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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要臉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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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要臉做什麽?

去二樓路上,覃玥玥卻很想去算命。

屋漏偏逢連夜雨。

約還沒簽完,房東打來電話。

“下月續租嗎?”

“還租的。”

“是這樣,你現在這間房有別人要年付,你能付多久的?”

“我現在還沒拿到提成,只能交上下個月的……不過也快發提成了……我去問問。”蒼白的緩兵之計,最快也要銀行下款後的兩個月。

“晚上給我答覆吧。那邊周末就想搬。”

有人視金錢如糞土,但一泡尿可以憋死英雄漢。

換成她這個技術含量並不算高的銷冠,可以直接淹死。

沒錢寸步難行。

錢如果來得太晚,好像就不那麽值錢了。

覃玥玥是個俗氣的人。

她一窮,氣就短。送走業主,她惴惴著上樓去,許陸文今天的冷漠讓她害怕。

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說那樣不耐聽的話。

上次老崔挨的巴掌,還脆生生的記憶猶新。

去就去吧,等下順路問問韓琛什麽時候結傭也是好的。

敲響甲方總經理室的門,聽到許陸文說“進”,覃玥玥進。

她自覺關門,做好了心理建設面對疾風驟雨或冷若冰霜。

“上午累吧,坐下一起吃。”話雖如此,他聲音還冷著。

“啊?”覃玥玥有點摸不著頭腦。

“傻站著幹什麽?吃吧。”好像有點不冷不熱。

“……你不是叫我上來看你發火嗎?”覃玥玥受寵若驚,憨笑,“還是說銷冠就可以和你共進午餐嗎?”

當然沒有這個可笑的傳統習俗。

對方輕蔑地哼了一聲,沒接她的話茬,“叫你吃就吃,哪來那麽多話?”

覃玥玥看許陸文辦公桌上放了 3 份便當,“等下還有誰一起來吃啊?”

“就我和你啊。”

“你吃兩份啊?”

“誰半夜發朋友圈鬼叫自己讓餓魔給困住了, 還挺自豪說送外賣的回回給兩份筷子。”

“……哦。我謝謝您啊。”覃玥玥一陣沒臉,不再說了,拆包裝,坐在許陸文對面埋頭吭哧吭哧炫起來,快點炫完快點走。

“……我說你屬豬的嗎?”許陸文一臉難以置信。

“我屬狗。”覃玥玥早上沒來得及吃飯,是真的餓了,但她還是溫吞吞回答。雖然在心裏暗罵他矯情。你讓我閉嘴吃飯,我吃了,又罵我。

“和屬馬還挺和。”許陸文沒頭沒腦地接了一句。

噗,你居然還信這個。“你屬馬啊?我們緣分指數有多少分?”

覃玥玥逮住千載難逢調侃他的機會,哪能隨手放了?依然大口扒飯。

看她吃飯實在是香。

恍如隔世,上次在家看盼盼紅著小肉臉在吃飯已經是兩年前了。

那時候盼盼挑食,常使高芬楠頭疼不已。

有一天他難得早早回家,隨口誇了盼盼一句。盼盼好像受了很大的鼓舞,吃了個精光,還得意地倒過碗來展示給他看。那天吃的是茭白肉絲。

“挺高……”他失神應付著,說完才意識到有點犯傻,“吃你的飯。”他想呸他自己。

“……”覃玥玥看著他說傻話,想笑又不好笑出聲來,海蜇絲被她嚼得咯吱咯吱響。

“邵湧你師傅?”突然襲擊似的摔來這一句。

“嗯。”

“以前怎沒聽你提?”

“不值。”

“他教你來接近我?”

早上聽說劉延平和邵湧倒房號的事,許陸文睜眼閉眼,懶得處理。可一聽說,覃玥玥天天口口聲聲叫邵湧師傅,他真希望覃玥玥不是代理公司安排來的眼線。

“我都說了啊,他不值得我提。那我怎麽會聽他的安排做事呢?”覃玥玥有點不耐煩。

“怎麽不值了?”他真怕她和邵湧又有什麽他不想看見的多餘“攀扯”。

“……以前我剛來的時候,老崔不願意讓我上崗,邵湧就再沒管我。我是賤的還是怎的?憑啥聽他的?再說……”

“再說什麽?別擠牙膏。”他的疑慮又被吊起來。

“再說是你來接近我的吧!”惡貓咆哮。

“行吧。”剛要放心回肚子裏,就慘遭打臉。

“怎麽了?說到您的左膀右臂崔利薈,厲害不起來了?”覃玥玥暗戳戳的不忿快蓋不住了。

“扯遠了。”許陸文啞火。

“我做的一切只是因為我願意,與別人無關。”她這話說得像個女烈士。

“你做什麽了?願意怎麽著?因為饞是麽?饞這個,也饞那個。我真搞不懂,你還這麽小,為什麽要把自己搞成那樣?”

