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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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荒唐
上午八點的鬧鐘還沒響，倪玫便醒了過來。
她在羽絨服內側貼好暖寶寶，到大廳用熱水沖了碗泡面。正吃著，謝青山居然從客棧外面回來了。
他起的更早。
倪玫大口吸溜完面，跟著謝青山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了河堤。
白雪皚皚的河面上已經搭好了帳篷，純黑色，跟他的微信頭像似的。
帳篷附近的積雪已經他被清理幹凈，裸露出的冰面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芒。
擔心倪玫摔倒，謝青山抓住她胳膊將人護送進帳篷裏。
鞋子脫在外邊，剛一進帳篷倪玫就被撲面而來的熱氣逼得脫下了羽絨服，她端坐在隔熱墊上，羽絨服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到角落。
斜對面的角落裏燃著取暖爐，上面的燒水壺裏已經沸騰。
謝青山盤腿正坐在早已打好的冰窟窿後面，他今天換了件墨綠色的毛衣，襯得皮膚更為白皙。這回不是高領毛衣了，能清楚看到他的鎖骨。
和好餌料，謝青山掛了一小塊在魚鉤上往冰下一扔，小魚竿遞給倪玫，“釣著玩吧。”
“啊？不打窩嗎？”倪玫快速挪到他身邊坐好，雙手握緊了魚竿，生怕萬一大魚咬鉤把魚竿拖走。
謝青山放上了昆曲，閉目養神，愜意道：“閑著沒事兒慢慢消磨時間唄，當什麽打窩仙人。”
等了好久也不見魚上鉤，倪玫聽著曲兒打了個哈欠，環視四周，取暖爐的火依舊很旺，“你這裝備挺齊全的。”
“往常年遇到暴雪客棧就關了，員工全都放假，我就一個人出來釣魚。”
謝青山睜開眼睛，從倪玫手中接過魚竿，拉起來一看，鉤子上的餌料早已消失，他又捏了些到魚鉤上，重新放入水中。
倪玫腿有些麻，換了個方向伸直雙腿，“看來是我打擾你們休假了。”
“倒也沒有，”話音剛落水面上的浮漂就動了下，謝青山一擡手，巴掌大的小魚跟著越出水面。
“呀！”倪玫驚呼出聲，湊過去盯著被謝青山放入水箱的小魚。
謝青山又釣了幾條便收手，魚竿放到一旁，把昆曲關了，套上羽絨服。
“你要出去？”倪玫蹲起來，也要去拿自己的羽絨服。
“跟魚玩會吧，我出去拿點東西。”
帳篷外邊的箱子裏有卡式爐和從後廚冰箱裏帶來的肉串，謝青山搬到帳篷門口，點了爐子。
伴隨著滋滋冒油的聲響肉香味霸道的鉆入帳篷裏，倪玫拉開拉鏈鉆出頭，正好看見他在撒孜然。
“謝老板！牛啊牛啊！”
謝青山唇角上揚，又撒了層辣椒面，她能吃辣。
不一會兒，肉串到了倪玫手上，咬上一口，嘶，好吃！
謝青山遞了個一次性盤子進帳篷，倪玫把它放在取暖爐旁邊，吃不完的肉串在烤著火保溫。
約摸著烤出兩人能吃飽的量，謝青山終於帶著一身寒氣進來，雙手凍得通紅。
倪玫陪他並排坐著，圍著爐子烤火。
“謝謝老板款待。”姑娘笑得見眉不見眼。
謝青山有種莫名的滿足感，擡手推了下她的額頭，“往後點坐坐。”
他在外邊早已從裏到外凍了個通透，倪玫一直在熱窩待著，別過了寒氣給她。要是感冒發燒就麻煩了，醫療站離他這不近。
倪玫眉頭微微皺了下，以為是謝青山在疏遠她，連忙往後坐了坐，背過身去看魚。
水箱裏的魚兒們游得歡快，她捏了一點餌料放進去餵它們。
又烤了一會火，謝青山的雙手終於暖和過來。
見她玩的不亦樂乎，便主動選了串瘦肉遞過去，沒成想倪玫拒絕了，他便以為是姑娘胃小，吃飽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直到收拾東西回到客棧，倪玫都沒跟他再主動說過一句話。
