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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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我回來了
姜容澤將家裏的備用鑰匙給了王茉，他孤家寡人一個，房東給他這把鑰匙時，從沒想過會真派上用場。
“我接下來兩周要去上海錄節目，這個工作室你有需要就來用。”
王茉接過鑰匙，誇張地向姜容澤鞠了一躬，鄭重道了聲“謝謝”，“兩個周末應該剛好夠了。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感謝你！”
說感謝的話不夠用，提錢一定會遭到拒絕，王茉想，她又要欠姜容澤一筆人情了。
四年沒觸碰音樂，重新編曲的工作對王茉來說並非易事。首先是編曲的設備較四年前有了不少的變化，她要重新熟悉、學習。此外，對於各種樂器音的掌控、和弦得運用等等，她都顯得有些生疏。這些年的壓制，讓王茉沒了大學時期初生牛犢的自信，更何況，四年時間，原創音樂的市場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短視頻平臺的崛起，讓更多得音樂人有了展示的機會，市面上的競爭也遠比當年更加激烈。
想重新進入一個行業當然不容易，王茉對此有心理準備。音樂是她一直掩埋在心底的那團火，當年的她靠的是一腔熱血的激情，而如今，她是破釜沈舟的勇氣。她已經 26 歲，再錯過，再放下，也許真的是一生。
我可是那個充滿幹勁，頭鐵不服輸的王茉啊！——王茉在心中給自己打氣，打開電腦搜出現在的熱歌榜單，一首首去分析市場的風向、大眾的喜好。
過了三小時，王茉蔫了，她雙手支在桌子上，不住撓頭。
太難了——！——王茉在心中叫苦，一首歌的編曲她改了無數次，總有不滿意的地方，可卻又找不到問題的癥結。一早來時精神的馬尾辮此時已經耷拉在腦後，因為一直戴著耳機，兩邊的頭發也被壓的七扭八歪，根本顧不得形象。
王茉站起身，走向陽臺，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城市的五彩的燈光下是結束了一周工作，在撒歡的人們。她已經在這裏呆了一整天，卻連原先計劃的 1/3 都沒有完成。王茉猛地灌下一口可樂，初夏的晚風吹過，吹走了些許焦躁，冰涼的可樂滲透身體，讓她冷靜了下來。
王茉再次走回房間，將周六夜晚的狂歡鎖在身後，撥通了家裏的電話，“爸，我今晚在媛媛家住，你們別擔心。”
電話掛斷後，王茉的目光被掛在墻上的一把藍白色電吉他吸引。那是姜容澤在師大時一直不離手的吉他，從初中時就開始陪伴他，到如今算算，也有 10 幾年了。吉他的琴身保養的很好，像是被精心擦拭過，依舊閃著光，但琴頸和品絲的部分，因為用的太過頻繁，有了磨損。王茉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撫過琴弦，腦中閃過姜容澤在北京演出時的樣子，也想起他在工作室默不作聲、沈靜練琴的模樣。
這才是剛剛開始呢，王茉。她再次鼓勵自己，重回坐回電腦前，深深呼吸，又一次戴上了耳機。
當日淩晨，編曲的部分終於結束，到了錄制 demo 的時候，王茉又一次不淡定地在心中暴吼——姜容澤早就告誡過，太冰太甜的飲料對嗓子不好，我為什麽要喝可樂？！
姜容澤被安排進了先前樂隊貝斯手所在的音樂綜藝節目，作為助陣嘉賓共同完成最後幾期的節目錄制，同時還要協助節目組給金主拍攝宣傳廣告，一時間生活又被工作填得滿滿當當。除去繁忙的拍攝外，稍有空閑時間，其他嘉賓在吵吵鬧鬧，姜容澤則是又開始了閉門創作。
