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場獸襲 (1)

關燈
弓箭既然做出來了要使用想藏私也是不可能的,連外來的部族都給出去了,月和滿水那三個部族也瞞不住,與其等人來質問還不如自己先找上去,於是紅樹便直接提著弓箭帶著石花找上了三個族長。

每個部族存儲的食物都是要熬過整個冬季的量,算一算其實都不多,弓箭經展示後雖瞧著很好,連女人都能使用,但大家也都不願意拿太多食物換。

月族長拎出了幾條熏肉,叫烏魚的族長拿出些肉幹,滿水瞧著那簡陋的弓箭覺得一眼就能看出怎麽做了拿東西換不值得,磨蹭了許久只拿出了一小條熏肉。

紅樹也沒多說什麽,與石花兩人拿上東西就走人了。

這以後,便是真正進入了冬季。

紅樹每晚安排人輪流守夜,鑒於那次大頭虎事件,還在部族外圍林子邊上挖了許多大的陷阱。

因為長期有人活動,會到她們部族來覓食的食草動物本來就少,以前的那些陷阱還讓不少小動物都長了記性,又是這個特殊的季節,所以這陷阱基本就只是為食肉野獸準備的。

第一次遭遇獸襲是在天已經有些蒙蒙亮之時,守夜的兩個女人急忙忙的尖叫喊大家起來,本來剛聽到喊聲還在半睡半醒間沒反應過來的石花便被人扯開帳篷扯著胳膊給拽醒了。

不得不說,石花那次鬥大頭虎的事讓很多族人都印象深刻,以前有了獸襲都是部族裏男人先上,女人躲在後面,石花雖然長得壯但也不例外,他們以前還真不知道石花那般厲害。

有一個守夜的女人一看見黑夜裏泛著寒光的好幾雙眼睛,除了喊叫首先就想起去扯石花起來。

只有兩人守夜,那幾頭野獸便首先朝兩人發起攻擊,那個女人剛鉆進石花帳篷身後的野獸就撲了上來。

女人嗷嗷叫著拿手上武器抵擋,一邊趕緊叫石花幫忙,石花的困意就在這一瞬全部消失變為驚嚇,一軲轆翻身爬起抓身邊武器。

然而當正面看著齜嘴獠牙的野獸,石花人卻是呆住的,抖著手怎麽也無法舉著武器上前。

正在與野獸對抗著的那女人便更加急了,大聲喊著石花的名字,也後退著往她身邊靠去……

外面也是一陣兵荒馬亂,女人們尖叫著對付野獸,夾雜著野獸嗚嗚的叫聲,石花覺得自己在像是做夢,因為她居然看到了斑鬣狗,被一個族人帶到她身邊舉著利爪朝她們撲過來的斑鬣狗……

石花並不知道她以前生活那個世界故鄉在遠古時有沒有這種動物,也可能是優勝劣汰,到了後世鬣狗就只適應在非洲群居生活了。

不過不管怎樣,她現在所在的是不是原來生活那個世界的原始時期,當看到這種動物時,石花都是驚嚇非常的。

鬣狗在很多方面甚至比獅子更強悍,經常搶掠其他猛獸食物,且習慣群居,石花也是看過一些動物紀錄片的,對此有些了解,所以才更是覺得如在夢裏,那一刻真是心臟緊縮,血都跟著涼了,腿腳也發軟要站不住。

然而野獸已經揮著利爪,張著血盆大口直奔她們而來,且外面還有好幾只一樣可怕的野獸,石花根本沒有多長時間發楞。

旁邊的族人一石斧抵擋了一下鬣狗攻擊,但依然有一只利爪抓到了石花胳膊上,直接扯下了她身上的一塊獸皮。

疼痛終於將石花喚回了神,明白一切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石花那眼淚瞬間就飈了出來,“哇”的一聲痛哭出聲,石花舉起手上的石斧瘋狂朝著鬣狗身上劈去……

