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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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篝火結束的時候將近 11 點,大家回了各自的帳篷,除了蕭和,其他人都是兩兩一間。

老胡拿出來兩瓶驅蛇蟲藥水,一瓶遞給徐琰釗,然後沖他朝景蕭和的帳篷那邊使眼色:“我去給那群小孩兒撒藥,你去幫小景老師,別忘了順帶再檢查一下帳篷的情況。”

徐琰釗看他說完就朝學生那邊走,於是只好聽從安排去找景蕭和。

蕭和在帳篷裏簡單洗漱,擦過臉之後換了一身短褲吊帶準備穿著睡覺,此刻一頭長發被松垮的紮在腦後,帶著一副黑色框架眼鏡正在 iPad 的上看某期刊發的最新文獻,聽到有人拍自己帳篷出聲問了句:“誰啊。”

外頭是男人磁性低沈的嗓音:“我。”

蕭和撇撇嘴,聽出來是徐琰釗,語氣冷淡下來:“有事?”

“有。”男人的話總是比她的更簡短。

“什麽事?”

“撒藥。”

蕭和被他永遠比自己少一個字的回覆氣的牙癢癢,不怪她幼稚,此刻在她心裏,徐琰釗那就是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敵人,全方位無死角的任何一件事都可能引發戰爭。

但是她現在只能屈服,畢竟不敢拿自己的人身安全開玩笑,於是一言不發的過去拉開拉鏈。

徐琰釗彎腰走了進來,緊接著拉好拉鏈防止進飛蟲,然後打量了景蕭和一眼,這一眼就被蕭和捕捉到。

她挺了挺胸,兇巴巴地問:“看什麽看?”

徐琰釗又看了她一眼,發出一聲嗤笑。

因為帳篷低矮,蕭和放徐琰釗進來之後就重新坐下,只留他一個人彎著腰往四周噴灑藥。

借著高度差,他一眼就能看到女人身前的洶湧渾圓,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蕭和一直在牢牢盯著徐琰釗,自然沒有錯過她的小動作。

她內心其實並沒有想要與他發生什麽,也知道這不是合適的時機地點,卻格外不想看到他輕飄飄的樣子。

她從來都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不然也不至於因為他那天的臭臉色就甩門而去,更何況他晚上那麽戲耍自己。

蕭和也學著他的樣子發出一聲嗤笑,三分不屑七分輕蔑拿捏的十分到位。

“看來雅加達的事你記得很清楚嘛。”見徐琰釗彎腰撒藥的時候還單手抄在口袋裏,她忍不住出言相激。

卻不知徐琰釗口袋裏的那只手正死死的握成拳。

她的話音剛落,徐琰釗的視線就射了過來,停頓了三秒左右,蕭和清晰的聽見男人說了句“丫的”,然後不等她看清楚,就像道光一樣朝自己撲了過來。

徐琰釗決定不忍了,這個女人就像貓兒一樣,總會順桿爬。

從進門他就覺得這個女人在勾引自己,無論是鵝黃色吊帶勾勒出的迷人弧線,白色熱褲下包裹的筆直修長雙腿還是那暖黃燈光下透露著挑釁的瓷白面龐。

他用三秒鐘時間確認這種感覺,然後動作迅速的精準找到她柔軟的唇。

啃噬廝磨

方寸之地裏氣氛陡然發生轉變,他的手慢慢撫上她的肩脊,每個關節上的細微觸動,都如過電般引起對方的顫栗。

手指故意在她的脊椎骨上描摹,一節節爬升,唇齒卻始終緊緊相貼。

慢慢的雙手上移,變成捧著女人的臉,借勢加深這個吻,引得懷裏的人偶爾溢出一絲呻吟。

蕭和同樣不甘示弱,幹脆將修長雙腿緊緊攀附在他腰間,他的恥骨處,雙手纏著他的脖頸,在他身上發出輕微的搖擺弧度。

兩人同頻,漸入佳境。

意亂情迷間他聽見女人果真如貓兒一般慵懶的聲音問自己怎麽留了長發,他換氣的片刻功夫簡短回答懶得剪。

一曲終了,兩人緊密貼合,交頸呼吸。

徐琰釗能感受到身前女人蜜桃般的渾圓貼近自己時散發出的柔軟觸感和熱度,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簡直要灼傷他的肌膚。

他便想重整旗鼓,一步到位直接攻城略地。

沒有註意到趴在自己肩頭的女人,已經露出清明的神色,然後徐琰釗一時不妨,踉踉蹌蹌的被蕭和拉著推到帳篷外。

站在蕭和帳篷外的徐琰釗低頭看了看自己,終於把自己氣笑了,到這會兒他才想明白,自己又被這個女人從頭到尾的耍了一遭。

他和景蕭和的新賬舊賬擺在這,赫然不能再這麽算了。

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他現在並不合適回帳篷。

只能在外面來回吹了半小時的冷風,也把自己腦袋裏最後的那點綺念吹散。

回到帳篷老胡已經在了,見他回來隨口問:“這麽慢?”

