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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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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求婚

中午陽光正好,正是午休下班下學的高峰期,車流密集,街道上行人眾多。

好在池煜家距離醫院不遠,過了兩個紅燈十字,再拐一個彎就到了。

玲玲修養了一個月,這一年也即將步入十月,徽南雖然沒有榆肅那麽四季分明,立刻涼下來,但氣溫也在逐步下降,空氣中隱隱透著點秋高氣爽的味道。

為了工作方便,池煜當時便將房子租在了離警局不遠的地方。

沒錯,房子是租的,沒花池國東一分錢。

當時許霧聽說他房子也是自己租的時候,難得楞了一下,看著他認真的臉色,半開玩笑地問他,“沒想到我們池隊長這些年已經變得這麽硬氣了。”

聞言池煜笑笑,“我有工作,有自己的生活,有愛的人,完全可以獨立,他的那些我不幹預,同樣他也不要在我這裏自討沒趣就行。”

看著池煜認真的臉色,許霧微微嘆了口氣,附身抱了抱當時坐在餐桌邊吃飯的他。

而且這個房子還是當時張鵬陪著他一起看的。

怕影響他的心情,許霧一次都沒有問過張鵬和他在一起共事的過去,唯獨那天吃飯時提起這個房子,池煜才娓娓道來。

張鵬和池煜大學時是同寢室的同學,畢了業出來時,又被分到一個單位,一同工作,池煜成了張軍毅的徒弟,而張鵬為了避嫌,認了當時還不是所長的李權當師父。

他們的師父是好兄弟好搭檔,池煜和張鵬自然而然地成了有過命交情的好戰友好搭檔。

池煜說,曾經在抓捕一個負隅頑抗的逃犯時,是張鵬替他擋了一刀,他這才保住了性命。

那次之後,每次出任務,池煜只放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張鵬。

這也是為什麽,池煜會做玲玲的幹爸。

是張鵬賦予了玲玲的第二次生命,現在張鵬不在了,那他自然要接過他的擔子,好好守著這個小丫頭長大。

而面對景淑和張軍毅,即使他不說,許霧也明白,他會像真正的張鵬一樣,好好陪伴在景淑和張軍毅身邊,給他們養老送終。

在沒有彼此參與的這十年裏,他們都在悄無聲息地成長,學會生活,學會面對失意難過,學會肩負起屬於自己的責任,最終成為現在的自己。

此刻,思及此,許霧扭頭去看他。

第二個紅燈十字過去,他單手操作方向盤向左轉,感受到她的目光,“怎麽了,有需要的什麽東西嗎?我去給你買。”

許霧搖搖頭,“沒有,就看看你,你好好開車。”

她已經看到不遠處灰色的高樓,那是他家。

他挑挑眉,開玩笑道:“知道你男朋友帥,隨便看,又不收費。”

許霧笑出聲,“別貧嘴了。”

車子緩緩駛入地下車庫,下車鎖門,池煜牽著人往電梯間走。

“家裏上次買的菜應該還有,你下午還要去局裏,我來做吧。”許霧摟住他的手臂說。

“下次有機會你再來,今天我來。”

“每次都是這個理由,知道的會說你心疼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做飯多難吃呢…”許霧戳戳他的手臂,小聲嘀咕。

池煜捏住她的手指,“行,下次給你發揮的機會。”

電梯到達,二人緩步往防盜門走。

看他掏鑰匙開門,許霧偏頭湊近,“人民警察不能說話不算數。”

“那當然。”他伸手掐掐她的臉頰。

哢嗒一聲,門鎖打開,他卻半天不推門進去。

“怎麽不進?”許霧問。

“先答應我,不許掉金豆子。”

“啊?哭什麽…”許霧茫然無措地看著他。

“行,”池煜點點頭,親一下她的手,“不哭就好。”

大門下一秒被推開,然後,許霧看到一條紅地毯,從門口玄關一直向裏蔓延。

大腦在一瞬間上線,她忽然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

求婚。

低頭凝視著腳下的紅地毯,許霧一時間有些躊躇,停頓了好幾秒,才伸出腳,跨進大門,緩緩落在地毯上踩實。

一旁的池煜將這一切都看進眼裏,懸著的心好不容易落下一半,輕輕吐了口氣,跟在她身後進去。

長長的紅地毯從玄關大門開始,一直蔓延到客廳餐桌邊,室內墻上還點綴著很多粉白色的氣球。

應對著地毯的走勢,每隔一段就有一個粘在客廳頂棚垂下來的粉色絲帶,每一個下方都綴著一個小禮盒。

不遠處的餐桌邊散落著玫瑰花瓣,白色的餐桌中央,放著一個三層的大蛋糕,周圍是擺好盤的一大桌子菜,還冒著熱氣。

許霧眨眨眼,看著屋內的這一切,即使是猜到他要求婚的情況下,還是有些發懵。

“池煜,你……”她緩緩停下腳步,想轉身。

下一秒肩上卻落下一雙手,他輕輕摁住想要轉身的她,附身湊在她耳邊,“別緊張也別怕,慢慢走過去,挨個打開就好。”

“那是…什麽?”