從受了驚嚇的石花身體裏爆發出的能量簡直可怖,旁邊那族人完全被嚇住了,因為石花這模樣感覺似乎比兇猛的鬣狗更可怕。

石花哭聲震天,手臂輪斧頭的動作瘋狂的幾乎連成了片,血直濺的這女人滿臉都是,也不過片刻間,那頭鬣狗就嗚嗚的哼叫著倒下沒了氣息,身上數不清的傷口血流如註……

外面紅樹也在與眾族人對付幾頭鬣狗,有人點起了火把在將鬣狗往一個方向驅趕,而青雨與另一個族人則正用舉著弓箭對著它們射擊,雖然箭矢射中的傷口不大,但也一定程度的減緩了鬣狗的攻擊速度。

石花舉著被血染得通紅的石斧哭喊著跑出帳篷時,外面還是一片亂糟糟,有一頭鬣狗因為幾處箭傷正暴躁的,不過卻也沒能再折騰出什麽,石花一出來第一眼就瞧見了它,嗷嗷哭喊著沖上去瘋子一樣舉著斧子亂砍亂劈,沒幾下就將其解決了……

這個鬣狗群一共也就五條鬣狗,石花先後解決了兩頭,剩下那三頭在族人的圍攻下有兩頭多少也受了些傷。

而這時候的石花全身都在顫抖,意識也已經有點混亂,見到一樣的動物就揮石斧上去砍,石斧壞了就扯旁邊族人不用的,那個瘋狂勁兒讓幾頭鬣狗也覺除了不妙。

鬣狗很多時候食腐肉,雖然本身戰鬥力不錯但卻很少與其他野獸拼命死磕,在瞧見有同伴倒下時這三頭鬣狗就已經覺出了不好,見石花這樣驚天動地的哭喊著舉著石斧上前,紛紛掉頭想逃。

不過石花卻是在它們身後緊追不舍,紅樹等人在身後急忙叫喊讓她停下也沒聽到,直到幾頭鬣狗都逃進林子裏,有樹木幹藤纏絆著,石花那步子才慢了下來。

待到紅樹與人追上來時,石花已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斧頭被扔到了一邊,雙手掩面更加歇斯底裏的哭喊起來……

“我再也不要呆在這個地方了……我要回去……”

石花泣不成聲,這是紅樹第二次聽見她哭著說出這話來,但依舊不懂為何石花會這麽說。

但她明白,石花這又是被野獸嚇到了,並且比上次更甚。

青雨點亮了火把後也過來了,說起來,野獸一定程度上害怕火,但如果不是火焰結結實實燒到了身上清楚感覺到痛,有許多野獸還是一樣攻擊照猛不誤,畢竟真正感受過火焰燒傷痛處知道其厲害的野獸少得很,且要不是因為天冷有的帳篷裏生的小火塘還沒滅,其他季節天熱一到夜裏就熄火,她們要想快速生火也困難,像大頭虎那次就根本沒來的及生火。

石花還在哭的幾乎岔氣,身子也一直在瑟瑟發抖,紅樹在一邊默默拍著她的肩膀。

好半天之後石花的哭聲才慢慢減弱,瞧見跳動的火光擡著滿是淚水的臉去看,一個接一個的打哭嗝兒,臉白的跟雪一樣。

回去時手腳麻利的族人已經將鬣狗屍體和留下的血跡處理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一個懷孕的女人在剛剛的混亂中肚子被撞了一下,痛的不得了,這會兒一直在流血,大概孩子也要保不住了,青雨和紅樹便又匆匆跑過去看她去了。

石花的帳篷被鬣狗抓除了幾個洞,她自己在瘋狂拿斧子劈鬣狗的時候也將帳篷砍出了好幾條長口子,回去後坐在裏面冷風一個勁兒的往裏面鉆,剛才的驚嚇還沒完全散去,石花這會兒又被一陣冷風吹,哆嗦的便更厲害起來……

