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0 章
藺青雲將藥喝完後，目光變得無比柔和，他忍著藥效的巨痛，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林孤風。
一束穿破雲層光打進來，林孤風帶著天真而又溫情的目光回望藺青雲，她的眼睛泛著淚花，像天上閃爍的星辰，耀眼又璀璨。
藺青雲後悔了。無比後悔。
他後悔沒有珍惜和林孤風在一起安穩日子，他後悔沒有就這麽隱匿在此過上一輩子，他後悔不能看著林孤風嫁人生子。
曾經有一條路擺在他面前，趙修璟給他看了玉佩，那是一個機會，他沒有妥協。
而現在，一切都太遲了！
“師父，我帶你離開這兒。我們現在就走，我帶你去南國。帶你去見師娘！”
林孤風淚中帶笑，正起身想將藺青雲扶起，忽然瞥見門外不遠處有個人影在慢慢靠近。
那人似乎是巴山？！
游吟意抓住林孤風的手臂急切道：“趙修璟一直在抓逆賊餘黨，如果被他發現，我們就都完了！”
“你背上師父先走！”
“那你呢？”
“他不會傷害我。快走！”
林孤風開了密道的門，自己則留下拖延時間。巴山一進來便對她行了個禮，如她所料，他是不可能會傷害自己的。
“林姑娘，是我！公子派我一路跟著你，要我保護你周全。先前我看你進去了許久，一直沒出來，怕出事，這才闖進來。”
“我沒事。”林孤風往外走去。原來巴山一直跟著她，她那時竟心煩意亂到根本沒察覺自己被人跟著。可現在，巴山仍舊沒有要放棄跟她的意思，反倒還破天荒同她說起話來。
“林姑娘，恕我直言，公子向來猜忌他人，唯獨對你過分坦誠。他心裏一直都有你......”
真是難得，一向沈默寡言的巴山，也可以為了趙修璟滔滔不絕講這麽多話。但她與趙修璟之間已隔閡太多，回頭再難。
*
游吟意帶著藺青雲下了山，他親自將人送到了趙修璟那兒。彼時，趙修璟剛回到當時在江陰小住過的那座宅邸之中，他見到游吟意是十分驚訝的，但一想，或許是跟著承泓一起來的也不一定，因此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子月，我帶你見一個人。”游吟意將身子一讓，趙修璟便看到馬夫推著藺青雲從外頭進來。雖然他心裏知道藺青雲還活著的消息，但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不久，沒想到游吟意快他一步將人送來了！
“你怎麽會......”趙修璟看向游吟意，他猜不到對方做這件事的原因。
游吟意莞爾一笑，“就當是表個忠誠吧，我的皇子殿下。”
“王上命我輔佐二皇子，似是有意讓他坐東宮之位。不過這些年來，我越發覺得二皇子為人狡詐，戾氣太重。他可以直接將伺候自己多年的奴婢用刀砍死......”游吟意說著搖頭嘆息，像是在擔憂天下，又像是在擔憂自己未來的命運。
游吟意將話說得如此圓滿，滴水不漏，再加上他與趙修璟曾為同窗，趙修璟縱然再不信任他人，也難免為此動容。
“話已至此，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我不便久留，得回二皇子那兒去了。”
“子期。”趙修璟叫住他，“若是有朝一日，我登上王位，必重用你。”
能得到趙修璟的承諾，可真是不容易。游吟意太了解他的性子了，若非有恨在先，他真的會對趙修璟的話心動。
“多謝。靜待君信！”游吟意回眸一笑，而後匆匆離去。
趙修璟走到躺在推車上的藺青雲身邊，他質問藺青雲：“你為何會當細作？”
藺青雲已被毒啞，無法開口，唯有一雙眼睛瞪著他。趙修璟只當他在挑釁，便語氣嘲弄道：“怪不得我師父不喜歡你。她最憎恨不忠不義之人！一個細作，怎麽配得到我師父的愛？”
偏偏此時，巴山帶著林孤風回來了！她在門口聽到趙修璟說的這句話，再往裏走，一擡頭便看到藺青雲橫躺在幹草鋪著的推車之上。
“師父！”林孤風大叫一聲，“你怎麽會在這兒！”
藺青雲已毒發，虛弱到連眼睛也睜不開，但游吟意的藥毒性猛烈，身體裏外痛得他面部扭曲，腹部呼吸急促，上下起伏著。
“趙修璟，我求你一件事。”她突然跪下，“看在我的份上，求你你放過我師父！”
“不行。”趙修璟斬釘截鐵，本想告訴林孤風藺青雲的真實身份，但猶豫片刻，終究是沒說出口。他彎腰去拉林孤風，“你起來。別的事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行！”
“為什麽！他已經身受重傷，行將就木，不會再對你，對朝廷構成任何威脅！況且你也曾受過他的救助！不是他你早沒命了！”
林孤風雙目含淚，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狼狽地央求一個人。但趙修璟並不會因為是林孤風相求，而放過藺青雲，於他而言，藺青雲是整個北國的敵人，正是因為他間接害死了數以萬計的北國將士，他斷然不會將自己的感情擺在北國之上的位置。
趙修璟沈下臉來，他別過頭去，冷聲如鐵：“他救我，不管是因為我師父還是其他原因，那是他的選擇。但在你帶時溫來時的那次，我曾給過他機會，他本可以直接從北國消失，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利用炸死來......”
