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們，還是我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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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們，還是我們2
黑灰的廢墟之上，消防隊正在進行午間休息，陳柯拿著兩份盒飯走到陸瑾身邊。
“今天都第七天了吧，也不知道這個黑匣子給炸到哪裏去了？”
陸瑾接過盒飯，道了句謝，“應該快了，東半區和北半區已經快搜完了。”
陳柯和陸瑾一起坐在一截沒有完全燒焦的木頭上，擡眼望去，一片片焦黑的色彩讓人感到莫名窒息，盡管已經在這裏待了好幾天，但每每看到，心情總還是會低沈壓抑。
他嘆了口氣，語氣低落，“我剛剛給你嫂子打了個電話，你嫂子說，這架飛機上有個姑娘過幾天就要結婚了，這次坐飛機是回老家，結果……唉。”
飛機突然墜毀，又引發了山火，就算消防隊是飛過來的，也沒有任何挽救生命的可能，可以說，幾乎是在飛機落地的一瞬間，上面的乘客就已經喪失了生還的希望。
陸瑾他們趕過來的時候，比他們先到的隊伍已經開始撲火了，可是天氣太過燥熱，在烈日的炙烤下，火焰就像是得到了助攻，燃燒的架勢兇猛無比，從大片控制到局部，數十個消防隊花了將近半日的時間，等到夜幕落下，他們才將漫天的大火變成零星的火苗。
來的第一晚，他們沒有休息，在火勢得到控制之後就進了山，尋找飛機殘骸。
得到的命令是搜尋生命跡象，但有經驗的消防員都知道，這只能是一句心理安慰。
那一晚，一部分人繼續撲滅剩餘的火，另一部分人則奔赴飛機墜毀地。
陸瑾不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場景，但被焦黑的顏色包圍，腳下是各種爆炸的殘骸，不管看過多少次，這樣的情況還是會讓人感到絕望。
這是一架客機，機上 154 名乘客，11 名機組人員，無一生還。
這其中牽扯了多少個家庭？
在搜尋的過程中，陸瑾已經見過一些趕過來的家屬，他們的哭聲是那麽絕望，讓人不忍去看、去聽。
陸瑾問：“家屬來了嗎？”
陳柯點頭，“就是第一批到的那個，第二天早上我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不是遇到被攔在警戒線外面的人了嗎？其中有一個挺年輕的戴著眼鏡的小夥子，你還記得嗎？”
當時事故剛發生不久，雖然新聞已經被播報出去，但具體的墜機位置並沒有詳細報道，能在第一時間趕過來並且找到這裏的人很少，他們早晨剛撤下山時，確實看到零星幾個人在警戒線外，有哭個不停的，也有不願意相信大聲叫嚷的。
陳柯說的那個男人，陸瑾還有點印象，他並不像別人一樣企圖往裏面沖或者打聽消息，而是靜靜和人群隔開一段距離，望著山上升騰的煙霧，好像很平靜的樣子。
隊裏的小隊員還有人問這人是不是來看熱鬧的，但陸瑾知道不是，他們隔著不近的距離，陸瑾看到男人的肩膀微微塌著，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緊緊攥著褲子，將側邊攥成了一團褶皺，清晨的風吹著，盡管帶著些山火未散盡的熱氣，但總體溫度還是偏低的，可那人的臉上卻布滿了汗，腳上的鞋子也沾滿了路邊的土，一看就是急急忙忙跑上山的。
陸瑾說：“記得，是她的男朋友嗎？”
陳柯草草咽下嘴裏的飯，說：“是啊，應該說是未婚夫，你嫂子說他們是什麽網紅主播，那個姑娘臨出發之前還和粉絲說過幾天就有好消息了，結果沒想到，好像還上了熱搜，好多人都評論說是世事無常。”
已經過了一周，但空氣中的焦炭味還沒有完全散掉，呼吸間的味道提醒著每一個人這裏發生了什麽，讓所有人的情緒難以提起。
陳柯問：“最近常聽到你和林攝影師打電話，這幾天忙也沒問你，你們怎麽樣了？”
他們吃飯都很快，兩人的飯盒已經空了，陸瑾拿起腳邊的水遞給陳柯，“我也不知道，陳哥，我不知道要怎麽和你說，我覺得她不太對勁。”
“嗯？”陳柯疑惑，“什麽不對勁？”
