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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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待到睿王趕來時，只見崖邊殘存的衣服布料，石頭上的些許血跡。回憶起，母親在全安出發前似是和他說了什麽。
“唉——” 睿王長嘆一聲，略表遺憾。
想著和綰琬的過往，他知道她的心思，但還是享受著佳人陪伴左右。盡管她說的做的多是有目的的討好，但有佳人相伴也不失為一種情趣。
他對於風月之事並不執著，喜歡和欣賞也僅僅是茶餘飯後的放松。他並不缺女人，想要什麽樣的沒有。
綰琬的身上帶著些尋常女子沒有的因子組合，集家勢背景，相貌舉止和坎坷經歷於一身，自然多有情趣。他也的確用了些許心思，可是，並非非她不可。
更何況，她只一心覆仇，並無付出真情。偶爾會冒出征服這個女人的想法，但轉瞬即逝。
征服一個女人並不能給他帶來征服權利的那種快感。如果此生需要他在女人身上投入些許精力，這個女人或許會很有意思。
因此，這樣的結局，他是遺憾的。但也僅此而已……
秦晏因涉案調查，已閑暇多日在家。當他聽聞綰琬墜崖的噩耗時，內心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無法接受的感覺。
他迅速趕往事發地點，眼見那深不見底的深淵，石頭上和草間的血跡，心頭一陣劇痛。
他不敢相信這一切竟是真實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愧疚和悔恨。隨著淚水不禁湧出，他意識到，自己錯了，大錯特錯！綰琬沒有做錯什麽，沒有對不起他，可他都對她做過些什麽呢？
當綰琬知道真相，在古寺質問他的時候，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平靜。他說的那些絕情的話，似是說給綰琬，事實上是說給自己聽，讓自己斷了念想。
幼年家逢變故，他一人成長，記憶中的溫馨和快樂的場面都有著綰琬的身影。
他開心時，小姑娘圍著他比他更開心。他不開心時，小姑娘絞盡腦汁找來新奇的小玩意兒，有趣的小故事，新鮮的水果糕點，變著花兒地逗他開心。
陸家遭難後，她不似從前活潑了，可每每看向他的眼神依然似星星般閃爍。他分明感覺得到，那眼神裏多了些許溫柔和依靠。
自古寺一別，他用繁重的公事麻痹著自己。因為他知道，只要一松懈下來，腦子裏面揮之不去的都是綰琬的一顰一笑。
衣襟裏還藏著那枚荷包，是他在河水裏泡了一個下午才找回的。這個傻姑娘，明明是自己熬了幾天幾夜，頂著個腫泡眼繡了那麽久才繡好的荷包，一臉嬌羞地掛在他腰間的，怎麽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秦晏氣笑了。
秋日的河水雖不如冬日寒冷刺骨，可這一下午泡在河水裏，也讓秦晏高燒了幾日。恍惚間，他仿佛聽見了綰琬的聲音，這回換小姑娘嘲笑他了，“你既然一直是在利用我，並不在乎我，那幹嘛費勁地撈這個破荷包？當它是戰利品？”
這場大病，又趕上秋去冬來，著實讓秦晏體會到了病去如抽絲的折磨。恰巧，屬下用人失誤，克扣戍邊將士軍餉就被萌混了過去。之後東窗事發，秦晏恨不得當場踹死那個屬下，居然任用這種爛人！
秦晏久久坐在崖邊，默默凝望著遠方，心中卻是一片波濤洶湧。他第一次正視內心的情感。他喜歡綰琬，從他們相見的第一次，就觸動了他的心弦。之後的相處，讓他不知何時愛上了綰琬。這讓他內心矛盾重重，所以他一直壓抑著回避著自己的內心。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讓她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讓她一人跌落懸崖！當時的她該是多麽的害怕和恐慌！
可是一切發生得太快，他還沒有讓她知道他已經尋得陸母的下路，正在回京的路上……
把陸母接到秦府已經是幾日以後，一身布衣的陸母憔悴了不少，已經步履蹣跚，一路上即使有使錢打點過，風餐露宿的日子也是熬人的，何況人上了年紀。
看到秦晏，陸母也一怔，這眼前七尺男兒，怎也消瘦如此？
秦晏迎了上去，扶著陸母坐了上座，貼心地多加了靠墊和坐墊，怕陸母不舒服。
陸母把這份細心看在眼裏，淚花兒在眼眶裏不停地打轉兒。陸家失勢後，她哪裏還收到過如此禮遇？
曾經和相府的老相熟都站得遠遠兒的，沒有落井下石的都算不錯的了，哪裏還敢尋她的下落？可秦晏這麽做了，說明他和綰琬在一起。
“秦將軍，綰琬可好？” 陸母顧不得許多，迫不及待地問他。
秦晏忙到：“陸夫人，您別跟我客套，還叫我秦晏吧，似當年在陸府，好嗎？”他想先讓陸夫人休息下，如果此時告訴他綰琬的噩耗，實在是怕她難以承受。
“您舟車勞頓，一定很累了，現在我府上稍作休息，咱們就去給綰琬一個驚喜，如何？”
陸母一聽，滿嘴答應。心中一塊石頭總算是落地了，奈何精神和身體早已雙雙透支，沐浴後，都沒顧上喝安神湯，就在榻上睡著了。