飯不香了。

“我把自己搞成哪樣?你什麽意思?”覃玥玥不明所以。但毫無疑問,他在侮辱她。便放下筷子,臉也冷了。

“晚上你去哪了?”

“這不是廢話嗎?除了回家我還能去哪?”

“忘了?你到底帶過幾個男的回家?”太難看了。許陸文知道這樣太難看,卻也顧不上難看了。

“???……以前下班蹭過尹翰的車回家。可是你在說啥???”覃玥玥從未自詡是什麽貞潔烈女,更沒給自己立過貞潔牌坊,可是他的話真 tm 難聽。

“中午哭天抹淚賴著這個,晚上坐摩托摟著那個,你真 TM 行啊,效率挺高。說說,你又靠上誰了,幹什麽的?”此言一出,許陸文自知老臉已經被自己撕爛,但他壓了好些時日,不吐不快,還要臉做什麽。他悲憤。

卻不料覃玥玥突然樂了。

“嗨!你說梁銀龍啊。我那天和他去找他朋友一起過來看房啦!不信你找監控去。他們倆這次都想辦法搖到號了,你可以到劉經理那邊去看啊。他朋友叫徐立,買的 17 棟 1201。後來他還給我推客戶了呢!”覃玥玥完全忘了自己上來是接受他“質問”的,對他擠眉弄眼賣關子,“猜猜,他是幹嘛的?怎麽會給我推客戶?”

她天真驕傲的臉,眉目間舒朗坦蕩。

他有點懵,隨即確定,自己在她面前社死無疑。不覺聲音矮了,嘀咕,“中介啊?還能是幹嘛的?”

覃玥玥顯然還在得意,“發動你聰明的腦袋瓜~再猜猜?”

“也是銷售?”他心胸舒暢了,不妨礙他愧無可逃,心不在焉。

“哈哈哈,大錯特錯!看來你只顧著想我,猜不到真相了~”

她似乎並不察覺,許陸文倒生出幾分感激。見她臉皮一厚,他就想笑,“誰想猜。”

一大塊魚肉被剃凈了魚刺,夾到她飯上。

“萬隆的保安隊長!沒想到吧!這下你知道了~”

噗一聲笑出來。半晌,他有些驚喜,“這都行,服了你。我們玥玥幹得漂亮。”

想必是今天給她太多冷漠,現在藏了理虧,他沒好意思說“我的玥玥”。

“小意思小意思~小小的用了點心。”

“你給我過來。”負氣似的小聲命令她。

他一要靠近自己,她就心悸。她沒動。

他也不想和她僵持了,挪到她身邊,戳了她腦袋一下,語氣卻像打了敗仗似的,還有點恨鐵不成鋼,“你說你,小小的年紀,悶頭幹一堆事,說不定遇到困難你自己悶著過了。幹什麽天天憋著?有想法有難處為什麽不跟我說?”

“您太客氣了……您這樣想,我真的太感激了……”

她客氣說明她有點記仇,還沒原諒他。

他聽懂了,將她兩手握在自己掌中,“是我對你關心還不夠。你是聽誰說了什麽,還是自己要這樣?”

其實二者都有,她沒否認,也沒接話,眼睛卻紅得像兔子,受傷似的自顧自道,“我從來不問你幹嘛,和誰一起。為什麽你要這樣審我呢?為什麽你想找我就找我,不想找我就像死了一樣?因為我一無所有,所以就活該不公平嗎?你怎麽知道我以後也不如你呢?”

是吧。如此說法,在許陸文過往的生活裏,多少女人用所謂情緒價值換些實際意義上的好處,是很行得通的。

他也認為這無可厚非。

可他對她,還不曾動這念頭來指導自己的行為,有些失了智。

她更是沒問他討要過什麽,更是傻到無以覆加。

他見過不少冒傻氣的年輕人,卻不知怎的,到頭總要心疼她。

甚至她出現後,他還無形地“約束”自己。

他更沒想到,她會將自己慣以為常的、看似庸俗,卻很“實在”的“規則”這樣直白地說出口。

他詫異。

心尖兒被撒了強酸,滋滋冒煙,可還是忍不住把她一把塞進自己懷裏,“你真的很好,比當時這個年紀的我好,以後你會更好。”

門被扣響了,來者是熟悉的聲音。

“快開裏面那個門!讓我進去!”覃玥玥嚇得馬上抽離出來,想躲進他“密室”去,急吼吼小聲說。

他的手輕輕擋住她去路,“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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