可能是因著前一陣子的訓練,加之弓箭的一些作用,這一次的獸襲除了導致一個女人流產有些遺憾,還有幾個族人受了一點不重的傷,其他並沒有造成多麽大的損失,大家都覺得很是慶幸。

然而待紅樹與青雨安排完流產那女人的事,又安排完其他事情,再去石花帳篷裏看石花時,卻發現石花倒在地上,緊閉雙眼咬著牙,抖著身子抱成了一團,並且已人事不省。

石花又發熱了,額頭身上都燙得很,臉也紅的不像樣。

紅樹嚇了一跳,趕緊叫青雨過來,又發現帳篷漏風先叫倆人一起把石花搬到別的帳篷。

經這麽一挪動,她們才發現石花的手臂內側有兩處傷口,而之前她在外面時一直抱著身子根本看不到,外面的獸皮已經破損沾著血,兩處傷口血肉模糊並且已經有了快要凍住的跡象。

這時外面天色已經很亮了,眾族人都被獸襲折騰的疲憊不堪,有人收拾完去做燒火做早飯熬藥了,石花和流掉孩子那個女人都需要補充食物喝些藥汁。

這一次,石花直躺到了次日淩晨才醒來,並且因為前一晚受寒醒來後也依然有些發熱,還一直在咳嗽,嗓子痛的幾乎發音和吞咽都覺得困難。

這是石花自穿越後第一次生病,其實不過是感冒,即便是重感冒且醫療條件差,但也不會比從前的關節痛心臟痛更難受,但許是再沒有家人在身邊庇護,石花就覺得這次生病難熬的很,並且委屈之極。

每每紅樹打開帳篷進去看她時,石花都是安安靜靜的坐在獸皮毯子上,抱著胳膊一副淚流成河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很抱歉,昨天手抽了發錯了m(-_-)m這章昨天發在了二十章,但其實位置是二十一章的,前一章已經替換改過來了,後面還有一章

☆、繼續獸襲

冬日裏獸襲頻繁絕不是紅樹她們隨便說說的,後面的日子裏又先後經過兩次獸襲,不過都是三兩頭小群體或者單只的野獸。

眾人舉著火把和武器驅趕,射箭準的青雨等人在後方瞄準射擊,基本上也就是有些人受點輕傷,野獸或是被趕走或是被殺死,並沒有造成太大傷害。

只是越往後,食物越少,石花她們的食物越得省著吃,每天只吃一頓還吃不飽,外面的野獸也是同樣的饑腸轆轆。

天氣最冷的時候,不光石花所在的部族,周圍的其他部族也經歷了慘烈的獸襲。

那時是在白天,滿水部族的一些女人孩子哭喊著被十幾頭灰白色長毛的動物追的慌不擇路,四處逃散,將那些長毛獸帶倒了紅樹的部族附近。

當一開始聽見有人哭喊的聲音時,紅樹等人就提高了警惕,眾族人也都提起了武器,還有人匆忙去點火把,當發現灰白色的野獸身影和被撲倒在地的女人孩子時,整個部族的人都捏緊了武器。

沒有時間多加思索這些人是有意無意將野獸帶過來的,眾人發出尖利的呼喊威嚇,有的彎弓搭箭,有的舉火把投擲長矛趕緊忙著驅趕起野獸來。

石花從未見過這種動物,乍一看那長長的白毛還以為是羊群,然而那尖利泛著寒光的長牙,呲著的嘴邊沾著的鮮血,把人撲倒後一抓掉一塊肉的帶著彎鉤的利爪,顯然絕不是溫馴無害的食草動物羊。

滿水部族有跑得慢的人被撲倒,然後直接被那種長毛獸上去一口咬住脖子直至斷氣,而後就幾頭長毛獸一同上來撕扯皮肉,連拖待搶的拉著內臟已被扯出來的屍體往遠處跑去。

石花活這麽大還沒親眼見過死人,雖然已親自殺死過野獸見識過不少野獸分屍的血腥場面,但還從未見過同類慘死的場景,看著這一幕也說不上什麽感覺,想嘔嘔不出來,腦袋也瞬間跟斷了片似得,身子來回打晃……