趙修璟話還未說完，藺青雲的頭突然歪向一邊，他的眼睛驟然閉上，像是死了一般。林孤風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她跪著爬到藺青雲身側，用手再去探他的鼻息時，發現他已經沒了氣息。“不......！師父！”她大叫一聲，受刺激暈了過去。
*
林孤風在半夢半醒間，總是重覆做著一個夢。夢見自己當初沒有心善救下趙修璟，夢見師父在院子的搖椅上慢悠悠搖晃著，吩咐她去買酒來喝。
“阿風，快醒醒。”
有人一直在推她，可她不願意醒來。但夢還是散了，睜開眼睛時，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明明是個好夢，但她卻哭得這麽傷心，她心裏想，大概是師父來夢裏跟她告別了。
淚水流幹，眼前的景物逐漸清晰，趙修璟的身影無比真實地出現在房內。他坐在床沿上，皺眉望著她，又是擔心又是著急。
“藺青雲一事......”
他剛開口，卻被她伸手捂住。
“我知道。我都知道。”林孤風硬撐著坐起來，她專註而溫柔地看著趙修璟，這個她曾經深愛過的人，從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上輩子發生的事，變得離她好遙遠。
趙修璟欲言又止。這個時候如果再告訴她藺青雲的真實身份，她一定會瘋掉。
“他是莫門逆賊，可也是將我養大的人！師父待我如己出，教我認字習武。我們相伴生活數十年，於我而言，他如同父親一般……”她淚眼婆娑地看著趙修璟，不敢相信藺青雲已經死去的事實，更無法明白巴山口中這個如此愛她的男人，會不肯放過她在這世上唯一牽掛的親人。
“趙修璟，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林孤風說完這句話，氣急攻心，竟悶出一口鮮血。門外玉慕遠已派人來催，戰事告急，南國皇城淪陷，小皇帝被挾持！
趙修璟必須離開了。但他好不容易再次與林孤風相遇，斷然不會放她走。
“巴山，你看好她。”趙修璟留下一句話便匆匆離去。
林孤風起身下床，披上外衣，巴山守在門口不讓她走。她揮掌毫不猶豫朝巴山的肩膀打去，被巴山輕易躲開，但那一掌打翻了半扇門！巴山震驚之餘，林孤風已從那半扇門的位置鉆出，巴山忙一個空翻攔在她前面。
“林姑娘！公子身負要事，現在不能與你糾纏，你何不安心躲在此地，等戰情緩和，再聽公子解釋清楚？”
林孤風再不回應他，只奮力迎戰，招招使盡全力。幾十個回合下來，巴山明顯感到自己落了下風，況且他又不能傷害到林孤風，故而最後被她偷襲了一下，後背中了一掌，單膝跪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林姑娘......”巴山一用力喊，胸口處就疼得厲害，想來已經傷及內裏。強撐著追了上去，出了大門，眼看侍衛倒了一地，林孤風正跨上一匹馬，直直朝趙修璟的馬車追去。巴山撿了石子朝馬腿擊去，快馬失蹄，林孤風被重重摔在一旁的小攤上，她掙紮幾下，很快爬起來，正此時，上方突然殺出一隊蒙面客，一個煙霧彈過後，巴山再看不到林孤風的身影，只遠遠聽到一句話。
“告訴趙修璟，三日內不趕到映山，胡瓔便要取了這女子的性命！”
巴山再無力追上，只能就地歇息，叫了兩個侍衛將消息帶去給趙修璟。映山與玉慕遠那兒一南一北，這是在逼趙修璟做不可能的選擇。
消息帶到後，趙修璟卻並沒有聽到，他早就吩咐了底下的人，只要是關於林孤風的任何消息，都在戰事結束後再上報。在戰事面前，他不允許自己被兒女私情所擾。
此一戰歷經三個半月，虞國中計大敗，被兩國合力殺死三十萬大軍，一時不敢進犯。一直駐紮在南國數十年之久的軍隊，終於盡數消散。南國百姓敲鑼打鼓地在街道上迎接大勝歸來的玉慕遠，一時間這個落魄王爺功高蓋主，讓原本縮在宮裏的小皇帝更加妒恨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藺青雲將藥喝完後，目光變得無比柔和，他忍著藥效的巨痛，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林孤風。
一束穿破雲層光打進來，林孤風帶著天真而又溫情的目光回望藺青雲，她的眼睛泛著淚花，像天上閃爍的星辰，耀眼又璀璨。
藺青雲後悔了。無比後悔。
他後悔沒有珍惜和林孤風在一起安穩日子，他後悔沒有就這麽隱匿在此過上一輩子，他後悔不能看著林孤風嫁人生子。
曾經有一條路擺在他面前，趙修璟給他看了玉佩，那是一個機會，他沒有妥協。