那天在林喬家她的表現這幾日一直在陸瑾腦子裏晃悠，當時還沒覺得有什麽，只是奇怪林喬不讓他看腳，可是回來後一想，陸瑾怎麽也找不出來林喬不願意的原因，就算真的是傷嚴重了，他頂多是說林喬幾句，這怎麽會讓她這麽抗拒呢？
陸瑾仰頭望向天空，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也搞不清，可能，怎麽說呢，大概是一種感覺吧。”
這種事情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能切實體會到，陳柯沒再追問，而是說道：“幹咱們這行的，其實最明白世事無常，人命脆弱的道理，但往往，卻又最容易忽視這件事情。其實這幾天看到這個場景，唏噓，難過，郁悶，都有，不過說實話，我還真是忽略了那種遺憾後悔的難受感，要不是你嫂子給我打電話說了這事，我這才突然意識到，你說，這人呀，網上那句話說的還真挺對，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誰也不知道。”
陳柯拍拍陸瑾肩膀，感慨道：“不管怎麽樣，把握當下，別讓自己後悔。”
話落，他拿起垃圾轉身離開。
陳柯說的話陸瑾也很有感觸，作為消防員，他們對生命是最看重的，但見慣了災難，有時真的會在不知不覺間有一點麻木的忽略。
陸瑾仰頭望向澄澈的天空，藍天白雲，太陽還是那麽熾熱，這樣美麗的景象卻是危險的助燃劑，陳柯說的對，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誰也不知道，九年前不就是這樣。
-
回到雜志社，面對著同事們各種各樣的關心，林喬一時有些頭大，回答了不少問題，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笑僵了。
“都散散。”
被包圍在眾人中央，林喬第一次覺得主編的聲音這麽好聽。
蘇青拍著手往這邊走來，眾人瞬間散開，邊走邊對她點頭。
林喬也站起來，說：“主編。”
蘇青按她肩膀，“坐下說，你腳還沒好利落，別站著。”
林喬坐下，也給蘇青拉過一把椅子，問：“主編，是有什麽事情嗎？”
蘇青是雜志社的老大，她們之間的工作交流也有一些，林喬對她並沒有什麽畏懼情緒。
蘇青沒有提工作，而是先關心了她的腳，“傷怎麽樣了？”
林喬晃了晃腳腕，笑著說：“沒什麽事了，基本已經好了。”
蘇青搖頭，“別逞強，扭傷雖然說是小事，但是也不能不重視，現在還是不能長時間走路吧。”
林喬說：“出外景可能有點難，棚拍還是可以的，主編您吩咐吧。”
蘇青先是提了九月刊的進度，誇讚了林喬在拍肖祺這件事上的功勞，然後才步入正題，“下個月米蘭時裝周，你和言路去，有沒有問題？”
距離米蘭時裝周還有兩周的時間，她的腳那時候應該就沒問題了，林喬點頭，“沒問題。”
“行，”蘇青輕笑，開玩笑道：“今年三月的你沒能去，梅森就問我著，這次我可不能再讓他來揪我小辮子了。”
三月的那次林喬有個外景拍攝實在排不開，不然蘇青就讓她去了，梅森是知道實際情況的，這麽和蘇青說，也未嘗沒有給她撐腰的意思。
林喬心中微暖，笑著說：“主編你還不了解梅森嗎？他就是愛開玩笑。”
蘇青點頭，“你這話倒是沒錯，行，那這事就這樣，這兩天事情也不多，就明天有個棚拍，讓言路主拍就行，久站也是要註意的。”
“好，多謝主編關心。”
等蘇青離開，言路不聲不響湊了過來。
林喬身後突然響起說話聲，她還嚇了一跳，轉過頭去瞪了言路一眼。
言路的厚臉皮不足以支撐他產生什麽愧疚情緒，坐到旁邊椅子上，言路上來就是控訴，“喬啊，你可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上天了！”
林喬對他的誇張習以為常，淡淡道：“哦？那你是飛上天呢，還是跳上天呢？”
“跳上天？怎麽跳？”言路疑惑。
林喬瞥他一眼，上下隨意打量幾下，“我們言少這麽厲害，三頭六臂，那不是一躍三尺高？”
言路瞬間想起自己前幾天發給林喬的微信了，當時他還在炫耀自己工作速度多麽多麽快，出片質量多麽多麽優，說自己是三頭六臂的小哪咤，真是……
想到這些，言路表情變得一言難盡，他輕咳兩聲，“那什麽，說正事，正事。”