“欠你的,這十年的生日禮物。”

她擡頭,望著那幾根絲帶下的盒子,忽然就有些哽咽。

這十年,橫跨在他們之間,是一段無法忽視的時光,這段時間裏,他們身上都發生了很多事,起起伏伏中,他們彼此變成現在的樣子。

這十年,同樣也是一個不小的坎,因為沒有人能堅定不移地等一個已經失去音訊很久的人。

但他還是排除萬難,於一片茫然未知的夜霧中,找到了正確的方向,走到了她的身邊。

其實在那些周轉於學業和醫院的日子裏,和池煜相處過的那段光陰,同樣也是支持許霧咬牙堅持下去的東西。

她守著那些曾經的回憶,告訴自己,要變得更好,成為最好的自己,這樣或許在有一天重逢時,才會不那麽難過。

此刻她緩緩向前走,伸手解下第一個絲帶,打開盒子,看見裏面裝著一盤磁帶和一支鋼筆。

“那年你剛大一,知道你愛學習愛讀書,用到筆的可能性多一點,就買了這支。”

“那…磁帶呢?”

池煜不好意思地笑笑,“磁帶是我那年跨年時的,往後的每一年都有,裏面是錄給你的新年祝福。”

“可那時候我們還沒見面…你錄了萬一我聽不到,豈不是浪費了。”

“我知道,我不知道再見到你的可能性有多少,可我還是錄了。”

池煜看著她的背影,繼續緩緩道:

“即使我們不再見面,我也希望你在新的一年裏平安順利。”

聞言,她鼻頭發酸,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轉轉眼珠,使勁兒眨了幾下眼,才堪堪將淚水憋回去。

她繼續往前走,挨個拆開禮盒,禮物不同,但每一個裏面都有一盤磁帶,她拿出來仔細看才發現,上面還都細心地標了日期。

最後一個拆開,除去磁帶,裏面還裝著一個古銅色的懷表。

“看到它,就證明這十年時間,該結束了。”

“確實剛好十個,但其實那年夏天分開的時候,我還沒過生日呢…”她聲音裏已經帶著哭腔,還在半開玩笑地說。

池煜從她身後走過來,站到她面前,看到她憋得通紅的眼眶,忍不住道,“咱們說好不哭的。”

“…還沒哭呢。”她捧著一堆禮物彎著眼睛笑笑。

“那就好。”

“知道那年夏天肯定過不好生日,所以現在補償給你。”

說著,他背在身後的那只手緩緩伸出,正握著一束花,然後緩緩單膝下跪。

“你前面不是說想吃草莓糖葫蘆,現在管夠。”

他晃晃手裏的花束,許霧定睛一看,才發現這束“花”是由數根草莓糖葫蘆組成的,外面包著幾層酒紅色和白色的紙,正被他握在手裏。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眶裏滑下,緊跟著便是決堤,許霧臉上滿是淚,無聲地流著淚。

“別、別哭,不哭好不好…”

看她哭了,一著急,池煜說話都有些磕巴,腦子裏那些提前備好的詞全拋在腦後,趕緊掏出戒指接著問最關鍵的一句話:

“那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許霧笑著點點頭,淚水還在往外湧,又哭又笑地伸出手,遞到他面前,“願意的。”

戒指被他抖著手戴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剛在一起的那年冬天。

那時他們還年少,對情感青澀又熱烈,但那時起,他就懂得去照顧自己敏感的心思。

那夜寒風中,他買了根草莓糖葫蘆送給自己,俯身抱著她,告訴自己以後多想想他,就會覺得有靠山了。

那時的他是在告訴她,要學會慢慢放下心防,因為他也可以是她依賴的人。

此刻被他抱在懷裏,許霧將淚蹭在他的肩上,默默想,她或許真的有可以依賴的人了。

這個世上,她終於不會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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