謝青山這才反應過來，倪玫生氣了。
釣回來的魚扔進廚房的大水缸裏養著，謝青山盯著倪玫坐在秋千上的背影，摸了下鼻子，自己也沒得罪她啊。看來是家裏又給壓力了，心情不好。
其實倪玫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生氣。
氣他有意無意撩完她又疏遠她？
真是沒出息。
倪玫懊惱地跺了下腳，一擡頭，墨綠色的毛衣出現在眼前，她擡頭看向謝青山。
“怎麽了？”謝青山主動摸了一下她的發頂。
倪玫往後躲了一下。
謝青山挑眉，往後退了半步，倪玫面前的壓迫感瞬間少了大部分。
“謝老板，我們都是成年人，有些話可以直說，沒必要勾完人家就躲，你是怕我會賴上你嗎？如果你想玩一夜情，可以，一通車我立馬就走。”
一夜情？
這話一點不像是能從倪玫口中說出來的。
謝青山笑了下，“想跟我玩一夜情？”
倪玫面色早已漲得通紅，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當然得點頭啊。
謝青山又往前跨了一步，彎下腰來，額頭貼著她的，“有多想？”
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帶著絲絲縷縷苦味的清香。
倪玫大腦一片空白，遵循著內心最本能的反應，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謝青山身形一頓，很快便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倪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著謝青山上的二樓。
只知道他的喘息聲很好聽。
隱忍的。
放縱的。
饜足的。
一切都停下後，她才覺荒唐。
昏暗的燈光下，枕側男人的眉眼間更顯溫柔。
她明知他是玩玩而已，卻忍不住想要沈淪。
男人的長指將她眼角的淚珠拭去，聲音裏帶著寵溺，“怎麽這麽愛哭。”
倪玫沖他笑了下，“沒哭。”
“不早了，睡吧。”謝青山閉上眼睛。
倪玫抿了下唇，她有些餓，中午沒吃飽，下午回來也沒吃上晚飯，但是現在又渾身疲憊懶得下去吃泡面。得，再忍忍吧，全當減肥了。
謝青山長臂一伸，將倪玫摟入懷中，揉揉她的發頂。
倪玫聽著耳畔沈穩的心跳，漸漸也覺意識混沌，睡了過去。
暴雪滯留的第四天，日上三竿，倪玫終於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把謝青山睡了這一壯舉。
此時此刻，謝老板正側躺著用右手撐起腦袋盯著她看呢。
倪玫往上拉了拉被子，蓋住自己的臉，很快又被謝老板拉下。
“距離通車還有兩三天呢，怎麽著，一夜過去就不認人了？還有兩夜、三夜、四夜呢！”謝青山的語氣裏帶著戲謔。
倪玫強裝鎮定，宛如老渣女般發言：“怎麽會！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嗯，我等著你的第二夜。”謝青山坐起來套了件衣服，洗漱去了。
倪玫後槽牙都快咬碎了，艷遇這事兒吧，是挺美好，怎麽就是老覺得尷尬呢。
狼狽的撿起床畔的衣服，一件件套上去，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
謝青山不過是旅途中一個盤正條順能力強的NPC，一周限定情人，不用白不用。
“我先下去洗漱了。”
倪玫敲了下衛生間的門，得到謝青山的回應，緩步走下樓梯。
剛一到大廳，正撞上進門的張姨，倪玫尷尬一笑，以尿急為由遁回房間。
開玩笑，張姨一臉八卦，她哪敢多待。
二樓，疊完被子的謝青山對著床單上的一抹血跡歪了下頭，接著一把水果刀劃破床單。