滿水部族那邊有的人跑得快,看見紅樹她們手持武器站成一排排,似是很厲害感覺讓人很有安全感的樣子,於是匆匆就朝她們身邊跑去。

然而紅樹等人卻帶頭將弓箭對準了他們。

雖然是同類,但他們並不是同一部族,這些人還將野獸帶到了她們部族,紅樹她們自然不會為了庇護外族人而把自己部族女人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但身後有張著血盆大口要將他們撕碎吃掉的可怕野獸,比起同類一些女人的威脅更讓這些人覺得恐怖,於是依舊不顧弓箭等武器威脅往她們部族跑去。

紅樹便帶頭射中了其中一人的手臂,那人尖叫一聲,低頭看著紮入手臂的利箭,頓時眼裏顯出幾分驚嚇和憤恨來,向紅樹等人投來怨毒的一眼,而後匆忙調轉了逃跑方向。

不過很快紅樹等人就顧不過來了,雖然她們的呼喊和武器威嚇起到了一部分作用,讓有些長毛獸對攻擊她們產生了一點遲疑,但那點遲疑比不上在冬日裏已持續了許久的饑餓。

有四五個滿水部族的人被追的胡亂跑,有箭矢的威脅也不顧直直的就往紅樹她們這裏來,那些長毛獸便也有一部分緊緊追了過來……

這些人有的手上還拿著武器,有的驚慌奔逃間武器也丟了,一個個因性命威脅全都紅了眼,紅樹她們阻攔不及幾人靠近,反倒還有人被他們慌亂間傷到了。

青雨便是被一個覺得擋住她路的女人狠狠往一邊撞了一下,懷孕幾個月的身子頓時不穩摔倒了地上,再站起來時只覺下腹疼痛難忍,但擡眼時就是一頭猛獸迎面朝她撲來。

旁邊一個族人揮武器擋了一下,但因力量懸殊,直接被震得武器脫手人也坐到了地上,青雨忍著痛舉石刀上前,直接被長毛獸一爪子撲的又摔在了地上,緊接著便又張著血盆大口朝她們撲去。

好在這時候石花已經從驚嚇中明白過來又到了該拼命之時,甩著淚揮石斧劈過來,攔住了即將撲上去撕碎兩人的這頭長毛獸。

後面又有幾頭長毛獸從滿水部族那邊跑了過來,滿水部族除了男人還在部族裏戰鬥,剩下的人有得逃有的死,紅樹部族女人卻是無法扔下部族逃走的,且即便是想逃也不一定能逃得了,只得殊死搏鬥到最後。

終於待到這場人獸戰鬥停息時,有一頭長毛獸死亡,兩頭重傷逃走,剩下的十來頭撕扯著死去人們的屍體不知跑去哪裏了,滿地都是鮮血和一些人類的殘骸,還有幾個受了重傷起不來的族人們。

紅樹部族死了一個女人,是那兩個長的很相像女人中的一個,石花親眼看著她被一頭長毛獸咬斷脖子,幾頭野獸撲上去將其撕扯的血肉模糊。

當時手抖的連石斧都握不穩,石花目眥欲裂,嗷嗷叫喊著沖上前,卻也只扯回了那女人的一條手臂。

而現在,石花就坐在地上瞧著眼前地上的一條斷肢抖成了篩子,臉上更是早已面無人色。

青雨的肚子痛的不行,但一直沒有流血,估孩子應該還在,不過族裏好幾個女人都受了重傷,有一個更是被長毛獸咬斷了一只手,已經暈了過去,青雨也顧不上自己,急忙忙的就找草藥給大家傷藥熬藥。

