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馬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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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馬甲掉了
黑色電吉他被王茉原封不動搬回了家，默默立在客廳一角。
從今往後，它就正式成為我的吉他了？
王茉端著水果盤路過，目光假裝不經意看向琴箱。吃完飯的時候，她“不小心”選擇了朝向客廳的座位，一擡眼就是琴箱。看電視的時候，她的眼神總“不由自主”瞟向琴箱。
琴箱明明什麽都沒做，就靜靜地立在那裏，可卻向王茉散發著極致的誘惑力，讓王茉心中發癢。她想去打開琴箱，再次仔細地看看那把電吉他，可一轉念又想起王爸的告誡，她答應過父親不再玩音樂……
我就打開看看，又不代表什麽！
躺在床上翻滾了數百次之後，王茉終於說服自己，跑去打開了琴箱。嶄新的黑色漆面電吉他在燈光下發著光，琴頸處的朵朵白色貝母茉莉更是晶瑩刺眼，它依舊如當年，一塵不染，美的勾人魂魄。
王茉忍不住伸手撥了撥它的琴弦，琴弦震動與硬木琴箱發出共鳴，發出一聲低低的聲音，有些幹澀。
開都開了，畢竟是電吉他，總該插上電試試……
一不做二不休，王茉小心翼翼地把吉他拿出來，插上電後又謹慎地抱在懷中，輕輕撥弦、掃弦。曾經熟悉的和弦像是刻入心臟的記憶，在她指尖碰到琴弦的時候，自然而然從指尖流出。
果然指甲太長了，不方便按和弦……
王茉不舍地將吉他放下，沖到臥室把新做的美甲全剪了。
小小的彈一首《校園謎題》吧，就試試姜容澤今天彈的那個和弦……
既然已經破戒了，今晚再彈一首，也沒什麽所謂吧……
就這樣，王茉一步步地縱容自己，心甘情願掉入了這把黑色吉他的陷阱。
折騰了一晚上，王茉找出了自己曾經的琴架，在臥室裏找了個安全又能隨時看到的位置，將自己的新吉他擺了起來。趴在床上托腮看著它，王茉臉上抑制不住笑容，她有點理解“金屋藏嬌”的滋味了。
此時的王茉還沒料到，這場校慶演出帶給她的遠不止一把可以偷偷過癮的電吉他。
校慶的新聞報道於第二日便完稿，發布在了懷柔區當地的新聞公眾號及網站上。同其他官方新聞稿相似，濃重的筆墨都放在校方與教育部門，“八月烈陽”的演出在文中一筆帶過，配上了一張演出現場的照片。
校慶的完整錄像資料，發布在實驗中學的校園網上，點擊新聞底部的鏈接可以查看。
王茉隨手轉發了公眾號新聞，原視頻有三個多小時，除了作為校方的儲藏資料，大概不會有人真的就坐在電腦前看完。
隨後，這條公眾號被從不看新聞的學生們轉發，配文無關校慶，盡是——“八月烈陽”來我們學校啦！” 或 “近距離看到了小澤和阿鵬！太幸福了！”
緊接著，有學生將新聞上的配圖發到微博的“八月烈陽”的超話上，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從這裏開始了…
先是超話中的粉絲瘋狂轉發和留言，帶動原新聞的公眾號點擊量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漲，與此同時，除了本除了校內教職工和寥寥學生，從沒有外人關註的校園網也突然被刷爆，幾度因為訪客太多無法加載。
果然，經紀人尤姐操的心從來都不是多慮，“八月烈陽”的校慶表演片段很快被網友扒了下來，供粉絲們欣賞、截圖，幾小時內便被轉發了幾十萬次。
很快，一些音樂平臺上，出現了八月烈陽此次演出的 live 音頻——《校園謎題》LIVE （cover 甜酷女孩 MoMo）。
事情向著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王茉的手機被轟炸，消息先是從知道她這個網名的同班同學那裏發來，隨後是校外的朋友們，大學朋友……
到最後，是王茉的學生……
語文課代表趙萌萌發來一張王茉當年的網紅照，興奮地發問：“王老師，這是您嗎？”
“甜酷女孩 MoMo，茉茉？就是您吧？”
王茉看見照片瞬間倒吸冷氣，尷尬的腳趾抓地，選擇不回覆冷處理。
但既然姜容澤提過了是校友，名字又是“momo”，還有照片為證明。王茉的馬甲，終於還是掉了。
學生群在幾分鐘後炸開了鍋。
“我語文老師是這首歌的原創！聽起來太酷了吧！”
“難怪歌詞裏都是咱們學校的場景！我已經單曲循環一天了。”
