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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媔剛出生時,還是小小一團,一雙烏亮的眼睛生得極好看,誰去逗弄她都會睜著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笑得眉眼彎彎。
小阿媔的名字也是因此而來。
媔者,音綿,目貌美之意。詩中亦常用“美目媔只”四字來形容女子眉眼之美。
甫一瞧見這個字,柳璵便覺得用此給自家女兒做名字再好不過。
問過了王環和王氏之人,皆覺得這名字不錯,小阿媔的名字便就此定下了。
不過柳璵這個做阿父的有時又覺得,自家女兒見誰都笑這一點也有些不好。
容易引來一些不軌之徒。
就比如說如今已經貴為一國之後的魏明月。
魏明月一見到小阿媔便想要往宮中帶,甚至因此想要再生個孩子。
老大要娶薛氏的女郎,那再生個老二總能娶到王環家的小阿媔了吧?
柳璵自是不肯,防狼一樣防著魏明月,甚至因此時常同王環一起帶著小阿媔回王氏小住。
有王璲坐鎮,他看魏明月還怎麽來搶走他的小阿媔。
不過柳璵到底是顧忌王游當初所言,他之次子王要日後同他和阿環的女兒有夫妻之緣。
故此哪怕是在王氏,他也小心提防著王要那小子,不讓他和自家乖乖的小女兒多接觸。
只不過柳璵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如此,不過是為了躲狼進狼窩,防了只狼還有狼。
他家乖乖巧巧可可愛愛的小阿媔,最後竟是被他一直放心的王凜給拐走了!
說到王凜,他如今已是王璲的嗣子。
永寧三年,王璲膝下無子,王氏後繼無人,王氏族老便有意為王璲再聘佳妻。但王璲卻拒絕了,轉頭便過繼了叔父王游的長子王凜為嗣子。
族老們雖覺得這血脈關系實在有些混亂,但到底不敢違逆王璲之意,於是王凜便這樣過在了王璲名下,亦自小被王璲教養。
柳璵一來對幼時的王凜心存不忍,二來見他會時常到自己與阿環的青松院中看一眼小阿媔,不說話,只那麽靜靜看著,孤零零一個人實在可憐,再加上一旁還有個王要虎視眈眈,要帶著小阿媔去玩,他便時常縱容著王凜與小阿媔待在一起,免得讓小阿媔日後被王要拐走。
只是未想到,一來二去竟讓小阿媔同王凜生了情!
永寧二十年,已經及笄的小阿媔已經是個窈窕靜美的小女郎,眉眼間也不似幼時的軟糯,而是越來越像十六歲時的王環。
只是到底是在父母嬌寵下長大的小女郎,雖是端穩沈靜之姿,眉眼間卻無一絲深沈之意,反倒仍然像個故意裝作大人的小女郎。
因此,當柳璵和王環開始為小阿媔挑選褚朝的小郎君時,聽到小阿媔同他和阿環說,她心悅王凜,此生非他不嫁時,柳璵第一反應便是去王氏揍一頓王凜這個暗偷偷拐走了他家小女郎的臭小子!
王環卻攔下了柳璵,問自家女兒,為何要嫁王凜?
小女郎在阿父阿母面前歪了歪頭,最後道。
“阿母,我心疼他。”
心疼王凜自小便背負了替父母贖罪的命運。
心疼王凜自小便離開父母擔起整個王氏的重任,明明還是少年模樣,卻已經要學做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就連他的親弟弟也因此不能與他親近。
更心疼王凜,明明心中亦有她,卻因為所謂命數之說不敢直言。
“阿母,我心疼他。”
眼睛好看的小女郎在阿父阿母面前睜著烏亮的眼睛,又將適才說的話重覆了一遍,卻是更加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王環卻笑了起來,摸了摸自家小女兒的頭道。
“可是阿媔,心疼並不代表愛。”
柳璵也連連點頭,想將自家小棉襖的心再哄回來。
王凜那小子有什麽好的,冷冰冰的不說,還大了他家阿媔好幾歲,怎麽看也不適合他家阿媔。
他家阿媔日後的夫婿,自然要是無雙君子,且還要對阿媔百依百順,怎麽也不能是王凜這個冷冰冰的家夥!
當然,柳璵自不會對王環說自己是因王璲才有些針對王凜那小子。
小阿媔不理自家連連點頭的阿父,只歪著頭不解看著自家阿母。
“阿媔笑時阿凜會笑,阿凜笑時阿媔亦會笑。阿母,難道這不是愛嗎?”
王環笑了笑,繼續問。
“那阿媔告訴阿母,你是為了王凜才約束了自己做個端穩的小女郎嗎?”