滿水部族有些人逃進了林子裏,可能感覺戰鬥差不多結束已經回了自己部族,但也可能後來有的人也進了長毛獸的肚子,不過紅樹她們是沒心思管這些了,獸襲留下的血跡屍體還需要趕緊處理。

便是在這個時候,山風帶著族人來到了紅樹部族,距離還遠時,他們就聞到了這邊的血腥味,匆匆忙忙趕過來,卻發現戰鬥已經結束,此時的整個部族一片狼藉,每個女人的身上都帶了傷。

紅樹部族只有女人,河早就與山風商定冬季要時常過來這裏看看,或許能幫上些忙。

但是,剛一入冬沒多久,山風他們部族幾個年輕人招惹了幾頭狼,本以為那就是個只有幾頭狼組成的小型狼群,沒想到那之後三五不時的就有至少百八十頭組成的狼群襲擊部族。

狼是很記仇的動物,並且狡猾聰明,那些狼每次偷襲山風部族的時間都不一定,有時三五天一次有時一天好幾次,每每蜂蛹而至,又突然撤退離開。

山風他們也是被折騰的不勝其煩,甚至不敢離開部族,每時每刻都不敢放松警惕,因為根本不知道那些狼是躲藏在什麽地方,並且只要發現有落單或者三三兩兩的族人離開部族中央人多處,那些狡猾的動物就會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對人發動攻擊。

山風他們也是給逼的心力交瘁,直至前幾天又一次狼襲時,河用弓箭先後射死了狼群的狼王和狼後,群狼失去首領一片混亂,眾族人齊齊提武器上前,那些狼有的被殺死,有的驚嚇四散奔逃。

這之後,山風部族這才算有了些安寧,這幾天也再沒見過那個狼群,然後今日山風才敢留下族人帶著幾人來了紅樹這裏。

可惜來的晚了些,這裏已經是一片慘烈,山風急忙忙尋找這些女人中他最關心那位,石花。

山風一眼就瞧見了石花表情呆滯的坐在地上,滿身是血,面如死灰,嚇得他還以為石花受傷不輕,慌忙上前查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接著昨天那章之後的

☆、還有獸襲

不過還好,石花雖然穿著的獸皮上全是血,但那血卻似乎並不是她的,獸皮也沒有破損的痕跡,也就露出的小臂上能看到一點抓痕。

山風長噓一口氣,想著以後石花沒事就好了,他離開部族前他兒子還叮囑過他要看看石花怎麽樣,這肯定不能讓兒子擔心失望啊!

兒子嘴硬不承認想跟石花生孩子,但他不能就當不知道,明明兒子之前那麽喜歡來找石花,山風想著,心裏頓時又一陣糾結,又想幹脆把石花搶回部族算了。

石花呆在這個部族太危險了,說不定哪天就跟著整個部族的女人一塊被野獸吃了,萬一石花沒了以後上哪而再找這麽壯實的外族女人跟他兒子生孩子……

這樣想著,山風就一直站在石花跟前對著她上下打量,臉上也多種情緒來回轉換。

如果是從前,石花早就被這絡腮胡子嚇得起身就跑了,只這次,石花卻跟傻了一般,直楞楞的就盯著地上擺放族人殘肢的地方一動不動,就算那條殘臂已被人拿走埋掉了還盯著那個地方呆著。

