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場獸襲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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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初次來到她們部族時族人戒備的模樣,不過回頭看看這兩位跟瘦猴兒似得,跟當初山風與河相比瞅著可安全多了,所以也還是沒有太過在意。

石花跟族人說這倆人是她在林子裏遇上的,看著很餓的樣子所以想把兩人帶回來給他們些吃的。

許是因為她與部族做出了不少貢獻,如今的族人對她態度都溫和了不少,連愛挑刺的白都不怎麽找事了,石花這個沒記性的就又開始做起事來欠考慮了,心大的不行。

族人們對她做的決定幹脆拒絕,還拿起了武器要求兩人離開部族,正要燒火拔雞毛的石花頓時就楞住了,沒想到族人們竟這樣狠心。

“石花,我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是不是會給我們部族帶來危險,所以不能把他們留在這裏!”

青雨也將孩子用獸皮條綁在了身上,拿起了彎弓。

“可是……就只是讓他們留下來吃點東西也不行嗎……”

石花央求,不理解她們為什麽要小心成這樣,都是同類,這兩人都餓成這樣了,剛才在路上可能也是餓的連話都力氣說,也不過是留他們一會兒吃個飯罷了……

“不行!”

青雨與另兩個族人同時回答,石花失望的低下了頭,知道再求也沒用了,便退一步問她們只是把野雞送兩人行不。

族人都沒說話,石花便當她們同意了,很抱歉的轉頭向那兩個外族人,把野雞遞了過去,跟他們說了抱歉不能留他們在這裏給他們做食物的話。

少年立馬伸手將野雞搶了去,並且一搶過去就要撕下野雞翅膀和雞腿,把野雞疼的直撲騰咕咕叫,石花呆了一下不知道他這是要幹啥,另一個年長的男人則是照著少年手背就打了一下,少年便停止了打算撕下野雞翅膀的動作,而後跟著男人轉身離開了部族。

兩人走後,石花怏怏的走去河邊坐著心情不大好,族人們也各自去忙自己的了,誰都沒有留意到那兩個外族人其實並沒有走遠。

年長的那個外族男人在踏進紅樹部族看到僅有的幾個瘦弱女人和嬰孩兒後,渾黃的眼睛裏面便閃起了跳動的火光,石花遲鈍並沒註意到,青雨等人卻是很敏銳的覺察到了了兩人身上讓人不舒服甚至是覺得有點恐怖的氣息。

不過她們還是小心的不夠,只把人趕走就以為完了,沒曾想在部族裏唯一大塊頭石花在河邊離得老遠,青雨等三個族人也分散著各忙各的的時候,兩個外族人會又悄無聲息的從林子裏躥了出來,並且很敏捷的上前直接就勒住青雨的脖子捂住嘴,將人往林子裏拖。

青雨脖子被勒的喊不出聲,嘴也被捂得嚴實發不出聲音,一手還得護著胸前綁著的孩子,另一只手去反抗卻力氣不夠,還被旁邊少年用骨刀狠狠砍了兩下。

青雨急的不行,眼看著人已被往後拖拽著進了林子,這個時候身上的孩子大概是因她掙紮而被帶的亂晃悠不舒服了,哇哇大哭起來。

這一動靜總算引起了其他族人的註意,不過也引得那兩人更加緊的拖拽,甚至想直接揮刀刺向那孩子。

石花因為距離遠一開始並沒有聽到孩子哭聲,聽見族人驚叫大喊說青雨被那倆外族人拖走了才猛的一下子跳起來,然而這時候已經看不到青雨人影兒了。

石花驚得面無人色,匆匆跟族人們跑向林子裏想去追,卻只在林子裏看到了正坐在地上哄著大哭奶娃娃的青雨。

那兩個外族人已不見了蹤影,石花說是木葉和天青正好過來救了她,然後去追那倆人了,幾人便稍稍放下心來,連忙去看青雨母子怎麽樣。

青雨的小臂和手背上有好幾處石刀割傷砍傷的血口子,其中有一處是之前為自己的孩子擋的一刀正砍到了一邊手腕,血流出來落在了懷裏的娃娃臉上和身上,弄得大家都以為奶娃娃也受了傷,那麽小的孩子若是挨了那麽一下哪能受得了?大家便都驚得不得了。

