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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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求子

江瓏從兜裏掏出一根香和一個打火機。

黎予很支持他玩火,把打火機塞到他手裏,跟他表戒煙的決心。

他現在對陽間的氣味不太敏感,所以黎予上次抽煙他沒聞到什麽味道。

當然了,這個他是不會告訴黎予的。

哢噠一聲,按鍵下陷,放風打火機竄出小撮火苗。

品紅色的香柱外表被烤黑,隨著小小火苗的燃起,江瓏松開了手,輕輕把火苗吹熄。

A省或許是經濟好些,房間裏的沙發椅更大。

他的遺像被黎予擺在桌前,不過他不想休息,坐到桌子上晃悠著兩條腿。

香柱被他啃得快要熄了,他看著黎予發呆,輕輕吹了一口。

亮起的火星嘗起來微辣。

手邊沒什麽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他發了一會呆,爬到黎予身邊,靠著他的胸膛閉上眼。

黎予被戳醒的時候,身上涼涼的。

他看著江瓏:“到點了?”

“嗯,準備出發。”

院子裏有位中年人,站在李沐然身邊。

“確認過了?”

李沐然點頭。

黎予伸手打招呼:“沈老師。”

他把江瓏拉到身邊:“江瓏,我搭檔。”

江瓏點頭:“沈老師好。”

沈淡奇嗯了一聲:“準備好了?”

“隨時可以出發。”

黎予開車,幾人往目標地點前進。

“沈老師擅長唯處辦少有的範圍控制。”黎予說。

沈淡奇說:“簡單來說就是會結界的藥修。”

江瓏問:“所以待會我們的作戰計劃?”

“我和李姐混進去,你看情況,不清楚他們究竟有多少人——或者妖和鬼。”

“我就負責在外圍進行陣法排布。”沈淡奇說,“你要是混不進去就跟我,被抓了當我沒說。”

黎予哼笑一聲。

“那我的……狐狐徽章,給沈老師吧?”江瓏說,“我和黎予是一體的,身上還有阿千的毛。”

沈淡奇睜開眼:“誰的毛?”

“狐族少主,下任主事,最高血脈傳承者,九尾赤狐,我和江瓏暫且沒有血緣關系的好大侄。”

黎予眼看著還能說出幾個來,被李沐然打斷:“江瓏是渡劫的狐族主事。”

沈淡奇坐起身,揪了江瓏一根頭發。

“誒——”黎予眼睛都睜大了,“老沈你不地道,鬼不長頭發了。”

江瓏萬年不變的平淡臉上湧現出震驚,趕緊摸了摸頭發。

黎予又放松下來,腳尖點了下油門:“騙你的。”

江瓏嘖了一聲。

“就是開個玩笑。”李沐然說,“不過江瓏的頭發有用嗎?”

沈淡奇搖頭:“沒有。”

“其實老沈也不是啥正經人。”黎予說,“不過都是壓力大,不正經總比開銀趴好,對吧?”

江瓏壓根不想接他的話。

“生氣啦?”黎予問。

“沒事,你的頭發很茂盛,鬼力充足的時候那根頭發還會長回來的。”

“真的生氣啦?揪揪我的。”

沈淡奇揪了他的。

黎予的臉也垮下來了。

倆人拉著臉直到何懷遠家旁邊的公共停車場。

黎予找了個車位停下:“行了,下車吧。”

“不停近一點嗎?”沈淡奇問,“一點也不關心老人家啊。”

“叔叔,你才退休幾年,有五十嗎?”黎予哼哼,“打草驚蛇怎麽辦?”

“這車位不要錢。”李沐然說。

江瓏點頭表示認同。

“行吧行吧,死摳。”

沈淡奇下了車,對黎予磨磨唧唧的行為感到十足的疑惑。

他正要轉身去看,李沐然一把拉住他:“別看。兩口子能幹什麽。”

沈淡奇看向她,李沐然說:“你惡不惡心。”

沈淡奇指著自己:“我長得很惡心嗎?那你真是瞎了眼。”

李沐然叫他滾。

車外吵吵嚷嚷的,江瓏撐著黎予的肩膀把他推開:“沈老師和李姐吵架了?”

“這是戰略部署。”

黎予盯著他張合的紅腫嘴唇,低頭又親上去。

“我到這怎麽了?我沒找小三!”李沐然滿臉怒色,“心臟的人看什麽都臟!你是不是以己度人?!”

“我以己度人?”沈淡奇氣笑了,“我天天在家兢兢業業地伺候閨女,你呢?人家老婆都是每天下班就回家忙裏忙外,就你,一天天看不見人!上班?誰他媽跑居民區上班!”

周圍順利地聚集了一幫圍觀群眾。

沈淡奇臉上的笑容擴大了,顯出幾分瘋狂。

他指著吉普的駕駛座:“你那個小姘頭,連車都不敢下,你說你跟他什麽都沒有?李沐然,你拿我當三歲小孩騙!”