“怎麽？”林喬問。
言路往前湊了湊，小聲問：“蘇青不是找你說時裝周的事情嘛。”
林喬點頭，看著言路糾結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是啊，有什麽問題嗎？她說讓我和你一起去。”
言路往四周看了看，見沒人註意他們這邊才小聲說：“你不覺得就這麽件小事，她特意跑出來專門和你說不對勁嗎？”
林喬還真沒往這邊想，她向來習慣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對於一些人際關系的事情並不敏感，聽言路這麽一說，她仔細想想，確實是不太對勁，先不說這件事還早，就算是通知她，微信上說一聲或者叫她去辦公室都可以，主動來她工位上是挺奇怪的。
林喬思考期間，言路已經在手機上劈裏啪啦打了一大段話了，他把手機遞給林喬，上面寫著：聽說總部那邊對這次九月刊的事情聽不滿意的，蘇青挨批了，她估計是想讓你在梅森那裏幫她說幾句好話，特意出來做做樣子，還把九月刊的挽救功勞放在你頭上。
林喬擡頭看言路，言路沖她點頭。
林喬在那段話下面打字：什麽情況？不是已經處理好了？
言路拿過手機又是一大段話：是處理好了，但應急預案不充足，而且當時如果不是肖祺願意，蘇青其實沒有第二個合適人選，總部覺得她畢竟負責這麽多年了，這點小事應該處理得更加完善才對。
林喬看完露出個無奈的表情。
言路小聲提醒道：“反正這個事你知道一下，別被當了槍使。”
林喬點頭，“多謝言少。”
“客氣啥，”言路站起來，“記得請我吃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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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都第七天了吧，也不知道這個黑匣子給炸到哪裏去了？”
陸瑾接過盒飯，道了句謝，“應該快了，東半區和北半區已經快搜完了。”
陳柯和陸瑾一起坐在一截沒有完全燒焦的木頭上，擡眼望去，一片片焦黑的色彩讓人感到莫名窒息，盡管已經在這裏待了好幾天，但每每看到，心情總還是會低沈壓抑。
他嘆了口氣，語氣低落，“我剛剛給你嫂子打了個電話，你嫂子說，這架飛機上有個姑娘過幾天就要結婚了，這次坐飛機是回老家，結果……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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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他們趕過來的時候，比他們先到的隊伍已經開始撲火了，可是天氣太過燥熱，在烈日的炙烤下，火焰就像是得到了助攻，燃燒的架勢兇猛無比，從大片控制到局部，數十個消防隊花了將近半日的時間，等到夜幕落下，他們才將漫天的大火變成零星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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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命令是搜尋生命跡象，但有經驗的消防員都知道，這只能是一句心理安慰。
那一晚，一部分人繼續撲滅剩餘的火，另一部分人則奔赴飛機墜毀地。
陸瑾不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場景，但被焦黑的顏色包圍，腳下是各種爆炸的殘骸，不管看過多少次，這樣的情況還是會讓人感到絕望。
這是一架客機，機上 154 名乘客，11 名機組人員，無一生還。
這其中牽扯了多少個家庭？
在搜尋的過程中，陸瑾已經見過一些趕過來的家屬，他們的哭聲是那麽絕望，讓人不忍去看、去聽。
陸瑾問：“家屬來了嗎？”