六號房裏，倪玫給手機充上電，剛一開機，無數條媽媽的微信彈了出來，緊跟著媽媽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她心虛地接起。
“媽，我昨天太累了，回來忘記給手機充電就睡著了。”
“沒出事就好，沒出事就好，”媽媽的聲音帶著疲憊。
“你媽差點報警，”爸爸的聲音也出現在了聽筒中，“玫玫啊，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把你媽急的啊，一晚上沒睡，今天又請假沒去上班。”
“以後手機沒電前要先給爸爸媽媽發個微信報個平安的。”
倪玫沈默了半晌，“讓你們擔心了。”
“你那是個什麽朋友，微信上問你也不回，靠不靠譜？”媽媽又問。
倪玫熟練地扯謊：“大學同學，很靠譜，放心吧媽，一通車我就回去。”
“發點那邊的照片給我看看。”
“好。”
倪玫早就預料到了媽媽這一手突擊檢查，微信裏把挑了幾張拍的風景照發過去，“媽，到飯點了，同學還等著我吃飯呢。”
“怎麽沒有跟你同學的——”
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倪玫光速將電話切斷，長舒一口氣。
謝青山發微信讓她出來吃飯，倪玫在房間裏磨蹭到張姨離開，這才緩緩出門。
“以前不是跟她關系挺好嗎？怎麽現在這麽躲著。” 謝青山絕對是故意的。
倪玫瞪了他一眼，“等你們一覆工，我就會成為他們的頭號八卦。”
“不用等覆工，”謝青山搖搖手機，“她們有微信群的，估計這會兒已經聊上了。”
倪玫無奈扶額。
好在都是路人，以後再也不見，也不用管什麽名聲不名聲的。
謝青山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嘖，女人，得到了就不珍惜。”
倪玫“嘶”了一下，還是身經百戰的謝青山會啊，她沖謝青山拱了拱手，“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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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的鬧鐘還沒響，倪玫便醒了過來。
她在羽絨服內側貼好暖寶寶，到大廳用熱水沖了碗泡面。正吃著，謝青山居然從客棧外面回來了。
他起的更早。
倪玫大口吸溜完面，跟著謝青山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了河堤。
白雪皚皚的河面上已經搭好了帳篷，純黑色，跟他的微信頭像似的。
帳篷附近的積雪已經他被清理幹凈，裸露出的冰面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芒。
擔心倪玫摔倒，謝青山抓住她胳膊將人護送進帳篷裏。
鞋子脫在外邊，剛一進帳篷倪玫就被撲面而來的熱氣逼得脫下了羽絨服，她端坐在隔熱墊上，羽絨服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到角落。
斜對面的角落裏燃著取暖爐，上面的燒水壺裏已經沸騰。
謝青山盤腿正坐在早已打好的冰窟窿後面，他今天換了件墨綠色的毛衣，襯得皮膚更為白皙。這回不是高領毛衣了，能清楚看到他的鎖骨。
和好餌料，謝青山掛了一小塊在魚鉤上往冰下一扔，小魚竿遞給倪玫，“釣著玩吧。”
“啊？不打窩嗎？”倪玫快速挪到他身邊坐好，雙手握緊了魚竿，生怕萬一大魚咬鉤把魚竿拖走。
謝青山放上了昆曲，閉目養神，愜意道：“閑著沒事兒慢慢消磨時間唄，當什麽打窩仙人。”
等了好久也不見魚上鉤，倪玫聽著曲兒打了個哈欠，環視四周，取暖爐的火依舊很旺，“你這裝備挺齊全的。”
“往常年遇到暴雪客棧就關了，員工全都放假，我就一個人出來釣魚。”
