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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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表白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潭雨翠拎著大包小包一堆東西回到家，一進門中氣十足的喊了聲媽。
黃金鳳正坐在廚屋裏捏餃子，聽見動靜也沒搭理，等把最後一個餃子邊兒捏完，把案板上的面粉收拾回袋子裏，搟面軸子放進和面的黑瓷盆，這才沖外邊兒招呼了一聲：“在這兒呢！”
潭雨翠已經把東西放回房間，又換上平時穿的衣服，笑容滿面的進了廚屋。
“哎喲，包的餃子？我聞著是茴香肉餡兒的？專門給我包的？”她說著便掀開竈臺上扣著的碗，裏邊兒滿滿當當裝著煮熟的餃子，皮兒薄個頭大，一看就好吃。
“我正好餓了！”潭雨翠胡亂的洗把手，端起盤子就開始吃。黃金鳳包的餃子個頭比別人家的大，樣子也不講究，但耐煮不破，所以撈出來個個原滋原味。
“餓餓餓，成天跟餓死鬼投胎一樣，沒點姑娘樣兒！吃飯跟你爸一個德行，將來到了婆家，還不得讓人笑話死？”黃金鳳一邊嘮叨她，一邊掀開鍋蓋繼續下餃子。
潭雨翠嘴裏塞的滿滿當當，不服氣的說：“我不就是吃了一碗餃子，咋還把沒影兒的婆家都牽扯出來了？”
黃金鳳沒好氣兒的看了她一眼，問：“見了你那位師兄了？你師兄回去了？”
潭雨翠若無其事的嗯了一聲，繼續吃餃子。
旁邊的黃金鳳叮叮當當煮好了鍋裏的餃子，撈進大瓷碗左右晃了晃防止粘粘，然後又倒進一口瓷盤裏，放桌上。
潭雨翠瞧了一眼盤子，撇撇嘴說：“這盤兒餃子包的真秀氣，標準的一口一個。”她再看看自己碗裏的，忍不住嘟囔道：“我吃的這個也是標準的一口一個，不過是一口人吃一個就能飽的那種一口一個。媽你可真偏心眼，這麽秀氣的餃子是給誰包的，潭雨林？”
黃金鳳拖個馬紮坐過來，笑嘻嘻的說：“給鄭書記包的”。
“他？”潭雨翠一頭霧水，上下打量一遍自己的媽，問：“平白無故的您為啥給鄭書記包餃子？您欠他人情了？”
“我倒是沒欠，不過咱家應該是有人欠了”。黃金鳳怪聲怪調的說。
“誰？”潭雨翠好奇的問，半晌指指自己：“我？”
黃金鳳盯著她看，片刻後用探究的語氣問：“你是不是暗戀你那個師兄？”
潭雨翠被她問的差點咬了舌頭，漲紅一張臉問：“媽，你又瞎說啥？！”
“哼，我是不是瞎說，你心裏最明白，要不我拿個鏡子來讓你照照自己的臉？紅的跟被火烤熟了似的！”
“瞎說！”潭雨翠沒什麽底氣的犟了一句，悶頭吃餃子。
“我記得你以前提過，你師兄不是都快結婚了？這回他對象沒跟著來？”
潭雨翠搖搖頭：“師兄跟他對象分了，人現在沒女朋友！我早晨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分了？我記得你說，你師兄家的父母都是大學老師？這麽好的家庭條件，咋還沒談成個女朋友？為了你？”
潭雨翠放下碗，生氣的反駁：“媽！你別瞎說！我能是那樣的人？再說了，師兄跟他女朋友分手，那是他女朋友主動提的，人家家裏沒看上我師兄”。
黃金鳳睜大了眼，問：“這麽好的條件人家都看不上他？他別是有啥不妥的地方？”
“又瞎說，”潭雨翠簡直無語了，喝了口水順順嘴裏的食，一本正經的說：“人家女方是官二代，看不上師兄家這樣的家庭。人家要講門當戶對”。
黃金鳳哦了一聲，砸吧砸吧嘴，又問：“大官家的閨女瞧不上他，那你覺得他能瞧上咱們家這樣的農民？就算退一萬步講，你倆真的能處好了，將來單獨過，你能放下村裏的廠子跟他回北京？那你還從北京回咱村創業幹啥？或者人家能離開北京那樣的大城市來咱們這個窮山溝跟著你過？異地不還是個問題？”
“媽，瞧瞧你都說了啥？”潭雨翠不高興的放下筷子，“我不就是跟師兄在城裏見了個面，吃了頓飯，您一下子牽扯出這麽多？”