小阿媔瞬間彎下了眼睛,讓柳璵止不住的心疼。
“阿母,這不是約束。阿凜是家君,阿媔便要做宗婦。宗婦不可以是軟弱的性子,所以阿媔要做端穩的女郎,這樣才適合做阿凜的妻子。阿媔喜歡阿凜,所以阿媔願意。”
這下不等王環開口,柳璵便心疼地說了王環要說的話。
“可是阿媔,你今日為他如此,若嫁給他後你需要改變的事情越來越多,到時你又該當如何?阿媔,你是阿父阿母唯一的孩子,這世上任何的兒郎你皆可以去挑選,便是你不嫁任何一人也可。阿父阿母只想你開開心心的,阿父阿母不想看到你為了一人不斷改變自己,最後委屈了自己。”
小阿媔張了張口,想要為自己和阿凜辯駁,卻又清楚地知道阿父所言無錯。
若她喜歡的是旁的郎君,自然沒有這麽多憂愁,但她喜歡上的偏偏是王氏未來的主君,王凜。
小女郎的眉睫顫了顫,忽然鼓起勇氣對阿父阿母說。
“阿凜才不會讓阿媔受到委屈!阿媔雖為了阿凜改變,但阿凜也曾為了阿媔改變!”
“而且還有舅父在!有舅父在,王氏誰敢讓阿媔受到委屈?!”
說到最後一句,小女郎眉眼飛揚,嬌俏靈動。
王環摸著阿媔的頭,笑了笑,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身為阿父的柳璵心中卻淚流滿面。
她的小阿媔,為了嫁給王凜,竟然連王璲都搬出來了!
很快,阿媔與王凜之事便傳到了王氏,王氏亦知柳璵並不想將柳媔嫁與王凜。
一時之間,整個王氏皆有些沈默,因為王凜,也因為王要。
王要這小子倒是撒潑打滾慣了,知道父親曾言柳媔不該嫁給兄長王凜後屁股一拍,留下一封信就跑出了王氏。
說既然柳璵不讓阿媔嫁給兄長,那他就去給王環和柳璵做兒子,把阿媔換回來!
一瞬間,經由王要之口的輩分亂到氣得王游想打死他,但王游又有些慶幸,慶幸他當年說的並不多,以至於王要這孩子只知道柳媔不該嫁給王凜,卻不知道若柳媔嫁給王凜,自己又要失去什麽。
“你知道若阿媔嫁給王凜,你要失去什麽嗎?”
看到兩手空空跑來說要用自己為王凜換一個阿媔的王要,王環笑了笑,問道。
還是少年郎的王要也未想到王環會這樣直白地問他。
就好像在說,王要,你不會不甘心嗎?
王要卻揚眉大笑。
“要知道,但那又如何?”
王要不是不知道他會失去什麽。
但比起他失去的,他更希望兄長和阿媔能得到更多。
世上的喜歡,從不是說要在一起。
他對阿媔的歡喜,亦可以是兄長對妹妹的歡喜。
他可以失去一個妹妹,他的兄長王凜卻不能失去一個阿媔。
兄長失去的東西已經太多了,若再失去了阿媔,他就當真一無所有,是個孤家寡人了。
“阿姊,比起失去,要更想要兄長和阿媔得到。他們得到了,要便不算失去。”
王要灑脫開口,與平日裏在王氏鬥雞走狗的紈絝模樣完全不同。
只不過剛灑脫完,王要便立馬又恢覆了在王氏時的無賴樣,抓著王環的衣袖不停搖著。
“好阿姊,你便把阿媔嫁給我兄長吧~好不好嘛阿姊~”
柳璵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磨刀霍霍。
好家夥,不僅當著他的面對他家娘子撒嬌,竟然還想要幫王凜拐走他家阿媔!
不過最後王環和柳璵還是松了口,讓阿媔嫁給王凜。
王凜到底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郎君,知根知底,對阿媔也是百依百順,也算是難得的佳婿。
之前那樣問阿媔,不過是想要阿媔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氣去面對嫁給王凜後會面對的一切罷了。
於是,永寧二十一年,柳氏女阿媔嫁王氏子阿凜。
十裏紅妝,連綿不絕。
雙親皆喜,高堂未阻。
可謂是舉世良緣,世無其雙,惹得許多女郎艷羨。
不過被女郎們羨慕的阿媔卻也有一樁煩心事。
那便是舅父王璲院中梅花和青松的枝幹又長了些,甚至長到了她和阿凜的院子上。
梅花和青松阿媔皆喜歡,只是卻覺得這兩物一同出現時甚為奇怪。
一青一紅,怎麽看也不搭!
幾月之後,那枝幹還不見修剪,阿媔終於忍不住,去尋了舅父王璲。
於是後世便有這樣一段記載。
君子王璲,王環之兄。性溫和,貌儒雅,堂中喜種青松與紅梅。有人奇之,言二者同存頗異,何不舍其一?