石花更是因為是自己惹的禍驚嚇又自責愧疚的不行,唇白的失了血色,眼淚汪汪的抖著手上前,瞧著青雨手上的道道血口子,又看著身上好幾片血的奶娃娃,說話聲音也抖得不成句子。

“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把他們……帶過來對不起……”

石花帶著顫音,走至青雨跟前一屁股歪坐在地上,心裏對自己已經責怪後悔的不知該怎樣才好,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直一個勁兒的說對不起,問青雨需要什麽草藥能止住傷口血她去找……

青雨沒有責怪她,但心裏也不是一點芥蒂沒有,畢竟她跟孩子兩個確實差一點就被那兩個外族人拖走不知怎樣了,但也知石花就只是好心想幫那兩人,所以還是拍了拍她的手,說她只是受了點輕傷,孩子只是受了點驚嚇,身上並沒有傷口,讓她不用這樣。

盡管這樣,也改變不了石花把危險的外族人帶進部族,並且傷害到族人的事實,石花還是內疚的不行,心裏的愧疚半點也沒減輕,特別是在木葉天青兩人沒有追到那兩個外族人,回來時說瞧那倆人的模樣像是來自從前見過的一個食人的部族後,石花更是呆楞了好半天,後怕的臉色煞白,身子也跟著微顫起來。

天青說,在他們部族以前生活的地方再往山那邊的那邊,在經過兩條河,也就是在遷至這裏的路途一處,就生活著好幾個食人族,那些人雖然身材並不高大,但是體力卻不差,尤其是擅長奔跑躲藏。

對那些食人族而言,人和野獸同樣是食物沒有太大區別,他們捕獵野獸,也喜歡找抓落單的女人和孩子,孩子直接殺死食肉,女人則是先奸後殺然後也一樣食肉。

而剛剛那兩個人不止是面目特點與那些食人族的人相似,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遺傳疑似用人的犬牙打孔穿成的東西,而食人族的人就是有這樣把獵殺的人或者野獸牙齒骨骼或者身體某一部分曬幹掛在身上的習慣。

青雨幾和女人聽見這話也是呆了好半天,本以為那兩人拖走青雨就是因為跟山風當初搶人一樣,單純的想抓能生育的女人,沒想到居然最終目的是食肉!

食人部族幾個女人也是聽過的,但也僅是聽過而已,這一代代族人生活在這片平原卻是從來沒遇見過的,沒想到今日居然就出現在這裏了,三人也都是面色不好看,差點被帶著孩子一起拖拽走的青雨更是完全變了臉色。

天青只管不負責任的說道,木葉卻瞧出他說的話把幾個女人都嚇到了,尤其是石花因為愧疚更是後怕驚嚇的不成樣子,便趕緊開口安慰幾人說最然一因為兩人跑得太快他們沒有抓到,但兩人還是受了箭傷並且是在胸口處,就算是跑掉了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女人們這才算是放下了些心,畢竟她們見慣了這裏生存的殘酷,雖然乍一聽說食人族出現有點被嚇到,但也很快緩過來了。

石花卻是站起身後還頭低的極低,因為自己一時爛好心差點害的青雨母子倆被食人族殺死,那愧疚之色早已寫了滿臉,眼淚也依然連串往下掉。

木葉覺得心疼,他也聽見石花說她不該將人帶進部族的話,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上前將人拉住安慰她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不用這樣怪自己,以後註意點就好,但這一拉住她木葉卻發現大夏天的石花的手居然冰涼,顯然之前的事著實讓她驚嚇不輕。

石花擡手背抹抹淚,點了點頭,又跟木葉和天青說謝謝他們幫忙將兩個食人族的人趕走,然後就又低下了頭,眼圈通紅,眼睛裏依然滿是自責。

這一次石花才算真正意識到這個原始世界連人類也是跟她所以為的不一樣,以後萬事都要考慮再三才能做決定。

回去紅樹部族後,大家本都打算該幹嘛幹嘛去了,木葉卻叫天青回去叫他阿父和河過來一趟,也跟青雨她們說想讓她們把紅樹族長叫回來。

那兩個食人族的人雖然被趕走也可能活不下來了,但木葉覺得,這件事情或許並不是這樣就算是完全結束沒有後顧之憂了。

木葉以前體弱,之前就算是在搬遷的途中也幾乎沒有離開過族人大部隊,所以並沒有見過那些食人部族的人,不過當時關於那個部族的事也是沒少聽說的。

雖然食人族擅長隱蔽偷襲,搶偷女人孩子,不過畢竟山風他們族人都是大塊頭,那些食人族當時並未主動招惹他們,甚至是山風還帶頭攆趕挑戰或者說欺負過那些人,在那裏停留那一陣子那些食人族一直在刻意躲避他們。

