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番四·夕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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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一個故事裏面真的有一個純粹的悲劇。

那夕月這個西荒歷史上最驚才絕艷的人,其實是這個故事裏最悲劇的人。

夕月從書房裏出來,後面卻跟著一個小尾巴,扯住了夕月的袍子。

“師父,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

夕月轉頭,看著身後的小人,眼神裏有點特別的東西。

“你這丫頭,要是知道自己從前看我小月月,現在喊我師父,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靈羽眨了眨眼睛,並不知道夕月在說什麽。

夕月嘆了口氣,“小丫頭,不知道的事情呢,有時候是需要自己去尋找答案的,想要讓別人把什麽都告訴你,那是不太可能的。”

靈羽眨眨眼睛,“師父你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

夕月翻了個白眼,心道:轉世了,說話還是這麽討厭啊。

一只手蓋在靈羽的腦袋上,見這個不足自己膝蓋高的小丫頭轉了個圈,“不是很喜歡書麽,你想知道的,書上都有,自己去找吧。”

靈羽扁扁嘴,一邊朝著書房走,一邊道:“師父這麽懶,那以後不用做師父了,直接讓師兄們去看出好了。”

夕月楞了一下,看著那個一本正經走回書房的小人,失笑。

可是,笑著笑著就失落起來。

算不算是彌補呢?

當初的她犧牲是為了自己,現在對這個小丫頭這麽好,其實多半是因為前世。

只是,前世的虧錢,今生真的可以補償麽?

夕月嘆了口氣,站起來,卻皺了皺眉頭。

急忙轉頭,準備溜回到書房,或者換一條別的路。

可是,還沒來得及閃人呢,身後就有人喊她,“夕月。”

夕月一副要死了的表情,轉頭,“有事?”

奚揚從外面院子門口走進來,“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麽?”

夕月皺眉,“奚揚,我記得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吧。你怎麽就是不明白呢。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可是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夕月嘆了口氣,“那又怎麽樣。”

“他已經不在好多年了。”

夕月皺眉,“那和你有什麽關系。”

奚揚表情淡定,語氣深情,“你哪怕是當我是替身也可以啊,從前,你不是也將我當做過是他的替身麽。”

夕月嘆了口氣,“我要是說我玩夠了,玩膩了,你可以走了麽?”

奚揚搖頭,“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夕月揉了揉太陽穴,“算了,你隨便吧。”

奚揚跟著夕月,“你真的對我,真的不覺得愧疚?”

夕月停下,冷笑,“認識你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我從來都當你是替身。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吧,為什麽要愧疚。”

奚揚笑了笑,“好,沒關系,以後的日子還長,我可以慢慢來,我有時間,也有耐心。”

夕月皺眉,“你隨便吧。但是,我沒有你這麽閑,我晚一點還有事情,需要出去。”

“我陪著你。”

夕月咬咬牙,知道拒絕其實也沒有什麽用。

這個人的追蹤能力整個西荒也沒有人比得上,就算自己拒絕,可是他要是想要跟來,夕月也沒有辦法。

其實,有時候是真的想要將這個人暴打一頓的。

可是,看著那張臉,夕月還是下不去手。

夕月一邊走一邊搖頭,還以為自己可以無欲無求呢,結果,還是貪戀這張臉。

穿過回廊,進了後面的小的議事廳。

裏面十幾個男人,齊齊行禮,“師父。”

夕月環視了一圈,“其濛呢?”

於歸道:“師弟說是有些別的事情。”

夕月抽了抽鼻子,笑道:“這個其他的事情,聞起來好像很不錯。”

話音未落,其濛就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沖進來了。

臉上帶著諂媚的笑意,“師父,這是我今天新抓到的魔獸,你嘗嘗啊。”

夕月嘗了一口,點點頭,“嗯,味道不錯。”

其濛原本還有些忐忑的臉色,瞬間笑開了花,“是麽,那師父的心情有沒有好一點啊?”

夕月坐下來,“說吧,又闖什麽禍了。”

“這次真的沒有。”

夕月挑眉,“真沒有?”

其濛狂點頭。

“我數三下,你要是不說,我就當你是自己放棄,再說出來,我可就不能看在這肉的面子上從輕發落了。”

其濛笑了笑,“師父,你不用忽悠我,你也從來沒有看在肉的面子上從輕處罰過我啊。”

夕月瞇起眼睛看著其濛,“嗯,今天表現的不錯,還是比較鎮定的。”

夕月擺擺手,“把這個收了,晚一點再吃。”

立刻有徒弟將東西收走了。

“於歸,我們說正事。”

“是。”

可是,於歸還沒有開口,門外又沖進來了一個人。

這人一沖進來,其濛就朝後縮。

夕月笑了笑,這小子,果然是做了壞事的。

“滑先生,有事麽?”

沖進來的是個老頭,環視一圈,找到其濛之後,之沖到其濛面前。

“臭小子,你以為你躲到這裏來就沒事了麽!”滑老先生氣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夕月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其濛,你又做了什麽壞事了?”

“硯臺!我的硯臺!我最好的一塊硯臺!被這小子砸了!”滑好先生氣的胡子都飛起來了。

夕月點點頭,“嗯,我不會包庇他的,您帶走吧,隨便怎麽處理。”

其濛苦著臉,就差跪在地上抱著夕月的腿了,慘兮兮的道:“師父……”

“你少來,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放棄的。”

其濛慘兮兮的被滑老先生拽走了。

臨走的時候,還十分幽怨的回頭看了夕月一眼,“師父,你真的要見死不救麽。”

夕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不是我不救,實在是為師功力不夠,就得了天作孽,救不了自作孽。”

“快去吧,別鬧了,好好道歉,好好認罰,說不定滑老先生很快就能原諒你了。”

房間裏的師兄弟們用“一路走好”的眼神看著其濛。

這滑老先生是西荒有了名的書呆子。

學識是最淵博的,可是也是最迂腐的。

老人家對筆墨紙硯的酷愛,幾乎達到了變態的地步。

其濛這小子摔了人家的硯臺,那是真的已死亡,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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