同錄節目的女搖滾歌手調侃，“這小帥哥總這麽高冷嗎？”
貝斯手習以為常，笑笑說，“他寫歌經常幾天不出門，最近可能又靈感激發了。”
突然靈感激發了？女歌手的眼珠轉了轉，露出促狹的笑，小聲問，“什麽事兒激發他了？戀愛了？”
貝斯手瞬間擺出同款八卦臉，用手背半遮著嘴，小聲說：“我那天偷瞄了一眼歌詞，嘖嘖，凈是些什麽註視著你啊，不想錯過你……”
女歌手的眼睛瞬間亮了，差點發出尖叫，“這麽說，他跟黃蕾……？嘻嘻嘻嘻……”
貝斯手緊忙擺擺手，“誒……！我可什麽都沒說！”
隨著最近一季《嗨，田野！》播出的臨近，節目組放出了越來越多的路透及預告。姜容澤與鄭鵬兩人的人氣在一路飆升，粉絲數量幾日便翻一翻，躥紅的速度勢不可擋。
為了給節目造勢，黃蕾發了一條微博，配圖是節目在最後一日抓拍的，五人圍在篝火旁的照片。
照片中的姜容澤抱著吉他唱歌，黃蕾坐在他的正對面，火光映在兩人眼中，從照片的角度來看，像是在透過火光對望。
黃蕾的配文是節目組一早就準備好的，內容是講述了第一次與兩人合作的愉快經歷，希望今後還能有見面的機會一類的官方說辭，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妥。
可此微博一發，瞬間引爆全網熱烈討論，娛樂版塊迅速出現一條熱搜#黃蕾發博文期待與“八月烈陽”再度合作#。
與此同時，“姜黃 cp”的超話也以每小時數千條的速度刷新著，熱度不斷飆升，有試圖沖進熱搜榜的趨勢。大批“姜黃粉”湧現，發揮各自的偵探技能，將黃蕾的微博中提到“小澤”的部分統統劃重點，從她文字中的蛛絲馬跡推測兩人的關系。
“天啊，我嗑瘋了。他們看向彼此時，眼中有光！”
當然有光……中間隔著一團篝火，五個人眼裏都有光！
“黃蕾的這篇博文提了其他嘉賓一次，但是提到了小澤二次！藏不住了啊……尖叫！”
一次誇他做飯，一次誇他唱歌……孫鎬和彭楚兩位老師也發博文誇了，這有什麽新鮮？
“你們註意到了嗎？他們兩個人座位上的毯子，好像是情侶款欸！”
節目組發的，每個人座位上都有！只不過剛好他倆趕上了同一個顏色……
姜容澤捏了捏眉心，對微博不斷彈出的信息實在無可奈何，幹脆關閉了所有提示音，求一時清靜。
兩周後，節目錄制完成。姜容澤坐當晚的飛機回了北京，落地時已經是周日淩晨。
公司的保姆車將他送到樓下，司機不經意撇了一眼頂層，隨口說：“咦，小澤你家燈亮著，家裏有人？”
姜容澤擡琴箱的手頓了一頓，腦中想起應該是王茉在他家，一瞬間心跳漏了半拍，明明不是什麽虧心事，卻也不知怎麽開口。淩晨時間有異性在他家，好像怎麽都有些說不過去……
姜容澤覺得口幹，喉結上下動了動，淡定說：“我走的時候忘記關燈。”
好在王茉不是站在屋中或是陽臺，不然姜容澤真是百口莫辯了。
“噢……”司機了然點點頭，似乎是信了。
突如其來的驚喜，王茉這麽晚還在他家嗎？或許是離開時沒有關燈？走進電梯後，姜容澤心中後知後覺地騰起一絲期盼。
叮——！電梯到了頂層。
姜容澤自認為淡定的走下樓梯，打開房門，盡力掩飾著自己心中暗暗的期盼。然而，在看到王茉的鞋子整整齊齊擺在門前時，他竟還是沒出息彎起嘴角，展露出了開心。
覆式公寓一層的燈沒開，但房間並不算昏暗。姜容澤仰起頭，看到二層的房門沒關，燈光正從門縫中灑下來，空氣中卻沒有一絲聲音。
“學姐……？”
姜容澤走上二樓輕輕叩了叩房門，門內沒有動靜。推開房門，王茉正靜靜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著了。
多麽熟悉的場面。
四年前，備考音樂學院時，王茉經常在他的工作室累到筋疲力盡，然後趴在桌子上睡著。那時的工作室只是一間平房，沒有臥室，只有一個小小的沙發。姜容澤會將王茉推醒，叫她去沙發休息。