但明明那個地方距離這裏很遠的,不止一兩月的路途,如果那些人只是打獵絕不可能會走到這裏來,但他們今天卻在這裏見到了兩個食人族的人,而自當初食人族生活那片山地到這裏一路上猛獸不少,若只是兩個那般瘦小的男人就能一路安全至此並不十分可能,木葉理所當然的認為或許這周圍還有更多食人族的人。

☆、商議

經他這麽一說,青雨也反應了過來,又凝重了臉色,另外兩個族人也是一臉的擔憂,其中一人匆忙就跑去找紅樹回來了,石花更是臉又白了幾分。

“別怕,有我們呢,等阿父過來我們會有辦法對付他們的……”

木葉頓時後悔剛才說那麽多了,瞧石花驚嚇的樣子心疼極了,趕緊上前一頓安慰。

石花點頭,但眼裏的驚恐顯然並沒有減少,木葉總覺得不放心,想說些什麽討她開心,這時候才想起了一開始她跟天青過來這裏的目的。

他今日過來本就是想送東西給石花討她歡心的,不過當時在林子裏瞧見青雨被人拖拽,惶急之下便將東西擱下只跟天青兩人彎弓搭箭追人去了,這時便又匆匆跑回了林子裏。

也是這麽一返回,木葉在林間腳下被硌了一下,低頭去看,這才註意到了林子裏一處草叢裏藏著一團子帶血的雞毛,和一堆上面沾著生肉渣被嚼碎了的雞骨頭。

木葉皺眉,紅樹她們部族是不可能吃生肉的,也不會把這麽明顯的血跡留在部族附近,所以這殘骸該是那兩個食人族留下的。

找東西挖了坑將殘骸掩埋好,很快木葉便返回了部族,手上拿著一只很大的粉紅色的花朵,喜滋滋的將其送到了石花面前。

石花正在幫青雨用藥草抹傷口,傷口並不深,石花剛幫她用搗碎的藥草抹完,起身就見眼前一片粉紅很是亮眼,再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朵開得正艷麗的荷花,還帶絲絲清香,頓時石花淚水未幹的眼睛就睜圓了。

“荷……荷花!你你你……從哪裏弄來的……”

石花幾乎瞬間從剛剛還低落的情緒轉為了激動興奮,一時間說話都結巴起來。

木葉是昨日在外頭打獵時在一片水塘裏見到的這荷花,那個地方距離遠山風他們昨日頭一次去,不過荷花卻不是頭一次見,之前在搬遷途中就見有河裏湖裏長過。

但這也就只是花兒罷了,除了長得好看也沒什麽用,所以以前木葉也沒多在意過這東西,不過他阿父說女人都喜歡好看的花兒,他也記得石花部族有人還將花別在頭發上,昨日見到這花時便想也摘朵回來送給石花,或許她也喜歡呢。

但是因為距離遠,出去主要目的還是打獵,那只荷花昨日帶回來時已經被刮的很慘,還有幾片花瓣已經雕落,醜的不成模樣了,木葉今日休息不打獵,便一大早又特意跟天青跑去那個水塘挑了朵即將開放的花骨朵摘了,一路小心翼翼的護送著給帶了過來。

石花確實很喜歡,抱著花笑的開心極了,本來還有幾分淚眼婆娑的眸子樂的晶晶亮,木葉便也瞧著她的笑臉自己也綻出了笑容,嘿嘿嘿的樂著,頭一次居然把小白牙齜的跟他阿父的傻模樣很相似。

不過石花開心的當然不只是喜歡荷花好看本身,更是因為有荷花就會有能吃的蓮子和蓮藕。

蓮子還差些,蓮藕可是既好吃又很能充饑的,並且聽說如果蓮藕保存在淤泥裏,整個冬季都不會腐壞變質,可以吃一整個冬天呢!