“在外面吹了會風。”

老胡單純又慈祥,半點沒覺出不對,問他:“藥呢?咱們這還沒撒呢,我那瓶給他們用完了。”



藥不知道在景蕭和帳篷的哪個角落。

見他沒說話,老胡起身說他去小景老師那拿回來。

徐琰釗坐著沒動,卻在老胡即將鉆出去的時候腦海裏蹦出那個女人潮紅的臉。拉住老胡說:“我去。”

然後沒給老胡反應時間,自己鉆了出去。

留下老胡在身後笑罵一聲兒,還以為是臭小子開了竅知道把握機會了。

蕭和正在帳篷裏精神抖擻的看文獻,剛剛在徐琰釗那扳回一城讓她神清氣爽通體舒暢,甚至看文獻都越來越精神,還好心情的用音樂軟件小聲播放著歌曲。

帳篷外再次傳來聲音,她語中帶笑問哪位,再次聽到徐琰釗的聲音。

正當她疑惑,這人莫非還要再送上門一次的時候,外面的人主動說藥粉落她這裏了。

蕭和聽完說了聲等著,然後在帳篷裏四處掃視一圈找到先前徐琰釗帶來的東西,人躲在帳篷門後面,只伸了只手將藥遞出去。

她這人一向拎得清,這種時候又變得一眼都不肯給狗男人看。

徐琰釗接過藥轉身就走,心裏暗罵自己真是多餘操心,他活了 28 年,從來沒這麽嫌棄過自己。

第二天因為大家都要返程,上午早早便將帳篷收了起來,各自收拾好東西就準備下山。

臨分別的時候,幾個同學主動提出想加一下老胡和徐琰釗的微信,老胡樂呵呵的來者不拒,等大家都加完一圈又問蕭和。

蕭和把自己的二維碼調出來給老胡看,老胡自己加完,不忘明示旁邊的人:“你也加一下小景老師啊,萬一咱們以後有什麽活動還好聯系。”

蕭和也順勢看向徐琰釗,從今天早上見到他,這人對她就一副不爽的面孔,這讓蕭和的心情大好。

“大釗老師?”她隨著學生們一樣的稱呼,將自己亮著二維碼的手機往男人眼前遞了一下,故意笑容明媚動人,眼神裏似乎寫著:敢加嗎。

徐琰釗低頭看了一眼,女人握著手機的手指白皙修長,指甲修剪的幹凈整齊,光禿禿的並沒有塗東西。

亮著的屏幕上,二維碼中間依稀能看出來是一個衣著火紅的人,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景蕭和自己的照片,鬼使神差的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但他已經對她生出了防備之心,沒有主動去掃蕭和,而是也調出自己的二維碼,挑眉示意蕭和來掃自己。

蕭和看著他故意調出來的手機界面,笑意漸收,心想這個狗男人倒是有不少小心思。

老胡站在兩人旁邊,再次感嘆兩個人真的很配啊,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就連互相加個微信都能眉來眼去起來,這事還真是有戲。

蕭和在眾人的註視下,笑裏藏刀的主動掃了徐琰釗的二維碼,並且給他備註成大寫加粗的【a 狗男人】,他值得。

眾人分開之後徐琰釗要和老胡開車趕去下一個縣城,路上他開車,老胡在旁邊副駕絮絮叨叨。

“小景老師剛剛通過我,跟我說他們已經坐上動車了,真客氣啊,一個勁兒謝我們。”

徐琰釗合理懷疑他話裏的水分,景蕭和可能會謝老胡,但絕對不會主動謝他,他目視前方“嗯”了聲。

老胡繼續說:“哥跟你說,你後面就主動點,沒事多聯系聯系小景老師,你看看人家,27 歲常青藤博士畢業,國內高校老師、心理醫生、青年專家學者,長得還”他說著比劃了一下,“漂亮火辣,簡直就是女神啊。”

老胡還有句話沒說,經過他剛才這麽一總結,他甚至有點覺得自己兄弟配不上人家

據他所知,他這個兄弟長得好就不說了,家裏應該是有點小錢的,學歷他雖然不知道,但看平時談吐應該至少讀完了本科,還是有點文化的,懂得也不少。至於人嘛,那也沒得說,兩個字:大氣!

可要是配小景老師,光這些就有點不夠看了。

慈祥的老胡禁不住在心裏盤算,一會兒他還得好好問問大釗,要是真看上了,少不了他這個老哥哥要多給他們制造點機會。

蕭和坐在動車上,前後左右都被學生包圍,她本來想看幾篇文獻,但周圍的聲音太大只得放棄,本著打不過就加入的原則,她開始聽他們聊天。

學生們正在談論老胡和徐琰釗的朋友圈,老胡的朋友圈是僅半年可見,她也拿出手機點進去逛了一圈,內容十分符合老胡的人設,基本是一些轉發的野外活動或者知識,偶爾有一張風景照,配的文字是千篇一律的:“美!【大拇指】”。

相比而言徐琰釗的朋友圈就豐富的多,他的朋友圈直接就是開放的,盡管每年也就發幾條,但湊在一起也夠大家考古一陣。

蕭和聽旁邊的學生興高采烈地討論,先在心裏感謝了一下微信的朋友圈不會有訪客記錄這種東西,準備也去拜訪一下,然後她發現,徐琰釗還沒通過她的好友申請!

距離他們分開已經快三個小時,那個人居然還沒通過自己的好友申請?!

什麽意思,狗男人在玩欲擒故縱嗎?

她內心瘋狂冷笑,就知道徐琰釗讓自己主動加他沒安什麽好心,居然是在這裏拿捏她。

旁邊還有人在不停地說,簡直是跟著大釗老師的朋友圈去環球旅行了一趟。

雅加達三個字的出現吸引了蕭和的註意力,她支著耳朵光明正大的聽,有位同學在說原來印度尼西亞的首都也這麽繁華啊,看著很現代,他一直以為那個地方很落後呢。

蕭和簡直都要好奇死了,她不知道徐琰釗放在自己朋友圈的到底是什麽,恰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顯示收到一條新消息。

是徐琰釗通過了她的申請。

點進去屏幕上綠框中顯示著“我是景蕭和”,下方一行灰色小字“以上是打招呼內容”。

她退出去不理睬,然後順手進了他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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