而現在，一切都太遲了！
“師父，我帶你離開這兒。我們現在就走，我帶你去南國。帶你去見師娘！”
林孤風淚中帶笑，正起身想將藺青雲扶起，忽然瞥見門外不遠處有個人影在慢慢靠近。
那人似乎是巴山？！
游吟意抓住林孤風的手臂急切道：“趙修璟一直在抓逆賊餘黨，如果被他發現，我們就都完了！”
“你背上師父先走！”
“那你呢？”
“他不會傷害我。快走！”
林孤風開了密道的門，自己則留下拖延時間。巴山一進來便對她行了個禮，如她所料，他是不可能會傷害自己的。
“林姑娘，是我！公子派我一路跟著你，要我保護你周全。先前我看你進去了許久，一直沒出來，怕出事，這才闖進來。”
“我沒事。”林孤風往外走去。原來巴山一直跟著她，她那時竟心煩意亂到根本沒察覺自己被人跟著。可現在，巴山仍舊沒有要放棄跟她的意思，反倒還破天荒同她說起話來。
“林姑娘，恕我直言，公子向來猜忌他人，唯獨對你過分坦誠。他心裏一直都有你......”
真是難得，一向沈默寡言的巴山，也可以為了趙修璟滔滔不絕講這麽多話。但她與趙修璟之間已隔閡太多，回頭再難。
*
游吟意帶著藺青雲下了山，他親自將人送到了趙修璟那兒。彼時，趙修璟剛回到當時在江陰小住過的那座宅邸之中，他見到游吟意是十分驚訝的，但一想，或許是跟著承泓一起來的也不一定，因此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子月，我帶你見一個人。”游吟意將身子一讓，趙修璟便看到馬夫推著藺青雲從外頭進來。雖然他心裏知道藺青雲還活著的消息，但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不久，沒想到游吟意快他一步將人送來了！
“你怎麽會......”趙修璟看向游吟意，他猜不到對方做這件事的原因。
游吟意莞爾一笑，“就當是表個忠誠吧，我的皇子殿下。”
“王上命我輔佐二皇子，似是有意讓他坐東宮之位。不過這些年來，我越發覺得二皇子為人狡詐，戾氣太重。他可以直接將伺候自己多年的奴婢用刀砍死......”游吟意說著搖頭嘆息，像是在擔憂天下，又像是在擔憂自己未來的命運。
游吟意將話說得如此圓滿，滴水不漏，再加上他與趙修璟曾為同窗，趙修璟縱然再不信任他人，也難免為此動容。
“話已至此，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我不便久留，得回二皇子那兒去了。”
“子期。”趙修璟叫住他，“若是有朝一日，我登上王位，必重用你。”
能得到趙修璟的承諾，可真是不容易。游吟意太了解他的性子了，若非有恨在先，他真的會對趙修璟的話心動。
“多謝。靜待君信！”游吟意回眸一笑，而後匆匆離去。
趙修璟走到躺在推車上的藺青雲身邊，他質問藺青雲：“你為何會當細作？”
藺青雲已被毒啞，無法開口，唯有一雙眼睛瞪著他。趙修璟只當他在挑釁，便語氣嘲弄道：“怪不得我師父不喜歡你。她最憎恨不忠不義之人！一個細作，怎麽配得到我師父的愛？”
偏偏此時，巴山帶著林孤風回來了！她在門口聽到趙修璟說的這句話，再往裏走，一擡頭便看到藺青雲橫躺在幹草鋪著的推車之上。
“師父！”林孤風大叫一聲，“你怎麽會在這兒！”
藺青雲已毒發，虛弱到連眼睛也睜不開，但游吟意的藥毒性猛烈，身體裏外痛得他面部扭曲，腹部呼吸急促，上下起伏著。
“趙修璟，我求你一件事。”她突然跪下，“看在我的份上，求你你放過我師父！”
“不行。”趙修璟斬釘截鐵，本想告訴林孤風藺青雲的真實身份，但猶豫片刻，終究是沒說出口。他彎腰去拉林孤風，“你起來。別的事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行！”
“為什麽！他已經身受重傷，行將就木，不會再對你，對朝廷構成任何威脅！況且你也曾受過他的救助！不是他你早沒命了！”
林孤風雙目含淚，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狼狽地央求一個人。但趙修璟並不會因為是林孤風相求，而放過藺青雲，於他而言，藺青雲是整個北國的敵人，正是因為他間接害死了數以萬計的北國將士，他斷然不會將自己的感情擺在北國之上的位置。
趙修璟沈下臉來，他別過頭去，冷聲如鐵：“他救我，不管是因為我師父還是其他原因，那是他的選擇。但在你帶時溫來時的那次，我曾給過他機會，他本可以直接從北國消失，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利用炸死來......”