不過現在這個季節不對,藕都還沒有長出來,木葉說蓮蓬倒是有,但他們撕開蓮蓬把蓮子掏出來彈著玩時,蓮子還是癟癟的沒長成熟,所以要想吃這兩樣東西也還是得等等了。

這時候族裏其他出去采集的人也都回來了,之前隱約聽到部族裏這邊好像有動靜她們就往回趕,回來聽聞說是有食人族的人出現也都是嚇了一跳。

白本來還瞧著木葉送給石花一朵很漂亮的粉紅色花朵心裏覺得有幾分酸,一聽說食人族的事,頓時那點妒忌的小心思就給驚的全沒了,臉也瞬間便的跟她的名字一個顏色。

紅樹跟雲聽說了部族的事後也很快就回來了,月知曉了此事後也一樣皺起了眉頭,還叫人去告訴另兩個部族一聲這事,然後想等山風過來後幾個部族族長一塊商量下這事。

雖然木葉現在已經長得很強壯了,天青還是不大放心把他一個人留下,所以回部族的一路上都是用跑的,山風今日也沒有出去打獵,得知消息後跟河也都是很快趕了過來。

不過事實上對於山風他們而言,食人族出不出現與他們並沒多大關系,畢竟他們一族人身材高大,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裏。

所以木葉讓天青回去叫山風跟河過來一塊商量,也就只是想讓他阿父幫幫紅樹他們這些相對弱勢的部族,而自前一陣子那次部族聯姻後大塊頭們與幾個部族間關系已經好了很多,紅樹與月幾人心裏都明白人家的善意,待山風兩人來後對他們的態度都格外的客氣。

只是山風並不覺得這點小事值得商量,不過是他兒子叫來他才過來的,過來後瞧著那幾個族長都一副緊皺眉頭滿心憂慮的緊張模樣,覺得真是麻煩,走過去就一屁股做到了人對面,兩條大長腿一伸,張口就粗著嗓子直吵吵說這事還商量啥,就瞅見那些家夥了就打唄!

月和滿水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沒說話,面上表情有幾分覆雜,河瞪了山風一眼,然後又轉頭跟幾人說起他的想法來。

河的意思,當初他們見過的那些食人族雖然總人數不少,但那些人多是三五個分散著偷偷摸摸去其他部族做搶人偷人勾當,一般並不會全部聚集在一起大規模像其他部族發起攻擊,所以只要他們註意點,也不必過分擔心。

各個部族一方面要註意不要讓女人孩子落單,在部族裏留足男人保護族人,另一方面為了以後能清凈些,可以各個安排出部分人來大家聚在一起去巡查是不是周圍還有那些人,而如果在外面打獵時遇上了或者那些人主動來部族裏招惹,他們就直接去將人殺死。

至於沒有男人可以保護他們的紅樹部族,河還是希望她們能加入自己部族,強壯的他們族人完全可以保護得了她們。

河的想法沒有什麽問題,為了以後不被威脅到族人生命,他們並不認為河提出的主動殺死那些人有什麽不對,月等三人點頭,紅樹卻是對於要她們部族加入山風部族的事遲遲沒有表明觀點。

要說山風一族人遷來也快一年了,紅樹對他們也多少有了些了解,知道這並不是個十分兇蠻的部族,甚至人家還沒少幫助過她們族人,其實可以說是個很壯大也很有善心,很適合女人投靠的部族,但若說要她帶著族人加入他們,紅樹還是有幾分猶豫。

紅樹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建起一半的石墻,又看了看這個多少輩族人生活過的整個部族土地,不舍。

不遠處的青雨微微握拳,她也聽到了河說的話,很知道他說的辦法的確能保護到族人安全,但是這樣一來,這裏就再也沒有她們現在這個部族了……

這曾是周圍幾個部族中最壯大的部族如果就這樣消失掉,青雨不甘心。

分明當初部族男人都死去只剩下十一個女人時,大家都說過只靠她們也要將部族重新壯大起來的,也不過才過了一年多,怎麽能就都忘記,直接投靠別的部族了?

