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要帶我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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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要帶我去哪兒？
戚津津覺得，不能以常人思維去推測周妄的想法。
她把書放了回去，又走到他衣櫃旁。
一個雙開的簡陋衣櫃。
戚津津打開衣櫃看了看，周妄的衣服不多，現在穿的都掛著，其他季節的都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上面。
關上衣櫃，戚津津又四處轉了轉，這裏碰兩下，那裏摸兩下。
整個房間的邊邊角角都轉完了，才發現周妄還沒回來。
不是說就在樓下嗎？
戚津津走到窗戶邊，往下看了看，這才發現，窗戶和樓下大門不是一個方向。
窗戶對著的是一條比較寬的巷子，巷子兩邊零零散散停了些車，而此刻，一輛亮著打著遠光燈的車，正停在通往樓下大門的巷口。
戚津津看了兩眼，就把頭收了回來，拿出手機，給周妄撥了個電話過去。
嘟嘟聲響了許久才接通。
戚津津輕喚了聲：“周妄？”
電話那邊沈默了片刻，“是我。”
戚津津瞳孔一震，她什麽都沒再說，立即拉開門，急急忙忙跑下了樓。
但，樓下的大門鎖著。
戚津津不會開，手在門鎖上撥弄了好久，都沒打開。
從鐵門的縫隙裏看出去，只見周妄蜷縮在垃圾桶旁邊的地上，幾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手上拿著鐵棍打在他身上。
周妄抱著頭，蜷縮成一團，但他竟然一聲未吭，仍有那一道道重重的悶響砸在身上，像是感覺不到通似的。
戚津津雙目充血，手緊緊攥著門上的金屬桿看了會兒，然後又嘗試去開門，但門鎖上都撥了個遍，門還是沒打開。
她往四周看了看，想找個東西撬門，忽然瞥見墻上一個白色按鈕，心念一動，她上去按了下，門鎖開了。
戚津津拉開門，沖了上去。
“滾開！”
她拽住那幾個黑衣人，想把他們推開，他們顧及戚津津，怕傷到她，暫時停了下來。
“戚小姐，請你站遠點兒。”
“我不！”
戚津津伸出手臂擋在周妄面前，她轉過身看了眼，周妄擡了擡頭，露出一張鮮血淋漓的臉。
周妄對她淺淺勾了下嘴角，艱澀道：“我沒事……”
看著他的臉，聽著他的話，戚津津只覺得胸口被狠狠刺了下。
她抿緊唇，和他對視了會兒，又轉過身面對這三個拿著鐵棍的人，問：“你們要怎麽才肯收手？”
三人默了會兒，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低聲道：“戚小姐，這話你不應該問我們。”
是了，不應該問他們。
他們也不過是聽人差遣，給人辦事兒的。
戚津津轉過身，面向那兩束打過來的遠光燈，光線太強了，別說看清車內的人，就連眼睛都睜得困難。
只看片刻，眼睛就開始疼，她閉上眼睛，伸手擋了擋。
倏然，車燈滅了。
戚津津緩了幾秒，睜開眼，隔著十多米的距離，望著車內的某個位置。
臉上的表情，一寸寸冷了下來。
她擡腳走了過去。
司機下車，為她打開後車廂的門。
戚津津上車。
霍雪崢沒看她，目光平視著樓下那條光線昏暗的巷子，落在空氣中的某處，並未看垃圾堆裏的那人。
手指輕輕轉動著小指上的銀色戒指。
戚津津瞥了眼他手指上那枚戒指，有些眼熟，似乎是她高三那年春節，霍雪崢從國外回來，她送他的。
那時候，不知道他的尺寸，就按照她食指的大小買的，誰知買小了，只能戴在小指上。
沒想到，他還留著。
戚津津收回思緒，手指緊緊交握在一起，張嘴喊道：“雪崢哥哥……”
霍雪崢轉動戒指的動作一頓，偏頭看向她，目光不期然落在她的脖頸上，雪色的肌膚上，赤色痕跡十分刺眼。
戚津津對上他幽暗的眸，心裏忽然有些慌，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吞咽了下，軟聲道：“雪崢哥哥，你放過周妄吧，這一切，跟他沒關系。”
霍雪崢笑了聲，攜著寒氣，只吩咐道：“開車。”
司機應聲啟動車子。
戚津津一慌，下意識看了眼巷子裏，只見那三個男人，又揮起了鐵棍。