謝青山睜開眼睛，從倪玫手中接過魚竿，拉起來一看，鉤子上的餌料早已消失，他又捏了些到魚鉤上，重新放入水中。
倪玫腿有些麻，換了個方向伸直雙腿，“看來是我打擾你們休假了。”
“倒也沒有，”話音剛落水面上的浮漂就動了下，謝青山一擡手，巴掌大的小魚跟著越出水面。
“呀！”倪玫驚呼出聲，湊過去盯著被謝青山放入水箱的小魚。
謝青山又釣了幾條便收手，魚竿放到一旁，把昆曲關了，套上羽絨服。
“你要出去？”倪玫蹲起來，也要去拿自己的羽絨服。
“跟魚玩會吧，我出去拿點東西。”
帳篷外邊的箱子裏有卡式爐和從後廚冰箱裏帶來的肉串，謝青山搬到帳篷門口，點了爐子。
伴隨著滋滋冒油的聲響肉香味霸道的鉆入帳篷裏，倪玫拉開拉鏈鉆出頭，正好看見他在撒孜然。
“謝老板！牛啊牛啊！”
謝青山唇角上揚，又撒了層辣椒面，她能吃辣。
不一會兒，肉串到了倪玫手上，咬上一口，嘶，好吃！
謝青山遞了個一次性盤子進帳篷，倪玫把它放在取暖爐旁邊，吃不完的肉串在烤著火保溫。
約摸著烤出兩人能吃飽的量，謝青山終於帶著一身寒氣進來，雙手凍得通紅。
倪玫陪他並排坐著，圍著爐子烤火。
“謝謝老板款待。”姑娘笑得見眉不見眼。
謝青山有種莫名的滿足感，擡手推了下她的額頭，“往後點坐坐。”
他在外邊早已從裏到外凍了個通透，倪玫一直在熱窩待著，別過了寒氣給她。要是感冒發燒就麻煩了，醫療站離他這不近。
倪玫眉頭微微皺了下，以為是謝青山在疏遠她，連忙往後坐了坐，背過身去看魚。
水箱裏的魚兒們游得歡快，她捏了一點餌料放進去餵它們。
又烤了一會火，謝青山的雙手終於暖和過來。
見她玩的不亦樂乎，便主動選了串瘦肉遞過去，沒成想倪玫拒絕了，他便以為是姑娘胃小，吃飽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直到收拾東西回到客棧，倪玫都沒跟他再主動說過一句話。
謝青山這才反應過來，倪玫生氣了。
釣回來的魚扔進廚房的大水缸裏養著，謝青山盯著倪玫坐在秋千上的背影，摸了下鼻子，自己也沒得罪她啊。看來是家裏又給壓力了，心情不好。
其實倪玫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生氣。
氣他有意無意撩完她又疏遠她？
真是沒出息。
倪玫懊惱地跺了下腳，一擡頭，墨綠色的毛衣出現在眼前，她擡頭看向謝青山。
“怎麽了？”謝青山主動摸了一下她的發頂。
倪玫往後躲了一下。
謝青山挑眉，往後退了半步，倪玫面前的壓迫感瞬間少了大部分。
“謝老板，我們都是成年人，有些話可以直說，沒必要勾完人家就躲，你是怕我會賴上你嗎？如果你想玩一夜情，可以，一通車我立馬就走。”
一夜情？
這話一點不像是能從倪玫口中說出來的。
謝青山笑了下，“想跟我玩一夜情？”
倪玫面色早已漲得通紅，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當然得點頭啊。
謝青山又往前跨了一步，彎下腰來，額頭貼著她的，“有多想？”
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帶著絲絲縷縷苦味的清香。
倪玫大腦一片空白，遵循著內心最本能的反應，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謝青山身形一頓，很快便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倪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著謝青山上的二樓。
只知道他的喘息聲很好聽。
隱忍的。
放縱的。
饜足的。
一切都停下後，她才覺荒唐。
昏暗的燈光下，枕側男人的眉眼間更顯溫柔。
她明知他是玩玩而已，卻忍不住想要沈淪。
男人的長指將她眼角的淚珠拭去，聲音裏帶著寵溺，“怎麽這麽愛哭。”
