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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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峰回路轉
一大早，潭雨翠收拾好所有資料，仔細的洗了把臉，破天荒畫了點淡妝，吃過早飯就要走。
黃金鳳喊住她，問：“不知道鄭書記吃過早飯沒，你把這兩個餡兒餅帶給他，還有這兩個雞蛋”。
潭雨翠遲疑的問：“這…不用吧？中午我在城裏請他吃頓飯就行了。這個，還是算了”。
黃金鳳不願意，硬塞給她，說：“鄭書記一個人住宿舍，能吃上啥好飯？頂多下個面條，你給帶上吧”。
潭雨翠無奈的搖搖頭，還是拎在手裏出了門。
剛走到村委會旁邊的小廣場，就聽見鄭志遠招呼她。
“在這兒呢！”
潭雨翠快步走過去，問：“吃早飯了？”
鄭志遠點點頭：“吃過了。”
潭雨翠把手裏的餡餅收起來，尬笑：“我媽還怕你沒吃早飯，讓我帶了兩個餅給你”。
鄭志遠卻把手伸過來，一臉真誠的說：“正好，我沒吃飽”。
“真的假的？”潭雨翠狐疑的打量他。
“肯定是真的”。鄭志遠說著，拿過餅大口啃了兩口，誇好吃。
潭雨翠看的想笑，瞥見他臉上的傷，問：“還疼不？”
鄭志遠搖頭：“你不提我都忘了，應該是結疤了，沒啥感覺”。
“還是註意點好，傷在臉上，可別留疤”。潭雨翠叮囑道。
鄭志遠楞了一下，轉了一下臉，把傷疤對著她，問：“你幫我看看是結疤了不？腫了嗎？”
潭雨翠探頭盯著看了會兒，搖搖頭：“應該沒腫，不過確實結疤了，你千萬別用手摳，洗臉也得註意”。
鄭志遠不吭聲，半晌臉上泛著紅，問：“你，今天化妝了？”
潭雨翠被他問的一楞，看看他那副透著心虛的表情，撇撇嘴道：“又不是因為見你才畫的妝，你臉紅個啥！”
鄭志遠光偷偷的笑，語氣平淡的說：“我也沒說你是因為見我才畫的妝啊，你急啥？”
“我哪裏急了！你啥意思嘛！我為啥要急？”
“你看，你看，說話聲音這麽響，還說自己沒急”。鄭志遠自顧自的笑，拉開車門坐到駕駛位，又伸開胳膊幫潭雨翠推開車門，讓她上車。
潭雨翠越看他那個笑越奇怪，別扭了一會兒，敞亮的解釋道：“上個星期我幾乎把全縣的銀行都跑遍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也是看人下菜碟，見我一副窮學生樣，連話都不讓我說完，就不耐煩的趕我走。雖然我確實是窮學生，可氣場上不能輸，我畫個妝是不是顯得成熟些？也顯得有氣場？像個能幹大事兒的？”
鄭志遠連連點頭：“像，確實像”。
潭雨翠坐直身子，再看看鄭志遠一臉認真的樣兒，雖然懷疑他話裏的真誠度，但也沒再繼續解釋。
車子發動起來，平穩的開出了村口，兩人都沒說話。
沈默半晌後，鄭志遠突然一臉認真的來了句：“我真沒以為，你是為了見我才畫的妝”。
潭雨翠簡直無語了，她好不容易不想這一茬了，他又故意來提醒，誰相信他的話誰才是個大傻子，真恨不得把嘴給他封上。她算是看明白了，越是一天到晚板板正正，一身正氣的人，使起壞來越氣人。
“你給我閉嘴！好好開你的車！”潭雨翠剜了他一眼，氣鼓鼓的把臉別另一邊。
到縣城以後，兩人先跑了兩家銀行。鄭志遠的穿戴舉止，一看就是體制內的人，工作人員的態度比之前潭雨翠自己來時好了不少，但依然沒同意放貸。
從銀行出來，潭雨翠有點沮喪，覺得希望渺茫。
鄭志遠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穩重，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別氣餒，咱再去下一家看看！”
