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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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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的

作者有話說:

每個吸血鬼都有自己進行戒斷的狹小房間,布局有點像人類警局裏審查犯人的審訊室,一張椅子和兩幅手銬、一盞昏暗的燈、以及在昏迷之前絕對不會打開的門。

池棲已經是第二次接到妹妹打來催促回家的電話了,他只好扯謊說自己在打寒假工,要等到小年左右才能回去。

“還沒開始當社畜呢,就這麽老實地把自己的時間獻給資本家們了。” 池楠嘀咕道,“你別忘記給我帶特產啊,我跟堂姐都等著吃呢。”

也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這個討厭的丫頭了,池棲竟還有幾分想念,被她記掛著的感覺很是不錯,池棲飄飄然,回答說:“你都胖成這樣了還天天想著吃,能不能有點自制力啊。”

一腳踩在女孩雷點的池棲得到了一聲幾乎沖破聽筒的怒罵聲,挨了罵心情也沒有變差,他說了聲知道了祖宗,然後把電話掛掉了。

翟琰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的,他無聲無息站在池棲身後,倏地伸手抱住了他,池棲被嚇了一跳:“怎麽貓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翟琰沈默著,把視線落在池棲脖頸處,手臂漸漸縮緊。

“想吸血了嗎?” 池棲問他。

翟琰還是不說話,他的表情有點像是小孩在剛學講話的時候,有些呆滯,瞳孔很難聚焦,但雙手本能地抱緊了池棲的腰,沒人出聲阻止,他動作就越發粗魯,幾乎要勒得池棲無法呼吸。

“翟琰,你放開我一點。” 池棲輕輕推了一下他的手臂,察覺到對方身體一僵之後,池棲停下來動作,任由翟琰抱著自己。

因為被強制多次進行戒斷,翟琰的情緒和狀態都在時刻緊繃著,剛回來的那天,翟琰渾身都是傷,他的自愈能力變得極差,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是靠人類的藥物處理的。

上藥過程中,翟琰一直保持著蜷縮的自我防禦姿勢,池棲在一邊緊緊攥著他的手,有些被烤灼過的傷口已經開始化膿,處理起來疼極了,池棲手都被捏得沒了血色,另一只手緩緩落到翟琰頭頂,輕輕摩挲著他。

“別怕啊,我在這裏呢。”

熟悉的血液氣味讓翟琰很是依賴池棲,但他絕不吸池棲的血,甚至池棲都把手指刺破遞到他唇邊,翟琰還是緊抿著嘴,不願意吸食。

連自己依賴的血液都不喝,更別說別的血了,長期不進血的身體恢覆得很慢,池棲都快要急瘋了,他拿翟琰一點辦法都沒有。

池棲也做過不少嘗試,比如把血混在水裏讓他喝,才剛下喉嚨,翟琰就開始劇烈幹嘔起來,他死命抓著自己的喉嚨,附身在水池邊嘔吐著,多日以來的戒斷讓他對池棲的血液產生了可怕的抗拒。翟琰厭惡他的血,但又只能吸食他的血。

為了讓翟琰多少食用一點血液,池棲找醫生抽了三百多毫升的血,同營養液一起註射到翟琰體內。

比起吸食,這樣的方法能讓翟琰生理反應不那麽激烈。第二天,他果然有了些血色,眸子裏依舊是沒什麽光,池棲湊過去親了親翟琰的嘴角,說:“早啊翟琰。”

翟琰緩緩看向他。

“你應該跟我說早啊池棲。” 池棲很快掩飾掉眉眼間的失落,朝他露出一個笑,說,“今天太陽很好,我們回學校去拿衣服吧。”

翟琰回來之後,為了方便敏感的翟琰恢覆,翟夫人把他們倆安置在一個小公寓裏,也這是默許了池棲跟翟琰關系的舉動。

翟琰點了點頭。

他現在離不得人,特別是離不得池棲。

微涼的手覆蓋上裸露的小腹,池棲被他弄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翟琰指尖的溫度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了,池棲幾乎是一秒就想起來以前那些荒淫的畫面,他紅著耳朵躲開,把衣服擋在胸前,說:“先等我換完衣服。”

