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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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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捉奸

一院子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用詢問的目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有劉傳剛,臉笑的像開了花。

“要不說這個村幹部,誰當都一樣呢?咱們村這幾十年,變過嗎?沒有!”劉傳剛放下酒杯,被烈酒辣的咧著嘴往外呼氣,站起身得意洋洋的接著說:“劉家峪是劉家的根兒,在這裏就得咱們姓劉的說了算!外人來到這裏,說的再好聽,也沒用,人家呆不住!如果不是為了票子,誰來咱們這個窮山溝溝?”

他大言不慚的沖在場的賓客說教,跟做演講似的,哈哈一笑:“大家吃好喝好,也別耽誤太大的功夫,節氣不等人,再下場雨又該栽地瓜芽子了!我就不在這兒瞎耽誤功夫了,先去鎮上給大夥兒找賣地瓜芽子的主兒去!”

他說完以後背著手往外走,不少眼皮子活絡的村民主動站起身送他,被他揮揮手給攆回來。

“份子錢都給了,多吃點,吃飽喝足了再回去!”

他說完以後,哼著小曲兒揚長而去。

劉家寶和陳七巧端著酒杯站在長輩那桌旁邊,酒還沒敬完呢,就出了這檔子事兒,兩人一時之間也都不知所措。

鄭志遠被帶走後,劉傳剛又陰陽怪氣的說了那麽一通話,酒席的氣氛立馬古怪起來。

潭雨翠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她猜測肯定和劉傳剛脫不了幹系。這些日子,他明裏暗裏給沃青使壞,捎帶著也沒少攪合鄭志遠。

“沒事兒!大家還是該吃吃該喝喝,今天是家寶和七巧的好日子,咱們別為了旁的掃興,來來來,新人還敬著酒呢,都別楞著,不然過會兒菜該涼了!”潭雨翠勉強穩住心神,讓大家繼續吃酒席。

劉家寶和陳七巧也回過神,繼續挨桌敬酒。

大家面兒上看著和之前無異,可心裏都各自打小算盤,湊一塊嘀咕:“鄭書記是咋地啦?”

“我看著進來那幾個人,面色不善!”

“面色不善又能咋地?沒穿警服,不是公安,應該不是抓人!”

“誰說只有公安能抓人?像鄭書記這樣的,不歸公安管,我聽說有個單位叫紀委,專門管他們這些端公家飯碗的…”。

就這樣,來喝喜酒的人邊吃邊做著各種猜測,潭雨翠冷眼旁觀,剛開始還勸阻他們不要亂說,可嘴長在別人臉上,勸是勸不住的。

不大一會兒,黃小燕接了個電話,也怯怯的起身,小聲跟潭雨翠道別,又去找陳七巧打過招呼,匆匆離開了。

喜宴不到下午三點就草草結束,賓客離開後,潭雨翠和媽媽還有弟弟留下來幫著收拾桌椅碗筷,劉香青也沒走。

“翠翠,翠翠!”有嬸子慌慌張張從門外跑進來,拉住潭雨翠就問:“我咋聽說鄭書記是因為貪汙受賄被帶走的?”

“誰說的?他有證據嗎就開始造謠?”潭雨翠氣的把抹布摔在桌上。

“外邊兒那些個人都說呢!傳的有鼻子有眼兒,還說,還說是…”。嬸子看著潭雨翠欲言又止。

“還說啥?”潭雨翠氣的眉毛都要豎起來。

“他們說,你這次能從銀行貸到款,是鄭書記幫的忙,他從中間吃了回扣。還說有人親眼看見鄭書記提了四個沃青的禮盒,大紅色的,裏面滿滿裝的都是錢,是你親自幫忙提到他宿舍去的”。

“放屁!”潭雨翠破口大罵:“那個爛舌頭的說的?他看見裏面裝錢了?那明明是鄭書記找咱買的特產,說是要送人的,還是我親手給他裝的!再說了,我要是有錢送禮,還用愁的去縣裏跑?費了老大勁才貸下來30萬,裝修小學學校勉強能夠用,我到哪裏去找錢給鄭書記送禮?”

