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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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我有數
慕海藍擰開花灑，任由溫熱的水從頭頂淋了下來，將身上所有讓她惡心的氣息，一點點抹幹凈。
洗了近半個小時，她才從浴室出來。
而剛踏出浴室，她就立即停了下來，目光朝不遠處的窗戶看了過去。
慕海藍披著濕發，怔忪看著男人的背影。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周妄的時候，他只有三歲，身高只到她半腰處，和同齡的顧驍矮近一個頭。
那時候，周妄連路都走不穩，經常平地摔，臉上總是臟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臟，像是從垃圾桶裏撿出來的。
當時剛到福利院的她和顧驍，看著周妄就不想靠近，偏偏福利院安排顧驍和周妄睡一張床。
顧驍死活不肯，又哭又鬧，嫌棄周妄身上臟，又聽福利院別的小朋友說，他身上有虱子，更不肯跟周妄一張床睡。
她沒有別的辦法，最後打了水給周妄洗得白白凈凈，又換了幹凈的衣服。
看著洗凈後的周妄，她都呆了，不能理解這麽好看的小孩為什麽會被他的爸爸媽媽扔掉。
慕海藍根本無法將記憶中那個三歲的周妄，和現在高大挺拔的男人聯系在一起，那時候也根本沒想過，自己後來會喜歡上周妄。
在周妄轉過身時，慕海藍的回憶及時中中止，她沒有和周妄對視，可以把臉側向一邊躲避他的視線。
“小妄，你怎麽來了？”
周妄背抵著窗戶，眉眼沒有波動看著她，淡聲問：“我不能來麽？”
“不是，我只是……”慕海藍欲言又止，在心裏默聲道：我只是不想讓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周妄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的臉，見她始終不肯看他，擡腳朝她走了過去。
意識到周妄的舉動，慕海藍立即出聲制止道：“小妄，你不要過來了。”
周妄停下，這個角度，能看到慕海藍額頭的一處淤青，立及左側微腫的臉頰。
他問：“容嘉禾做的？”
慕海藍沒說話。
周妄：“你不說，我就去問容嘉禾。”
慕海藍一慌，連忙看向周妄，“小妄，你不要去，我沒事的！”像是怕周妄不相信，又說：“真的！”
這下，周妄看清了慕海藍的臉，也看清了，她臉上的傷，比起左側，右邊的臉傷得更重，眼角和顴骨淤青十分明顯，顴骨也腫得老高。
周妄眉頭皺了皺，走到慕海藍面前，伸手撫過她右側臉頰，眼底瞬間氤氳起幾分戾氣。
慕海藍在周妄看著她時，便垂下了眼皮，不敢看周妄的眼睛，她現在的樣子不僅臟，還十分醜陋吧？
她胸腔憋悶得厲害，一點點將所有情緒往下壓，拉下周妄的手，哽咽道：“小妄，我真的沒事，只是看起來嚇人，但容嘉禾並未對我做更過分的事情，他……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擡眸，小心翼翼道：“你跟小驍都不要去找他，好嗎？”
慕家得罪不起容家，周妄和顧驍又怎麽得罪得起，慕海藍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讓周妄和顧驍牽扯進來。
反正……容嘉禾並沒有侵犯她。
周妄看了她會兒，淡淡嗯了聲，“好。”
慕海藍牽了牽嘴角，抿唇一個極淺淡的笑，然後又看向自己抓著周妄的手，不由看呆怔了會兒。
周妄把手抽了回來。
慕海藍垂下眼皮，擋住眼底的晦色，張了張嘴，問：“津津呢？”
戚津津幾個小時前來的，當時她說周妄在樓下，因她養母在，所以不方便上來。
她以為周妄和戚津津一直在醫院沒離開，等到她養母走後，周妄才上來。
周妄：“她回去了。”
慕海藍勉強撐了個笑，餘光瞥了撇周妄，不經意註意到她喉結處的暗紅色的痕跡，臉上的餓笑險些撐不住。
最後，匆匆轉開視線，咬了咬唇，說：“津津是個好姑娘，小妄，不管你要做什麽，都不要傷害她。”
周妄沒立即回答她，腦海裏想起離開前，戚津津明明不高興卻裝作無所謂的傲嬌模樣，嘴角莫名勾了下。
而後，回答道：“我有數。”
周妄側頭看了看窗外，收回視線，看向慕海藍，說：“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話落，周妄就擡腳往門口走去。
“小——”慕海藍看著他疾步離開的身影，想叫住他的話止於唇間，只能安靜看著他離開。
從病房出來，周妄給顧驍撥了個電話，但打過去，沒人接，他又轉頭撥了另外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了。
周妄問：“顧驍呢？”
對方回：“老大今晚沒過來，我們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接呢。”
周妄：“先讓你們的人出去找找，找到人給我回電話。”
“好的。”
.
