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傷

關燈
第25章 傷

了解了劉非在幻覺中的經歷,連黎予都沈默了。

王雨雲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好變態啊。”

黎予沈痛地點頭,並為自己調戲受驚的劉非的行為表示懺悔。

王雨雲繼續說:“我聽著都要萎了。”

“動物就是不講道理的。”江瓏說。

王雨雲戳戳黎予:“黎哥,你有進幻覺嗎?”

黎予沈默,把臉別了過去。

“你不會……”

王雨雲大驚失色:“你變態啊你!”

劉非在一邊嗚嗚哭。

“我那個和他那個不一樣。”黎予蒼白地解釋,“我那個下半身是魚。”

江瓏這會腦子轉得快了,面色冷硬。

“這難道算精神出軌嗎?!”黎予大聲爭辯,“它長著我老婆的臉!我還認出來了!”

江瓏狠狠踹了他一腳。

“太惡俗了。”黎予一轉語調,“我們應該把那只亂來的鱒魚抓起來!”

劉非精神崩潰:“我還想找老婆呢嗚嗚嗚……”

“好了啊,沒事了。”黎予說,“待會咱們查完案子就去把它清蒸了!你黎哥廚藝很好的。”

王雨雲舉手:“這算不算背德?”

劉非哭得更大聲了。

黎予瞪了他一眼。

劉非被半拖半走地帶了下去,死活都不願意再進三樓。

黎予用嘴型說:“play發生地。”

江瓏嘆氣:“你積點德吧。”

魚腥味淡了大半,江瓏能活動自如了。

把劉非放在外面留王雨雲照看,他和黎予單獨進了後廚倉庫。

江瓏循著味道走近,源頭是一口炒鍋。

馬文州在旁邊貼心地留了一張字條:“拍暈,非36源,自取。”

黎予看著炒鍋裏的魚,稱讚道:“老員工就是老員工!”

“那我們怎麽把它帶回去?”

“送回去,狄哥那邊有本事讓這種小東西招供。”

黎予好奇地掂掂鍋,把整個鍋都裝進了一個大號證物袋裏塞進兜。

這種畫面看起來太詭異,江瓏移開眼。

他問:“接下來去幹什麽?”

黎予走出後廚,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找和狐鬼的聯系啊。”

發生的變故層層疊疊,江瓏都快忘了這是狐鬼案的一部分了。

“那去屍檢?”

黎予點頭:“就算沒有魂魄也該早點落葉歸根。”

死後的魂魄本該停留在原地,直到屍體被搬動處理。

可惜他們當時就沒有見到幾人的鬼魂,看來是已經被處理掉了。

劉非情緒已經平覆下來。

王雨雲站起身:“接下來去哪?”

“看屍體。”黎予翻著消息記錄,“林凡現在可還沒火化,就等著我們去呢。”

林凡就是簽在高速案任務報告上的經辦人。

把劉非交到同事手裏,黎予特地叮囑:“下次見到這種情況被往唯處辦隊伍裏塞人了,很危險的,回去帶孩子去精神科看看。”

負責人看著他嚇到一片圍觀群眾的戰損造型,擦著汗訕訕點頭。

王雨雲開車。

他心中充滿了被迫聽墻角的激動和扭捏。

“想什麽呢?”黎予說,“親嘴不用動彈啊?”

王雨雲沈默半晌:“這有什麽因果關系嗎?”

“有啊。”黎予了無生趣地拖著長音,“我十分鐘之前還在流血好嗎。”

江瓏說:“沒有傷到結構,應該待會就結痂了。”

黎予不滿地哼哼。

他脫了上衣,江瓏正擦去他身上的血汙。

前面路口有個卡點,交警對王雨雲伸出手。

“同志你好,查酒駕。”

王雨雲乖乖拉下車窗。

車裏濃重的酒精味和後座衣冠不整的黎予讓對方露出一個驚詫的神情。

這不才五點多……從中午一直喝到現在嗎?!

王雨雲乖乖吹了檢測儀,說:“我是代駕。”

交警指指黎予:“後座也要系安全帶。”

王雨雲嗯嗯地答應,指揮後座的黎予穿上上衣。

閉著眼睛裝酒鬼的黎予伸手一摸,摸到了染血的襯衫。

“……”

“老板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王雨雲心虛地解釋,“他沒有打架鬥毆的習慣。”

交警狐疑地記下了車牌號,放兩人走了。

江瓏長出一口氣,繼續給黎予處理傷口。

“有別的衣服穿嗎?”

黎予點頭,掏出來一件幹凈衣服。

王雨雲吐槽無門:“黎哥你到底在抽屜裏放什麽啊?”

黎予冷笑:“等你哪次被別人當流氓抓就不會這樣說了。”

王雨雲適時地沈默了。

江瓏沒有這樣的好覺悟,他一臉好奇:“你還被當流氓抓過?”

“中邪麽,每個新人都撞上過。”黎予滄桑道,“只是把衣服撕了,然後從山裏滾出來而已。”

“這個破工作除了錢多以外沒有任何優點。”黎予定論。

王雨雲小聲道:“至少意外險可以賠很多。”

黎予更郁悶:“江瓏死了,我的保險賠給誰去?”