倪玫沖他笑了下，“沒哭。”
“不早了，睡吧。”謝青山閉上眼睛。
倪玫抿了下唇，她有些餓，中午沒吃飽，下午回來也沒吃上晚飯，但是現在又渾身疲憊懶得下去吃泡面。得，再忍忍吧，全當減肥了。
謝青山長臂一伸，將倪玫摟入懷中，揉揉她的發頂。
倪玫聽著耳畔沈穩的心跳，漸漸也覺意識混沌，睡了過去。
暴雪滯留的第四天，日上三竿，倪玫終於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把謝青山睡了這一壯舉。
此時此刻，謝老板正側躺著用右手撐起腦袋盯著她看呢。
倪玫往上拉了拉被子，蓋住自己的臉，很快又被謝老板拉下。
“距離通車還有兩三天呢，怎麽著，一夜過去就不認人了？還有兩夜、三夜、四夜呢！”謝青山的語氣裏帶著戲謔。
倪玫強裝鎮定，宛如老渣女般發言：“怎麽會！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嗯，我等著你的第二夜。”謝青山坐起來套了件衣服，洗漱去了。
倪玫後槽牙都快咬碎了，艷遇這事兒吧，是挺美好，怎麽就是老覺得尷尬呢。
狼狽的撿起床畔的衣服，一件件套上去，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
謝青山不過是旅途中一個盤正條順能力強的NPC，一周限定情人，不用白不用。
“我先下去洗漱了。”
倪玫敲了下衛生間的門，得到謝青山的回應，緩步走下樓梯。
剛一到大廳，正撞上進門的張姨，倪玫尷尬一笑，以尿急為由遁回房間。
開玩笑，張姨一臉八卦，她哪敢多待。
二樓，疊完被子的謝青山對著床單上的一抹血跡歪了下頭，接著一把水果刀劃破床單。
六號房裏，倪玫給手機充上電，剛一開機，無數條媽媽的微信彈了出來，緊跟著媽媽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她心虛地接起。
“媽，我昨天太累了，回來忘記給手機充電就睡著了。”
“沒出事就好，沒出事就好，”媽媽的聲音帶著疲憊。
“你媽差點報警，”爸爸的聲音也出現在了聽筒中，“玫玫啊，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把你媽急的啊，一晚上沒睡，今天又請假沒去上班。”
“以後手機沒電前要先給爸爸媽媽發個微信報個平安的。”
倪玫沈默了半晌，“讓你們擔心了。”
“你那是個什麽朋友，微信上問你也不回，靠不靠譜？”媽媽又問。
倪玫熟練地扯謊：“大學同學，很靠譜，放心吧媽，一通車我就回去。”
“發點那邊的照片給我看看。”
“好。”
倪玫早就預料到了媽媽這一手突擊檢查，微信裏把挑了幾張拍的風景照發過去，“媽，到飯點了，同學還等著我吃飯呢。”
“怎麽沒有跟你同學的——”
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倪玫光速將電話切斷，長舒一口氣。
謝青山發微信讓她出來吃飯，倪玫在房間裏磨蹭到張姨離開，這才緩緩出門。
“以前不是跟她關系挺好嗎？怎麽現在這麽躲著。” 謝青山絕對是故意的。
倪玫瞪了他一眼，“等你們一覆工，我就會成為他們的頭號八卦。”
“不用等覆工，”謝青山搖搖手機，“她們有微信群的，估計這會兒已經聊上了。”
倪玫無奈扶額。
好在都是路人，以後再也不見，也不用管什麽名聲不名聲的。
謝青山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嘖，女人，得到了就不珍惜。”
倪玫“嘶”了一下，還是身經百戰的謝青山會啊，她沖謝青山拱了拱手，“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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