“我說的啥？我說的是現實。”黃金鳳嘆了口氣，溫聲道：“不合適的人，咱趁早別動那心思。你現在在咱們村辦起了廠子，一直給使絆子的劉老師也被抓起來了，將來有大把的時間大把的機會發揮你的能力。咱能在小縣城幹出番事業來也很了不起，找個合適的對象不難！”
潭雨翠聽著她話裏有話，狐疑的打量她一眼，問“合適的對象？我聽您話裏的意思，是有人選了？你覺得誰合適？”
黃金鳳清清嗓子，認真的說：“我看人家小鄭就不錯，別看他現在在咱村裏，將來說不定能夠個縣委書記的料！”
“小鄭？鄭志遠？媽，你又胡說！哦，你挑完我師兄的問題，這又扯出鄭志遠，你到底想說啥？”潭雨翠癟癟嘴，反問：“你咋知道人家鄭志遠就沒對象嘞？說不定人家早就有心儀的對象了。再說了，我跟他，那是因為工作才走的比較近。我是為了創業能帶著村裏的人一起致富過上好日子，他是為了能完成搬遷的任務，純粹的合作關系”。
“小鄭沒對象，我今天下午剛問完！”黃金鳳答的幹脆，看看她，篤定的說：“而且我覺得人小鄭對你有意思，沒像你說的那麽純粹”。
“又亂說！是不是村裏又有人造謠了？”潭雨翠有些無語，不想繼續跟媽媽糾纏這個話題，端著自己碗裏的餃子要回屋吃，又被她一把拉住。
“你去把這碗餃子給小鄭送過去，你看看我是不是胡說！”
“憑啥讓我送？”潭雨翠撅著嘴包虧：“你咋不讓潭雨林去？我一個人端著餃子去他的宿舍，你不怕人家說閑話？”
“有啥閑話可說？你沒談朋友，人家小鄭也是單身，有啥閑話可說？再說了，我閨女不優秀？小鄭是幹部不假，可我閨女也不差！這餃子，你送最合適！”
“我不去，要送你讓潭雨林去！”潭雨翠抽了胳膊要走，黃金鳳氣的奪走她手裏的一根筷子，褒貶她，“人雨林正談媳婦兒呢！我憑啥讓他去！人家對自己的終身大事上心，不像你！你也不看看全家上下，連圈裏的雞鴨鵝都算上，除了你，咱家還能找出來第二條光棍兒？你以後啊，吃飯就用一根筷子得了，光棍兒不興用成雙的筷子吃飯！”
潭雨翠簡直要瘋了，也不知道鄭志遠給她灌了啥迷魂湯，上綱上線不說，簡直恨不得拿根鏈子把兩人綁一塊。
這個理兒是講不明白了，潭雨翠拗不過媽媽，只能端著餃子給鄭志遠送去，她倒要看看鄭志遠到底耍的什麽花招。
走到他宿舍門口，潭雨翠騰出手就往門上拍了一巴掌，還沒喊呢，大門自己開了。
潭雨翠看看那門，一頭霧水的走進去，張口喊鄭書記，書記兩個字還沒喊出來，鄭志遠就笑嘻嘻的站在了屋門口。
“是小潭來了？來，屋裏坐”。
潭雨翠狐疑的打量他一眼，跟著進了屋，就看見茶幾上放著半碟子剛剝好的蒜瓣，旁邊還有個醋碟。
“你，這是幹啥？”潭雨翠好奇的問。
鄭志遠一臉平靜，指指她手裏的碗，大言不慚的說：“吃餃子啊，吃餃子不得就個蒜瓣蘸點兒醋？”
“你夠能掐會算的？”潭雨翠看看自己手裏的碗，再看看他，問：“你咋知道今天就一定能吃上餃子？”
“你就說我算的準不準吧？”鄭志遠麻溜拿過個板凳又細心的拿袖子擦擦，放在潭雨翠面前，讓她坐下。
潭雨翠放下餃子，坐到他對面，怎麽看怎麽覺得他心裏憋著啥主意，再想想媽媽剛才說的那句‘我覺得人小鄭對你有意思’，在心裏反覆思量了片刻，問：“你今天下午和我媽說啥了？”
“也沒說啥”。鄭志遠不見外的把她拿來的餃子倒進自己準備好的碗裏，回身去水管旁洗了盤子和扣碗，瀝過水整齊的擺在桌旁，若無其事的接著道：“就說了一下我的家庭情況，我父母是幹啥的，以及…眼下我的感情狀況”。
這還叫啥都沒說？這都快成個人情況匯報了。
“你跟我媽說這些是啥目的？”潭雨翠沒好氣兒的問。
“目的很明確啊，找對象”。鄭志遠一臉坦蕩。
潭雨翠氣不打一出來，一直以來她把他當共進退的兄弟，他竟然憋著別的心思，還暗搓搓跑到媽媽那裏亂說一通。
“你有啥事兒不能當著我面兒說？跑我媽跟前兒顯擺啥？”
鄭志遠一板一眼的拿起筷子吃了口餃子，然後面色凝重的說：“我怕我當著你的面兒說的太直接，你接受不了再生氣，到時候咱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那你現在怎麽又敢說了？”潭雨翠梗著脖子問他。