“可以捐給希望工程。”江瓏說。

黎予沈默了。

“有時間就去改。”他說。

吉普駛入警局,黎予已經換了套行頭,耳後貼了塊繃帶。

上次見到的警官在門口抽煙,看見他懵了一下。

黎予點頭:“覆職了。現在方便看屍體嗎?”

警官遲疑地點點頭:“方便。”

不方便也不成了。

林凡的屍體即使凍成堅冰,還是肆無忌憚地散發著屍臭,腐壞速度絲毫沒有減緩。

解剖室在後院。八臺空氣處理器同時開著,院落裏還是染上了腐敗的味道。

警官給兩人分了口罩,動作又遲疑了片刻,捏著一個口罩。

“他用不著。”黎予說。

王雨雲指自己:“我呀?”

黎予無奈:“你瓏哥。”

江瓏臉色難看:“我們有這種裝備嗎?”

“有啊,你找找,應該在左邊第一個抽屜裏。”黎予訝異,“有味道?”

江瓏兩眼無神:“我覺得我快死了。”

腐爛的氣味無孔不入,江瓏渾身的粘膜組織都不舒服。

他找出一個口罩戴上。

他等了片刻,搖搖頭:“耳朵疼。”

“難受得厲害嗎?”

江瓏又搖搖頭:“早點結束吧。”

幾人把警官留在門外,推開解剖室的門。

驚人的惡臭撲面而來。

黎予額角青筋直跳,他硬著頭皮上前,拉開氣味發散的源頭。

那格裝著林凡的屍體,或者說——卵的培養皿。

他的軀體已經幹癟,幾乎成了一具幹屍。

常人看去只能觀察到這具屍體本身的慘狀,可落在三人眼裏,它不能更不尋常了。

黎予驀然從過去的記憶中感到一股窺探的視線,後背汗毛豎起。

他閉上了雙眼。

王雨雲面色慘白:“他的……肚子……”

屍體的腹部詭異地蠕動著,被撐出詭異的紋路,下方有什麽即將破腹而出。

黎予握緊了拳:“是我太依賴原本的行為方式了。”

旁邊幾格是落在電梯井裏的屍體。

黎予把它們一一拉出查看,只有林凡的屍體有如此異狀。

他忽然有點想吐,扯開嘴角笑了幾聲,末了,嘆了聲氣。

他轉身對王雨雲說:“控制火候,烤熟。”

王雨雲上前,把棉芯插到解剖的縫合處。

黎予焦慮地搓著指尖。

江瓏問:“很嚴重嗎?”

黎予搖頭:“我只覺得惡心。”

他伸手把江瓏摟進懷裏,雙眼緊盯著王雨雲那邊的情況。

莫名的,他又有點想笑。

對方這麽了解他,是不是也知道他會讓王雨雲這樣處理呢?

他蹭著江瓏耳畔的皮膚輕聲說:“如果我早點反應過來就好了。”

“他們是為了拖延時間,是嗎?”江瓏說,“這和卵又有什麽關系呢?”

黎予喃喃道:“這次祭拜它的是誰呢?”

魚卵發出一陣惡心的焦灼香氣,王雨雲回頭,猛地把頭轉回去了。

真不挑啊!這種環境都能親嘴!

黎予還不忘稍微放開來指揮他:“剖開看看,收集一點弄回去。”

當然可以,你是老大。王雨雲保持微笑。

但是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地方親起來啊!

不必再剖開,剪開縫合線就可以。

王雨雲任勞任怨地用勺子把魚卵舀進證物袋裏。

他再回頭,倆人已經結束了。

黎予面色如常。

他繼續問:“胃部有破損嗎?”

王雨雲翻看:“除了屍檢傷口以外,沒有。”

“腹部和背部有傷疤嗎?”

王雨雲把人翻過來:“背部有一大——條。”

林凡背後的傷疤在後背正中,幾乎橫向貫穿了整個背部,此時顯出鮮艷的紅色。

黎予點頭。

“我耳後也有舊傷。”

“花花咬的那個?”

黎予點頭:“大概是因為創口小,所以程度低。”

兩人剛收養兩只貓的時候,黎予保持了青春期應有的手欠程度,在抱貓的時候被狠狠啃了一口。

“我身上也有疤。”王雨雲撩起褲腿,“以前磕的。”

他膝蓋上有一塊舊得反光的傷疤。

“怎麽來的?”

王雨雲呆滯:“忘了。”

“現在還要搞清楚,林凡和劉非的是怎麽來的。”黎予說,“林凡的唯處辦應該有存檔。”

黎予又檢查了餘下四具屍體,並無汙染。

“準備安葬吧,林凡的情況抑制大半了,早點燒了的好。”

他出去仔細詢問了接觸過林凡的人員,一一排查過去。

三人又去走訪了發現林凡死亡的鄰居。

對方身上同樣沾了汙染,只是還在潛伏期。

交代馬文州1+1之後,幾人前往劉非入住的醫院。

劉非身體沒有其他問題,只是經過高強度修覆之後只有點營養不良。

他苦笑:“我還得再緩緩才能回崗。”

黎予點頭:“我會跟你上司交涉的。”

他問:“你的傷是怎麽來的?”

劉非的臉色變了變,顯出幾分猶豫。

--------------------

小王(面色蒼白):你是真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