“老師，這歌是您上高中時候寫的？我太崇拜您了！”
“我在網上搜到了王老師唱的原版！巨好聽！”
本為了自己的網名和非主流照片覺得尷尬不已的王茉，看到同學們的討論，一瞬間心被融化。然而下一秒，群裏爆發的拷問，又讓她再次沈默。
“王老師，您為什麽不唱歌了？“
事情遠遠沒有停止在校內，當天下午，王茉的微博開始了第二輪轟炸。
源頭是自班的學生，轉發超話時@了王茉的個人微博賬號，很自豪地說自己的老師是這首歌的原創作者，怕有人不相信，還特意附加了一張照片做證據——是貼在校園公告欄的王茉的證件照。
此條微博一出，炸出了王茉早些年的一些粉絲。再怎麽說，她當年紅的時候，也是一波人的青春回憶。於是開始有粉絲給王茉留言或發私信，說曾經聽過她的歌、還用她的照片作為過頭像等等。
更誇張的是，當晚，便有短視頻賬號踩住熱點發表視頻，標題是：網紅鼻祖“甜酷女孩 MoMo”，如今去哪兒了？
一點開視頻，背景音樂是王茉版的《校園謎題》片段，視頻內容是當年王茉在網上流傳最多的幾張照片，博主用深沈的聲音說著：“昨日“八月烈陽”樂隊主唱在回母校參加表演時，翻唱了同為校友的“甜酷女孩 MoMo”的《校園謎題》，引起了不少網友的關註。甜酷女孩 MoMo 十幾年前曾是一代人的青春記憶，而就在她爆紅的時候，卻突然從網絡上消失不見。之後有網友爆料，她曾以真實姓名繼續創作當過獨立音樂人，可惜沒了當年的好運氣，她沒能二次翻紅。而如今，甜酷女孩過的怎麽樣？今日有網友發出來一張照片，看來她已經回到母校任教，當上了一名老師。看來是徹底放棄了音樂理想。”
王茉一邊為視頻的內容戳中痛處，感覺不自在，一邊又忍不住去不停地翻看網友留言。大部分的網友都是當年關註過甜酷女孩的粉絲，或者是說《校園謎題》曾經引起過共鳴。
在眾多留言中，有一條的點讚數量最多。留言的是個有著十幾萬粉絲的音樂小網紅，她說：“失望！我當年想學音樂還是受了她的鼓勵，我還在堅持，沒想到她已經放棄了。”
小網紅的話中充滿了鄙夷，而這條留言下面的回覆也大都如此。他們認定了王茉是因為有了些成績而沾沾自喜，後來發現音樂並不是好走的路，就放棄了追夢。
一根已經紮根在王茉心中的刺，被反覆抽拽了數次。這話一點沒錯，不論王茉是否有身不由己的理由，她確實放棄了音樂。而更殘酷的事實是，她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追過夢。她的放棄從不是因為這條路競爭激烈，她無法堅持而退出，或者是她靈感枯竭再也寫不出作品而被淘汰。她的每一次放棄，都敗在自身沈重的枷鎖上，像只想飛翔的小鳥，剛剛邁出半只腳，就被枷鎖狠狠拽回牢籠。
王茉放下手機，目光又一次的看向臥室中的吉他。它該在舞臺上發光，卻在陰暗的角落裏黯然失色。王茉帶著愧疚將電吉他抱在懷中，再一次忍不住去撥動琴弦。每一次琴弦在她指尖震動，王茉都感覺心中有什麽在顫動，似乎是零星火光在逐漸變大，變成一簇小小火苗。
她突然想起了何媛的話：“你不打算趁這次機會，離開這裏嗎？”
機會？現在會是一次機會嗎？
王茉撥動琴弦的手指慢慢加快，吉他發出越來越緊湊的聲響，有個念頭，在她腦中慢慢騰起。
當晚臨睡前，王茉給何媛發去了一條微信消息，“媛兒，我覺得你說的對。這次也許真是個轉機，等我好消息。”
時間已經逼近淩晨，王茉本以為何媛已經睡了，卻不想消息一發出，何媛竟直接發了個視頻邀請過來。
校慶結束後，何媛就以“要準備新品發布會”為由，無情拒絕了王茉留她再住一晚的邀請。王茉笑著按下“接受”，笑嘻嘻地開口說：“想我了？是不是後悔沒來我家住了？”
屏幕中的何媛身處一片昏暗之中，手中舉著酒杯，不慌不忙的仰頭飲盡，眼神性感迷離，眼圈卻盡是疲憊的暗黑色。
王茉感覺氣氛不對，收斂了笑容，關切道：“你這是怎麽了？發布會準備的不順利？”
“我爸媽把小皓帶走了。”何媛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可沒了她平日那般高傲，顯得有些無奈。
原來是家裏的事，在某種程度上，何家的情況遠比王家更窒息。王茉皺起眉，心疼地看著何媛，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還有一事。”何媛又瞇了瞇眼，淡淡說：“我跟鄭鵬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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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往後，它就正式成為我的吉他了？
