都沒有。”

“然後就從窗戶翻到天臺,果然找到了。”李沐然說,“就在正上方。”

“主要是這地方的狐鬼信物輻射範圍太大,貪多嚼不爛。這皮本來應該是長在房屋結構裏,和整片地區鏈接的。”

黎予說:“所以沒什麽力量,很久沒有足夠的力量給它做祭品,所以它就撐不住了?”

江瓏說:“那看來能力一般,要花很長時間修煉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著黎予。

李沈二人哪知道江瓏的“時間”是指什麽,都默認了。

黎予只當沒聽見,彎腰把少女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

她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只有不斷擰動的面部肌肉能看出掙紮。

“走唄,回去?”

沈淡奇搖頭:“還是叫救護車吧。”

幾人蹲在操場上,一直等到救護車到來。

沈淡奇幫少女調整了站姿,讓她看起來自然些,和他們幾人是一夥的,再把她放在李沐然身邊。

來的是省三院的人。

“哈?”黎予驚訝,“你們還開展腦外科業務?”

“偶爾需要。”莊夢松說,“大腦受血栓壓迫而發瘋的也不少。”

醫務人員把胡回海請上擔架,李沐然和沈淡奇跟著救護車走了,徒留黎予和江瓏和仍然被定住的少女大眼瞪小眼。

黎予的手無意識地往江瓏的尾巴上伸,柔順光滑的毛發拂過掌心的感覺很新奇,也很美妙。

很快這種動作就變成了蓄意的。

他揉著江瓏的尾巴根,一頓一頓地往上摸。

江瓏的脖子紅起來,終於忍不住問:“玩夠了嗎?”

“沒有。”黎予誠實道。

江瓏指指傻站在旁邊的女孩,黎予彎腰再次把她扛起來。

一個青壯年男人扛著目測還沒成年的女孩實在太有害風俗,黎予手裏捏著辟影,斷斷續續地跟江瓏聊天。

“我摸你尾巴你是什麽感覺呀?”

江瓏說:“感覺有人摸我尾巴。”

黎予哼了一聲,沒下文了。

等他們回到唯處辦的時候,李沐然和沈淡奇已經在了。

他們沒問兩人去了哪做了什麽,直接切入正題:“如果行為模式相同,下一步得把他們在B省的據點掏出來。”

江瓏的耳朵尾巴已經縮了回去,身上的汙染被黎予消化了。

黎予說:“我們這邊有些線索。之前和擁墻案同期解決的剝皮案證人已經把知道的吐得差不多,我們會從蓮峰案優先下手。”

紀韌按照相關規定,並未被判作剝皮案的從犯,結合他積極的態度,只是以危害社會安全的罪名從輕判刑。

經過兩次相關部門的提審,他已經把方方面面的細節都抖了出來,其中就有紀一水曾去過盧會市的消息。

沈淡奇點頭:“有線索就行,早點解決。”

幾人帶回的女孩的身份信息已經查了出來,是當地一戶人家的養女,名叫胡回月,具體信息還要走訪調查。

至於胡回海,雖然姓名和胡回月相近,卻是真正的黑戶,從指紋、姓名等方面沒有查到匹配的信息。

黎予把胡回月放到小院裏的囚室。

這間院子的始建時間比B省唯處辦的要早上許多(B省唯處辦原辦公處在一次襲擊中倒塌損毀,只能重建),雖然接入了現代化的水電,卻還保留著原始的四合院布局。

江瓏跟著他繞過宿舍,穿過小門往後院走去。

後院看起來像是……馬廄。

黎予把胡回月放了進去,在她額前貼了一張定身符,在天怒人怨的目光中用剪刀和指甲刀小心修剪了胡回月的指甲,並且出於惡趣味把末端削成了鋸齒狀。

“好啦,大功告成。”

他說著,伸手揭開了束縛胡回月的微型結界,把她放置在稻草床上,擺好了安詳的睡姿。

關門前,他回頭說:“這張符不會失效。放心吧,別想太多。睡個好覺。”

江瓏倚在立柱上等他,見他出來,牽著他的手看了看,放在自己頭頂上。

“怎麽了?”黎予問,“耳朵不是已經回去了?”

“我不舒服。”江瓏說,“我想要你摸我的頭。”

黎予神態自若,耳朵卻紅到了脖子根。

兩人維持著擼貓和被擼的姿勢傻傻站著,交換皮質。

不知過了多久,黎予餘光瞥到門口的一個人影,慌忙收回手。

江瓏疑惑:“怎麽不摸了?”

一道清朗的少女聲線響起:“我爸媽叫我來看看你們倆是不是折在這了。”

沈梨還在念高中,沈淡奇和李沐然都忙的時候就來兼職聯絡員。

黎予幹咳一聲,尷尬道:“讓你爸你媽回去睡吧,沒問題。”

“哦。”沈梨說,“據說你今天揚言要當我小爸?”

黎予說:“我老婆還在,別亂說。”

沈梨擺擺手走了。

江瓏又牽著他的手放到自己頭頂。

“乖,回去了,回去給你做點系統的驅散汙染的工作。”

黎予拉著他的手腕把他帶走:“回去之後你想摸耳朵就摸耳朵,想摸尾巴就摸尾巴。你指哪我就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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