陳柯點頭，“就是第一批到的那個，第二天早上我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不是遇到被攔在警戒線外面的人了嗎？其中有一個挺年輕的戴著眼鏡的小夥子，你還記得嗎？”
當時事故剛發生不久，雖然新聞已經被播報出去，但具體的墜機位置並沒有詳細報道，能在第一時間趕過來並且找到這裏的人很少，他們早晨剛撤下山時，確實看到零星幾個人在警戒線外，有哭個不停的，也有不願意相信大聲叫嚷的。
陳柯說的那個男人，陸瑾還有點印象，他並不像別人一樣企圖往裏面沖或者打聽消息，而是靜靜和人群隔開一段距離，望著山上升騰的煙霧，好像很平靜的樣子。
隊裏的小隊員還有人問這人是不是來看熱鬧的，但陸瑾知道不是，他們隔著不近的距離，陸瑾看到男人的肩膀微微塌著，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緊緊攥著褲子，將側邊攥成了一團褶皺，清晨的風吹著，盡管帶著些山火未散盡的熱氣，但總體溫度還是偏低的，可那人的臉上卻布滿了汗，腳上的鞋子也沾滿了路邊的土，一看就是急急忙忙跑上山的。
陸瑾說：“記得，是她的男朋友嗎？”
陳柯草草咽下嘴裏的飯，說：“是啊，應該說是未婚夫，你嫂子說他們是什麽網紅主播，那個姑娘臨出發之前還和粉絲說過幾天就有好消息了，結果沒想到，好像還上了熱搜，好多人都評論說是世事無常。”
已經過了一周，但空氣中的焦炭味還沒有完全散掉，呼吸間的味道提醒著每一個人這裏發生了什麽，讓所有人的情緒難以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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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吃飯都很快，兩人的飯盒已經空了，陸瑾拿起腳邊的水遞給陳柯，“我也不知道，陳哥，我不知道要怎麽和你說，我覺得她不太對勁。”
“嗯？”陳柯疑惑，“什麽不對勁？”
那天在林喬家她的表現這幾日一直在陸瑾腦子裏晃悠，當時還沒覺得有什麽，只是奇怪林喬不讓他看腳，可是回來後一想，陸瑾怎麽也找不出來林喬不願意的原因，就算真的是傷嚴重了，他頂多是說林喬幾句，這怎麽會讓她這麽抗拒呢？
陸瑾仰頭望向天空，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也搞不清，可能，怎麽說呢，大概是一種感覺吧。”
這種事情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能切實體會到，陳柯沒再追問，而是說道：“幹咱們這行的，其實最明白世事無常，人命脆弱的道理，但往往，卻又最容易忽視這件事情。其實這幾天看到這個場景，唏噓，難過，郁悶，都有，不過說實話，我還真是忽略了那種遺憾後悔的難受感，要不是你嫂子給我打電話說了這事，我這才突然意識到，你說，這人呀，網上那句話說的還真挺對，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誰也不知道。”
陳柯拍拍陸瑾肩膀，感慨道：“不管怎麽樣，把握當下，別讓自己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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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柯說的話陸瑾也很有感觸，作為消防員，他們對生命是最看重的，但見慣了災難，有時真的會在不知不覺間有一點麻木的忽略。
陸瑾仰頭望向澄澈的天空，藍天白雲，太陽還是那麽熾熱，這樣美麗的景象卻是危險的助燃劑，陳柯說的對，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誰也不知道，九年前不就是這樣。
-
