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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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大雪封山，眼看著河面就要凍上了。
游吟意起了個大早，約林孤風到山頂懸崖邊的亭子裏。
看著眼前呵欠連天的女子，他不禁低頭竊笑了一聲，隨後才開口問道：“小門主，藺老前輩可曾給過你一本冊子？”
“什麽冊子？”林孤風茫然地看著他。
她究竟是在裝糊塗還是真的不知道？游吟意一時也分不清，於是進一步道：“莫門的門主手中，有一本冊子，上面記載著其在位時手下所有的莫門子弟。他去世時，只有你在場，難不成他將這個秘密帶到閻王殿去了？”
“居然還有這種東西。”林孤風象征性地點了點頭，而後十分隨意地笑了一聲，神態憨厚，雙目清澈。“師父沒給過我這東西。”
游吟意聽後，卻是不信。但又怕自己問多了反而遭她反感，只好當她是在裝糊塗，便是笑道：“小門主，這可是能讓同門掉腦袋的東西，你一定要藏好。朝廷的人一直想得到這本冊子，好清除我們安插在各處的人。”
“既如此，為何不直接毀了它以保同伴安危？”她有些天真地問了一句。但問完後，她馬上反應過來，頓時原本懵懂的目光變得深沈了幾分。
“你們是怕遭背叛，以此來鞏固關系。”
游吟意笑道：“真是個聰明的姑娘，一點就通。”還不等林孤風回應，他轉眼便收了笑容，以一種探究的目光望著她緩慢道：“你便是真不知也好，假不知也罷，我只提醒你這一次。日後若因這冊子惹出了事端，波及莫門，便要唯你是問。”
這話不是赤裸裸地在威脅她麽？
林孤風偏有一身反骨，越是激她反而越不得道。她放肆大笑起來，對他的話毫不在意，反而調侃了對方一句：“你三更半夜拋石相約，就為這點事？我還以為你看中我是個練武奇才，想教教我功夫呢。”
“我只是承你師父的一個人情罷了。既然冊子已失，那這件事便爛在你我二人的肚子裏，不要再對外提起，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我知道該怎麽做。”
*
胡天應在院中擦拭寶劍，冷不防背後探出一只腦袋來。
“不給。”他側過身去，不理會身後的機靈鬼。
“胡大哥，你就把劍譜借我看看嘛，反正我武力盡失，看一眼又能怎樣？”
林孤風不依不饒，幹脆蹲下，又把臉湊近了些，一雙眼睛朝著胡天應使勁兒眨巴。
胡天應幹脆起身，將劍收入劍鞘，準備出去走走。可他走到哪兒，林孤風就跟到哪兒。過了半天，他實在被纏得煩悶，終於頓住腳步，從懷裏將自家劍譜掏出來遞給她。
“多謝胡大哥，我一定好好拜讀。”
“黃毛丫頭，你讀了也沒用。”
“嘿嘿…萬一將來我身體恢覆了呢？”林孤風露出一個假笑，趕緊蹦跶走了。
游吟意站在閣樓上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片刻後，胡天應也上了閣樓，他郁悶道：“這丫頭，整日裏想著恢覆武功的事，倒也是有心。”
游吟意道：“你就這麽給她，難道不怕自己的絕式被偷學去了？”
“哈！”胡天應轉身靠在欄桿上，仰頭道：“她若是能學了，也算有本事。”
其實他倒是希望林孤風能學去。這套劍法乃是他獨創，招式奇特，若要習得，非他手中的百破劍不可。
林孤風的那點心思，胡天應沒看出來，游吟意可看得透透的。他提醒道：“這劍倒是不好練，但偷東西的本事，還是很容易上手的。”
“糟了！我的劍譜！姓鼓的，你敢把我的東西賣了我定要你小命！”
胡天應大叫著往外沖，可惜林孤風早就不見人影了。
她和鼓連仙溜到了宅子底下的密室裏，準備謄抄一份再還回去。
“鼓老前輩，你倒是快些啊！”
“哎呀，你把油燈舉高些，我眼睛快被你晃瞎了！”
“......”