剛開始時，王茉執拗著將沙發留給姜容澤，兩人互相客氣數輪，最後紅著臉，一人靠在沙發一頭妥協。再後來……友情與暧昧的界限越來越迷糊不清。王茉性子直率，不再忸怩，她會邊揉眼睛掩飾著內心的狂亂，邊帶著有恃無恐的霸道說：“我瞇一會兒，肩膀給我靠一下。”
斜靠在一起時，狂躁不安的心跳是兩人份的。那時她對他，真的只是玩玩兒？
姜容澤忍不住走近王茉，她戴著耳機，頭歇枕著自己的臂彎，眼睛輕輕閉著，睫毛一下下的顫動，陰影在臉上忽閃忽閃。姜容澤垂眸，默默註視著這張臉，自四年前便深壓在心中的某種情緒開始翻湧。
電腦屏幕突然閃了一下，彈出一條消息，將姜容澤思緒拉回。
出於好奇，姜容澤忍不住稍稍彎下身子，看向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叫“emo”的原創音樂平臺，音樂人可以在上面交流音樂創作或公開售賣自己作品的版權。
網站上彈出了一條新的消息——“您的作品已通過審核，成功上架。”
王茉想將自己的作品賣掉？姜容澤知道王茉在上大學時，其他藝人又意向購買她的作品，但因王茉太珍視這些作品，而一一拒絕了。直至後來決心出國時，王茉才狠下心再次聯系到了賣家。可她最終沒有賣，這不是證明了她還是舍不得自己的作品嗎？此時，她為何又改變了主意？難道……她缺錢嗎？
似乎是信息提示音的聲音驚醒了王茉，只聽她喃喃“嗯……”了一聲，猝不及防地直起了身，頭狠狠地撞向在她身後探著身子看電腦的姜容澤……
“啊——！”
“嘶——！”
兩個人同時痛得出聲，一個捂住頭，一個按著下巴。
王茉倉皇回頭，姜容澤垂眸，四目相對片刻。王茉先笑了，“你回來了。”
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一句簡簡單單的事實。但是，再次很沒出息的，姜容澤笑了，“嗯，我回來了。”
上一次回到家有人如此招呼他，大概還是母親失蹤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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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茉接過鑰匙，誇張地向姜容澤鞠了一躬，鄭重道了聲“謝謝”，“兩個周末應該剛好夠了。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感謝你！”
說感謝的話不夠用，提錢一定會遭到拒絕，王茉想，她又要欠姜容澤一筆人情了。
四年沒觸碰音樂，重新編曲的工作對王茉來說並非易事。首先是編曲的設備較四年前有了不少的變化，她要重新熟悉、學習。此外，對於各種樂器音的掌控、和弦得運用等等，她都顯得有些生疏。這些年的壓制，讓王茉沒了大學時期初生牛犢的自信，更何況，四年時間，原創音樂的市場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短視頻平臺的崛起，讓更多得音樂人有了展示的機會，市面上的競爭也遠比當年更加激烈。
想重新進入一個行業當然不容易，王茉對此有心理準備。音樂是她一直掩埋在心底的那團火，當年的她靠的是一腔熱血的激情，而如今，她是破釜沈舟的勇氣。她已經 26 歲，再錯過，再放下，也許真的是一生。
我可是那個充滿幹勁，頭鐵不服輸的王茉啊！——王茉在心中給自己打氣，打開電腦搜出現在的熱歌榜單，一首首去分析市場的風向、大眾的喜好。
過了三小時，王茉蔫了，她雙手支在桌子上，不住撓頭。
太難了——！——王茉在心中叫苦，一首歌的編曲她改了無數次，總有不滿意的地方，可卻又找不到問題的癥結。一早來時精神的馬尾辮此時已經耷拉在腦後，因為一直戴著耳機，兩邊的頭發也被壓的七扭八歪，根本顧不得形象。