兩人開車到了地方上的商業銀行，一進大廳，鄭志遠就找大堂經理說了兩句啥，對方客客氣氣的招呼兩人去了裏面的辦公室。
“孫主任，鄭主任到了”。
大堂經理點點頭出去了，孫主任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主動和鄭志遠握手。
“坐，程部長幾天前就打過招呼了，說是劉家峪有個大學生創業的項目”。孫主任和兩人握過手，又去倒了兩杯水放桌上，這才坐下繼續說：“不過領導也說了，得認真考察研究一下你們這個項目，不能因為是熟人介紹的就放低門檻”。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鄭志遠態度誠懇的接了話，然後示意潭雨翠把準備好的材料拿給孫主任看。
潭雨翠遞了材料，餘光隨著孫主任看文件的速度，仔細的做口頭講解和補充。‘沃青食譜’是她一單一單從網上賣出來的名氣，是和村裏的嬸子、大嫂們起早貪黑圍著鍋臺拼出來的業績。‘沃青食譜’的點點滴滴，每一個細節她都如數家珍。
聽過潭雨翠的介紹，孫主任皺著眉一言不發，把材料翻到銷售業績和發展前景那幾欄反覆的看。
“這不前天婦聯召開的表彰大會，小潭也去參加了，還受到了表彰，給了證書。今年年初，電視臺去村裏做采訪，小潭作為返鄉創業大學生代表，還專門講了幾句，新聞上也是播了的。縣婦聯、包括我們單位領導，對‘沃青食譜’都非常重視”。
鄭志遠說完以後，讓潭雨翠把剛領的證書拿給孫主任看。
孫主任看的認真，卻一言不發，辦公室裏安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
潭雨翠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這位孫主任是第一個完完整整聽完她對‘沃青食譜’的介紹的人，而且聽他剛才的話，上頭某位領導還幫忙說了好話，她是滿懷期待的，甚至想退一步，貸不了30萬，20萬也行，先周轉著，後邊兒再想辦法。
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袖口被鄭志遠輕輕拉了一下，她重新坐直身子，悄悄看了他一眼，他只平靜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面帶微笑氣定神閑的等著孫主任開口。
潭雨翠見狀，也悄悄深呼吸放松情緒，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這樣吧，材料我先留下，呆會兒讓小王帶你們去填寫材料。但是我把醜話說前頭，能不能放貸，我說了不算，我們還得做個風險評估，評估過了才能走相關程序”。
他這算是松口了，松口了就代表有希望。
潭雨翠激動的站起身連聲稱謝，隨後便跟著小王去填材料了。
回劉家峪的路上，潭雨翠忍不住一遍遍的問鄭志遠，“填了材料，是不是意味著八九不離十？也意味著不久就能拿到貸款？”
鄭志遠波瀾不驚的點點頭：“差不多。你回去可以抓緊時間準備裝修小學學校，擴大生產規模了。派出所那邊我再幫你催一催，網上造謠事件得趕緊有個結論，這樣你去網上澄清也能多份有力的證據”。
“孫主任提到的那個領導是你們單位的吧？你啥時候去求的領導？”潭雨翠又問。
“表彰大會的前一天”。鄭志遠平靜的說。
“是不是開表彰大會之前，你心裏就已經有底了？”潭雨翠感激的看向他。
鄭志遠略微沈默，然後點點頭：“沒有十層把握，但也有些幫譜了”。他不打算把自己曾想抵押房產幫她貸款的想法說出來。
潭雨翠別過臉，揉揉發酸的眼，然後鄭重的跟他說謝謝。
鄭志遠輕挑眉尾，問：“你不生我的氣？找到了解決方案也沒提前告訴你，讓你一個人繼續在外邊兒跑？”