這次獸襲留下的爛攤子太大,族人們都在忙著處理血跡屍體掩埋痕跡,連山風帶來的幾個人都去幫忙了。

即便是紅樹這時候也沒心思照顧石花的感受,山風卻是頭一次細致起來,終於瞧出了石花的不對。

不過山風註意到的也只是表面問題,石花瘦了許多,身體還在不斷顫抖,山風便以為石花這是體力不支累到了,還又冷又餓的……

如此,山風想把石花帶走搶回部族的心思更多了幾分,至少將石花帶回他們部族石花肯定能保證她比在這裏吃的多,她也不必整日擔驚受怕被野獸吃。

雖然河說不讓搶人,但山風覺得,如果把人搶回去對這人有好處,甚至某種程度上算是救了這人的話,那這種搶掠該也不算多麽惡劣的事情吧……

於是,絡腮胡蠢蠢欲動,正當他忍耐不住即將伸出大黑手向石花之時,身後突然混亂起來。

紅樹部族女人驚慌至極,甚至有人尖叫痛哭出聲,山風那幾個族人也是一陣嗷嗷喊叫。

直到這個時候石花才終於楞楞的擡起了頭,然後原本已經暗無色彩空洞至極的眼睛漸漸瞪大,整個人也抖得更厲害……

山風已經轉身舉著石矛向混亂處跑去,那邊有五六頭巨狼剛剛從林子裏躥了出來,正齜著利牙瞪著有些泛紅的眼睛朝眾人撲去,許是受到了這裏還沒完全處理掉的血腥刺激,一個個兇猛的很。

之前剛剛經歷過一場惡鬥,紅樹等人早就筋疲力盡,好幾個人還都身負重傷,這又出現了幾只巨獸,這些女人的內心幾乎是絕望的,好在山風等人揮著武器沖到了她們前面,替她們擋下了攻擊,然後又與眾巨狼戰在了一起。

而就在眾大塊頭對付巨狼,眾女人緊張觀望之時,被忘在一邊已獨自坐在地上許久的石花突然站了起來。

而後,與幾頭巨狼纏鬥的那些大塊頭中間就又多了個大塊頭。

石花一手石斧一手石刀跟瘋了一般不管不顧的胡亂朝巨狼發動攻擊,甚至被巨狼一下子頂到了地上,還在拼命舉著武器揮舞,只是動作機械,眼神也好像如似水般沒有起伏,那狀態明顯已有些癲狂……

山風他們有那麽多男人,哪能讓石花一小姑娘也來對付野獸,山風趁空匆忙替石花擋下另一頭巨狼的側面攻擊,而後擺脫身後巨獸的糾纏留給另一族人,揮著石矛上前將引開了石花面前的巨狼……

到底是山風這些人的戰鬥力強悍,即便是面對這體型巨大兇猛異常的巨狼,最後也還是他們占了上風。

一頭巨狼重傷爬不起來,還有兩頭分別被砍掉了一只耳朵和傷了腿,但許是血腥的刺激和饑餓的影響讓它們仍沒有退縮想要放棄的意思,最後終是拼的又一頭狼眼睛被刺瞎然後被眾人用石捅死,還有一頭脖子上被紅樹她們射了幾箭,跟著剩下也是身上好幾處傷口的三頭這才哀嚎著逃走了……

可即便是幾頭狼都打算掉頭奔逃了,這時候的石花也沒有歇下來,仍揮著武器死死追著那幾頭巨狼,終是把跑得慢的一頭巨狼又砍出了幾道傷口才被趕過來的山風和紅樹等人將其拉住。

石花的眼睛通紅,被人拉住時還在反抗仍要向前沖著去追巨狼,紅樹喊了半晌才將她人喚住,然後石花直楞楞的收住腳,站了一下,身子突然一軟便要往地上摔去。

山風不明所以,紅樹那小身板根本扶不住石花,山風就幹脆將人扛了起來。

帶著石花剛走近紅樹部族,山風突然又反應過來,想這就直接扛人回自己部族算了,便收住步子沖著他帶過來那幾個族人喊了一聲,然後又轉身繼續扛著石花要回自己部族去了……

紅樹楞了一下,而後急忙上前阻攔,族裏有其他人看見這一幕,反應快的也趕緊上前去攔。

“你不能把石花帶走!雖然你們救了我們,但她是我們部族的人,我們不會用她來償還!”