王茉端著水果盤路過，目光假裝不經意看向琴箱。吃完飯的時候，她“不小心”選擇了朝向客廳的座位，一擡眼就是琴箱。看電視的時候，她的眼神總“不由自主”瞟向琴箱。
琴箱明明什麽都沒做，就靜靜地立在那裏，可卻向王茉散發著極致的誘惑力，讓王茉心中發癢。她想去打開琴箱，再次仔細地看看那把電吉他，可一轉念又想起王爸的告誡，她答應過父親不再玩音樂……
我就打開看看，又不代表什麽！
躺在床上翻滾了數百次之後，王茉終於說服自己，跑去打開了琴箱。嶄新的黑色漆面電吉他在燈光下發著光，琴頸處的朵朵白色貝母茉莉更是晶瑩刺眼，它依舊如當年，一塵不染，美的勾人魂魄。
王茉忍不住伸手撥了撥它的琴弦，琴弦震動與硬木琴箱發出共鳴，發出一聲低低的聲音，有些幹澀。
開都開了，畢竟是電吉他，總該插上電試試……
一不做二不休，王茉小心翼翼地把吉他拿出來，插上電後又謹慎地抱在懷中，輕輕撥弦、掃弦。曾經熟悉的和弦像是刻入心臟的記憶，在她指尖碰到琴弦的時候，自然而然從指尖流出。
果然指甲太長了，不方便按和弦……
王茉不舍地將吉他放下，沖到臥室把新做的美甲全剪了。
小小的彈一首《校園謎題》吧，就試試姜容澤今天彈的那個和弦……
既然已經破戒了，今晚再彈一首，也沒什麽所謂吧……
就這樣，王茉一步步地縱容自己，心甘情願掉入了這把黑色吉他的陷阱。
折騰了一晚上，王茉找出了自己曾經的琴架，在臥室裏找了個安全又能隨時看到的位置，將自己的新吉他擺了起來。趴在床上托腮看著它，王茉臉上抑制不住笑容，她有點理解“金屋藏嬌”的滋味了。
此時的王茉還沒料到，這場校慶演出帶給她的遠不止一把可以偷偷過癮的電吉他。
校慶的新聞報道於第二日便完稿，發布在了懷柔區當地的新聞公眾號及網站上。同其他官方新聞稿相似，濃重的筆墨都放在校方與教育部門，“八月烈陽”的演出在文中一筆帶過，配上了一張演出現場的照片。
校慶的完整錄像資料，發布在實驗中學的校園網上，點擊新聞底部的鏈接可以查看。
王茉隨手轉發了公眾號新聞，原視頻有三個多小時，除了作為校方的儲藏資料，大概不會有人真的就坐在電腦前看完。
隨後，這條公眾號被從不看新聞的學生們轉發，配文無關校慶，盡是——“八月烈陽”來我們學校啦！” 或 “近距離看到了小澤和阿鵬！太幸福了！”
緊接著，有學生將新聞上的配圖發到微博的“八月烈陽”的超話上，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從這裏開始了…
先是超話中的粉絲瘋狂轉發和留言，帶動原新聞的公眾號點擊量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漲，與此同時，除了本除了校內教職工和寥寥學生，從沒有外人關註的校園網也突然被刷爆，幾度因為訪客太多無法加載。
果然，經紀人尤姐操的心從來都不是多慮，“八月烈陽”的校慶表演片段很快被網友扒了下來，供粉絲們欣賞、截圖，幾小時內便被轉發了幾十萬次。
很快，一些音樂平臺上，出現了八月烈陽此次演出的 live 音頻——《校園謎題》LIVE （cover 甜酷女孩 MoMo）。
事情向著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王茉的手機被轟炸，消息先是從知道她這個網名的同班同學那裏發來，隨後是校外的朋友們，大學朋友……
到最後，是王茉的學生……
語文課代表趙萌萌發來一張王茉當年的網紅照，興奮地發問：“王老師，這是您嗎？”
“甜酷女孩 MoMo，茉茉？就是您吧？”
王茉看見照片瞬間倒吸冷氣，尷尬的腳趾抓地，選擇不回覆冷處理。
但既然姜容澤提過了是校友，名字又是“momo”，還有照片為證明。王茉的馬甲，終於還是掉了。
學生群在幾分鐘後炸開了鍋。
“我語文老師是這首歌的原創！聽起來太酷了吧！”
“難怪歌詞裏都是咱們學校的場景！我已經單曲循環一天了。”
“老師，這歌是您上高中時候寫的？我太崇拜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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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為了自己的網名和非主流照片覺得尷尬不已的王茉，看到同學們的討論，一瞬間心被融化。然而下一秒，群裏爆發的拷問，又讓她再次沈默。