王茉站起身，走向陽臺，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城市的五彩的燈光下是結束了一周工作，在撒歡的人們。她已經在這裏呆了一整天，卻連原先計劃的 1/3 都沒有完成。王茉猛地灌下一口可樂，初夏的晚風吹過，吹走了些許焦躁，冰涼的可樂滲透身體，讓她冷靜了下來。
王茉再次走回房間，將周六夜晚的狂歡鎖在身後，撥通了家裏的電話，“爸，我今晚在媛媛家住，你們別擔心。”
電話掛斷後，王茉的目光被掛在墻上的一把藍白色電吉他吸引。那是姜容澤在師大時一直不離手的吉他，從初中時就開始陪伴他，到如今算算，也有 10 幾年了。吉他的琴身保養的很好，像是被精心擦拭過，依舊閃著光，但琴頸和品絲的部分，因為用的太過頻繁，有了磨損。王茉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撫過琴弦，腦中閃過姜容澤在北京演出時的樣子，也想起他在工作室默不作聲、沈靜練琴的模樣。
這才是剛剛開始呢，王茉。她再次鼓勵自己，重回坐回電腦前，深深呼吸，又一次戴上了耳機。
當日淩晨，編曲的部分終於結束，到了錄制 demo 的時候，王茉又一次不淡定地在心中暴吼——姜容澤早就告誡過，太冰太甜的飲料對嗓子不好，我為什麽要喝可樂？！
姜容澤被安排進了先前樂隊貝斯手所在的音樂綜藝節目，作為助陣嘉賓共同完成最後幾期的節目錄制，同時還要協助節目組給金主拍攝宣傳廣告，一時間生活又被工作填得滿滿當當。除去繁忙的拍攝外，稍有空閑時間，其他嘉賓在吵吵鬧鬧，姜容澤則是又開始了閉門創作。
同錄節目的女搖滾歌手調侃，“這小帥哥總這麽高冷嗎？”
貝斯手習以為常，笑笑說，“他寫歌經常幾天不出門，最近可能又靈感激發了。”
突然靈感激發了？女歌手的眼珠轉了轉，露出促狹的笑，小聲問，“什麽事兒激發他了？戀愛了？”
貝斯手瞬間擺出同款八卦臉，用手背半遮著嘴，小聲說：“我那天偷瞄了一眼歌詞，嘖嘖，凈是些什麽註視著你啊，不想錯過你……”
女歌手的眼睛瞬間亮了，差點發出尖叫，“這麽說，他跟黃蕾……？嘻嘻嘻嘻……”
貝斯手緊忙擺擺手，“誒……！我可什麽都沒說！”
隨著最近一季《嗨，田野！》播出的臨近，節目組放出了越來越多的路透及預告。姜容澤與鄭鵬兩人的人氣在一路飆升，粉絲數量幾日便翻一翻，躥紅的速度勢不可擋。
為了給節目造勢，黃蕾發了一條微博，配圖是節目在最後一日抓拍的，五人圍在篝火旁的照片。
照片中的姜容澤抱著吉他唱歌，黃蕾坐在他的正對面，火光映在兩人眼中，從照片的角度來看，像是在透過火光對望。
黃蕾的配文是節目組一早就準備好的，內容是講述了第一次與兩人合作的愉快經歷，希望今後還能有見面的機會一類的官方說辭，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妥。
可此微博一發，瞬間引爆全網熱烈討論，娛樂版塊迅速出現一條熱搜#黃蕾發博文期待與“八月烈陽”再度合作#。
與此同時，“姜黃 cp”的超話也以每小時數千條的速度刷新著，熱度不斷飆升，有試圖沖進熱搜榜的趨勢。大批“姜黃粉”湧現，發揮各自的偵探技能，將黃蕾的微博中提到“小澤”的部分統統劃重點，從她文字中的蛛絲馬跡推測兩人的關系。
“天啊，我嗑瘋了。他們看向彼此時，眼中有光！”
當然有光……中間隔著一團篝火，五個人眼裏都有光！
“黃蕾的這篇博文提了其他嘉賓一次，但是提到了小澤二次！藏不住了啊……尖叫！”
一次誇他做飯，一次誇他唱歌……孫鎬和彭楚兩位老師也發博文誇了，這有什麽新鮮？
“你們註意到了嗎？他們兩個人座位上的毯子，好像是情侶款欸！”
節目組發的，每個人座位上都有！只不過剛好他倆趕上了同一個顏色……