紅樹最終還是搖了頭,並沒有接受河邀她們加入的提議,河點頭,並不十分失望,紅樹眼裏的猶豫他看得很清楚,也看到了她回頭看的動作,想來雖然她現在並沒有同意,但加入他們也只是早晚的事了。

山風卻是兩個鼻孔哼了一聲,直接氣哄哄又不耐煩的吹著胡子起身走人了,看著紅樹的表情又是一臉的你不識好歹。

河無奈笑笑,這次沒再說山風什麽,河其實也理解他,要那絡腮胡子忍了一年對這些女人們各種示好,這家夥到現在還沒瘋著打人其實就已經很不錯了。

石花那邊並不知道他們是怎樣商議的,正跟木葉兩個研究建墻的事。

墻身倒是沒什麽說的,大雜燴什麽都能往上砌,之前弄的亂七八糟物料還有,再去弄些應該再過一陣子就能建的差不多了,但是門卻不知該用什麽做好。

幾個族長商量後離開的時候,石花只知道他們最後說定山風他們部族也搬到這邊來,就住在紅樹部族旁邊。

這樣一來,一方面幾個部族距離更加緊密方便互相照顧,另一方面這邊也比山風部族現在那裏更適合部族居住,不光距離鹽石窪地近,河流比山風那邊更寬闊水質清澈。

山風他們很快就回部族安排搬遷的事了,準備了一天先砍去雜木開辟空地,然後第三天一族人就浩浩蕩蕩的扛著帳篷抱著獸皮陶鍋亂七八糟的物品過來了。

不是住的固定的房屋所以搬遷並不很麻煩,過來後直接將帳篷紮地裏,在擺好各種家夥事兒就好,族裏老人們以前都沒來過這邊部族,女人們多也只在集體群婚時過來過,對新居所都有幾分好奇,一群大塊頭們忙活完就開始在周圍晃蕩起來,還跑到紅樹和另外三個部族東瞅瞅西瞅瞅。

這些跟她一樣高壯的女人讓石花感覺分外親切,這些女人跟他們部族男人一樣也都是長相憨實,想法簡單的,石花覺得她們比自己族人更好相處,所以也樂的跟她們相處。

這邊石花她們在加緊建墻,有空時還跟山風族裏女人來回串門,那邊外出的男人們已經碰上過幾次食人族的人了。

☆、不正常

石花一開始並不知道他們商議的男人出外巡殺食人族的事,她們部族沒有出外的男人所以紅樹也沒跟族人也沒怎麽說這事,但後來石花聽族裏女人說,見過其他幾個部族的男人獸皮上全是血的回來,男人們說有的是自己的血還有的是殺外族人時沾上的別人的。

再仔細一問,石花才知道原來他們每天都有一部分人專門出外趕殺那些人。

這樣的處理方法是對是錯,石花腦子紛亂一時間無法判斷,不過不管怎樣,這件事涉及到剝奪人生命,石花當時聽說了之後心緒翻滾,各種覆雜,更是有絲絲驚恐滲入心底。

石花當晚一個人在帳篷裏坐了很久才睡去,然後又是一整夜的噩夢連連,醒來時身下的獸皮都被冷汗打透了,拖著精神不濟的身體起來時,還想著哪怕是在她從前那個已經破敗不堪的病體上再添一樣病呢,她也願意再回去那個身體上,再回到那個世界去。

而這段時間裏,各個部族即便是嚴加防範,滿水和烏魚兩個部族還是被拖走了一個女人和孩子。

那孩子才剛一歲多,天剛黑下來時也不知怎麽沒被看護好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帳篷,然後待孩子母親很快發現人不見去找時,小孩子早已經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而另一個女人則是出去小解的時候被人拖走的,因為只是小解並不需要離開部族,所以那女人也沒有找人陪伴,當時突然就從草叢中伸出兩條手臂扯著她的腿就往一邊拉,女人掙紮尖叫驚動了族人,但等他們趕過來時也已經晚了,女人已被敲昏被人扛肩上早跑遠了。

紅樹她們部族只有些個女人,那些外族人自然更是沒少打主意,但是紅樹下令就算是這些日子少采集少吃點東西餓著,也不要族人只三三兩兩分開,一族人多是全都聚在一起,還有石花這個大塊頭在其中唬人,又有山風的族人常過來,所以雖然也遭遇過幾次那些人來搶奪女人的事,也都一次沒有得手過。