翟琰看著他防備的動作,平緩的眉突然輕輕皺起,嘴巴一癟,似乎在惱怒和委屈池棲的反應。

池棲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認命道:“那你在這裏待著,等我穿好衣服再抱。”

翟琰哪裏會聽話,池棲這才剛把腦袋套進領口處,冰涼的溫度就撲了個滿懷,翟琰很依賴他,有點像小獸尋找到最舒服和安全的地方,還滿意地蹭了蹭,這一蹭可要了命了,池棲渾身紅了個徹底,他顧不得翟琰難不難過、委不委屈,直接把人拎出了房間,無情關上了門。

翟琰站在門口,呆呆看著緊閉的房門,輕輕皺起眉頭。

池棲在房間裏冷靜了十多分鐘才出來,他一直想著翟琰會不會等急了,但又惱火自己這幅經不起撩撥的下半身。

翟琰已經趴在門口睡著了,他毫不客氣地趴在地板上,枕在手臂裏,呼吸緩緩。

池棲感覺自己看到了翟琰狼耳下的本來面目,雖然他一再強調自己不是狼,但現在不像極了被主人拋棄之後委屈巴巴守在門口的忠誠狼狗嗎?

池棲心都化了,他蹲到翟琰身邊,推了推他的肩膀:“翟琰,醒醒。”

翟琰最近的睡眠一向很淺,特別是沒有池棲在身邊,他基本上都是淺眠。

一睜眼就看到了剛剛把自己拒之門外的池棲,翟琰想都沒想,整個人撲了上去,把池棲推倒在地。

整個壓在自己身上的身體和不停蹭著脖頸的腦袋讓池棲非常懷疑翟琰是不是經歷了這麽一遭,變得返回成他們吸血鬼尚未發育完全的先祖,不會說話,愛用一些身體接觸來表達愛意。

池棲很愉悅地接受了翟琰表達的愛,他看似變得笨拙遲緩了,但所擁有的愛也變得更加純澈溫柔了。

池棲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小聲說:“你再這麽蹭下去,讓不讓我出門了啊……”

醫生說熟悉的環境會幫助翟琰恢覆,但翟家吸血鬼和人仆太多了,不適合待著,這麽一想下來宿舍確實是最佳場所,畢竟池棲都不知道跟他在這裏做過多少荒謬事了。

池棲在櫃子那兒翻著衣服,翟琰則坐在桌子前,認認真真看著房間裏的擺設,突然,他的目光落到桌子上的一個黑色小筆記本上,翟琰伸手拿起,這本子才用了一小半,上面是他清秀的字跡。

“你的小筆記本記得隨身攜帶啊。” 池棲把衣服從衣架上取了下來,然後疊到行李箱裏,以前這些事都是翟琰來做,他現在頗有一種照顧老年癡呆的老伴的滋味。

突然,翟琰從口袋裏翻出一個大小差不多,但是破破爛爛的小本子,放到桌子上。

池棲一早就認出來了,那是翟琰第一個小本子,寫了很久才寫滿,記錄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除了聽課筆記之外,大多數都是關於池棲的瑣碎事,包括一些沒羞沒臊的床第之事。

“本子還——” 池棲拿起本子的動作一頓,原本整齊幹凈的小筆記本封面被撕了大半,幾滴斑駁的血落在腳印上,破爛的樣子在整齊幹凈的桌面格格不入。

池棲擡頭看著翟琰,心情變得有些沈重。

“你帶著這個本子去的嗎?”

翟琰眼眶有些濕熱,他理解了池棲的意思之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翟琰輕輕翻開到最後一頁,一句歪歪扭扭的 “池棲,我的。” 落在最後一排,然後又擡眸看向池棲。

是它帶著我出來的。

翟琰的小本子:

“池棲愛吃韓式料理大過於日式料理。”

“池棲肩頭有一顆痣,是黑色的。”

“池棲很愛親親。”

“池棲不喜歡跟陌生人說話。”

“池棲打游戲很厲害。”

“池棲,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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