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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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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血

“今晚張嘉川那有個麻將局,一起去?”謝青山問她。

倪玫點了下頭,“倒是可以去湊個熱鬧。”

輝騰出了車庫,往步行街酒吧那邊去,還是在熟悉的停車場下車,謝青山的大手拉住倪玫,兩人緩步往那邊走。

倪玫沒跟謝青山說過先前張嘉川單獨找她的事,所以到了地方,她故意冷著一張臉要治治張嘉川這傻勁兒。

包間裏面又支起了麻將桌,張嘉川破天荒的沒在桌上,端著盤葡萄坐在靠門口的位置,邊吃邊往院子裏張望。

見到張嘉川,倪玫冷笑一聲,“今天下午在現場太遠了,看得不真切,事業煥發第二春的張總果然春風得意馬蹄疾啊。”

她故意把“事業”“第二春”幾個字咬得極重。

張嘉川面上有些掛不住,主動端著葡萄過來,又把提前準備好的果汁遞給倪玫,沖謝青山笑呵呵道,“我跟嫂子先借一步說話。”

謝青山沒說話,算是默許。

張嘉川立馬帶著倪玫去了角落,倪玫回頭看了眼,謝青山已經坐下,目光落在她這邊。

“嫂子啊,前段時間是我情緒不佳,昏了頭,不該找你吐槽那些,”張嘉川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禮盒,“這是賠禮。”

倪玫接過打開一看,是一條珍珠手鏈,顆顆圓潤,光澤均勻。

“聽說你愛吃浪隱的冰激淩蛋糕,我特意讓他們去給你打包了帶回來,”張嘉川笑著又推著倪玫來找謝青山。

倪玫本就沒真跟張嘉川生氣,現在收了手鏈,更沒再說啥了。

回到謝青山身邊,倪玫的註意力被茶幾上切好的蛋糕吸引,張嘉川端了一塊最大的遞給倪玫。

謝青山從倪玫手裏拿過小禮盒,指腹輕輕摩挲著珍珠手鏈,低聲道:“如果我沒記錯,這條應該是前段時間給你們公司剛捧起來的那個小花的吧,人家不收,給你扔出來了。”

倪玫吃蛋糕的動作一頓,擡眸凝視張嘉川。

張嘉川神色慌張,連忙擺手,“不不不!她的那條我扔了,這是又給嫂子新買的,比她那串的顆粒更大!”

謝青山微微挑眉,“哦”了一聲,將珍珠手鏈放到桌子上。

倪玫又低頭繼續吃蛋糕,沒再說話。

張嘉川沖著倪玫又講道:“嫂子,你要不要考慮下跳槽來我們山川科技啊?配置都是你熟悉的老同事,多好~”

謝青山笑了下,“光明正大當著我的面挖我的人?”

張嘉川嘴上說著“沒有,沒有”,眼睛卻一直盯著倪玫看。

倪玫慢條斯理吃完這塊蛋糕,一擡頭,正對上兩人的視線,將蛋糕盤子放下,柔聲道:“我在羚羊幹得挺好,哪兒都不想去。”

謝青山沖張嘉川挑釁一笑,跟他碰了下酒杯。

牌桌上剛剛結束一局,熱熱鬧鬧的笑罵聲中,有人招呼張嘉川和謝青山上桌。

謝青山帶著倪玫過去,微信掃碼五千塊換了五張燒著琺瑯彩的金片作為籌碼。

薄薄一片,也就一克左右的重量,卻要一千塊。

虧,真的是太虧了,倪玫覺得肉疼,一千塊擱銀行都能買出兩克金豆子了。

謝青山負責打牌,倪玫在旁邊吃吃喝喝,順便幫他保管贏來的金片。

一個小時不到,倪玫手裏變成了十二張。看著謝青山大殺四方的樣子,倪玫覺得也沒那麽虧了。按照過年那次謝青山在牌桌上的表現來看,今天晚上最起碼二十張保底。

倪玫將手裏的金片擺成扇形,細細打量,發現每一張上面的圖案都不一樣,花鳥魚獸,栩栩如生。

見倪玫喜歡的緊,謝青山開口打趣道:“這一整套,是張嘉川的上上上上個紅顏知己的作品,為了支持人家姑娘網店的生意,張少怒砸三十萬。只可惜啊,訂單還沒完成呢,張少又換了目標。可惜人家姑娘的一片柔情啊,全化在這小小的一箱金片裏面了。”

倪玫“嘖嘖”了兩聲,“真是可惜。”

“金片姑娘太粘人了,我受不了,”張嘉川摩挲著麻將,“我現在就喜歡那種面冷心冷的小少婦,用濃情蜜意把她捂化焐熱了,對味兒!”