紅樹厲聲道,雖然她現在的模樣疲憊不堪,人又比山風矮兩個頭不止,跟他說話還得仰著個頭,但態度十分堅決。

“我帶走她以後會給她吃飽,也不會凍到她,她以後也不需要打野獸……”

山風站住腳,低頭瞧紅樹,倒是沒有怎麽在意她的態度,滿腦子都想著今天一定得把石花帶走,不然每回有獸襲都像剛才那樣石花這麽拼,可能下回再來就見不到她人了,他兒子得多傷心……

掂量掂量了肩上石花的重量,山風又道,“到我們部族還能讓她再長胖……”

“不行,石花是我們部族的人,她決不能離開我們部族!”

紅樹態度強硬,她不知如果石花被這人帶走以後會過得怎樣,但她們每個人都跟部族是一體的,堅決不能與部族分開。

“那……你們整個部族就都跟我回去算了!”

☆、不許搶人

山風撓撓頭不耐煩,揪了把胡子,想著光帶石花一個回去會被河罵,帶十個女人回去也是一樣被罵,那幹脆就都掠走算了,省的留著不一定啥時候被野獸吃了或者凍死餓死了,河還想慢慢來等她們自願加入他們部族也都是白想……

絡腮胡子倒是這會兒腦子好使起來了,還想著光把人帶走還不行,還得把她們部族現在這地方都毀了,這樣回去後就算河大怒,這大冬天冰天雪地的這些女人就算回來連住的地方都沒了,肯定河也不會要他把人再送回來了……

這麽一想好像是挺完美的,絡腮胡子便又高興起來,樂呵呵的招呼帶過來的幾個人便要動手掠人。

但他忽略了他肩上一直沒有發聲的石花,這個他們在談論的主角。

石花剛才受驚過度一直有點腦子不清,這會兒總算緩過來些,眼裏也泛出了幾分晴明,然後就意識到自己在她害怕的絡腮胡子肩上,這絡腮胡還打算扛她回部族,並且不光想搶她還要將整個部族女人都搶走!

石花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山風肩上竄了下來,山風只顧著別處根本沒防備,被石花這一下子還帶得一楞,然後就眼看著石花白著臉蹬蹬蹬跑到眾正聽命正打算搶人的大塊頭面前去攔人,一個個去推上前的大塊頭,然後把她們族人擋在身後。

“不……不行!你們不能強迫人……不能欺負人……只有大家願意你才能帶人走……”

石花嘴也哆嗦,手也哆嗦,說話帶著哭腔,說著說著眼淚就掉個不停,腿也又跟著直打晃,與幾個大塊頭推搡間身子又開始搖搖欲墜,紅樹見狀趕緊上前去扶她。

山風回過神來,然後便瞧著石花這可憐的小模樣感覺自己心裏好像有點不得勁兒,鬼使神差的就又喊了一聲叫族人住手。

“那麽你們願意加入我們部族嗎?我們部族有足夠多的肉吃,也有足夠強壯的男人保護部族女人和孩子……”

山風難得的一本正經,大概也是頭一回認真的跟想要掠奪的對象對話,如此對著石花和紅樹,也對這個部族的其他女人問道。

石花光顧著掉眼淚,族裏有兩個女人重傷已經昏過去了,剩下的人中有人搖頭否定,也有兩人沈默不語。

這結果在紅樹意料當中,但青雨卻有些微微皺眉。

她本以為所有人都會拒絕的,就像當初她與紅樹提出不願意加入滿水,月或者烏魚的部族,想要她們自己將部族支撐下去時,族裏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樣附和認同。

但顯然如今並不是這樣,苦難和危險已經讓族人對沒有男人保護的艱難生活屈服了。

青雨對此有些失望,而紅樹卻是對那兩人的沈默可以理解的,畢竟加入山風部族不管過的好壞至少還可以活下去,若還是只有她們自己,卻不一定能活到春天了。

但即便是這樣,不到萬不得已紅樹還是不想妥協,畢竟山風這個部族那些大塊頭實在讓人太有壓力,她們對這個部族的了解還不夠深,她還是怕去到他們部族是進入狼窩。

紅樹回頭看看族人,輕嘆了口氣,再轉頭面對山風時,態度又是一樣的強硬。

“你聽到了,沒有人說願意去你們部族,我們不會跟你們走的!如果你要硬來,我們一定會拼死抵抗!”

