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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正式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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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正式入職

無論如何,聊過這一次後,語綿偶爾會在笑容的餘韻裏去照照鏡子,看看笑意是否是從眼睛而非嘴角露出來。

如果能夠持續快樂的技能實在難以獲取,那就先學著去積累很多短暫的開心,權做一個好的開端吧。

一個月後,語綿轉正,在自己修改的勞動合同上簽字畫押。

不用想也知道,一頓正兒八經的入職聚餐肯定是少不了的。語綿早有覺悟,提前預備了羞澀的錢包。可是不僅白天請奶茶被 AA,晚上要請客的提議也被駁回。

比賽前夕,葉游基本下午四點後都在 HIBO。等他到了,語綿單獨給他點了一杯奶茶,他咬著吸管坐在旋轉椅子上轉來轉去:“HIBO 可沒這種一個人請客的習俗。”

“哎補充一下——除了阿游自己。”

鄭一川在零食角翻出一包海苔脆,吃得嘎吱作響:“咱們公司每次聚餐都是 AA,要不這次你請下次我請,記著記著就亂了,好沒意思。”

“哦——”語綿總結陳詞:“就是我們這群羊羔的羊毛要持續堅持保護,老大的羊毛必須抓住一切機會薅。”

葉游驀然一樂,一口奶茶沒喝著,嗆咳起來。

鄭一川趕快去拍他後背,語綿抽了幾張紙塞進他手裏,把他手背上濺到的液體擦掉。

葉游一邊搖頭示意她別擔心,一邊忍耐不住地咳嗽,驚天動地,聲勢浩大。

語綿幾乎要被嚇傻了,手足無措立在原地。

等他緩過勁來,第一時間啞著嗓子和語綿解釋:“咽喉、咽喉炎,沒事兒。”

語綿囁嚅著沒說話,鄭一川皺緊眉頭:“還說呢,墨點車隊的是不是又在你旁邊抽煙了?前一陣兒明明好多了。”

語綿適時遞來一杯溫水,葉游道謝,一飲而盡:“都在一個賽道上練,再說人家抽煙也不是錯。”

鄭一川怒氣未消:“在家裏你還替他們說話?本來賽道就是全域禁煙,是他們要麽鉆空子,要麽就幹脆不守規矩。你當他們是賽場上的競爭對手,他們直接徹底把你當敵人看!”

“老鄭,我能看出來。”即使鄭一川情緒激動到語速飛快,葉游也依舊在自己的節奏裏始終如一:“說到底,是因為賽道上,終點線只有一條,速度就是話語權——而我只關心自己的速度。他們怎麽看我,遠沒有我怎麽看他們重要。”

語綿手裏還捏著幾張柔軟的、已經褶皺的紙巾。葉游頓了頓,和她對上目光:“人只應該在意那些重要的人。”

這話由於他的直接而澄澈的眼神,變得很像一句直白而隱晦的告白。而也因為這種眼神,且因為葉游絕不是隱晦比喻的那種人,又使人能夠清晰的知道,他只是在單純地表述自己的觀點。

語綿眨了幾下眼睛,認同地輕輕點了點頭。

鄭一川餘怒未消:“你大度,但我不能看著你吃啞巴虧。我這就向賽道管委會投訴。”

他甩手走開,語綿待要叫他,被葉游攔下:“讓他去吧。他不想對我發火,但是總得宣洩不滿,情緒不能一直憋著。何況和管委會說說實際情況,也沒有大礙。”

語綿應了一聲,見他緩過來,又拿過剛剛被推到一邊的奶茶喝起來,不由有些想笑,但還是先小聲道歉:“是我剛剛不該逗你的……我觀察再仔細點就好了。”

葉游微微地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說和你沒有關系,又立刻顧及到語綿性格就是這樣,緩了緩才開口:“照你這樣一直往前面追責,得追到奶茶店了。”

語綿沒忍住笑起來。

葉游松了表情,懶洋洋向後一靠:“本來上班工作就挺累得了,不用一直繃著。想什麽時候說什麽就說什麽,別……”

他話沒說完,自己繞進去,嘖了一聲開始埋頭捋邏輯。

語綿哈哈大笑,扶著額頭:“你沒說錯呀哈哈哈哈。”

“啊是嗎。”葉游稍有茫然:“哦,下意識反倒說對了嗎……”

語綿樂得直點頭。

樓下,鄭一川給管委會打完電話,神清氣爽。他站起來看見辦公室裏大夥兒安靜如鵪鶉,大氣都不敢出,撓了撓頭,選中葉游和語綿一前一後下來的時機振臂高呼:“那什麽——今天語綿正式入職,晚上阿游就地請客吃飯,歡迎點單哈!”

葉游不可置信的聲音和表情瞬間淹沒在歡呼與笑顏中。

他嘆了一聲,轉頭去看站在自己後面兩個臺階上,跟著眾人一起拍手叫好的語綿,心道這丫頭面兒上學壞得可真快:“可以是可以,但是說好了我請就我請,別忘了。”

除了楞住的語綿和知道情況的鄭一川,餘下眾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語綿心裏剛冒頭的,“等結束後把錢轉給葉游”的心思被一語戳中,訕訕地應了一聲。

但鑒於她此前的斑斑劣跡,葉游點餐付錢時背對她,餐品送來後的第一時間就扯掉了袋子上訂著的餐費表。

語綿在一邊默默把飯菜湯拿出來擺好,大氣都不敢出。

吃飽喝足的次日,大夥兒到辦公室討論的第一件事就是互相交流昨晚起夜了幾次——男女兩批,分別研討,認同感 UP。

語綿和思蕎聊得口渴,揣著手機上樓找咖啡。

剛在零食角坐定,特殊鈴聲響起。

語綿稍有遲疑,看了一圈兒四周無人,慢慢接起電話。

今天訓練結束的早,葉游臨時決定回 HIBO 吃個午飯。

他在一樓打招呼的時候,遙遙望了眼坐在最後的那個位置,見是空的,頗有些意外。

HIBO 的“工作狂”居然會不在工位,實在罕見。

等他踏上二樓,要往自己辦公室走得時候,耳尖聽到零食角似乎傳來一些聲音。

葉游不是願意和有興趣去窺探別人隱私的人。但聯想到樓下空著的座位,基本可以確定裏頭的人是誰。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去提醒一下,午飯時間要到了。

他輕輕走近,隔著一排架子,已經看到了語綿的背影。

“你自己不覺得矛盾嗎?一方面說我不獨立,等我出來了又說我不戀家。我到底怎麽做才是對得?”

“我這不是在和你好好地說話嗎?我哪一句話頂嘴了?”

“我——”

滿是克制、無奈和委屈的聲音。

葉游看著語綿瘦弱的後背,見她擡起手,不知道是在擦眼淚,還是只是做了一個深呼吸。

他猶豫片刻,轉過身走開幾步,守在往這邊走得必經之路上。

轉身前,聽見她幾乎嘆息般叫了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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