鄭志遠放下筷子，坐的板板正正，說：“這不你來了嗎？你來至少說明對我並不反感，黃姨對我也不反感，我覺得我還是有希望的，應該抓住機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腿上就挨了潭雨翠一腳。
“老狐貍！”潭雨翠罵了一句，上下打量他一邊，又問：“啥時候的事兒？”
“有段時間了，具體的我也說不準”。鄭志遠一臉老實的答。
“你知道我問的啥？你就有一段時間了？”
“就是我啥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唄？”鄭志遠還是一臉老實一本正經，“反正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就不錯，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咋樣？”
“跟現在一個樣，老狐貍！”潭雨翠說完站起身就往外走，鄭志遠忙起身攔住她，問：“這就走？再說會兒話唄？”
潭雨翠現在不想和他說話，她需要點時間消化消化眼前的事兒，而且這會兒再看見鄭志遠，怎麽都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從容坦蕩。
“我現在不想理你！再攔著我，我就跟你絕交！”潭雨翠說完便往外走，鄭志遠追到門口，潭雨翠回頭吼他：“別跟著我！”
“我送送你”。鄭志遠笑嘻嘻的退後半步。
“我用你送？我回自己的家還能迷路不成？不許跟著我！”潭雨翠警告他。
這回鄭志遠沒再堅持，老老實實又往後退了一步，目送她離開，然後回到屋裏飛快把餃子吃完，收拾了碗筷，換上板板正正的衣服，拿上潭雨翠落下的碗，出門朝潭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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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潭雨翠拎著大包小包一堆東西回到家，一進門中氣十足的喊了聲媽。
黃金鳳正坐在廚屋裏捏餃子，聽見動靜也沒搭理，等把最後一個餃子邊兒捏完，把案板上的面粉收拾回袋子裏，搟面軸子放進和面的黑瓷盆，這才沖外邊兒招呼了一聲：“在這兒呢！”
潭雨翠已經把東西放回房間，又換上平時穿的衣服，笑容滿面的進了廚屋。
“哎喲，包的餃子？我聞著是茴香肉餡兒的？專門給我包的？”她說著便掀開竈臺上扣著的碗，裏邊兒滿滿當當裝著煮熟的餃子，皮兒薄個頭大，一看就好吃。
“我正好餓了！”潭雨翠胡亂的洗把手，端起盤子就開始吃。黃金鳳包的餃子個頭比別人家的大，樣子也不講究，但耐煮不破，所以撈出來個個原滋原味。
“餓餓餓，成天跟餓死鬼投胎一樣，沒點姑娘樣兒！吃飯跟你爸一個德行，將來到了婆家，還不得讓人笑話死？”黃金鳳一邊嘮叨她，一邊掀開鍋蓋繼續下餃子。
潭雨翠嘴裏塞的滿滿當當，不服氣的說：“我不就是吃了一碗餃子，咋還把沒影兒的婆家都牽扯出來了？”
黃金鳳沒好氣兒的看了她一眼，問：“見了你那位師兄了？你師兄回去了？”
潭雨翠若無其事的嗯了一聲，繼續吃餃子。
旁邊的黃金鳳叮叮當當煮好了鍋裏的餃子，撈進大瓷碗左右晃了晃防止粘粘，然後又倒進一口瓷盤裏，放桌上。
潭雨翠瞧了一眼盤子，撇撇嘴說：“這盤兒餃子包的真秀氣，標準的一口一個。”她再看看自己碗裏的，忍不住嘟囔道：“我吃的這個也是標準的一口一個，不過是一口人吃一個就能飽的那種一口一個。媽你可真偏心眼，這麽秀氣的餃子是給誰包的，潭雨林？”
黃金鳳拖個馬紮坐過來，笑嘻嘻的說：“給鄭書記包的”。
“他？”潭雨翠一頭霧水，上下打量一遍自己的媽，問：“平白無故的您為啥給鄭書記包餃子？您欠他人情了？”