好不容易抄完了，林孤風急急忙忙拿著東西往外跑，剛出密室到了地上，就迎頭撞上了一個人，她向後跌了幾步，站穩後定睛一看，正是趙修璟。
他怎麽會走到這裏來？須知這裏和他住的小院可是隔了好遠的路。
林孤風將手中的劍譜藏在背後，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她剛要開口，卻見趙修璟輕輕一笑，卻是遞上一枚花式繁雜的發簪給她。
“幹什麽？”
“我仿照一本古書上做出的暗器，想來或許你用得上。方才到你院中，卻不見人，便四處轉了轉，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
他邊說著，慢慢靠近，竟直接將發簪插到了她隨意挽起的發髻上。
林孤風聽後，拔下簪子，認真端倪了一會兒，才發現這根發簪可以扭動，她嘗試著轉動了一下，只見原本半閉著的簪花突然盛開，一枚細針咻地朝側方射去。
“林孤風！”
怒聲由遠至近，林孤風還未反應過來，肩上就落下一只大手，那手只稍微用了一點力，她原本拿著劍譜的手立刻一松。
劍譜穩當落入付鐵情手中，他笑呵呵地從自己的手臂上拔下方才那枚細針，用手指那麽輕輕一彈，針就不見了蹤影。
付鐵情怨聲載道：“你這丫頭，沒甚事鼓搗這些暗器做什麽，好在是我皮糙肉厚，否則這針入了經脈，怕是不死也要殘了條胳臂！”
話剛說完，鼓連仙卻不知何時也出來了，只見他高哼一聲，挑眉瞪了一眼趙修璟，不滿道：“你應當慶幸，這只是用繡花針做出來的殘次品，若是真用了牛毫般的細鐵針，再淬以鴆毒，你的命就沒了！”
“啊哈哈！原來是公子的傑作。”付鐵情頗為詫異。
趙修璟微微頷首，卻是露出一個微笑後，就邁開步子回去了。
見人走遠了，付鐵情這才拿起手中的劍譜問林孤風：“小門主，你將我胡老弟的東西騙來，不會是要送給那位吧？”
“我送他？哼，送他去死還差不多！”林孤風朝趙修璟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隨即走近付鐵情身側，繞了半圈後，手上摸了一袋碎銀，在他身後顛了幾下，朝鼓連仙得意一笑。
付鐵情原本還在為剛才林孤風說的那句話發笑，聽到聲響，扭身一看，自己的錢袋卻到了她手裏，頓時恍然大悟，指著鼓連仙氣道：“你這糟老頭，教人家小姑娘學這等偷盜之術，真不是東西！”
他拉過林孤風的手臂，“走，大哥教你更厲害的，千萬別入了這歪門邪道。”
鼓連仙一聽不樂意了，跟在後面直嚷嚷：“付鐵情，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歪門邪道！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跟你沒完......”
倒是林孤風這回樂得笑起來合不攏嘴。起初，她不過是想同鼓連仙學一些逃命的招數，誰知他在自己面前露了幾招妙手，她就按捺不住也躍躍欲試。
鼓連仙便將自己一身的本事教了小半，並同她約定，拿了胡天應的劍譜來，就傾囊相授。方才見她輕易拿到了付鐵情的錢袋，鼓連仙心想，這丫頭倒還是有點天賦在身上。
這正是，人學好的知難而退，學壞卻容易多了，越學反倒是越上進。
*
林孤風跟著付鐵情到了他院中，一推開院門，便看到裏面又是梅花樁，又是木人樁的，便知他練的是硬功夫。
付鐵情拿了劍譜，邊翻看，邊圍靠在木樁上，有些心不在焉道：“你先上了梅花樁，讓為師看看你的基本功如何。”
林孤風便聽話地上了去，正走到一半，只看到門外胡天應懷中抱劍，緩緩逼近。
付鐵情又翻了幾頁劍譜，嘴裏念叨著：“甚麽狗屁不通的心法訣......”，他低頭走向林孤風，手指其中一處，“這甚麽字？”
剛說完，餘光便瞥見一臉煞氣的胡天應，再扭頭一看，鼓連仙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溜走了。他咽了口口水，有些不自然道：“胡老弟！你聽大哥解釋......”說著便十分虔誠地雙手奉上劍譜。
胡天應接過劍譜藏進懷中，側目瞄了呆在樁子上的林孤風一眼，他擡手止住正絮絮叨叨解釋來由的付鐵情，轉而對林孤風道：“你若有心學，明日寅時三刻到我院中來。”
“啊......啊這？胡大哥，你是答應教我劍法了？”
林孤風欣喜若狂，直接跳了下來。她先前在藺老怪門下時，學得雜而不精，眾多武器裏，倒是對長劍情有獨鐘。
“區區劍法有什麽好學的，不如我教你天罡神刀！”付鐵情急道。
胡天應緩緩抽出佩劍，目光中略帶挑釁：“付鐵情，你是在和我搶人麽？”
“整天困居在這山上無聊死了，我教教小門主武功怎麽了？你不是清高得很，都不願意搭理人家麽，來來來，阿風你過來......”
