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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送你,永不雕零的木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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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送你,永不雕零的木槿12

陸瑾搬到了林喬家,雖然還不能參與訓練,但他每天還是會到隊裏,有時候盯盯隊員訓練,有時候看看報告。

陳柯剛帶完隊,頂著一頭大汗推開辦公室的門。

初秋的天氣已轉涼,陸瑾本來在看上次爆炸的調查報告,陳柯一進來,好像瞬間帶來了一股熱氣。

他嫌棄地用手扇風,“陳哥,你怎麽不去洗澡?”

隊裏的浴室有好幾個噴頭出了故障,找了維修師傅但人家太忙,還要過幾天才來,於是他們一群人可使用的淋浴不夠了,一群大男人擠擠用一個噴頭來回交換也沒什麽,但陳柯對此有些接受無能,搶不到只好等第二批。

“唉,沒搶到!”

陸瑾也了解一點陳柯的小習慣,你說他潔癖吧,但這經常在火場裏摸爬滾打也沒見有什麽事,說他糙吧,偏偏又在微小的細枝末節處挑剔半天。

看到陸瑾桌子上的保溫桶,陳柯嘖嘖出聲,語氣酸酸的,“哎呀,這可真是有人疼了,天天喝這湯那湯的,還擺在這麽顯眼的位置,生怕我們看不到是不是?”

陸瑾輕揚眉梢,語調輕松又愉悅,“怎麽,羨慕了?讓嫂子給你做啊。”

陳柯嘆著氣慢悠悠搖頭,“我是沒這福氣了,你嫂子現在單位事情多,知知她都照顧不過來把我媽接來了。我給她送還差不多。”

“嗯——”陸瑾若有所思點點頭,盡力控制著唇角上揚的弧度,“那確實忙,木木就沒那麽忙,其實這些都是我和木木一起做的。”

以前陳柯一直認為陸瑾是一個嚴肅謹慎的人,在訓練的時候也很少和他們說笑,可是這人啊,談戀愛之後真的是會變“傻”,明明這麽帥氣的一張臉,傻氣的笑容怎麽就在臉上下不來了呢?

“陸隊,沒意思了啊,炫耀也不能天天打卡吧,你這狗糧餵得我要撐死了。”

陸瑾明知故問,“有嗎?”

陳柯朝他翻了個白眼。

每日成就達成,陸瑾收了調侃的笑容,轉而說起了訓練事情,“鐘指和我說,月底要進行一次全省的消防大演習,主要是針對這次火災暴露出的問題,我們在爆炸物判斷以及現場應急指揮上出現了不少問題,你們的覆盤會記錄我看了,有些紕漏沒有涉及到。”

他把一份文件遞給陳柯,“這是我整理的一些問題,你看看,如果沒問題的話,讓鐘指那邊再安排一次會議。”

外面傳來一些隊員的說話聲,陳柯站起來往窗外看,“誒,出來了,我先去沖個澡,一會看。”

“嗯,”陸瑾笑,“快把你這一身臭汗沖掉吧。”

-

江心悠的診室裏,林喬正在進行心理測評。

將整份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江心悠朝她露出一個祝賀的笑容,“很不錯,林喬,你的恢覆速度有些超出我的意料。”

自己的狀況自己最清楚,林喬也能明顯感覺到心理的放松,“可能是驟然掙脫過去的枷鎖,釋放地有些快了。”

江心悠搖頭,調侃道:“我看是好事連連,戀愛才是有效藥。”

那次催眠結束後他們每周都會進行一次談話,林喬的情況江心悠都了解,她久違的露出一點小女人的羞澀狀,“江醫生,你怎麽也取笑我?”