“我倒是沒欠，不過咱家應該是有人欠了”。黃金鳳怪聲怪調的說。
“誰？”潭雨翠好奇的問，半晌指指自己：“我？”
黃金鳳盯著她看，片刻後用探究的語氣問：“你是不是暗戀你那個師兄？”
潭雨翠被她問的差點咬了舌頭，漲紅一張臉問：“媽，你又瞎說啥？！”
“哼，我是不是瞎說，你心裏最明白，要不我拿個鏡子來讓你照照自己的臉？紅的跟被火烤熟了似的！”
“瞎說！”潭雨翠沒什麽底氣的犟了一句，悶頭吃餃子。
“我記得你以前提過，你師兄不是都快結婚了？這回他對象沒跟著來？”
潭雨翠搖搖頭：“師兄跟他對象分了，人現在沒女朋友！我早晨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分了？我記得你說，你師兄家的父母都是大學老師？這麽好的家庭條件，咋還沒談成個女朋友？為了你？”
潭雨翠放下碗，生氣的反駁：“媽！你別瞎說！我能是那樣的人？再說了，師兄跟他女朋友分手，那是他女朋友主動提的，人家家裏沒看上我師兄”。
黃金鳳睜大了眼，問：“這麽好的條件人家都看不上他？他別是有啥不妥的地方？”
“又瞎說，”潭雨翠簡直無語了，喝了口水順順嘴裏的食，一本正經的說：“人家女方是官二代，看不上師兄家這樣的家庭。人家要講門當戶對”。
黃金鳳哦了一聲，砸吧砸吧嘴，又問：“大官家的閨女瞧不上他，那你覺得他能瞧上咱們家這樣的農民？就算退一萬步講，你倆真的能處好了，將來單獨過，你能放下村裏的廠子跟他回北京？那你還從北京回咱村創業幹啥？或者人家能離開北京那樣的大城市來咱們這個窮山溝跟著你過？異地不還是個問題？”
“媽，瞧瞧你都說了啥？”潭雨翠不高興的放下筷子，“我不就是跟師兄在城裏見了個面，吃了頓飯，您一下子牽扯出這麽多？”
“我說的啥？我說的是現實。”黃金鳳嘆了口氣，溫聲道：“不合適的人，咱趁早別動那心思。你現在在咱們村辦起了廠子，一直給使絆子的劉老師也被抓起來了，將來有大把的時間大把的機會發揮你的能力。咱能在小縣城幹出番事業來也很了不起，找個合適的對象不難！”
潭雨翠聽著她話裏有話，狐疑的打量她一眼，問“合適的對象？我聽您話裏的意思，是有人選了？你覺得誰合適？”
黃金鳳清清嗓子，認真的說：“我看人家小鄭就不錯，別看他現在在咱村裏，將來說不定能夠個縣委書記的料！”
“小鄭？鄭志遠？媽，你又胡說！哦，你挑完我師兄的問題，這又扯出鄭志遠，你到底想說啥？”潭雨翠癟癟嘴，反問：“你咋知道人家鄭志遠就沒對象嘞？說不定人家早就有心儀的對象了。再說了，我跟他，那是因為工作才走的比較近。我是為了創業能帶著村裏的人一起致富過上好日子，他是為了能完成搬遷的任務，純粹的合作關系”。
“小鄭沒對象，我今天下午剛問完！”黃金鳳答的幹脆，看看她，篤定的說：“而且我覺得人小鄭對你有意思，沒像你說的那麽純粹”。
“又亂說！是不是村裏又有人造謠了？”潭雨翠有些無語，不想繼續跟媽媽糾纏這個話題，端著自己碗裏的餃子要回屋吃，又被她一把拉住。
“你去把這碗餃子給小鄭送過去，你看看我是不是胡說！”
“憑啥讓我送？”潭雨翠撅著嘴包虧：“你咋不讓潭雨林去？我一個人端著餃子去他的宿舍，你不怕人家說閑話？”
“有啥閑話可說？你沒談朋友，人家小鄭也是單身，有啥閑話可說？再說了，我閨女不優秀？小鄭是幹部不假，可我閨女也不差！這餃子，你送最合適！”
“我不去，要送你讓潭雨林去！”潭雨翠抽了胳膊要走，黃金鳳氣的奪走她手裏的一根筷子，褒貶她，“人雨林正談媳婦兒呢！我憑啥讓他去！人家對自己的終身大事上心，不像你！你也不看看全家上下，連圈裏的雞鴨鵝都算上，除了你，咱家還能找出來第二條光棍兒？你以後啊，吃飯就用一根筷子得了，光棍兒不興用成雙的筷子吃飯！”
潭雨翠簡直要瘋了，也不知道鄭志遠給她灌了啥迷魂湯，上綱上線不說，簡直恨不得拿根鏈子把兩人綁一塊。
這個理兒是講不明白了，潭雨翠拗不過媽媽，只能端著餃子給鄭志遠送去，她倒要看看鄭志遠到底耍的什麽花招。
