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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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堂皺眉,“我哪裏舍得丟掉你啊,是我父親來了消息,讓我回去幫你把藥拿回來,你難不成真的想讓背上的傷口留下疤痕吧。”

北冥暖眨眨眼睛,很是不樂意的樣子,“那怎麽辦,都沒有人陪我玩了。”

明玉堂笑道:“好了我快去快回,要不了幾天的。”

北冥暖低著頭,“不用了,既然回去了,還是要好好陪陪你父親。經過了這次的事情,你也應該理解一點你父親了。”

明玉堂表情有些僵硬,含含糊糊的,“我知道了。”

北冥暖嘆了口氣,“那就去吧,這裏有青玄哥哥,不會有事的。”

明玉堂點頭,“嗯,你就在這,我很快就回來了,不許走啊。”

北冥暖也答應了不會走,可是,答應了有什麽用。

等明玉堂回來,北冥暖已經走了。

穆青玄臉色有些悲愴,“你在路上,怕是還不知道。暖兒的父親去世了。”

明玉堂的心一下子就沈到底了。

北冥暖這幾年一直在外面游蕩,其實心裏對父親的掛念一點都沒有少過。

她父親對她也是最好的。

只是,北冥暖沒有親兄弟,家裏那幾個庶出的弟弟什麽的,都不是好相與的,所以北冥暖的父親也就放北冥暖在外面晃蕩,不怎麽管她。

明玉堂的腦子裏整個都是蒙的,“怎麽,這麽突然。”

“聽說是意外,你也別在這裏了,抓經時間過去看看。”

明玉堂幾乎是馬不停蹄,等他風塵仆仆的趕到北冥暖家裏的時候,卻正好看見北冥暖哭暈在了飛瑜懷裏。

手指緊了又緊,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不應該來,來錯了,或者,現在就走?

可是,這樣的時候,他怎麽忍心走。

暖兒那麽難受的時候。

明玉堂留下下來,雖然連續好幾天,並沒有機會靠近北冥暖。

家裏的事情焦頭爛額,陪在北冥暖身邊的,一直都是飛瑜。

明玉堂心裏嫉妒的很,但是,對暖兒的心疼早就超過了嫉妒。

只要你好,我什麽都願意。

北冥暖是家裏的嫡系,早就選定了的繼承人,只是,她年紀太小,還沒有辦法正式掌管家裏的事情,也沒有足夠的能力掌管家裏的事情。

家裏的事情都是族中的長老在掌控,原本還有父親護著,可是現在最愛護她的父親也不在了。

明玉堂心裏難受的厲害。

他其實不知道親人離開是什麽感覺。

這些年,也沒有對他很好的親人離開過。

可是現在,他看著北冥暖的樣子,好像突然就明白了那種刺骨的痛。

連續半個月,北冥暖都是蔫蔫的。

和所有的大家族一樣,剛剛處理完她父親的事情,就已經有人按捺不住了。

北冥暖的爺爺到的是老江湖了,雖然年歲漸長,也沒有什麽能力去管後背子孫了,但是老人家的手段還是很不錯的。

北冥暖只是被叫過去了一次,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收拾完了手裏所有的事情,沒有等別人找上門,北冥暖就以年紀尚小,不能接管家裏的事情,需要多加歷練為由,離開了。

明玉堂自然是跟著一起離開的。

北冥暖像是一夜之間就換了個人,笑容得體的和明玉堂道別,“玉堂,謝謝你。”

明玉堂心裏揪了一下,難過的厲害。

終究是沒有把自己當做特別的人吧,比如對飛瑜,她就從來沒有說過感謝的話。

強忍著心裏的悲傷,明玉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嗨,這有什麽好感謝的,這不是都是分內的事情麽,咱倆誰跟誰啊!”

北冥暖也跟著笑了笑。

明玉堂看著北冥暖笑容裏都帶著苦澀的味道,心裏一揪一揪的疼。

之前還好好的,上次見面還好好的,怎麽就成了這樣,怎麽會成了這樣!

默默良久,北冥暖咬咬牙,“我以後可能會一直跟著飛瑜哥哥了。”

明玉堂咬咬牙,強顏歡笑,“嗯,挺好的,二哥很會照顧人。”

北冥暖咬著下嘴唇,“你沒有什麽要跟我說麽。”

明玉堂低頭,其實心裏有好多話想說,但是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沒什麽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北冥暖嘆了口氣,用力點頭,“我會好好的。”

明玉堂皺眉,“只是,這次分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面。”

北冥暖忽然笑道:“這麽期待見面,就不害怕我欺負你?”