眼看兩人一左一右擒住自己的肩，林孤風頓時兩眼放光。她嘿嘿一笑：“我能都學嘛？”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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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山，眼看著河面就要凍上了。
游吟意起了個大早，約林孤風到山頂懸崖邊的亭子裏。
看著眼前呵欠連天的女子，他不禁低頭竊笑了一聲，隨後才開口問道：“小門主，藺老前輩可曾給過你一本冊子？”
“什麽冊子？”林孤風茫然地看著他。
她究竟是在裝糊塗還是真的不知道？游吟意一時也分不清，於是進一步道：“莫門的門主手中，有一本冊子，上面記載著其在位時手下所有的莫門子弟。他去世時，只有你在場，難不成他將這個秘密帶到閻王殿去了？”
“居然還有這種東西。”林孤風象征性地點了點頭，而後十分隨意地笑了一聲，神態憨厚，雙目清澈。“師父沒給過我這東西。”
游吟意聽後，卻是不信。但又怕自己問多了反而遭她反感，只好當她是在裝糊塗，便是笑道：“小門主，這可是能讓同門掉腦袋的東西，你一定要藏好。朝廷的人一直想得到這本冊子，好清除我們安插在各處的人。”
“既如此，為何不直接毀了它以保同伴安危？”她有些天真地問了一句。但問完後，她馬上反應過來，頓時原本懵懂的目光變得深沈了幾分。
“你們是怕遭背叛，以此來鞏固關系。”
游吟意笑道：“真是個聰明的姑娘，一點就通。”還不等林孤風回應，他轉眼便收了笑容，以一種探究的目光望著她緩慢道：“你便是真不知也好，假不知也罷，我只提醒你這一次。日後若因這冊子惹出了事端，波及莫門，便要唯你是問。”
這話不是赤裸裸地在威脅她麽？
林孤風偏有一身反骨，越是激她反而越不得道。她放肆大笑起來，對他的話毫不在意，反而調侃了對方一句：“你三更半夜拋石相約，就為這點事？我還以為你看中我是個練武奇才，想教教我功夫呢。”
“我只是承你師父的一個人情罷了。既然冊子已失，那這件事便爛在你我二人的肚子裏，不要再對外提起，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我知道該怎麽做。”
*
胡天應在院中擦拭寶劍，冷不防背後探出一只腦袋來。
“不給。”他側過身去，不理會身後的機靈鬼。
“胡大哥，你就把劍譜借我看看嘛，反正我武力盡失，看一眼又能怎樣？”
林孤風不依不饒，幹脆蹲下，又把臉湊近了些，一雙眼睛朝著胡天應使勁兒眨巴。
胡天應幹脆起身，將劍收入劍鞘，準備出去走走。可他走到哪兒，林孤風就跟到哪兒。過了半天，他實在被纏得煩悶，終於頓住腳步，從懷裏將自家劍譜掏出來遞給她。
“多謝胡大哥，我一定好好拜讀。”
“黃毛丫頭，你讀了也沒用。”
“嘿嘿…萬一將來我身體恢覆了呢？”林孤風露出一個假笑，趕緊蹦跶走了。
游吟意站在閣樓上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片刻後，胡天應也上了閣樓，他郁悶道：“這丫頭，整日裏想著恢覆武功的事，倒也是有心。”
游吟意道：“你就這麽給她，難道不怕自己的絕式被偷學去了？”
“哈！”胡天應轉身靠在欄桿上，仰頭道：“她若是能學了，也算有本事。”
其實他倒是希望林孤風能學去。這套劍法乃是他獨創，招式奇特，若要習得，非他手中的百破劍不可。
林孤風的那點心思，胡天應沒看出來，游吟意可看得透透的。他提醒道：“這劍倒是不好練，但偷東西的本事，還是很容易上手的。”
“糟了！我的劍譜！姓鼓的，你敢把我的東西賣了我定要你小命！”
胡天應大叫著往外沖，可惜林孤風早就不見人影了。
她和鼓連仙溜到了宅子底下的密室裏，準備謄抄一份再還回去。
“鼓老前輩，你倒是快些啊！”
“哎呀，你把油燈舉高些，我眼睛快被你晃瞎了！”
“......”