黎予緩緩降下車窗,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

這倆人心裏估計也憋著氣,有幾分假戲真做的意思,嗓門一個比一個渾厚。

“看來你領到了一個不怎麽樣的角色啊。”江瓏舔著嘴角說。

“沈淡奇,你說的是人話嗎!”李沐然怒,“我每天在外面奔波是為了誰?不就是為了這個家嗎!孩子上大學不要錢嗎?每天吃喝拉撒不要錢嗎?你天天在家待著是逍遙了,我一個人撐著這個家,我容易嗎!”

兩人說到動情處,眼角還泛起一絲淚光。

江瓏說:“原來進唯處辦還要會演戲啊。”

沈淡奇終於註意到黎予麻木的目光,揪起他的衣領。

黎予功力更甚,前一秒還事不關己,後一秒被扯出車窗面對群眾,兩行清淚立馬流了下來。

“哥!”他聲嘶力竭,“你就成全我和沐然姐吧!我和她一起掙錢養家,梨梨還能有更好的生活不是嗎?”

他聲淚俱下:“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呀。”

“誰?”江瓏疑惑,“好惡心的名字。”

沈淡奇和李沐然對視一眼。

沈梨真的叫這個名字。

戲演得差不多,主要是主演有點口幹了。

沈淡奇適時地無力靠在旁邊的車上,滑到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黎予下車扶他,小聲說:“差不多行了。你也不想有什麽同性戀展開吧?”

沈淡奇觸電似的拍開了他的手。

“哥,真的,我真對梨梨好。”黎予言辭懇切,“我保證,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發誓。”

圍觀群眾中有人開始幫腔:“對呀,家裏兩個人掙錢總比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撐著好。至少家裏有個年輕的,老婆也不會再出去找人了不是嗎?”

四人:……

沈淡奇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指著李沐然:“為什麽現在你得去給那些老板當狗?還不是你拿我的補償款去給你娘家人還債!”

“是,這件事我對不起你,可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錢都補回來了。”李沐然說,“我每個月給你好幾千,你怎麽就能一點不剩?真花在閨女身上,誰信!”

她補充:“壓根就是你在外面有人了!什麽後遺癥,你就是在外面把東西都抖幹凈了,回家看見我覺得沒意思!”

“啊?”江瓏的目光反覆游移,“這也是戰略部署?”

沈淡奇眼看著就能蹦起來,黎予一下把人又按地上了。

圍觀群眾又是一陣唏噓。

“我草。”黎予小聲咬牙切齒,“兩位,怎麽圓啊?別真打起來。”

李沐然悲傷地後退幾步:“虧我還想再跟你重歸於好,給你生個小的……”

她臉色變得決絕:“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也嗚嗚哭起來,和身邊圍上來關心的中老年女同志分享自己高齡備孕有多不容易,對方有多不配合。

她連找年輕男人是為了保持身體活性都編出來了。

雖然這一切太過離譜,但周圍一圈人全信了。

甚至還有路過的年輕人感嘆:“藝術來自生活啊,這也太**藝術了。”

見沒有後續,大部分人都散了。

李沐然順利被狐神的中年信徒傳教,淚光中閃爍著希望,被兩個人架著走了。

黎予沖過去一個滑跪,褲子和地面的塵土摩擦發出讓人皮痛的聲音。

他抱住李沐然大腿:“姐,你把我帶走吧!哥同意了!他身體不行,我們還可以有孩子啊!”

“這也太有病了。”江瓏評價,“怪不得老被當精神病抓進去。”

沈淡奇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習慣就好。”

他和江瓏遠遠跟上,表現得像個虔誠的落魄原配。

黎予走路有點微瘸,看來撒著沙子的地面還是挺能教訓人的。

黎予和李沐然順利進入了建築。

沈淡奇在社區公共體育場外游蕩,時不時停下掩面而泣。

江瓏試探了多次,確定負責安保的都是普通人,飄在黎予頭上。

這個體育場的前身是所小學,後來學校廢棄,體育場卻保存了下來,定期修繕。

好處就是,周邊有高聳的圍墻,很適合舉辦見不得人的活動。

操場旁的觀賽臺上坐滿了人。

李沐然和黎予被熱情的大媽們拉到一起,不時聊些家長裏短。

觀賽臺對面是一排高聳的雲松。幾個工人正用升降梯把一副巨型畫像掛到上方。

那是一只眉目慈祥的狐貍。

註視著它時,江瓏感到尾椎一陣怪異的癢,像是有什麽即將鉆破皮膚。

他低下頭,附在黎予耳邊:“畫像有問題。”

“求子這麽靈麽。”

李沐然表現出拘束的驚訝。

“是的呀。”對方眉眼慈祥,“你在這些人裏面還算年輕的嘞,只要心誠,肯定很快就能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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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發現唯處辦的精神本質麽瓏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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