山風聞言頓時就不高興了,覺得自己耐著性子好好跟她們說,這些人卻是不知趣,氣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吹得絡腮胡子也跟著上下直飄,大手一揮就要不管不顧帶人開搶。

眾女人驚叫著四散奔逃,但是身板實在太小,山風那些族人們一手抓一個毫不費力。

而石花這時候卻是“哇”的一聲哭嚎著沖上前,喊了句“住手”,然後就灑淚甩著胳膊奪過旁邊族人手裏的石錘和石斧,然後就沒頭沒腦的往山風身上砸去。

“不行!不許你們搶人……”

石花的嗓子早啞了,現在這麽哭的簡直撕心裂肺,山風覺得他殺野豬的時候豬都沒嚎的這麽淒慘……

山風張嘴呆了下,而後就看到石花左手一把石錘右手一把石斧直直朝自己跑來,嚇得山風慌忙躲開,但哭喊著的石花卻是緊追不舍。

這不是野獸而是石花,山風不好迎戰,只能連連退後躲避,然後便被石花攆的狼狽萬分,偏偏石花還哭的淒慘無比的喊叫著求他不要把族人們帶走……

石花一直在胡亂掄石錘揮石斧,怕傷到她沒敢動武器空手防禦的山風自然招架不住,人已被逼得退進了林子裏。

地面本就坎坷不平,還有樹木藤蔓絆繞,山風被攆的左腳踩右腳,頭撞樹幹腳絆樹根,胡子刮樹枝,最後倒黴的一不留意竟直接踩陷阱裏了。

還好坑底下尖木棍排列稀疏,他並沒有被木棍刺到,但這陷阱又深又大,山風落下去也是摔得很慘,首先腳就給崴了,然後還沒等爬上來,石花就掄著石錘揮著石斧過來了……

山風這時候都想哭了,不過石花最後並沒有真的石錘石斧齊上,即便是之前與野獸拼命搏鬥紅了眼睛之時,石花也是並未完全喪失理智的,知道那些是野獸該拼命,那些是人要躲開。

就那都已經要讓石花神經崩潰幾乎瘋掉了,要不是性命受到威脅哪裏敢揮武器跟野獸搏鬥,看到有人被野獸殺死更是幾近嚇破了膽,山風又沒有拿石矛對著她的喉間,石花哪兒有那膽量把他怎麽樣……

在之前的戰鬥中石花已經差不多體力透支完全脫了力,剛到陷阱邊上就被地上坎坷絆了一下,頓時跪倒在地,手上的武器也直接從陷阱上面甩出去老遠。

之後石花便是爬不起來了,嗓子也累的已經哭不出聲音,但是依舊淚眼婆娑,在坑邊上瞅著山風無聲張張嘴,身子左晃右晃,前晃後晃,最後直接朝前面陷阱一頭栽下去……

可憐狼狽萬分的山風還沒從坑底上來就又得趕緊去躲過從頭頂飛過的石斧,好不容易躲過去了還得趕緊去扶石花,爬上坑之後還又得拖著扭傷的腳將人扛回紅樹部族。

這之後,山風就叫上族人離開回自己部族了,再不提將人擄走的事了。

明明這一趟從巨獸的惡爪下救下了一族人,做了好事,山風卻能給作的連一句類似感謝的話都沒收到,最後還灰溜溜的逃走。

這一族的女人山風都想擄走,但最想擄走的石花,而石花即便是累的身體完全脫力連一下都動不了,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時,還在用控訴的眼神瞪視他,山風也怕他硬要搶人石花會拼最後一口氣把她自己給折騰死啊,只得妥協了……

山風也沒想到,石花竟然有時候會那麽強悍,他們部族的女人都不一定能像石花這樣在野獸面前那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