嬸子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半晌支支吾吾的道:“這,這也不是我說的,你沖我發火有啥用?我這不是怕謠言是真的,你可別也被牽連嗎?咱們炒茶的活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一口氣…”。

潭雨翠聽後,也覺得氣歸氣,不該沖嬸子發火,便好聲好氣的安慰她:“嬸子,是我態度不好,我也著急…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鄭書記真是像謠傳的那樣才被帶走,咱們反而不用擔心了,因為我根本沒錢送禮,他也沒從我這兒拿一分錢!相信鄭書記很快就能回咱們劉家峪”。

“對,我信潭經理的話,鄭書記不會有事兒的!”陳七巧也湊過來說了一句。

幾個人正討論著,忽聽見聽門外傳來女人的喊叫聲和哭聲。

“不要臉的破鞋!你勾引我家老頭子,他是你的叔叔輩,你也能幹得出來!我扒了你個賤貨的衣裳,讓左鄰右舍都看看你的狐貍樣!既然你樂意讓男人看,幹脆扒光了站大街上讓男人看個夠…”。

“咋了這是?誰又打架了?”潭雨翠一頭霧水的問。

“不知道啊,咱村兒裏除了光棍兒就是老頭老太太,哪有幾個年輕媳婦?還能有這樣的事兒?”嬸子也是一臉疑惑。

“我先出去看看!”黃金鳳丟下手裏的東西就往外走,到了門口又回頭囑咐潭雨翠,“你個姑娘家,這樣的事兒別往前湊,老實在家呆著!香青也是!”

她剛出門,陳七巧也跟了上去,回頭說:“你們先等著,我也去看看!”

潭雨翠和劉香青面面相覷,剛想說要不要也一起出去看看的時候,陳七巧慌張的跑回來。

“潭經理!是,是小燕姐!快,快來個人去拉開!”

潭雨翠驚的話都說不出來,在她印象裏,黃小燕是個頂老實的人,怎麽會卷進這樣的破事兒裏?

她來不及多想,撒腿就往外跑,劉香青也跟著她跑。

大街上已經圍了一圈兒看熱鬧的人,站在人中間跳著腳罵的老太太,潭雨翠認識,是劉緒虎的奶奶,也是劉傳剛的老伴兒。

“你是他侄兒媳婦!你勾引誰不好?偏差著輩兒的幹這不要臉的事兒?他是有錢,可他也有孫子!一分錢也輪不到你!往常看你怪老實的人,說話輕聲細氣兒的,和著都是勾引男人的活兒!臭不要臉的破鞋!”

潭雨翠擠進人堆裏才看見,黃小燕正衣褲不整的趴在地上哭,頭發被扯亂了,米黃色的短外套敞著懷,裏面的紅秋衣被撕的露著肉,褲子松松的掛在腰上。

“不是我,不是我找的他!我也是被逼著走的這條路!”黃小燕低著頭喊著辯解:“我家那口子喝假酒差點死了,本來是他托關系找人救回來一條命,我那時候是真心感激他,讓我給他養老送終都行!可,可誰知道他趁我家那口子住院的時候,偷偷摸進我家的門,半夜三更的我不敢喊,我求他別這樣,家裏有公公爹還有個不到十歲的孩子,看病欠他的錢,我們會還…可他,可他哪有當叔的樣兒?他都不配當人!”

黃小燕撕心裂肺的喊。

劉傳剛的老伴兒不信她的話,瞪眼指著她罵:“他不配當人?你就配?你勾引人家男人還有臉在這兒胡攪蠻纏?還裝這副可憐相給誰看?今天得虧讓我抓個正著,要不是我捉奸在床,你這副可憐巴巴的老實樣,還不知道裝到什麽時候!我就該扒光你的衣服,讓咱左鄰右舍都看看你是個啥東西!咱家裏有男人的婦女們都記住這個破鞋,看緊咯,別讓她把你們家漢子的魂兒勾走。她死了男人一個人熬不住了,老的少的都往上撲!”

老太太說著就要過去繼續撕扯黃小燕的衣服,被潭雨翠一把給拉住。

“您老也別光撿老實人埋汰!你把臟水都潑到她身上,劉老師身上就幹凈了?但凡已經是撕開臉了,冤有頭債有主,把當事人叫過來,咱當面鑼對面鼓的說清楚!”