“看來又是有新目標了,”桌上的朋友紛紛開始打趣起來。

倪玫趁機湊到謝青山耳邊小聲道:“他指定是有點什麽毛、怪癖吧!”

“等回去跟你說。”謝青山單手碼牌,空出的那只手摟住了倪玫。

倪玫用手肘輕輕拐了下他,“好好玩!多贏兩張回來。”

謝青山笑著說了聲好,又開始認真玩牌。

最後,倪玫手上一共存了二十二張金片。

張嘉川一臉肉疼的來找倪玫換錢,倪玫楞了一下:“還得換回去?”

“昂,要不是現在碼玩的越來越大,我可舍不得拿出來打麻將呢!”張嘉川的手已經捏到倪玫這一沓金片上了。

謝青山看出倪玫不舍,“那麽一箱子呢,我們買二十張。”

“不行,這些都是我的感情!不能用金錢衡量!”張嘉川態度堅決。

倪玫牙疼,立馬松手,“一共二十二張,兩萬二,轉賬。”

這高出市場一倍的金價,她還嫌虧呢!

張嘉川立馬放進小布袋裏,謝青山在倪玫耳邊低聲講道:“這是另一個姑娘給他繡的荷包。”

倪玫“嗷呦”一聲,“張少真是情史豐富,收獲頗豐啊!”

謝青山又笑著講道:“金片姑娘一共做了三百張金片,他就拿出五十張來跟我們炫耀打牌,剩下二百五他自己珍藏。二百五,對吧?”

“對對對!收款碼!”張嘉川忙不疊回答。

倪玫“噗嗤”一笑,謝青山擡擡倪玫的手臂,示意她找出收款碼來。倪玫也沒推脫,收下了這兩萬二,盤算著去銀行買金條。

回去路上,謝青山喝了酒,便是倪玫開著他的輝騰。

開慣了卡羅拉,再猛地一開別的車,倪玫覺得特別不習慣,一路上都慢悠悠的行駛,生怕剮蹭著他的車。

謝青山倒是沒嫌她的車技菜,閉目養神。

二人到了家,謝青山泡了一壺茶,跟倪玫一邊品著,一邊講張嘉川從小到大的感情經歷,惹得倪玫哈哈大笑。

“其實也不能說他這個人就是花心,或者怎樣,家庭對他影響很大,據我所知,他爸已經給他換了六個後媽了,”謝青山嘆了口氣,“他本質是個很純良的人。”

倪玫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嗆了一口茶,一邊擦嘴一邊笑道:“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他上上個後媽,跟他爸在那方面不太和諧,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去了,可那個時候他才上高一,”謝青山眉頭微皺,“還有一點,他小時候很喜歡跟比他大的朋友混在一起玩,他們女朋友一個接一個的換,他肯定要受影響。他就沒見過正常人的戀愛,他以為他的那一套就是正常的。”

“那你……怎麽沒受他影響,或者影響他?”倪玫微微皺眉。

“我又沒早戀,”謝青山擡起下巴往擺在書架上的相框看去,“我沒長歪完全是因為我媽啊,她教育的好。”

相片中的女人笑容恬靜。

倪玫起身,走到照片前仔細端詳,“謝謝阿姨。”

“過來喝茶,”謝青山沖倪玫招手。

搬來新家,倪玫發現他的書架布局變了,她多掃了一眼,在最上面一排又看到一個相框,她踮腳夠了下來。

是一片白色的布料,中間還有一抹褐色的……血跡?

她轉頭問他,“這個是什麽?”

謝青山尷尬一笑,“你確定想知道?”

倪玫點頭,心頭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的一血。”

她的,一血?

倪玫反應過來,把相框往他身上一摔,“謝青山!你變態!”

他們第一夜的那條床單,她一直以為是他及時換洗丟洗衣機裏了。萬萬沒想到!這個變態居然裝裱起來了,還從漠河帶到了杭州!帶過來就算了,還堂而皇之的擺到明面上!

謝青山小心撿起,用手擦了擦,“這個搬家公司不靠譜,我都說了,這盒子東西放到下面抽屜裏就好,怎麽還給我擺出來了。”

一擡頭,倪玫正皺著眉頭瞪他呢。

謝青山笑著將相框收進了書架最下面的抽屜裏,還無恥至極的說了句:“眼不見,心不煩。”

倪玫轉身就走,這才叫眼不見、心不煩呢!

她拔掉主臥房門的鑰匙,進去之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鎖上門,確保謝青山跟不進來。

今晚分房睡,就是最大的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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