趙修璟話還未說完，藺青雲的頭突然歪向一邊，他的眼睛驟然閉上，像是死了一般。林孤風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她跪著爬到藺青雲身側，用手再去探他的鼻息時，發現他已經沒了氣息。“不......！師父！”她大叫一聲，受刺激暈了過去。
*
林孤風在半夢半醒間，總是重覆做著一個夢。夢見自己當初沒有心善救下趙修璟，夢見師父在院子的搖椅上慢悠悠搖晃著，吩咐她去買酒來喝。
“阿風，快醒醒。”
有人一直在推她，可她不願意醒來。但夢還是散了，睜開眼睛時，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明明是個好夢，但她卻哭得這麽傷心，她心裏想，大概是師父來夢裏跟她告別了。
淚水流幹，眼前的景物逐漸清晰，趙修璟的身影無比真實地出現在房內。他坐在床沿上，皺眉望著她，又是擔心又是著急。
“藺青雲一事......”
他剛開口，卻被她伸手捂住。
“我知道。我都知道。”林孤風硬撐著坐起來，她專註而溫柔地看著趙修璟，這個她曾經深愛過的人，從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上輩子發生的事，變得離她好遙遠。
趙修璟欲言又止。這個時候如果再告訴她藺青雲的真實身份，她一定會瘋掉。
“他是莫門逆賊，可也是將我養大的人！師父待我如己出，教我認字習武。我們相伴生活數十年，於我而言，他如同父親一般……”她淚眼婆娑地看著趙修璟，不敢相信藺青雲已經死去的事實，更無法明白巴山口中這個如此愛她的男人，會不肯放過她在這世上唯一牽掛的親人。
“趙修璟，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林孤風說完這句話，氣急攻心，竟悶出一口鮮血。門外玉慕遠已派人來催，戰事告急，南國皇城淪陷，小皇帝被挾持！
趙修璟必須離開了。但他好不容易再次與林孤風相遇，斷然不會放她走。
“巴山，你看好她。”趙修璟留下一句話便匆匆離去。
林孤風起身下床，披上外衣，巴山守在門口不讓她走。她揮掌毫不猶豫朝巴山的肩膀打去，被巴山輕易躲開，但那一掌打翻了半扇門！巴山震驚之餘，林孤風已從那半扇門的位置鉆出，巴山忙一個空翻攔在她前面。
“林姑娘！公子身負要事，現在不能與你糾纏，你何不安心躲在此地，等戰情緩和，再聽公子解釋清楚？”
林孤風再不回應他，只奮力迎戰，招招使盡全力。幾十個回合下來，巴山明顯感到自己落了下風，況且他又不能傷害到林孤風，故而最後被她偷襲了一下，後背中了一掌，單膝跪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林姑娘......”巴山一用力喊，胸口處就疼得厲害，想來已經傷及內裏。強撐著追了上去，出了大門，眼看侍衛倒了一地，林孤風正跨上一匹馬，直直朝趙修璟的馬車追去。巴山撿了石子朝馬腿擊去，快馬失蹄，林孤風被重重摔在一旁的小攤上，她掙紮幾下，很快爬起來，正此時，上方突然殺出一隊蒙面客，一個煙霧彈過後，巴山再看不到林孤風的身影，只遠遠聽到一句話。
“告訴趙修璟，三日內不趕到映山，胡瓔便要取了這女子的性命！”
巴山再無力追上，只能就地歇息，叫了兩個侍衛將消息帶去給趙修璟。映山與玉慕遠那兒一南一北，這是在逼趙修璟做不可能的選擇。
消息帶到後，趙修璟卻並沒有聽到，他早就吩咐了底下的人，只要是關於林孤風的任何消息，都在戰事結束後再上報。在戰事面前，他不允許自己被兒女私情所擾。
此一戰歷經三個半月，虞國中計大敗，被兩國合力殺死三十萬大軍，一時不敢進犯。一直駐紮在南國數十年之久的軍隊，終於盡數消散。南國百姓敲鑼打鼓地在街道上迎接大勝歸來的玉慕遠，一時間這個落魄王爺功高蓋主，讓原本縮在宮裏的小皇帝更加妒恨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