君笑曰:梅,吾妹少時吾種之。松,吾妻去時吾種之。松梅皆吾所愛,不可失其一。
後,世人不明其意,以君子文人之愛代之。
唯君知,吾妹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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媔者,音綿,目貌美之意。詩中亦常用“美目媔只”四字來形容女子眉眼之美。
甫一瞧見這個字,柳璵便覺得用此給自家女兒做名字再好不過。
問過了王環和王氏之人,皆覺得這名字不錯,小阿媔的名字便就此定下了。
不過柳璵這個做阿父的有時又覺得,自家女兒見誰都笑這一點也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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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月一見到小阿媔便想要往宮中帶,甚至因此想要再生個孩子。
老大要娶薛氏的女郎,那再生個老二總能娶到王環家的小阿媔了吧?
柳璵自是不肯,防狼一樣防著魏明月,甚至因此時常同王環一起帶著小阿媔回王氏小住。
有王璲坐鎮,他看魏明月還怎麽來搶走他的小阿媔。
不過柳璵到底是顧忌王游當初所言,他之次子王要日後同他和阿環的女兒有夫妻之緣。
故此哪怕是在王氏,他也小心提防著王要那小子,不讓他和自家乖乖的小女兒多接觸。
只不過柳璵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如此,不過是為了躲狼進狼窩,防了只狼還有狼。
他家乖乖巧巧可可愛愛的小阿媔,最後竟是被他一直放心的王凜給拐走了!
說到王凜,他如今已是王璲的嗣子。
永寧三年,王璲膝下無子,王氏後繼無人,王氏族老便有意為王璲再聘佳妻。但王璲卻拒絕了,轉頭便過繼了叔父王游的長子王凜為嗣子。
族老們雖覺得這血脈關系實在有些混亂,但到底不敢違逆王璲之意,於是王凜便這樣過在了王璲名下,亦自小被王璲教養。
柳璵一來對幼時的王凜心存不忍,二來見他會時常到自己與阿環的青松院中看一眼小阿媔,不說話,只那麽靜靜看著,孤零零一個人實在可憐,再加上一旁還有個王要虎視眈眈,要帶著小阿媔去玩,他便時常縱容著王凜與小阿媔待在一起,免得讓小阿媔日後被王要拐走。
只是未想到,一來二去竟讓小阿媔同王凜生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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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底是在父母嬌寵下長大的小女郎,雖是端穩沈靜之姿,眉眼間卻無一絲深沈之意,反倒仍然像個故意裝作大人的小女郎。
因此,當柳璵和王環開始為小阿媔挑選褚朝的小郎君時,聽到小阿媔同他和阿環說,她心悅王凜,此生非他不嫁時,柳璵第一反應便是去王氏揍一頓王凜這個暗偷偷拐走了他家小女郎的臭小子!
王環卻攔下了柳璵,問自家女兒,為何要嫁王凜?
小女郎在阿父阿母面前歪了歪頭,最後道。
“阿母,我心疼他。”
心疼王凜自小便背負了替父母贖罪的命運。
心疼王凜自小便離開父母擔起整個王氏的重任,明明還是少年模樣,卻已經要學做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就連他的親弟弟也因此不能與他親近。
更心疼王凜,明明心中亦有她,卻因為所謂命數之說不敢直言。
“阿母,我心疼他。”
眼睛好看的小女郎在阿父阿母面前睜著烏亮的眼睛,又將適才說的話重覆了一遍,卻是更加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王環卻笑了起來,摸了摸自家小女兒的頭道。
“可是阿媔,心疼並不代表愛。”
柳璵也連連點頭,想將自家小棉襖的心再哄回來。
王凜那小子有什麽好的,冷冰冰的不說,還大了他家阿媔好幾歲,怎麽看也不適合他家阿媔。
他家阿媔日後的夫婿,自然要是無雙君子,且還要對阿媔百依百順,怎麽也不能是王凜這個冷冰冰的家夥!
當然,柳璵自不會對王環說自己是因王璲才有些針對王凜那小子。
小阿媔不理自家連連點頭的阿父,只歪著頭不解看著自家阿母。
“阿媔笑時阿凜會笑,阿凜笑時阿媔亦會笑。阿母,難道這不是愛嗎?”
王環笑了笑,繼續問。
“那阿媔告訴阿母,你是為了王凜才約束了自己做個端穩的小女郎嗎?”