不過即便這樣,族人還是對那些人的怨氣也不比其他族人的少,因為她們做的陷阱捕到的獵物經常被那些人先一步偷走,另外幾個部族也都差不多。

至於木葉,還是每天都跟隨族人外出打獵,因為距離更近了,木葉差不多每天打完獵回來都會紅樹部族找石花,有時候拿點食物過來,有時候發現了新奇的東西也會拿來給石花看。

因為知曉了男人們在外面趕殺食人族的事,石花也曾想過木葉是否也曾在外面遇上過殺死過那些人,後來等木葉再過來的時候石花便會忍不住下意識去看木葉身上是否也帶著血跡。

不過木葉每次過來時都是一身幹凈,有時候還是頭發濕漉漉胳膊腿還掛著未幹的水珠,剛洗完頭洗完澡過來的,也從來沒跟她說起過食人族的事。

石花並沒有去問他這事,木葉每次過來跟她說的都是些讓人開心的事,也沒過多久,石花就將這事忘一邊去了,尤其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也已經好些天沒再有人發現食人族的蹤跡了,大概還存活的著的也都被趕走離開這附近了。

石花以前很喜歡跟木葉一塊兒聊天做事,其實現在也是喜歡的,但自從木葉他們一族人搬至附近以後,見面愈加頻繁,一天天下來,石花有一天突然發現,好像她跟木葉相處的方式跟一開始不一樣了。

去年夏天初次見面時,木葉還不到她咯吱窩,今年開春就長到她肩膀高了,現在更是已經比她矮不了多少,力氣比她大很多了,人也從當初臉色蒼白病懨懨的瘦弱少年長到現在臉龐開始變得棱角分明,膚色泛著健康的顏色,身上也顯出了一層薄薄的肌肉優美線條,整個人已經長成了個生機勃勃的英俊青年。

從前很多時候石花會像照顧自己大侄子一樣照顧他,並且對木葉夾帶著些因其跟從前自己一樣病弱而生出的心疼與憐惜。

但現在,石花再從木葉身上找不到她那還是半大孩子的侄子的影子了,也再從他身上找不到半點需要人憐惜之處,且如今的木葉更是已經開始反過來照顧她保護她了,石花覺得自己沒辦法再像從前那樣跟他相處了。

木葉成長的太快,石花甚至覺得,他關心她,照顧她,笑吟吟看著她的樣子有幾分像他大哥二哥對她的感覺了,但似乎又有一點不同。

石花曾跟木葉提起過桌椅的樣子,說要是有桌椅的話在上面吃飯做事姿勢就舒服多了,本也就是隨口說說,木葉卻記下了,過了一段日子後,就給她搬來了一套用樹幹做成的桌椅。

木葉當然不會木匠活兒,為了更堅固又不會太沈重,這桌椅便是直接將樹幹砍成截一端掏空做的,樹幹有多粗可想而知,木葉用的工具也就是不算很鋒利堅硬的石斧,將這些做好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石花瞧著桌椅感動又有點不知所措的說不出話來,木葉還瞅著桌椅和墻說可以把木頭架在墻上,用獸皮搭蓋頂上人住在裏面一定很不錯。

這話簡直說進了石花心坎裏,她本來就想著等這墻建好後看看效果如何,可以的話就試著蓋房屋,聽了木葉這話一下子便從感動轉為激動,拉著木葉連連點頭,巴拉巴拉開始說起自己的想法來。

木葉很認真的聽著,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不時點點頭,看著石花的眼神也柔和極了。

石花只顧著自己一陣說,因為激動興奮臉蛋紅撲撲的,說到一半兒突然註意到木葉這眼神,頓時話就卡住了,躲開他的眼睛,感覺一陣不自在,拉著木葉的手也悄悄的松開,默默背在了身後。

石花以前並沒有多少跟異性相處的經驗,但她分得出來木葉看著她的眼神與笑意與一直很寵她的爸爸大哥二哥瞧著她時並不一樣。

木葉瞧著她的眼神太過溫柔,唇邊的笑容裏似乎還帶著幾分寵溺,但溫柔寵溺之外好像還藏著更多的石花看不懂的東西。

可分明,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特別關系,這種眼神不是朋友之間該有的,石花感覺有點別扭,不知該怎樣應對。

木葉沒有太過在意她這樣的反應,石花已經這樣不正常好幾天了。

石花說她托舉著雲砌的墻頭有點低,怕到時候有巨獸攻擊還是抵不住,木葉便說他踩著木樁然後托舉著石花再把墻頭砌高一截,結果石花聽了這話突然就臉紅了,也是這樣低著頭擰著手吭吭哧哧了好半天也沒說話。