戚津津想要下車，卻被霍雪崢拽了回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輕聲細語道：“津津，你要是下車去，我保證，不會讓他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戚津津瞳孔瑟縮了下，不敢置信卻又帶著幾分恐懼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是她認識的那個霍雪崢嗎？
車，平穩駛出巷子，駛離新塘村。
夜幕下，幽暗的巷子一切又歸於平靜。
周妄緩了幾分鐘，才坐起來，靠在冰冷的墻上，鼻息間，盡是令人作嘔的味道，隨著他粗重的呼吸，蔓延至他的體內。
他就跟垃圾桶裏腐爛惡臭的垃圾一樣。
周妄輕笑了聲，曲起一條腿，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但，剛勉強站起來，就又跪了下去。
周妄瞥了眼自己的腿，後知後覺想起來，剛才這條腿被鐵棍打了十來下。
不過，周妄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
巷子裏，傳來一陣響動。
他擡頭看了眼，顧驍咬著根快燃盡的煙，站在幾米之外。
顧驍猛抽了口，煙抽完，摁熄後，扔在周妄身後的垃圾桶裏，嗤笑了聲，“旺仔，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
這樣的狼狽，顧驍不是第一次見了。
但也很多年沒見過了。
上次，似乎是初中還是高中？
周妄沒搭理他，一步一步往樓下的鐵門走去，走得很艱難。
顧驍撥了撥了頭發，有些煩躁，問：“需要人肉拐杖不？”
“不用。”
顧驍沒再說什麽，看著他打開門，跟著他上了樓。
.
車駛出一段距離後，戚津津才發現，並非是去世紀華府的方向，也不是去意德山莊的方向。
“你要帶我去哪兒？”
霍雪崢閉著眼睛，沒有回答她的話。
“霍雪崢！”戚津津連名帶姓叫他。
看似氣勢洶洶，其實，心裏完全沒底。
她知道，霍雪崢不是什麽良善的人。
良善的人，在他們這樣的家庭，也活不下去。
但她始終認為，霍雪崢對她還是有些情分的，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
今晚，她忽然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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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津津覺得，不能以常人思維去推測周妄的想法。
她把書放了回去，又走到他衣櫃旁。
一個雙開的簡陋衣櫃。
戚津津打開衣櫃看了看，周妄的衣服不多，現在穿的都掛著，其他季節的都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上面。
關上衣櫃，戚津津又四處轉了轉，這裏碰兩下，那裏摸兩下。
整個房間的邊邊角角都轉完了，才發現周妄還沒回來。
不是說就在樓下嗎？
戚津津走到窗戶邊，往下看了看，這才發現，窗戶和樓下大門不是一個方向。
窗戶對著的是一條比較寬的巷子，巷子兩邊零零散散停了些車，而此刻，一輛亮著打著遠光燈的車，正停在通往樓下大門的巷口。
戚津津看了兩眼，就把頭收了回來，拿出手機，給周妄撥了個電話過去。
嘟嘟聲響了許久才接通。
戚津津輕喚了聲：“周妄？”
電話那邊沈默了片刻，“是我。”
戚津津瞳孔一震，她什麽都沒再說，立即拉開門，急急忙忙跑下了樓。
但，樓下的大門鎖著。
戚津津不會開，手在門鎖上撥弄了好久，都沒打開。
從鐵門的縫隙裏看出去，只見周妄蜷縮在垃圾桶旁邊的地上，幾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手上拿著鐵棍打在他身上。
周妄抱著頭，蜷縮成一團，但他竟然一聲未吭，仍有那一道道重重的悶響砸在身上，像是感覺不到通似的。
戚津津雙目充血，手緊緊攥著門上的金屬桿看了會兒，然後又嘗試去開門，但門鎖上都撥了個遍，門還是沒打開。
她往四周看了看，想找個東西撬門，忽然瞥見墻上一個白色按鈕，心念一動，她上去按了下，門鎖開了。
戚津津拉開門，沖了上去。
“滾開！”
她拽住那幾個黑衣人，想把他們推開，他們顧及戚津津，怕傷到她，暫時停了下來。
“戚小姐，請你站遠點兒。”
“我不！”
戚津津伸出手臂擋在周妄面前，她轉過身看了眼，周妄擡了擡頭，露出一張鮮血淋漓的臉。
周妄對她淺淺勾了下嘴角，艱澀道：“我沒事……”
看著他的臉，聽著他的話，戚津津只覺得胸口被狠狠刺了下。