“王老師，您為什麽不唱歌了？“
事情遠遠沒有停止在校內，當天下午，王茉的微博開始了第二輪轟炸。
源頭是自班的學生，轉發超話時@了王茉的個人微博賬號，很自豪地說自己的老師是這首歌的原創作者，怕有人不相信，還特意附加了一張照片做證據——是貼在校園公告欄的王茉的證件照。
此條微博一出，炸出了王茉早些年的一些粉絲。再怎麽說，她當年紅的時候，也是一波人的青春回憶。於是開始有粉絲給王茉留言或發私信，說曾經聽過她的歌、還用她的照片作為過頭像等等。
更誇張的是，當晚，便有短視頻賬號踩住熱點發表視頻，標題是：網紅鼻祖“甜酷女孩 MoMo”，如今去哪兒了？
一點開視頻，背景音樂是王茉版的《校園謎題》片段，視頻內容是當年王茉在網上流傳最多的幾張照片，博主用深沈的聲音說著：“昨日“八月烈陽”樂隊主唱在回母校參加表演時，翻唱了同為校友的“甜酷女孩 MoMo”的《校園謎題》，引起了不少網友的關註。甜酷女孩 MoMo 十幾年前曾是一代人的青春記憶，而就在她爆紅的時候，卻突然從網絡上消失不見。之後有網友爆料，她曾以真實姓名繼續創作當過獨立音樂人，可惜沒了當年的好運氣，她沒能二次翻紅。而如今，甜酷女孩過的怎麽樣？今日有網友發出來一張照片，看來她已經回到母校任教，當上了一名老師。看來是徹底放棄了音樂理想。”
王茉一邊為視頻的內容戳中痛處，感覺不自在，一邊又忍不住去不停地翻看網友留言。大部分的網友都是當年關註過甜酷女孩的粉絲，或者是說《校園謎題》曾經引起過共鳴。
在眾多留言中，有一條的點讚數量最多。留言的是個有著十幾萬粉絲的音樂小網紅，她說：“失望！我當年想學音樂還是受了她的鼓勵，我還在堅持，沒想到她已經放棄了。”
小網紅的話中充滿了鄙夷，而這條留言下面的回覆也大都如此。他們認定了王茉是因為有了些成績而沾沾自喜，後來發現音樂並不是好走的路，就放棄了追夢。
一根已經紮根在王茉心中的刺，被反覆抽拽了數次。這話一點沒錯，不論王茉是否有身不由己的理由，她確實放棄了音樂。而更殘酷的事實是，她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追過夢。她的放棄從不是因為這條路競爭激烈，她無法堅持而退出，或者是她靈感枯竭再也寫不出作品而被淘汰。她的每一次放棄，都敗在自身沈重的枷鎖上，像只想飛翔的小鳥，剛剛邁出半只腳，就被枷鎖狠狠拽回牢籠。
王茉放下手機，目光又一次的看向臥室中的吉他。它該在舞臺上發光，卻在陰暗的角落裏黯然失色。王茉帶著愧疚將電吉他抱在懷中，再一次忍不住去撥動琴弦。每一次琴弦在她指尖震動，王茉都感覺心中有什麽在顫動，似乎是零星火光在逐漸變大，變成一簇小小火苗。
她突然想起了何媛的話：“你不打算趁這次機會，離開這裏嗎？”
機會？現在會是一次機會嗎？
王茉撥動琴弦的手指慢慢加快，吉他發出越來越緊湊的聲響，有個念頭，在她腦中慢慢騰起。
當晚臨睡前，王茉給何媛發去了一條微信消息，“媛兒，我覺得你說的對。這次也許真是個轉機，等我好消息。”
時間已經逼近淩晨，王茉本以為何媛已經睡了，卻不想消息一發出，何媛竟直接發了個視頻邀請過來。
校慶結束後，何媛就以“要準備新品發布會”為由，無情拒絕了王茉留她再住一晚的邀請。王茉笑著按下“接受”，笑嘻嘻地開口說：“想我了？是不是後悔沒來我家住了？”
屏幕中的何媛身處一片昏暗之中，手中舉著酒杯，不慌不忙的仰頭飲盡，眼神性感迷離，眼圈卻盡是疲憊的暗黑色。
王茉感覺氣氛不對，收斂了笑容，關切道：“你這是怎麽了？發布會準備的不順利？”
“我爸媽把小皓帶走了。”何媛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可沒了她平日那般高傲，顯得有些無奈。
原來是家裏的事，在某種程度上，何家的情況遠比王家更窒息。王茉皺起眉，心疼地看著何媛，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還有一事。”何媛又瞇了瞇眼，淡淡說：“我跟鄭鵬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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