還有兩次也都是本來倆人高高興興的,突然石花就不知道怎麽了,又是不敢看他又是各種擰巴的,甚至還開始有意的跟他躲開距離,木葉弄不明白她這是什麽情況,要是開口去問了石花她人還會更擰巴。

☆、又來外族人

圍墻終於在秋天的時候建好了,只在對著河流的方向留了一個口,用原本蓋地窖的大石板做的門,白天時候多敞著,晚上時則會用木樁頂上石板門。

圍墻太高不方便觀察外面,所以在部族裏面又搭建了高臺,這樣一來,人每次要離開部族之前就可以先站高臺上面觀察一下外面有沒危險,然後再決定開門或是拿起弓箭。

這個時候夏日裏那場群婚活動的最終成果已經看得出來了,山風部族的女人在這裏並不十分受外族男人歡迎,但還是有很多女人懷孕了,紅樹部族也有四個女人懷了孩子,包括今年春才剛生下一個男嬰的青雨和才十五歲的雲。

石花瞧著兩人瘦瘦的身子,很擔心她倆的身體會吃不消,但其他人都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這裏的女人只要有了月經就可以參加夏日活動了,有不少十三四歲就懷孕的,也沒有生完孩子要休養一段時間再繼續要孩子的說法,就連懂得用藥草驅病,有點像是醫生意思的青雨也沒有這種意識。

所以當石花紅著臉頰跟她們說像這種情況更容易保不住孩子,或者可能到時候難產還對大人身體傷害很大時,族人女人面面相覷,有好幾個人都不相信,白還笑聲嘀咕著說石花是不是因為自己沒人跟她生孩子就有點嫉妒別的女人懷了孩子。

白的聲音很小,不過她旁邊的紅樹還是聽到了,板著臉瞥了她一眼,看的白微微心虛閉了嘴。

自石花醒來後為部族做了很多事情,紅樹已經習慣認真考慮她所提的的建議,這幾句話即便是心有懷疑也還是記了下來。

今年開始儲備冬季食物的時間更早,還在春天夏天的時候大家就已經開始把多餘的食物曬成幹菜肉幹放了起來。

石花去年就留了些小茴香的一部分野菜籽,今年春都撒在了部族邊上長了不少,今年連帶著特意留下的一部分黃豆也又留了些種。

天冷下來之前,木葉把那兩株南瓜藤上面的南瓜都摘了回來,但一共也沒有幾個,紅樹也不好意思太占便宜,石花不知道跑哪去了,紅樹本想依石花之前的意思只要些老南瓜籽明年留種,但最後到底還是推不過留下了兩個。

而入冬前還有一個大工程是去那個很遠的水塘挖蓮藕,當然了,這個也得是山風部族的男人去做的。

本來山風還有點不大相信這底下能有吃的東西,還不怎麽願意帶人過來,到地方後也不允許自己今年才健壯起來的兒子下到冰冷的水裏,怕又冰壞了身子,但木葉想著要證明石花的話,他比誰都相信石花,說什麽都要第一個下去。

水塘並不很深,像他們這樣的大塊頭們下去後水塘最深處水也不過才到他們大腿,木葉彎腰在幹簧的荷葉下一頓摸索,然後就從腳下的淤泥中扯出了一大長串硌腳的蓮藕節,果然與石花描述的蓮藕樣子分毫不差。

山風和其他人也都跟著下了水,很輕松在泥下面一摸也都扯出了一樣的藕節,並且可能是因為很多年這水塘裏的蓮藕都無人采收,藕多的直讓山風等人咂舌不已。

有人直接就抹去藕上的淤泥照著白嫩嫩胖乎乎的藕節嘎嘣咬了口,脆生生的口感又多汁,還帶著絲絲甜味,那人也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吃完這一口覺得味道棒極了當即就興奮在水塘裏咋呼起來,直吵吵好吃好吃叫大家都嘗嘗。

其實這蓮藕生吃起來口感並不細膩,總帶著很多渣滓,但在食物種類匱乏的這裏,人們並不會挑剔那麽多。

至少這東西可比那些野菜味道要好得多,並且隨便一挖就有這麽些,哪怕是味道差一點呢可是能跟肉一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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