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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進入試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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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進入試用期

語綿腦子發懵,還有這種操作嗎:“可是……說好得改勞動合同……”

“嗐,之前的都用了那麽久了,也不差這一天兩天。”

鄭一川說到這,反應過來還切關語綿自己,趕快補上一句:“我絕對沒有罔顧法律的意思啊!主要是每周五 B 城都堵得厲害,早下班也算慣例了。”

語綿樂了,點點頭:“我知道啦。那,川哥你先走吧。我涮涮杯子收拾收拾。”

“行。那你記得確認門窗鎖好。路上註意安全啊。”

語綿透過落地玻璃,看著鄭一川開車離開。

她癱回座位,自言自語地嘆氣:“這世上還真有不讓加班、還提前下班的公司?”

“我不信啊——”

語綿仰面朝天,捂住臉:“越來越可疑了……”

她開始仔細回想鄭一川剛剛說話時的神態表情、肢體動作,借此推斷他是否會有正話反說的可能。

畢竟,語綿從前的頂頭上司,就是話說一半讓人自己猜的類型。

語綿長嘆了一聲,還是決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今天總算幹了半天活,如果之後註定要走,用人單位得按照幹一天活付一天工資來算。

她今晚加個班,勉強湊一湊,到時候好說歹說……算她做了一天工也行吧?

掏出手機點了外賣,語綿再次打開司法局公眾號,找了幾個常見的合同模板下載下來,又在收藏夾裏找出自己之前做得法律培訓幻燈片,根據 HIBO 的不同情況,逐字逐句地改起來。

改了沒幾頁,她突然靈光一閃。

現在沒人的話……她上樓去接杯果汁應該可以吧?

昨天和今天,她都拘束著沒有去過樓上的休息區。

打定主意,語綿端著杯子上了樓。

二樓盡頭是葉游的辦公室。她下午一直在修改合同,也沒留意人走了沒有。此時陽光尚好,即使不開燈也不影響,更不確定他是否還在。

語綿往那邊瞄了一眼,眼觀鼻鼻觀心,貓到一邊去翻各式飲料和茶包。

選了瓶 NFC 的橙汁,下樓正看見外賣小哥到了門口。語綿拿上飯回來,找了兩張紙墊在飯盒下面,隨便點開 B 站首頁推送的一個視頻,帶上耳機吃起來。

十五分鐘,一頓晚餐。她捂著肚子緩緩舒了一口氣,洗手漱口回來又上三樓溜達了一圈,再次確認那些看起來就很震撼的機器絕對不適合自己,回到樓下把座位上的臺燈打開,自覺地敲起鍵盤。

領導不在和沒人看著的時候,不要工作,毫無意義。這是打工人職場潛規則。所以語綿心安理得,咬牙切齒地把前東家的名字從 PPT 裏刪掉,改成 HIBO,就算今天的加班工作。

七點出頭,再留就不禮貌了。語綿掐著乘車軟件上顯示的公交時刻表,關燈鎖門,慢慢悠悠走出院子。

走了沒兩步,身後轟鳴與光亮由遠及近,直沖她的方向而來。

語綿背對著噪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旁邊一閃。

明亮到晃眼的車燈在她眼前一閃而過,她不適應地眨了眨眼睛。

等到眼前炫目的明亮散去,語綿再次看去,正見葉游一腳撐地,騎在高大的摩托上,將車頭別到一邊,把頭盔護目鏡啪得一聲打上去,露出一雙銳利的、盈著光的單眼皮丹鳳眼:“你怎麽才走?”

語綿啊了一聲:“葉總,你在啊。”

葉游隨意應了一聲:“你怎麽回家,方便嗎,給你叫車?”

他邊說著邊要掏手機。語綿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坐公交很方便。”

“行,路上註意安全。”

葉游看了看不遠處的公交車站,點點頭,又啪得一聲把護目鏡叩下來,一給油門,身影和難以忽視的燈光一齊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語綿站在原地沈默了片刻,小聲自言自語:“忘記問了,交通費報不報銷啊……”

等到又一個周一,得到鄭一川肯定的答覆後,語綿暫且把一切顧慮撇在腦後,簽下了試用期合同。

也從本周起,她開始正式處理 HIBO 對外的法律工作。收發信函、排查法律風險、研判公司發展。她總算明白為什麽 HIBO 的企業簡介幹凈如白紙——除卻必要且一以貫之的讚助合作外,葉游拒絕了其他所有代言與廣告。

一眾邀約信中,也不乏律師事務所的合作邀請。語綿挑出幾份,拿去給鄭一川看,鄭一川的回答是由她定奪。

此前 HIBO 並沒有聘請常年法律顧問的打算,單項法律服務也屈指可數。招進語綿這個一人法務,某種意義上也是一層表態。

但是有備無患,和持第三方立場的法律服務機構保持好關系還是妥當的。語綿著手回函,表示雖然目前暫無合作需求,但日後或有合作意向,已將貴所納入我司律所庫範疇。

這些話官方且流氓,但對這些從前發了信件也不期望能收到回覆的律所而言,HIBO 沒有再次杳無音信,就是大勝利。

隔了不久語綿就收到幾封答覆,曰不勝榮幸,特留具體律師聯系方式,歡迎隨時聯絡。

律所處理完畢之後,就是商標代理機構。之前少有的幾回與業內其他公司的交集,正是因為他們意圖惡意搶註 HIBO 商標。雖然鄭一川發現及時,也找了代理機構註冊,但關聯風險與進展速度還是需要梳理和排查。

語綿在從前的公司,正有一部分工作內容是負責與商標代理機構對接。商標機構庫這種文件不涉及公司機密,倒能算她帶來的資源。她很快與其中一家機構聯絡上,說明情況後對方痛快許諾了免費商標檢索業務與互聯網品牌監控服務。

這兩項工作並不覆雜,而且也沒人催她進度。她完成一個節點向鄭一川報備時,甚至收到了稱讚和誇獎——沒有人在聽到表揚時會不開心!退一萬步講,即使這是別開生面、別出心裁的 PUA 方式,虛假的快樂也暫且讓語綿愉快了起來。

在這樣身心雙重放松的前提下,周五,語綿無法推脫、也似乎沒那樣抗拒的接受了聚餐的邀請。整個二層作為用武之地,潛力被最大限度地發掘。有帶飛行棋的、有拿撲克牌的、有準備微型麻將的。思蕎甚至一早買了 K 歌設備連上,氣氛一到引吭高歌,妥妥麥霸氣質。

如果高歌能在調子上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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