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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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對不起
人的心情大概也是周期性的。
就好像突然間很高興，覺得世間一切美好欣欣向榮。
但有時候又會忽然間很喪，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連跟人吵架擡杠都沒興趣。
例如，不遠處幾個霍家那邊的親戚，湊在一堆捂著嘴在說著什麽，時不時拿眼睛往戚津津這兒瞟上兩眼。
不知道她們是真以為自己說話聲音很小，覺得戚津津聽不見，還是本就是想讓戚津津聽見。
“我就說嘛，雪崢哥怎麽會忽然娶戚季瀾，原來是戚津津就快有個弟弟了呀。”
“戚夫人也是瞞得緊，肚子都這麽大了，再有幾個月應該就要生了吧。”
“可不是麽！等戚夫人肚子裏的孩子出生，還有她什麽事兒，以前看她風光跋扈，誰能想到還有今天？”
“看到她身上穿的那件禮服了麽？我之前見某個女明星也穿過。”
“現在她在戚家的尷尬位置，也只能撿別人穿過的二手穿了。”
“咯咯咯咯……”
說著幾個人就是一陣掩嘴陰陽怪氣的笑。
若按照往日，戚津津定然是要上去陰陽怪氣，將那幾個女的從頭到腳說一通的，今天她著實沒什麽心情。
聽著反而覺得有些想笑，而她也確實笑了下。
那幾個女人看著她臉上的笑，像是被嚇到了一般，趕緊手拉著手走開了。
戚津津看著婚宴內場的熱鬧和喜慶，頓時生出了一種置身在外的錯覺，這種感覺很熟悉。
就像戚德豐娶孫雅宜的那天。
只不過那天她在大哭大鬧，最後被戚德豐關了起來。
而今天她全程撐著假笑，陪著戚德豐演完這場戲，精神、身體雙重疲乏之後，心裏只剩下空蕩蕩的荒寂。
她還是格格不入。
戚津津忽然很想戚德豐跟那時候一樣，把她關起來，這樣，她也就不用撐著一臉假笑，也不用覺得這麽累。
婚禮之後，戚津津就生病了。
病得倒也不嚴重，就是有點小感冒，提不起精神來，只不過遲遲不見好，幾天世間人就瘦了一大圈。
這天，戚德豐約了鄭泓碩一家吃飯，特地將戚津津叫了去。
孫雅宜一方面因為身體不便沒有前去，另一方面又礙著杜意秋生前和鄭家的關系。
“津津，怎麽突然間瘦了這麽多？”鄭母一見到戚津津就心疼不已，“婚禮那天我瞧著氣色還不錯，這才幾天時間，小臉都沒血色了。”
戚德豐解釋道：“應該是之前操心季瀾的婚禮，累著了，這幾天有些小感冒，估計也沒好好吃飯。”
戚津津楞了下，不由朝戚德豐看了眼。
她生病這幾天都沒怎麽出過門，也沒跟誰說起過，只在網上買了點藥，她爹是怎麽知道的？
鄭母聽到這話，原想說些什麽的，但最後還是沒說。
雖然她心疼戚津津，到到底是戚家的家務事，眼下她總歸是個外人，也不便多說什麽。
她拉著戚津津的手，語重心長道：“生病了還是要好好吃飯，好好吃飯能補充營養，身體才恢覆得快。”
戚津津點頭，笑道：“鄭伯母說得我都記下了。”
鄭母點了點戚津津的鼻尖，“還跟小時候一樣乖。”說罷，她轉頭又對戚德豐半玩笑半認真道：“意秋不在了，你這個當爹的怎麽也不多關心關心女兒，意秋要是地下有知，肯定得怨你。”
戚德豐連忙道：“鄭嫂子說的是，是我這個當爹的疏忽了。津津，爸給你道歉。”
戚津津哼了聲，“不接受！”
眾人都被這話逗得一陣大笑。
吃飯的時候，戚德豐把話題轉到了鄭鄴起身上，問起他這些年在國外的情況。
鄭鄴起都認真回答，還說了自己未來幾年的打算，因這幾年國外經濟形勢變化，準備將鄭家產業轉回國內。
另一方面，也是因鄭泓碩夫婦想念祖國，想晚年和國內親人團聚。
戚德豐聽完，對鄭鄴起褒讚了一番。
戚津津想起之前鄭鄴起說，準備在國內待一段時間，應該就是為了這事做準備吧？
後來不知怎麽的，話題又由鄭鄴起的事業轉移到他的個人問題上來，鄭鄴起跟霍雪崢好似一年的，如今霍雪崢都結婚即將當爸爸了，而鄭鄴起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鄭母適時借著玩笑探了探戚津津的口風：“津津，不如你給我當兒媳婦吧？我記得小鄴小時候就嚷著要你給他當小媳婦兒呢。”