彼時，禦蘭怡會所門口。
容嘉禾和一幫公子哥喝得醉醺醺被人架著從裏面出來，在門口摟著幾個穿著清涼的年輕女性拉拉扯扯。
“容少，我看你就別盯著那慕小姐了，天底下漂亮女人多的是。”其中一個公子哥打趣道，“你懷裏這個就不錯，漂亮又會來事兒，哪像那慕小姐，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多無趣！”
容嘉禾嗤笑，捏了把懷裏的女人，“你說的是，還是我的小甜心懂事，那慕海藍在床上跟條死魚沒什麽區別，無趣！”
旁邊幾個公子哥一陣哄笑，其中一個語氣猥瑣，“那說明這慕小姐還是個雛兒，缺乏容少的調教，容少身經百戰，好好調教一番，肯定是個極品。”
聽到這話，容嘉禾腦海中想起慕海藍蜷縮在他身下，欲哭還休的模樣，忽然覺得懷裏的女人不得勁兒起來。
他朗聲笑道：“說的對，等我調教好了，讓大家一起嘗嘗。”
話音剛落，嘭的一聲悶響，在場的人驟然安靜了下來，怔怔看著容嘉禾身後的位置。
而在那聲悶響後，容嘉禾腦子眩暈了下，有數秒的空白，緊跟著，感覺有什麽東西從頭頂沿著額頭滾了下來。
他擡手抹了下，抹了一手的鮮血。
懷裏的女人嚇得尖叫了聲，往一邊躲了去。
容嘉禾身形晃了晃，這才轉過身看向伸手的男人。
顧驍一手拎了塊兒板磚，一手拿了根鐵棍，眼神陰森看著容嘉禾，嘴角噙著抹嗜血冷笑。
剛才那聲，便是顧驍用板磚給容嘉禾腦袋開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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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海藍擰開花灑，任由溫熱的水從頭頂淋了下來，將身上所有讓她惡心的氣息，一點點抹幹凈。
洗了近半個小時，她才從浴室出來。
而剛踏出浴室，她就立即停了下來，目光朝不遠處的窗戶看了過去。
慕海藍披著濕發，怔忪看著男人的背影。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周妄的時候，他只有三歲，身高只到她半腰處，和同齡的顧驍矮近一個頭。
那時候，周妄連路都走不穩，經常平地摔，臉上總是臟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臟，像是從垃圾桶裏撿出來的。
當時剛到福利院的她和顧驍，看著周妄就不想靠近，偏偏福利院安排顧驍和周妄睡一張床。
顧驍死活不肯，又哭又鬧，嫌棄周妄身上臟，又聽福利院別的小朋友說，他身上有虱子，更不肯跟周妄一張床睡。
她沒有別的辦法，最後打了水給周妄洗得白白凈凈，又換了幹凈的衣服。
看著洗凈後的周妄，她都呆了，不能理解這麽好看的小孩為什麽會被他的爸爸媽媽扔掉。
慕海藍根本無法將記憶中那個三歲的周妄，和現在高大挺拔的男人聯系在一起，那時候也根本沒想過，自己後來會喜歡上周妄。
在周妄轉過身時，慕海藍的回憶及時中中止，她沒有和周妄對視，可以把臉側向一邊躲避他的視線。
“小妄，你怎麽來了？”
周妄背抵著窗戶，眉眼沒有波動看著她，淡聲問：“我不能來麽？”
“不是，我只是……”慕海藍欲言又止，在心裏默聲道：我只是不想讓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周妄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的臉，見她始終不肯看他，擡腳朝她走了過去。
意識到周妄的舉動，慕海藍立即出聲制止道：“小妄，你不要過來了。”
周妄停下，這個角度，能看到慕海藍額頭的一處淤青，立及左側微腫的臉頰。
他問：“容嘉禾做的？”
慕海藍沒說話。
周妄：“你不說，我就去問容嘉禾。”
慕海藍一慌，連忙看向周妄，“小妄，你不要去，我沒事的！”像是怕周妄不相信，又說：“真的！”
這下，周妄看清了慕海藍的臉，也看清了，她臉上的傷，比起左側，右邊的臉傷得更重，眼角和顴骨淤青十分明顯，顴骨也腫得老高。
周妄眉頭皺了皺，走到慕海藍面前，伸手撫過她右側臉頰，眼底瞬間氤氳起幾分戾氣。