回到雜志社，面對著同事們各種各樣的關心，林喬一時有些頭大，回答了不少問題，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笑僵了。
“都散散。”
被包圍在眾人中央，林喬第一次覺得主編的聲音這麽好聽。
蘇青拍著手往這邊走來，眾人瞬間散開，邊走邊對她點頭。
林喬也站起來，說：“主編。”
蘇青按她肩膀，“坐下說，你腳還沒好利落，別站著。”
林喬坐下，也給蘇青拉過一把椅子，問：“主編，是有什麽事情嗎？”
蘇青是雜志社的老大，她們之間的工作交流也有一些，林喬對她並沒有什麽畏懼情緒。
蘇青沒有提工作，而是先關心了她的腳，“傷怎麽樣了？”
林喬晃了晃腳腕，笑著說：“沒什麽事了，基本已經好了。”
蘇青搖頭，“別逞強，扭傷雖然說是小事，但是也不能不重視，現在還是不能長時間走路吧。”
林喬說：“出外景可能有點難，棚拍還是可以的，主編您吩咐吧。”
蘇青先是提了九月刊的進度，誇讚了林喬在拍肖祺這件事上的功勞，然後才步入正題，“下個月米蘭時裝周，你和言路去，有沒有問題？”
距離米蘭時裝周還有兩周的時間，她的腳那時候應該就沒問題了，林喬點頭，“沒問題。”
“行，”蘇青輕笑，開玩笑道：“今年三月的你沒能去，梅森就問我著，這次我可不能再讓他來揪我小辮子了。”
三月的那次林喬有個外景拍攝實在排不開，不然蘇青就讓她去了，梅森是知道實際情況的，這麽和蘇青說，也未嘗沒有給她撐腰的意思。
林喬心中微暖，笑著說：“主編你還不了解梅森嗎？他就是愛開玩笑。”
蘇青點頭，“你這話倒是沒錯，行，那這事就這樣，這兩天事情也不多，就明天有個棚拍，讓言路主拍就行，久站也是要註意的。”
“好，多謝主編關心。”
等蘇青離開，言路不聲不響湊了過來。
林喬身後突然響起說話聲，她還嚇了一跳，轉過頭去瞪了言路一眼。
言路的厚臉皮不足以支撐他產生什麽愧疚情緒，坐到旁邊椅子上，言路上來就是控訴，“喬啊，你可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上天了！”
林喬對他的誇張習以為常，淡淡道：“哦？那你是飛上天呢，還是跳上天呢？”
“跳上天？怎麽跳？”言路疑惑。
林喬瞥他一眼，上下隨意打量幾下，“我們言少這麽厲害，三頭六臂，那不是一躍三尺高？”
言路瞬間想起自己前幾天發給林喬的微信了，當時他還在炫耀自己工作速度多麽多麽快，出片質量多麽多麽優，說自己是三頭六臂的小哪咤，真是……
想到這些，言路表情變得一言難盡，他輕咳兩聲，“那什麽，說正事，正事。”
“怎麽？”林喬問。
言路往前湊了湊，小聲問：“蘇青不是找你說時裝周的事情嘛。”
林喬點頭，看著言路糾結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是啊，有什麽問題嗎？她說讓我和你一起去。”
言路往四周看了看，見沒人註意他們這邊才小聲說：“你不覺得就這麽件小事，她特意跑出來專門和你說不對勁嗎？”
林喬還真沒往這邊想，她向來習慣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對於一些人際關系的事情並不敏感，聽言路這麽一說，她仔細想想，確實是不太對勁，先不說這件事還早，就算是通知她，微信上說一聲或者叫她去辦公室都可以，主動來她工位上是挺奇怪的。
林喬思考期間，言路已經在手機上劈裏啪啦打了一大段話了，他把手機遞給林喬，上面寫著：聽說總部那邊對這次九月刊的事情聽不滿意的，蘇青挨批了，她估計是想讓你在梅森那裏幫她說幾句好話，特意出來做做樣子，還把九月刊的挽救功勞放在你頭上。
林喬擡頭看言路，言路沖她點頭。
林喬在那段話下面打字：什麽情況？不是已經處理好了？
言路拿過手機又是一大段話：是處理好了，但應急預案不充足，而且當時如果不是肖祺願意，蘇青其實沒有第二個合適人選，總部覺得她畢竟負責這麽多年了，這點小事應該處理得更加完善才對。
林喬看完露出個無奈的表情。
言路小聲提醒道：“反正這個事你知道一下，別被當了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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