江心悠哈哈笑兩聲,“挺好的,這樣下去,很快就能完全恢覆了。對了我師兄讓我代他和你說一聲恭喜,還有,要好好生活,人生很美好,愛情也很美好,祝你幸福。”

林喬含笑道謝,利普斯治療她的那段時間是她狀態最糟糕的時候,她對利普斯的印象其實不太深刻,他就像是林喬心理的一個引導者,不斷給她灌輸積極的生活態度,一遍又一遍凈化她心中的負面情緒。

如今兩年過去,利普斯送她的祝福和她回國前的那套話基本沒差別,還是讓她好好生活。

林喬拿起包,“謝謝,我下周再過來。”

江心悠問:“他是不是還不知道你的病?”

林喬已經能夠坦然面對自己了,她搖頭,“現在還不知道,等我康覆後我會告訴他的,不過我覺得他可能察覺到什麽了。”

江心悠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她和陸瑾之前的那次對話,她想,這兩人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一樣的。

那次談話之後,她本來以為陸瑾會不停詢問林喬的狀況,但陸瑾卻只在找到那兩封信時和她說過一聲,也只是告訴她一個答案而已,後來就再沒有聯系過她,好像篤定林喬能夠走出來,好像這病根本不存在一般。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很快,曾經的痛苦消極就會消弭於無形了。

-

陸瑾在家裏又養了將近一個月,就開始參加隊裏的基礎訓練了。

日子還是如往常般往前走著,上班路上連綴成串的車輛依舊是寸步難行,但林喬卻已經能夠笑著等待了。

社裏的同事都說林喬最近變了,變得愛笑了,好多人都問她是不是遇見了什麽好事,是不是要升職了。

新來的領導是從總部空降的,林喬在紐約工作時接觸過幾次,這話在同事間傳著傳著就變成了他們關系匪淺,後來慢慢就演變成她要升職了。

對於這些問題,林喬全都給了否定的答案,至於開心的源泉她卻只以笑意作為回答。

知道事情始末的只有言路一人,這天快下班時,言路轉著椅子湊到林喬電腦前,“最近菱湖廣場那邊在搞什麽街舞比賽,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除了社裏的常規拍攝任務,他們攝影師經常會到各地采風,不方便出去的時候也會在城市裏四處轉悠,用鏡頭捕捉人生百態。

林喬以前也拍過街舞 battle,那種人體線條的流動感拍出來效果非常好,對於言路的提議她有些心動,但想到陸瑾早上出門前和她說的話,林喬還是搖頭拒絕,“不了,晚上有事。”

“啊——”林喬唇邊的淺笑這段日子言路見得太多了,他後撤身子瞪大眼睛看她,“不是吧,不是吧,你家那位不會又來接你吧?”

其實陸瑾來的次數並不多,言路只是習慣性誇張。

林喬撐著下巴,臉上滿是甜蜜,“不行嗎?”

“唉,見色忘友!”言路控訴。

林喬推他椅子的靠背,讓他滑回自己的桌子前,同時叮囑道:“多拍點群體啊,傍晚、夕陽,背景很重要啊,明天給我看看。”

言路指著她一臉氣悶,“你你你——喬,友情的小船翻了!”

林喬失笑,陸瑾發過來消息說已經到了,她迅速收拾東西,路過言路是拍他的肩膀笑道:“這位朋友,加油!”

言路瞪她,林喬笑著走遠,一邊回頭沖他擺手,“明天見嘍!”

大廈門口,陸瑾背對著這邊,站在花壇旁正在打電話。

林喬沒有第一時間走過去,她隔著人流望向陸瑾的背影,還有一種恍若在夢中的不真實感。

他們竟然真的跨過了曾經的那道坎,在餘生的篇章中,把一個人的泥沼譜寫成了兩個人的攜手,這一切是那麽夢幻,又是那麽美麗。

“發什麽呆呢?”

林喬楞神間,陸瑾已經從遠處走了過來,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

林喬猛然回神,眼前是一張放大的笑臉,她眨眨眼,惆悵的思緒逐漸消散,遺留下無盡的歡愉和幸福,這一刻,虛幻的網被戳破,真實感回歸到身體中。

她粲然一笑,雙臂摟住陸瑾的脖子,語調嬌嬌軟軟,“來多久了?”