夢裏，她看著兒時的綰琬，搖搖晃晃地跑來，塞滿桂花糕的嘴裏喊著，母親，母親。她剛想上前教導綰琬吃不言寢不語，突然醒了過來。
陸母慢慢地睜開眼睛，望著秦晏略顯迷惑。
秦晏沈重地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一刻終究是難以逃避的，他必須告知陸母綰琬的事情。雖然他曾想過等陸母身心康覆再說，但他深知，這種事情無法拖延，拖延只會讓一切變得更加糟糕。
於是他緩緩地走到床邊，“陸夫人，我有件事情要告訴您。” 秦晏的聲音帶著沈重和懊悔。
陸母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但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秦晏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那天，綰琬她……她墜崖了。”
一時間，房間裏沈默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陸母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坐了起來，眼中滿是驚愕和悲痛。
“怎麽會這樣？” 陸母的聲音顫抖著，“你們怎麽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秦晏無法回答，他知道自己無論怎麽解釋都無法挽回這一切，他只能默默地承受陸母的指責和悲傷。
“對不起，陸夫人，對不起……” 秦晏的聲音變得低沈，充滿了自責和懊悔，“我應該更加小心，我不該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i
陸母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淌下來。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這個殘酷的現實，她只能靜靜地哀嘆著，為失去的女兒悲傷著。
秦晏看著陸母的悲痛，心如刀絞。他深知自己無法撫慰陸母的傷痛，但他也明白，他必須盡力承擔起責任，照顧好陸母。
“陸夫人，我知道我說什麽都無法彌補您的損失，但請相信我，我會盡一切努力，為陸家翻案。” 秦晏聲音中充滿了決心和愧疚，“無論是為了綰琬，還是為了您，我都會竭盡全力。”
陸母擡起淚濕的眼眶，看著秦晏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助。她明白秦晏也是在努力承擔責任，但眼前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
“你們都離開我了……” 陸母輕聲低語，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哀傷，“如果我能等到還陸家清白的那一天，也就知足了。”
秦晏默默地走到陸母身邊，輕輕抱住她，盡力安慰著：“陸夫人，我發誓，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朝廷還陸家一個公道。我陪著您等著這一天。”
陸母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七尺男兒，心中不忍，“你比我清楚，為陸家翻案平反，何等艱難，豈能一蹴而就？我怕是等不到那天了。再者，此路艱辛，稍有不慎就會賠上前途和性命，我們非親非故，我怎能讓你冒著如此風險？”
“陸夫人，我明白您的顧慮，但我已經決定了。” 秦晏的聲音堅定而堅決，“我願意為此承擔一切風險。”
他深深地看著陸母，眼中滿是決心和堅定。“我承諾，無論前路多麽艱難，我都會竭盡全力，為陸家翻案。”
陸母感受得到秦晏的堅定，輕聲說道，“哎，造化弄人啊！昔年，相爺曾極力進諫增援老秦將軍，但不知為何，呈有關鍵證據的折子被扣，未能及時遞交。相爺當年調查過此事，好似與宮裏勢力相關。阻力重重，只得不了了之。”
秦晏心中一震，聽到陸夫人的話，他的內心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陸夫人，您的話……” 秦晏的聲音有些顫抖，“您是說，陷害父親的是宮中之人？”
他沒有想到，當年陸相沒有進諫另有內情。更沒有料到的是，睿王爺對他告知的真相並不完全。
“是的，秦晏。” 陸夫人的聲音低沈而沈重，“相爺一直心懷愧疚，怎奈心有餘而力不足。秦晏，我憶起這些往事，並非是向你討人情。事實上，我們是慚愧的，秦老將軍一生金戈鐵馬，赤膽忠心，他的榮耀與傳奇不該早早斷送在那場戰役裏。但是，我們一直無法查清事實的真相，也無法徹底洗清秦老將軍的冤屈。”