走到他宿舍門口，潭雨翠騰出手就往門上拍了一巴掌，還沒喊呢，大門自己開了。
潭雨翠看看那門，一頭霧水的走進去，張口喊鄭書記，書記兩個字還沒喊出來，鄭志遠就笑嘻嘻的站在了屋門口。
“是小潭來了？來，屋裏坐”。
潭雨翠狐疑的打量他一眼，跟著進了屋，就看見茶幾上放著半碟子剛剝好的蒜瓣，旁邊還有個醋碟。
“你，這是幹啥？”潭雨翠好奇的問。
鄭志遠一臉平靜，指指她手裏的碗，大言不慚的說：“吃餃子啊，吃餃子不得就個蒜瓣蘸點兒醋？”
“你夠能掐會算的？”潭雨翠看看自己手裏的碗，再看看他，問：“你咋知道今天就一定能吃上餃子？”
“你就說我算的準不準吧？”鄭志遠麻溜拿過個板凳又細心的拿袖子擦擦，放在潭雨翠面前，讓她坐下。
潭雨翠放下餃子，坐到他對面，怎麽看怎麽覺得他心裏憋著啥主意，再想想媽媽剛才說的那句‘我覺得人小鄭對你有意思’，在心裏反覆思量了片刻，問：“你今天下午和我媽說啥了？”
“也沒說啥”。鄭志遠不見外的把她拿來的餃子倒進自己準備好的碗裏，回身去水管旁洗了盤子和扣碗，瀝過水整齊的擺在桌旁，若無其事的接著道：“就說了一下我的家庭情況，我父母是幹啥的，以及…眼下我的感情狀況”。
這還叫啥都沒說？這都快成個人情況匯報了。
“你跟我媽說這些是啥目的？”潭雨翠沒好氣兒的問。
“目的很明確啊，找對象”。鄭志遠一臉坦蕩。
潭雨翠氣不打一出來，一直以來她把他當共進退的兄弟，他竟然憋著別的心思，還暗搓搓跑到媽媽那裏亂說一通。
“你有啥事兒不能當著我面兒說？跑我媽跟前兒顯擺啥？”
鄭志遠一板一眼的拿起筷子吃了口餃子，然後面色凝重的說：“我怕我當著你的面兒說的太直接，你接受不了再生氣，到時候咱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那你現在怎麽又敢說了？”潭雨翠梗著脖子問他。
鄭志遠放下筷子，坐的板板正正，說：“這不你來了嗎？你來至少說明對我並不反感，黃姨對我也不反感，我覺得我還是有希望的，應該抓住機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腿上就挨了潭雨翠一腳。
“老狐貍！”潭雨翠罵了一句，上下打量他一邊，又問：“啥時候的事兒？”
“有段時間了，具體的我也說不準”。鄭志遠一臉老實的答。
“你知道我問的啥？你就有一段時間了？”
“就是我啥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唄？”鄭志遠還是一臉老實一本正經，“反正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就不錯，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咋樣？”
“跟現在一個樣，老狐貍！”潭雨翠說完站起身就往外走，鄭志遠忙起身攔住她，問：“這就走？再說會兒話唄？”
潭雨翠現在不想和他說話，她需要點時間消化消化眼前的事兒，而且這會兒再看見鄭志遠，怎麽都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從容坦蕩。
“我現在不想理你！再攔著我，我就跟你絕交！”潭雨翠說完便往外走，鄭志遠追到門口，潭雨翠回頭吼他：“別跟著我！”
“我送送你”。鄭志遠笑嘻嘻的退後半步。
“我用你送？我回自己的家還能迷路不成？不許跟著我！”潭雨翠警告他。
這回鄭志遠沒再堅持，老老實實又往後退了一步，目送她離開，然後回到屋裏飛快把餃子吃完，收拾了碗筷，換上板板正正的衣服，拿上潭雨翠落下的碗，出門朝潭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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