老太太平白的被人扣住手腕子,楞怔了一下,接著呸一聲吐在地上,沖著潭雨翠喊:“我當是誰呢!你跟這樣的破鞋成天混在一塊,也不是啥好東西!還大學生,年紀輕輕的也不跟個好人搭夥,凈招這樣的狐貍精湊一塊,還做買賣,我看也不是做的啥正經買賣!”

她一句話把在一塊炒茶的人都給罵了,在場的嬸子、大嫂們立馬就不樂意了,有膽子大的當時就翻了臉。

“不是,大嫂,你這是說的啥話?啥叫做的不是正經買賣?你把話說清楚!”

“就是!把話說清楚!你拖著犁帶著壩,罵誰呢?”

一時間怒聲四起,老太太見狀,自知理虧,吭哧吭哧半天,黑著臉道:“我說誰,我說誰誰心裏清楚!誰搭話,我就說的誰!”

潭雨翠一把薅住她的胳膊,怒懟:“既然你這麽有本事,把我們所有人都給罵了,那你倒是把劉老師也叫出來,咱當面掰扯掰扯!這事兒到底是誰占理!他別關鍵時候貓起來不敢露頭,把個可憐的婦女推出來受罪受罵!”

“就是!”

“就是,叫他出來!”

幾個嬸子大嫂也跟著喊。

“劉老師!出來!有本事別躲著!”潭雨翠朝人群裏叫,根本沒人敢應聲。

黃小燕伸手拉拉潭雨翠的袖子,哭著擡起頭:“翠翠,沒用,別喊了,那個畜生早跑了!”她擦擦臉,苦笑著說:“翠翠,是我對不起你,人家在網上造謠的時候,我對著鏡頭一句話沒說,忙沒幫上,還讓你挨了更多的罵…還有,還有那次快遞的事兒,也是,也是我透給他的消息…他讓我偷你們的快遞,我,我不敢,我也不想那麽做…可我不照他說的做,他就打我,還說要打我兒子…”。

黃小燕邊哭邊把自己袖子擼上去,露出胳膊上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這,這都是他打的,他就沒把我當個人看…可我有啥辦法,家裏有個生病的公公,孩子又小…”。黃小燕說到這裏,已經是泣不成聲。

一圈兒看熱鬧的人也沒了動靜,全村都知道當初是劉老師托人、墊錢幫劉癩子看病,誰也沒想過背後竟然還有這麽一茬。

“你胡說!肯定是你勾引他的!他啥沒有?錢、車、房子,哪個沒有?真想找女人,啥樣的找不到?偏找你個村裏的寡婦?”劉傳剛的老伴兒氣急敗壞的罵,罵了還不解氣,上前扒黃小燕的褲子。

眾目睽睽之下,黃小燕無助的蜷縮著身子躲,妄想護住僅剩的一絲尊嚴,可惜她遠沒有對方那股子潑勁兒,幾乎瞬間就被扒的衣不蔽體。

潭雨翠上去護著她,大聲呵斥看熱鬧的人,讓他們給這可憐的女人留點顏面,正當她要脫下外套給黃小燕蓋上的時候,一條大紅色的長裙蓋住了黃小燕的頭,潭雨翠擡臉看見陳七巧擠

過來護住黃小燕,紅著眼說:“小燕姐,咱不怕,別怕,有我們呢!潭經理,我的手不方便,你幫小燕姐把裙子套進去”。

事實擺在面前,誰對誰錯大家心裏都有個評判,黃金鳳和幾個嬸子把看熱鬧的人都趕一邊兒去,回過頭幫著把黃小燕扶回家去。

陳七巧一手提著又長又肥的西褲,招呼旁邊的大嫂:“您受累,幫忙扶著點兒,我臨時把裙子脫下來給小燕姐,身上穿的是劉家寶的褲子,腰裏太寬,不用手提著光掉褲子,我就一只胳膊能動”。

大家這才看清陳七巧下身穿的啥,剛要問劉家寶呢,有人就指著大街的另一頭說:“那不?劉家寶穿著花褲衩正往家裏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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