桌上的幾人都看向了戚津津。
戚津津尷尬咳了聲，又看了看戚德豐，戚德豐笑：“這事兒就看孩子們的緣分了，我們大人操心也沒用。不過小鄴不是要在國內待幾個月麽，兩個孩子倒是可以多接觸接觸。”
戚德豐這話留了餘地，鄭泓碩夫婦也是聰明人，知道戚德豐估計是想多考察一下鄭鄴起。
鄭泓碩連忙道：“德豐說的是，還是看他們自己的緣分。”
戚津津陪著鄭泓碩夫婦喝了幾杯，中途去了趟洗手間，洗手的時候，看著鏡中被酒精熏紅的眼，只覺得心裏愈發的滯悶不已。
她開著水龍頭不停的搓手，雙手被搓得通紅，要搓掉一層皮也不肯停，像是手上沾了什麽臟東西一樣。
最後，她煩躁地一把拍打下去，水花四濺。
“嘭嘭”兩聲間斷的敲門聲響起。
戚津津一楞，往門口的方向看去，隔了兩秒，洗手間的門從外面推開，男人穿著件單薄的黑色襯衣站在門口。
她泛紅的眼怔然看著他，像是不敢置信，又眨了眨眼，確定眼前的人並沒有消失。
吸了吸鼻子，訥訥問：“你怎麽在這兒？”
男人並未回答，只是走上前，抹掉她眼角的濕痕，“要不要跟我走？”
戚津津回過神，避開他的手，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片刻後，她諷刺笑了笑，“能走到哪兒去？周妄，你跟他也沒什麽區別。”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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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突然間很高興，覺得世間一切美好欣欣向榮。
但有時候又會忽然間很喪，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連跟人吵架擡杠都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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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們是真以為自己說話聲音很小，覺得戚津津聽不見，還是本就是想讓戚津津聽見。
“我就說嘛，雪崢哥怎麽會忽然娶戚季瀾，原來是戚津津就快有個弟弟了呀。”
“戚夫人也是瞞得緊，肚子都這麽大了，再有幾個月應該就要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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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咯……”
說著幾個人就是一陣掩嘴陰陽怪氣的笑。
若按照往日，戚津津定然是要上去陰陽怪氣，將那幾個女的從頭到腳說一通的，今天她著實沒什麽心情。
聽著反而覺得有些想笑，而她也確實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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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津津看著婚宴內場的熱鬧和喜慶，頓時生出了一種置身在外的錯覺，這種感覺很熟悉。
就像戚德豐娶孫雅宜的那天。
只不過那天她在大哭大鬧，最後被戚德豐關了起來。
而今天她全程撐著假笑，陪著戚德豐演完這場戲，精神、身體雙重疲乏之後，心裏只剩下空蕩蕩的荒寂。
她還是格格不入。
戚津津忽然很想戚德豐跟那時候一樣，把她關起來，這樣，她也就不用撐著一臉假笑，也不用覺得這麽累。