好不容易抄完了，林孤風急急忙忙拿著東西往外跑，剛出密室到了地上，就迎頭撞上了一個人，她向後跌了幾步，站穩後定睛一看，正是趙修璟。
他怎麽會走到這裏來？須知這裏和他住的小院可是隔了好遠的路。
林孤風將手中的劍譜藏在背後，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她剛要開口，卻見趙修璟輕輕一笑，卻是遞上一枚花式繁雜的發簪給她。
“幹什麽？”
“我仿照一本古書上做出的暗器，想來或許你用得上。方才到你院中，卻不見人，便四處轉了轉，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
他邊說著，慢慢靠近，竟直接將發簪插到了她隨意挽起的發髻上。
林孤風聽後，拔下簪子，認真端倪了一會兒，才發現這根發簪可以扭動，她嘗試著轉動了一下，只見原本半閉著的簪花突然盛開，一枚細針咻地朝側方射去。
“林孤風！”
怒聲由遠至近，林孤風還未反應過來，肩上就落下一只大手，那手只稍微用了一點力，她原本拿著劍譜的手立刻一松。
劍譜穩當落入付鐵情手中，他笑呵呵地從自己的手臂上拔下方才那枚細針，用手指那麽輕輕一彈，針就不見了蹤影。
付鐵情怨聲載道：“你這丫頭，沒甚事鼓搗這些暗器做什麽，好在是我皮糙肉厚，否則這針入了經脈，怕是不死也要殘了條胳臂！”
話剛說完，鼓連仙卻不知何時也出來了，只見他高哼一聲，挑眉瞪了一眼趙修璟，不滿道：“你應當慶幸，這只是用繡花針做出來的殘次品，若是真用了牛毫般的細鐵針，再淬以鴆毒，你的命就沒了！”
“啊哈哈！原來是公子的傑作。”付鐵情頗為詫異。
趙修璟微微頷首，卻是露出一個微笑後，就邁開步子回去了。
見人走遠了，付鐵情這才拿起手中的劍譜問林孤風：“小門主，你將我胡老弟的東西騙來，不會是要送給那位吧？”
“我送他？哼，送他去死還差不多！”林孤風朝趙修璟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隨即走近付鐵情身側，繞了半圈後，手上摸了一袋碎銀，在他身後顛了幾下，朝鼓連仙得意一笑。
付鐵情原本還在為剛才林孤風說的那句話發笑，聽到聲響，扭身一看，自己的錢袋卻到了她手裏，頓時恍然大悟，指著鼓連仙氣道：“你這糟老頭，教人家小姑娘學這等偷盜之術，真不是東西！”
他拉過林孤風的手臂，“走，大哥教你更厲害的，千萬別入了這歪門邪道。”
鼓連仙一聽不樂意了，跟在後面直嚷嚷：“付鐵情，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歪門邪道！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跟你沒完......”
倒是林孤風這回樂得笑起來合不攏嘴。起初，她不過是想同鼓連仙學一些逃命的招數，誰知他在自己面前露了幾招妙手，她就按捺不住也躍躍欲試。
鼓連仙便將自己一身的本事教了小半，並同她約定，拿了胡天應的劍譜來，就傾囊相授。方才見她輕易拿到了付鐵情的錢袋，鼓連仙心想，這丫頭倒還是有點天賦在身上。
這正是，人學好的知難而退，學壞卻容易多了，越學反倒是越上進。
*
林孤風跟著付鐵情到了他院中，一推開院門，便看到裏面又是梅花樁，又是木人樁的，便知他練的是硬功夫。
付鐵情拿了劍譜，邊翻看，邊圍靠在木樁上，有些心不在焉道：“你先上了梅花樁，讓為師看看你的基本功如何。”
林孤風便聽話地上了去，正走到一半，只看到門外胡天應懷中抱劍，緩緩逼近。
付鐵情又翻了幾頁劍譜，嘴裏念叨著：“甚麽狗屁不通的心法訣......”，他低頭走向林孤風，手指其中一處，“這甚麽字？”
剛說完，餘光便瞥見一臉煞氣的胡天應，再扭頭一看，鼓連仙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溜走了。他咽了口口水，有些不自然道：“胡老弟！你聽大哥解釋......”說著便十分虔誠地雙手奉上劍譜。
胡天應接過劍譜藏進懷中，側目瞄了呆在樁子上的林孤風一眼，他擡手止住正絮絮叨叨解釋來由的付鐵情，轉而對林孤風道：“你若有心學，明日寅時三刻到我院中來。”
“啊......啊這？胡大哥，你是答應教我劍法了？”
林孤風欣喜若狂，直接跳了下來。她先前在藺老怪門下時，學得雜而不精，眾多武器裏，倒是對長劍情有獨鐘。
“區區劍法有什麽好學的，不如我教你天罡神刀！”付鐵情急道。
胡天應緩緩抽出佩劍，目光中略帶挑釁：“付鐵情，你是在和我搶人麽？”
“整天困居在這山上無聊死了，我教教小門主武功怎麽了？你不是清高得很，都不願意搭理人家麽，來來來，阿風你過來......”
眼看兩人一左一右擒住自己的肩，林孤風頓時兩眼放光。她嘿嘿一笑：“我能都學嘛？”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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