秦晏默然無語，他已經悔不當初，本以為是陸相被收買，倒戈相向，以致當年結果急轉直下。誰知這背後的內情比想象中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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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睿王趕來時，只見崖邊殘存的衣服布料，石頭上的些許血跡。回憶起，母親在全安出發前似是和他說了什麽。
“唉——” 睿王長嘆一聲，略表遺憾。
想著和綰琬的過往，他知道她的心思，但還是享受著佳人陪伴左右。盡管她說的做的多是有目的的討好，但有佳人相伴也不失為一種情趣。
他對於風月之事並不執著，喜歡和欣賞也僅僅是茶餘飯後的放松。他並不缺女人，想要什麽樣的沒有。
綰琬的身上帶著些尋常女子沒有的因子組合，集家勢背景，相貌舉止和坎坷經歷於一身，自然多有情趣。他也的確用了些許心思，可是，並非非她不可。
更何況，她只一心覆仇，並無付出真情。偶爾會冒出征服這個女人的想法，但轉瞬即逝。
征服一個女人並不能給他帶來征服權利的那種快感。如果此生需要他在女人身上投入些許精力，這個女人或許會很有意思。
因此，這樣的結局，他是遺憾的。但也僅此而已……
秦晏因涉案調查，已閑暇多日在家。當他聽聞綰琬墜崖的噩耗時，內心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無法接受的感覺。
他迅速趕往事發地點，眼見那深不見底的深淵，石頭上和草間的血跡，心頭一陣劇痛。
他不敢相信這一切竟是真實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愧疚和悔恨。隨著淚水不禁湧出，他意識到，自己錯了，大錯特錯！綰琬沒有做錯什麽，沒有對不起他，可他都對她做過些什麽呢？
當綰琬知道真相，在古寺質問他的時候，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平靜。他說的那些絕情的話，似是說給綰琬，事實上是說給自己聽，讓自己斷了念想。
幼年家逢變故，他一人成長，記憶中的溫馨和快樂的場面都有著綰琬的身影。
他開心時，小姑娘圍著他比他更開心。他不開心時，小姑娘絞盡腦汁找來新奇的小玩意兒，有趣的小故事，新鮮的水果糕點，變著花兒地逗他開心。
陸家遭難後，她不似從前活潑了，可每每看向他的眼神依然似星星般閃爍。他分明感覺得到，那眼神裏多了些許溫柔和依靠。
自古寺一別，他用繁重的公事麻痹著自己。因為他知道，只要一松懈下來，腦子裏面揮之不去的都是綰琬的一顰一笑。
衣襟裏還藏著那枚荷包，是他在河水裏泡了一個下午才找回的。這個傻姑娘，明明是自己熬了幾天幾夜，頂著個腫泡眼繡了那麽久才繡好的荷包，一臉嬌羞地掛在他腰間的，怎麽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秦晏氣笑了。
秋日的河水雖不如冬日寒冷刺骨，可這一下午泡在河水裏，也讓秦晏高燒了幾日。恍惚間，他仿佛聽見了綰琬的聲音，這回換小姑娘嘲笑他了，“你既然一直是在利用我，並不在乎我，那幹嘛費勁地撈這個破荷包？當它是戰利品？”
這場大病，又趕上秋去冬來，著實讓秦晏體會到了病去如抽絲的折磨。恰巧，屬下用人失誤，克扣戍邊將士軍餉就被萌混了過去。之後東窗事發，秦晏恨不得當場踹死那個屬下，居然任用這種爛人！
秦晏久久坐在崖邊，默默凝望著遠方，心中卻是一片波濤洶湧。他第一次正視內心的情感。他喜歡綰琬，從他們相見的第一次，就觸動了他的心弦。之後的相處，讓他不知何時愛上了綰琬。這讓他內心矛盾重重，所以他一直壓抑著回避著自己的內心。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讓她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讓她一人跌落懸崖！當時的她該是多麽的害怕和恐慌！
可是一切發生得太快，他還沒有讓她知道他已經尋得陸母的下路，正在回京的路上……
把陸母接到秦府已經是幾日以後，一身布衣的陸母憔悴了不少，已經步履蹣跚，一路上即使有使錢打點過，風餐露宿的日子也是熬人的，何況人上了年紀。
看到秦晏，陸母也一怔，這眼前七尺男兒，怎也消瘦如此？
秦晏迎了上去，扶著陸母坐了上座，貼心地多加了靠墊和坐墊，怕陸母不舒服。
陸母把這份細心看在眼裏，淚花兒在眼眶裏不停地打轉兒。陸家失勢後，她哪裏還收到過如此禮遇？
曾經和相府的老相熟都站得遠遠兒的，沒有落井下石的都算不錯的了，哪裏還敢尋她的下落？可秦晏這麽做了，說明他和綰琬在一起。
“秦將軍，綰琬可好？” 陸母顧不得許多，迫不及待地問他。
秦晏忙到：“陸夫人，您別跟我客套，還叫我秦晏吧，似當年在陸府，好嗎？”他想先讓陸夫人休息下，如果此時告訴他綰琬的噩耗，實在是怕她難以承受。
“您舟車勞頓，一定很累了，現在我府上稍作休息，咱們就去給綰琬一個驚喜，如何？”
陸母一聽，滿嘴答應。心中一塊石頭總算是落地了，奈何精神和身體早已雙雙透支，沐浴後，都沒顧上喝安神湯，就在榻上睡著了。
夢裏，她看著兒時的綰琬，搖搖晃晃地跑來，塞滿桂花糕的嘴裏喊著，母親，母親。她剛想上前教導綰琬吃不言寢不語，突然醒了過來。