明玉堂下意識的摸了摸耳朵,“有點害怕,但是還是會很想念。”

北冥暖咬咬牙,擡頭直視明玉堂的眼睛,“你,真的沒有話要和我說麽?”

明玉堂楞了一下,北冥暖的目光清澈卻極具穿透力,像是可以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心底。

下意識的移開自己的目光,明玉堂勾了勾嘴角,“沒什麽了,我就是希望你好。”

北冥暖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應該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再見面。”

在沒有多餘的話,北冥暖轉身跑向了飛瑜。

明玉堂邁出去了一步,又硬生生的收了回來,一直想要伸出去拉住北冥暖的手,也始終緊緊的攥成拳頭。

她喜歡的,不是自己。

多說無益吧。

北冥暖離開好久了,明玉堂才閉上眼睛,長長的嘆了口氣,轉頭回京。

他沒有什麽可以為北冥暖做的,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

就算不能在一起,他也想好好保護她。

回京之後的明玉堂,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連穆青玄都驚訝於他的變化。

看著似乎還是以前的樣子,沒正經,口無遮攔。

可是,京城裏所有的生意,他已經牢牢握在了自己手裏,他已經可以幹凈利落的處理所有事情了。

就連明正濤,也驚訝於自己兒子的變化。

這天,是明正濤的生日,明玉堂趕回去給他過生日。

這些日子,因為自己開始參與家族事情的管理,所以,對自己的父親也比較理解,父子關系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

但是明玉堂始終是有心結的,他母親到底是怎麽去世的。

他只知道和他父親有關系,但是到底是什麽關系,卻一直都沒有調查清楚。

可是,這一次,卻清楚了。

就是在來之前,穆青玄實在是經不住明玉堂再三的懇求,將早就調查清楚的結果,告訴了明玉堂。

明正濤對明玉堂的態度已經改變很多了。

畢竟是父子,哪裏有真的解釋不開的東西呢。

他的生日,這麽多年都從來沒有大辦過,但是這一次,卻真的是大辦。

所有的東西,其實都是明玉堂提前交代好的,可是等明玉堂拿到他母親死因的那一刻,之前所有的誤會,所有的隔閡,所有的不理解,好像都有了解釋了。

穆青玄問他,“你還回去麽。”

明玉堂隔了良久才苦笑,“當然要回去,我要親自去問他。”

穆青玄也知道這不是個好時機,但是真相總有會大白的那天。

什麽時候大白,真的有區別麽?

這麽久的磨礪,明玉堂已經,學會了面對什麽人給什麽樣的表情。

他也可以把明正濤當做是陌生人,生意夥伴,也可以強顏歡笑。

只是,這都是明玉堂自己的想像而已。

等真的面對明正濤的時候,明玉堂才發現,自己之前做的心理建設,全都白費了。

明正濤顯然心情很好,這可是他兒子為他準備的生日,怎麽能不高興。

可是明玉堂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他母親去世了,他從小就沒有母親,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怎麽笑得出。

明正濤是心裏太高興了,雖然感覺到了明玉堂的異常,但是去只是以為自己的兒子是從外面趕回來,太累了。

整個過程都是明玉堂安排的,明正濤一整天都很高興。

可是,這高興落在明玉堂眼裏,卻成了諷刺。

他一整天都是渾渾噩噩的,腦子裏空空的,全是穆青玄給他的那個信封上寫的東西。

反覆的想,好像就成了心魔。

終於,熱鬧非凡的一天過去了。

明正濤已經有些醉了,但是還是貪戀可以和兒子單獨在一起的時光。

靠在椅子上,不肯去休息。

賓客散去,下人也被明玉堂打發走了,父子倆坐在院子裏。

明玉堂的眼神變了變,起身,給明正濤倒了杯酒。

明正濤其實已經不想喝了,但是既然是兒子倒的,那還是要喝一點的。

“玉堂,你長大了。”

明玉堂心裏難受的很,明明已經開始理解自己的父親了,可是,為什麽他偏偏做過這樣的事情。

怪不得從小就對他冷淡,怪不得看自己的眼神裏總是有厭惡。

原來……

明玉堂咬咬牙,“父親,這麽多年了,我其實一直有問題想問你的。”

明正濤心情很好,也很爽快,“好啊,你有什麽要問的,盡管問。”

明玉堂轉過身去,聲音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過來的,“父親,我母親,她是怎麽死的。”

明正濤一楞,所有的醉意瞬間消失,“你,說什麽?”

明玉堂轉頭看著明正濤,“怎麽了?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麽?還是你羞於回答?”

明正濤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玉堂,你知道了什麽?”

明玉堂的眼睛一下就紅了,“我知道了什麽不重要,你告訴我什麽才重要。父親,我母親,到底是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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