慕海藍在周妄看著她時，便垂下了眼皮，不敢看周妄的眼睛，她現在的樣子不僅臟，還十分醜陋吧？
她胸腔憋悶得厲害，一點點將所有情緒往下壓，拉下周妄的手，哽咽道：“小妄，我真的沒事，只是看起來嚇人，但容嘉禾並未對我做更過分的事情，他……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擡眸，小心翼翼道：“你跟小驍都不要去找他，好嗎？”
慕家得罪不起容家，周妄和顧驍又怎麽得罪得起，慕海藍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讓周妄和顧驍牽扯進來。
反正……容嘉禾並沒有侵犯她。
周妄看了她會兒，淡淡嗯了聲，“好。”
慕海藍牽了牽嘴角，抿唇一個極淺淡的笑，然後又看向自己抓著周妄的手，不由看呆怔了會兒。
周妄把手抽了回來。
慕海藍垂下眼皮，擋住眼底的晦色，張了張嘴，問：“津津呢？”
戚津津幾個小時前來的，當時她說周妄在樓下，因她養母在，所以不方便上來。
她以為周妄和戚津津一直在醫院沒離開，等到她養母走後，周妄才上來。
周妄：“她回去了。”
慕海藍勉強撐了個笑，餘光瞥了撇周妄，不經意註意到她喉結處的暗紅色的痕跡，臉上的餓笑險些撐不住。
最後，匆匆轉開視線，咬了咬唇，說：“津津是個好姑娘，小妄，不管你要做什麽，都不要傷害她。”
周妄沒立即回答她，腦海裏想起離開前，戚津津明明不高興卻裝作無所謂的傲嬌模樣，嘴角莫名勾了下。
而後，回答道：“我有數。”
周妄側頭看了看窗外，收回視線，看向慕海藍，說：“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話落，周妄就擡腳往門口走去。
“小——”慕海藍看著他疾步離開的身影，想叫住他的話止於唇間，只能安靜看著他離開。
從病房出來，周妄給顧驍撥了個電話，但打過去，沒人接，他又轉頭撥了另外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了。
周妄問：“顧驍呢？”
對方回：“老大今晚沒過來，我們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接呢。”
周妄：“先讓你們的人出去找找，找到人給我回電話。”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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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禦蘭怡會所門口。
容嘉禾和一幫公子哥喝得醉醺醺被人架著從裏面出來，在門口摟著幾個穿著清涼的年輕女性拉拉扯扯。
“容少，我看你就別盯著那慕小姐了，天底下漂亮女人多的是。”其中一個公子哥打趣道，“你懷裏這個就不錯，漂亮又會來事兒，哪像那慕小姐，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多無趣！”
容嘉禾嗤笑，捏了把懷裏的女人，“你說的是，還是我的小甜心懂事，那慕海藍在床上跟條死魚沒什麽區別，無趣！”
旁邊幾個公子哥一陣哄笑，其中一個語氣猥瑣，“那說明這慕小姐還是個雛兒，缺乏容少的調教，容少身經百戰，好好調教一番，肯定是個極品。”
聽到這話，容嘉禾腦海中想起慕海藍蜷縮在他身下，欲哭還休的模樣，忽然覺得懷裏的女人不得勁兒起來。
他朗聲笑道：“說的對，等我調教好了，讓大家一起嘗嘗。”
話音剛落，嘭的一聲悶響，在場的人驟然安靜了下來，怔怔看著容嘉禾身後的位置。
而在那聲悶響後，容嘉禾腦子眩暈了下，有數秒的空白，緊跟著，感覺有什麽東西從頭頂沿著額頭滾了下來。
他擡手抹了下，抹了一手的鮮血。
懷裏的女人嚇得尖叫了聲，往一邊躲了去。
容嘉禾身形晃了晃，這才轉過身看向伸手的男人。
顧驍一手拎了塊兒板磚，一手拿了根鐵棍，眼神陰森看著容嘉禾，嘴角噙著抹嗜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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