小阿媔瞬間彎下了眼睛,讓柳璵止不住的心疼。
“阿母,這不是約束。阿凜是家君,阿媔便要做宗婦。宗婦不可以是軟弱的性子,所以阿媔要做端穩的女郎,這樣才適合做阿凜的妻子。阿媔喜歡阿凜,所以阿媔願意。”
這下不等王環開口,柳璵便心疼地說了王環要說的話。
“可是阿媔,你今日為他如此,若嫁給他後你需要改變的事情越來越多,到時你又該當如何?阿媔,你是阿父阿母唯一的孩子,這世上任何的兒郎你皆可以去挑選,便是你不嫁任何一人也可。阿父阿母只想你開開心心的,阿父阿母不想看到你為了一人不斷改變自己,最後委屈了自己。”
小阿媔張了張口,想要為自己和阿凜辯駁,卻又清楚地知道阿父所言無錯。
若她喜歡的是旁的郎君,自然沒有這麽多憂愁,但她喜歡上的偏偏是王氏未來的主君,王凜。
小女郎的眉睫顫了顫,忽然鼓起勇氣對阿父阿母說。
“阿凜才不會讓阿媔受到委屈!阿媔雖為了阿凜改變,但阿凜也曾為了阿媔改變!”
“而且還有舅父在!有舅父在,王氏誰敢讓阿媔受到委屈?!”
說到最後一句,小女郎眉眼飛揚,嬌俏靈動。
王環摸著阿媔的頭,笑了笑,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身為阿父的柳璵心中卻淚流滿面。
她的小阿媔,為了嫁給王凜,竟然連王璲都搬出來了!
很快,阿媔與王凜之事便傳到了王氏,王氏亦知柳璵並不想將柳媔嫁與王凜。
一時之間,整個王氏皆有些沈默,因為王凜,也因為王要。
王要這小子倒是撒潑打滾慣了,知道父親曾言柳媔不該嫁給兄長王凜後屁股一拍,留下一封信就跑出了王氏。
說既然柳璵不讓阿媔嫁給兄長,那他就去給王環和柳璵做兒子,把阿媔換回來!
一瞬間,經由王要之口的輩分亂到氣得王游想打死他,但王游又有些慶幸,慶幸他當年說的並不多,以至於王要這孩子只知道柳媔不該嫁給王凜,卻不知道若柳媔嫁給王凜,自己又要失去什麽。
“你知道若阿媔嫁給王凜,你要失去什麽嗎?”
看到兩手空空跑來說要用自己為王凜換一個阿媔的王要,王環笑了笑,問道。
還是少年郎的王要也未想到王環會這樣直白地問他。
就好像在說,王要,你不會不甘心嗎?
王要卻揚眉大笑。
“要知道,但那又如何?”
王要不是不知道他會失去什麽。
但比起他失去的,他更希望兄長和阿媔能得到更多。
世上的喜歡,從不是說要在一起。
他對阿媔的歡喜,亦可以是兄長對妹妹的歡喜。
他可以失去一個妹妹,他的兄長王凜卻不能失去一個阿媔。
兄長失去的東西已經太多了,若再失去了阿媔,他就當真一無所有,是個孤家寡人了。
“阿姊,比起失去,要更想要兄長和阿媔得到。他們得到了,要便不算失去。”
王要灑脫開口,與平日裏在王氏鬥雞走狗的紈絝模樣完全不同。
只不過剛灑脫完,王要便立馬又恢覆了在王氏時的無賴樣,抓著王環的衣袖不停搖著。
“好阿姊,你便把阿媔嫁給我兄長吧~好不好嘛阿姊~”
柳璵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磨刀霍霍。
好家夥,不僅當著他的面對他家娘子撒嬌,竟然還想要幫王凜拐走他家阿媔!
不過最後王環和柳璵還是松了口,讓阿媔嫁給王凜。
王凜到底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郎君,知根知底,對阿媔也是百依百順,也算是難得的佳婿。
之前那樣問阿媔,不過是想要阿媔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氣去面對嫁給王凜後會面對的一切罷了。
於是,永寧二十一年,柳氏女阿媔嫁王氏子阿凜。
十裏紅妝,連綿不絕。
雙親皆喜,高堂未阻。
可謂是舉世良緣,世無其雙,惹得許多女郎艷羨。
不過被女郎們羨慕的阿媔卻也有一樁煩心事。
那便是舅父王璲院中梅花和青松的枝幹又長了些,甚至長到了她和阿凜的院子上。
梅花和青松阿媔皆喜歡,只是卻覺得這兩物一同出現時甚為奇怪。
一青一紅,怎麽看也不搭!
幾月之後,那枝幹還不見修剪,阿媔終於忍不住,去尋了舅父王璲。
於是後世便有這樣一段記載。
君子王璲,王環之兄。性溫和,貌儒雅,堂中喜種青松與紅梅。有人奇之,言二者同存頗異,何不舍其一?
君笑曰:梅,吾妹少時吾種之。松,吾妻去時吾種之。松梅皆吾所愛,不可失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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