婚禮之後，戚津津就生病了。
病得倒也不嚴重，就是有點小感冒，提不起精神來，只不過遲遲不見好，幾天世間人就瘦了一大圈。
這天，戚德豐約了鄭泓碩一家吃飯，特地將戚津津叫了去。
孫雅宜一方面因為身體不便沒有前去，另一方面又礙著杜意秋生前和鄭家的關系。
“津津，怎麽突然間瘦了這麽多？”鄭母一見到戚津津就心疼不已，“婚禮那天我瞧著氣色還不錯，這才幾天時間，小臉都沒血色了。”
戚德豐解釋道：“應該是之前操心季瀾的婚禮，累著了，這幾天有些小感冒，估計也沒好好吃飯。”
戚津津楞了下，不由朝戚德豐看了眼。
她生病這幾天都沒怎麽出過門，也沒跟誰說起過，只在網上買了點藥，她爹是怎麽知道的？
鄭母聽到這話，原想說些什麽的，但最後還是沒說。
雖然她心疼戚津津，到到底是戚家的家務事，眼下她總歸是個外人，也不便多說什麽。
她拉著戚津津的手，語重心長道：“生病了還是要好好吃飯，好好吃飯能補充營養，身體才恢覆得快。”
戚津津點頭，笑道：“鄭伯母說得我都記下了。”
鄭母點了點戚津津的鼻尖，“還跟小時候一樣乖。”說罷，她轉頭又對戚德豐半玩笑半認真道：“意秋不在了，你這個當爹的怎麽也不多關心關心女兒，意秋要是地下有知，肯定得怨你。”
戚德豐連忙道：“鄭嫂子說的是，是我這個當爹的疏忽了。津津，爸給你道歉。”
戚津津哼了聲，“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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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戚德豐把話題轉到了鄭鄴起身上，問起他這些年在國外的情況。
鄭鄴起都認真回答，還說了自己未來幾年的打算，因這幾年國外經濟形勢變化，準備將鄭家產業轉回國內。
另一方面，也是因鄭泓碩夫婦想念祖國，想晚年和國內親人團聚。
戚德豐聽完，對鄭鄴起褒讚了一番。
戚津津想起之前鄭鄴起說，準備在國內待一段時間，應該就是為了這事做準備吧？
後來不知怎麽的，話題又由鄭鄴起的事業轉移到他的個人問題上來，鄭鄴起跟霍雪崢好似一年的，如今霍雪崢都結婚即將當爸爸了，而鄭鄴起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鄭母適時借著玩笑探了探戚津津的口風：“津津，不如你給我當兒媳婦吧？我記得小鄴小時候就嚷著要你給他當小媳婦兒呢。”
桌上的幾人都看向了戚津津。
戚津津尷尬咳了聲，又看了看戚德豐，戚德豐笑：“這事兒就看孩子們的緣分了，我們大人操心也沒用。不過小鄴不是要在國內待幾個月麽，兩個孩子倒是可以多接觸接觸。”
戚德豐這話留了餘地，鄭泓碩夫婦也是聰明人，知道戚德豐估計是想多考察一下鄭鄴起。
鄭泓碩連忙道：“德豐說的是，還是看他們自己的緣分。”
戚津津陪著鄭泓碩夫婦喝了幾杯，中途去了趟洗手間，洗手的時候，看著鏡中被酒精熏紅的眼，只覺得心裏愈發的滯悶不已。
她開著水龍頭不停的搓手，雙手被搓得通紅，要搓掉一層皮也不肯停，像是手上沾了什麽臟東西一樣。
最後，她煩躁地一把拍打下去，水花四濺。
“嘭嘭”兩聲間斷的敲門聲響起。
戚津津一楞，往門口的方向看去，隔了兩秒，洗手間的門從外面推開，男人穿著件單薄的黑色襯衣站在門口。
她泛紅的眼怔然看著他，像是不敢置信，又眨了眨眼，確定眼前的人並沒有消失。
吸了吸鼻子，訥訥問：“你怎麽在這兒？”
男人並未回答，只是走上前，抹掉她眼角的濕痕，“要不要跟我走？”
戚津津回過神，避開他的手，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片刻後，她諷刺笑了笑，“能走到哪兒去？周妄，你跟他也沒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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