姜容澤捏了捏眉心，對微博不斷彈出的信息實在無可奈何，幹脆關閉了所有提示音，求一時清靜。
兩周後，節目錄制完成。姜容澤坐當晚的飛機回了北京，落地時已經是周日淩晨。
公司的保姆車將他送到樓下，司機不經意撇了一眼頂層，隨口說：“咦，小澤你家燈亮著，家裏有人？”
姜容澤擡琴箱的手頓了一頓，腦中想起應該是王茉在他家，一瞬間心跳漏了半拍，明明不是什麽虧心事，卻也不知怎麽開口。淩晨時間有異性在他家，好像怎麽都有些說不過去……
姜容澤覺得口幹，喉結上下動了動，淡定說：“我走的時候忘記關燈。”
好在王茉不是站在屋中或是陽臺，不然姜容澤真是百口莫辯了。
“噢……”司機了然點點頭，似乎是信了。
突如其來的驚喜，王茉這麽晚還在他家嗎？或許是離開時沒有關燈？走進電梯後，姜容澤心中後知後覺地騰起一絲期盼。
叮——！電梯到了頂層。
姜容澤自認為淡定的走下樓梯，打開房門，盡力掩飾著自己心中暗暗的期盼。然而，在看到王茉的鞋子整整齊齊擺在門前時，他竟還是沒出息彎起嘴角，展露出了開心。
覆式公寓一層的燈沒開，但房間並不算昏暗。姜容澤仰起頭，看到二層的房門沒關，燈光正從門縫中灑下來，空氣中卻沒有一絲聲音。
“學姐……？”
姜容澤走上二樓輕輕叩了叩房門，門內沒有動靜。推開房門，王茉正靜靜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著了。
多麽熟悉的場面。
四年前，備考音樂學院時，王茉經常在他的工作室累到筋疲力盡，然後趴在桌子上睡著。那時的工作室只是一間平房，沒有臥室，只有一個小小的沙發。姜容澤會將王茉推醒，叫她去沙發休息。
剛開始時，王茉執拗著將沙發留給姜容澤，兩人互相客氣數輪，最後紅著臉，一人靠在沙發一頭妥協。再後來……友情與暧昧的界限越來越迷糊不清。王茉性子直率，不再忸怩，她會邊揉眼睛掩飾著內心的狂亂，邊帶著有恃無恐的霸道說：“我瞇一會兒，肩膀給我靠一下。”
斜靠在一起時，狂躁不安的心跳是兩人份的。那時她對他，真的只是玩玩兒？
姜容澤忍不住走近王茉，她戴著耳機，頭歇枕著自己的臂彎，眼睛輕輕閉著，睫毛一下下的顫動，陰影在臉上忽閃忽閃。姜容澤垂眸，默默註視著這張臉，自四年前便深壓在心中的某種情緒開始翻湧。
電腦屏幕突然閃了一下，彈出一條消息，將姜容澤思緒拉回。
出於好奇，姜容澤忍不住稍稍彎下身子，看向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叫“emo”的原創音樂平臺，音樂人可以在上面交流音樂創作或公開售賣自己作品的版權。
網站上彈出了一條新的消息——“您的作品已通過審核，成功上架。”
王茉想將自己的作品賣掉？姜容澤知道王茉在上大學時，其他藝人又意向購買她的作品，但因王茉太珍視這些作品，而一一拒絕了。直至後來決心出國時，王茉才狠下心再次聯系到了賣家。可她最終沒有賣，這不是證明了她還是舍不得自己的作品嗎？此時，她為何又改變了主意？難道……她缺錢嗎？
似乎是信息提示音的聲音驚醒了王茉，只聽她喃喃“嗯……”了一聲，猝不及防地直起了身，頭狠狠地撞向在她身後探著身子看電腦的姜容澤……
“啊——！”
“嘶——！”
兩個人同時痛得出聲，一個捂住頭，一個按著下巴。
王茉倉皇回頭，姜容澤垂眸，四目相對片刻。王茉先笑了，“你回來了。”
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一句簡簡單單的事實。但是，再次很沒出息的，姜容澤笑了，“嗯，我回來了。”
上一次回到家有人如此招呼他，大概還是母親失蹤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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