她抿緊唇，和他對視了會兒，又轉過身面對這三個拿著鐵棍的人，問：“你們要怎麽才肯收手？”
三人默了會兒，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低聲道：“戚小姐，這話你不應該問我們。”
是了，不應該問他們。
他們也不過是聽人差遣，給人辦事兒的。
戚津津轉過身，面向那兩束打過來的遠光燈，光線太強了，別說看清車內的人，就連眼睛都睜得困難。
只看片刻，眼睛就開始疼，她閉上眼睛，伸手擋了擋。
倏然，車燈滅了。
戚津津緩了幾秒，睜開眼，隔著十多米的距離，望著車內的某個位置。
臉上的表情，一寸寸冷了下來。
她擡腳走了過去。
司機下車，為她打開後車廂的門。
戚津津上車。
霍雪崢沒看她，目光平視著樓下那條光線昏暗的巷子，落在空氣中的某處，並未看垃圾堆裏的那人。
手指輕輕轉動著小指上的銀色戒指。
戚津津瞥了眼他手指上那枚戒指，有些眼熟，似乎是她高三那年春節，霍雪崢從國外回來，她送他的。
那時候，不知道他的尺寸，就按照她食指的大小買的，誰知買小了，只能戴在小指上。
沒想到，他還留著。
戚津津收回思緒，手指緊緊交握在一起，張嘴喊道：“雪崢哥哥……”
霍雪崢轉動戒指的動作一頓，偏頭看向她，目光不期然落在她的脖頸上，雪色的肌膚上，赤色痕跡十分刺眼。
戚津津對上他幽暗的眸，心裏忽然有些慌，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吞咽了下，軟聲道：“雪崢哥哥，你放過周妄吧，這一切，跟他沒關系。”
霍雪崢笑了聲，攜著寒氣，只吩咐道：“開車。”
司機應聲啟動車子。
戚津津一慌，下意識看了眼巷子裏，只見那三個男人，又揮起了鐵棍。
戚津津想要下車，卻被霍雪崢拽了回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輕聲細語道：“津津，你要是下車去，我保證，不會讓他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戚津津瞳孔瑟縮了下，不敢置信卻又帶著幾分恐懼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是她認識的那個霍雪崢嗎？
車，平穩駛出巷子，駛離新塘村。
夜幕下，幽暗的巷子一切又歸於平靜。
周妄緩了幾分鐘，才坐起來，靠在冰冷的墻上，鼻息間，盡是令人作嘔的味道，隨著他粗重的呼吸，蔓延至他的體內。
他就跟垃圾桶裏腐爛惡臭的垃圾一樣。
周妄輕笑了聲，曲起一條腿，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但，剛勉強站起來，就又跪了下去。
周妄瞥了眼自己的腿，後知後覺想起來，剛才這條腿被鐵棍打了十來下。
不過，周妄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
巷子裏，傳來一陣響動。
他擡頭看了眼，顧驍咬著根快燃盡的煙，站在幾米之外。
顧驍猛抽了口，煙抽完，摁熄後，扔在周妄身後的垃圾桶裏，嗤笑了聲，“旺仔，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
這樣的狼狽，顧驍不是第一次見了。
但也很多年沒見過了。
上次，似乎是初中還是高中？
周妄沒搭理他，一步一步往樓下的鐵門走去，走得很艱難。
顧驍撥了撥了頭發，有些煩躁，問：“需要人肉拐杖不？”
“不用。”
顧驍沒再說什麽，看著他打開門，跟著他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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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駛出一段距離後，戚津津才發現，並非是去世紀華府的方向，也不是去意德山莊的方向。
“你要帶我去哪兒？”
霍雪崢閉著眼睛，沒有回答她的話。
“霍雪崢！”戚津津連名帶姓叫他。
看似氣勢洶洶，其實，心裏完全沒底。
她知道，霍雪崢不是什麽良善的人。
良善的人，在他們這樣的家庭，也活不下去。
但她始終認為，霍雪崢對她還是有些情分的，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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