陸瑾擡手撫摸她的發絲,半長的頭發已經過了脖子,再長一點就可以紮起來了。

“沒多久,我也剛到。”

兩人牽著手往停車場走,林喬問:“你要帶我去哪?早上問你怎麽都不說。”

陸瑾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賣什麽關子,搞的神神秘秘的。”林喬低聲吐槽,心裏卻不斷猜測著這趟車程的目的地,她已經好久沒有過這種期待感了,心怦怦跳著,激動又緊張。

車子又拐過一個路口後,林喬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雙手不禁攥緊了安全帶,她轉頭看向認真開車的陸瑾,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果然,車子拐上了一條不算寬的小道,路上的車少了一些,再往前,就是……

大片的綠色映入眼簾,星星點點的粉色和紫色掩映其間,過往的記憶紛至沓來,林喬瞬間就紅了眼眶。

這是她每日都可以在家裏陽臺上看到的場景,可分別後她卻始終沒有勇氣再踏入告別之地,那半日的告別,是林喬心底無法抹平的傷疤,一直提醒著她他們再無相見的可能。

陸瑾先下了車,走到林喬這邊給她拉開車門,註意到女人通紅的雙眼,他彎腰輕輕將人擁入懷中,“木木,我在……”

鼻尖是熟悉的溫度,林喬把埋入陸瑾頸間,遲來的委屈一股腦爆發出來,“陸瑾,我害怕。”

害怕這個象征著告別的地方,害怕回憶起痛徹心扉的“再見”,害怕會不會舊事重演……

陸瑾懂她心中的恐懼,也想陪她克服這個恐懼,他一邊揉著林喬的頭,一邊低聲呢喃,“不怕,我在……”

半晌,林喬擡起頭來,露出一雙脆弱無助的大眼睛,直直凝視著陸瑾,一遍又一遍確認著眼前人的存在。

陸瑾把林喬拉出車子,擁著她看向整片木槿。

“曾經你說木槿的‘槿’是我們兩個名字的結合,說木槿的花語很適合我們,那時你把我當作哥哥,希望我能一直像哥哥寵妹妹一樣寵愛你。可是我沒能做到,最後我還是離開了你,把你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陸瑾看向林喬,神情鄭重,“木木,當年你問我時,我並沒有把你當成妹妹,我的心不誠,所以上天沒給我永遠陪在你身邊的機會。今天,在這片木槿海前,我想說,木槿的花語很適合我們,溫柔的堅持,永恒的美麗,我們可以一直陪伴在彼此身旁,不是以兄妹,而是以愛人。”

說著,陸瑾單膝跪下,拿出一個絲絨盒子舉起來,“木木,我想送你愛情的堅持,陪伴的永恒,你願意接受嗎?”

林喬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陸瑾的背後是一大片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男人的臉映著模糊的光線,發出柔和的微光。

和九年前相似的場景,只是這次,她看清了陸瑾臉上的表情,是寵溺,是疼愛,是溫柔,是——請你答應我……

眼中的淚水已經朦朧了視線,林喬卻依舊能夠感受到男人灼熱又深情的目光。

盒子裏面是一枚戒指,戒指上鑲嵌的卻不是鉆石,而是立著一朵精制的小花,鐘型的單片花瓣,小巧可愛,綻開的姿態像是無聲的邀請。

陸瑾靜靜等著林喬的答案,眼中化不開的深情如深邃的漩渦,讓人沈溺。

夕陽滿天,秋風習習,偶爾有一兩輛呼嘯而過的汽車,在靜謐又喧囂的氛圍中,林喬堅定地點頭,“我願意。”

陸瑾不自覺呼出一口氣,身體神經遲來地意識到心中的緊張感,他站起身將戒指緩緩推入林喬的手指,嗓音輕柔,“不是朝暮花,只是木槿。”

伴隨著陸瑾低低的嗓音,林喬心中最後一絲擔憂散入風中。

以後的木槿不再是朝開暮落花,它是不敗的花瓣,是他們之間永恒陪伴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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