陸母慢慢地睜開眼睛，望著秦晏略顯迷惑。
秦晏沈重地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一刻終究是難以逃避的，他必須告知陸母綰琬的事情。雖然他曾想過等陸母身心康覆再說，但他深知，這種事情無法拖延，拖延只會讓一切變得更加糟糕。
於是他緩緩地走到床邊，“陸夫人，我有件事情要告訴您。” 秦晏的聲音帶著沈重和懊悔。
陸母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但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秦晏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那天，綰琬她……她墜崖了。”
一時間，房間裏沈默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陸母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坐了起來，眼中滿是驚愕和悲痛。
“怎麽會這樣？” 陸母的聲音顫抖著，“你們怎麽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秦晏無法回答，他知道自己無論怎麽解釋都無法挽回這一切，他只能默默地承受陸母的指責和悲傷。
“對不起，陸夫人，對不起……” 秦晏的聲音變得低沈，充滿了自責和懊悔，“我應該更加小心，我不該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i
陸母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淌下來。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這個殘酷的現實，她只能靜靜地哀嘆著，為失去的女兒悲傷著。
秦晏看著陸母的悲痛，心如刀絞。他深知自己無法撫慰陸母的傷痛，但他也明白，他必須盡力承擔起責任，照顧好陸母。
“陸夫人，我知道我說什麽都無法彌補您的損失，但請相信我，我會盡一切努力，為陸家翻案。” 秦晏聲音中充滿了決心和愧疚，“無論是為了綰琬，還是為了您，我都會竭盡全力。”
陸母擡起淚濕的眼眶，看著秦晏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助。她明白秦晏也是在努力承擔責任，但眼前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
“你們都離開我了……” 陸母輕聲低語，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哀傷，“如果我能等到還陸家清白的那一天，也就知足了。”
秦晏默默地走到陸母身邊，輕輕抱住她，盡力安慰著：“陸夫人，我發誓，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朝廷還陸家一個公道。我陪著您等著這一天。”
陸母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七尺男兒，心中不忍，“你比我清楚，為陸家翻案平反，何等艱難，豈能一蹴而就？我怕是等不到那天了。再者，此路艱辛，稍有不慎就會賠上前途和性命，我們非親非故，我怎能讓你冒著如此風險？”
“陸夫人，我明白您的顧慮，但我已經決定了。” 秦晏的聲音堅定而堅決，“我願意為此承擔一切風險。”
他深深地看著陸母，眼中滿是決心和堅定。“我承諾，無論前路多麽艱難，我都會竭盡全力，為陸家翻案。”
陸母感受得到秦晏的堅定，輕聲說道，“哎，造化弄人啊！昔年，相爺曾極力進諫增援老秦將軍，但不知為何，呈有關鍵證據的折子被扣，未能及時遞交。相爺當年調查過此事，好似與宮裏勢力相關。阻力重重，只得不了了之。”
秦晏心中一震，聽到陸夫人的話，他的內心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陸夫人，您的話……” 秦晏的聲音有些顫抖，“您是說，陷害父親的是宮中之人？”
他沒有想到，當年陸相沒有進諫另有內情。更沒有料到的是，睿王爺對他告知的真相並不完全。
“是的，秦晏。” 陸夫人的聲音低沈而沈重，“相爺一直心懷愧疚，怎奈心有餘而力不足。秦晏，我憶起這些往事，並非是向你討人情。事實上，我們是慚愧的，秦老將軍一生金戈鐵馬，赤膽忠心，他的榮耀與傳奇不該早早斷送在那場戰役裏。但是，我們一直無法查清事實的真相，也無法徹底洗清秦老將軍的冤屈。”
秦晏默然無語，他已經悔不當初，本以為是陸相被收買，倒戈相向，以致當年結果急轉直下。誰知這背後的內情比想象中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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