“我為啥生氣？”潭雨翠反問，“我是那分不清好賴的人？’沃青食譜’是我辦起來的，出了問題我就得去面對去扛起來，關鍵時刻你肯拉我一把我已經十分感激，我還生氣？那我不是個二百五？”
“再說了，提前去感受一把資金短缺的難處，吃點苦也不全是壞事。吃一塹長一智，以後資金支出方面也能提早有個合理的計劃，免得像這次似的措手不及”。
說完這些，潭雨翠重新打起精神，鄭重的說：“只要撐過去眼下的難關，我就能把‘沃青食譜’做大做強！我要讓那躲在暗處的人看清了，他每一次的使壞都把我推向了更高的一個臺階，也把沃青朝前進的方向推了一步！”
車開到張莊鎮，鄭志遠去鎮大樓取文件，潭雨翠則買了箱牛奶拐到醫院去看陳七巧。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哈哈的笑聲，王金花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他七巧姐，你放心的養病，孩子們跟著我都挺好！你啊，多吃點好的，把胳膊養好了咱回家好好過日子！”
陳七巧脆生生的說：“謝謝嬸子，我這一進醫院，啥事兒都累你了”。
“說那客氣話，咱，咱往後都是一家人了。通過這一遭，我也看出來了，你是個重情義的人，心眼兒實，才跟著翠翠幹了這幾天活，都能拼上命保車間裏新上的機器。平日裏別人說我們家家寶傻、瘋，你都是當場懟回去，還說家寶心眼好，比那些成天就知道嚼舌根的人不知道強多少倍…這些我嘴上沒說過，其實心裏都有數，都有數”。
陳七巧嘴裏嚼著東西，爽朗的說：“嬸子，人對人好，都是一好換一好。我們娘仨無依無靠的來到劉家峪，潭經理沒嫌棄我有孩子拖累，二話不說願意招我。我們沒地方住，劉家寶主動提出讓我們住你家裏，兩個孩子你也沒少操心，又是做飯又是看著寫作業。沒有你們幫忙，我也幹不好潭經理給的工作，還是那句話，咱都是一好換一好”。
“那，那就好。”王金花站在病床邊，局促了片刻，笑著問：“那你覺得我們家寶人還行？”
“當然！我看家寶比鄭書記都好，有啥說啥，從不藏著掖著，我喜歡跟家寶這樣的人打交道！”
“那，那你要是覺得家寶還行，要不咱就定個日子吧？”王金花小心翼翼的問。
潭雨翠聽的一頭霧水，才要推門進去問，定啥日子，就聽劉家寶大大咧咧的說：“先選個訂婚的日子，後邊兒結婚的日子咱回家以後再選！”
潭雨翠聽後直接睜大了眼，這，這就要結婚了？這麽快？
她揉揉眼，思忖了一下，覺得自己這個節骨眼上進去不合適，便悄悄推開一道門縫，把牛奶塞進屋裏，然後悄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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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鳳喊住她，問：“不知道鄭書記吃過早飯沒，你把這兩個餡兒餅帶給他，還有這兩個雞蛋”。
潭雨翠遲疑的問：“這…不用吧？中午我在城裏請他吃頓飯就行了。這個，還是算了”。
黃金鳳不願意，硬塞給她，說：“鄭書記一個人住宿舍，能吃上啥好飯？頂多下個面條，你給帶上吧”。
潭雨翠無奈的搖搖頭，還是拎在手裏出了門。
剛走到村委會旁邊的小廣場，就聽見鄭志遠招呼她。
“在這兒呢！”
潭雨翠快步走過去，問：“吃早飯了？”
鄭志遠點點頭：“吃過了。”
潭雨翠把手裏的餡餅收起來，尬笑：“我媽還怕你沒吃早飯，讓我帶了兩個餅給你”。
鄭志遠卻把手伸過來，一臉真誠的說：“正好，我沒吃飽”。
“真的假的？”潭雨翠狐疑的打量他。
“肯定是真的”。鄭志遠說著，拿過餅大口啃了兩口，誇好吃。
潭雨翠看的想笑，瞥見他臉上的傷，問：“還疼不？”
鄭志遠搖頭：“你不提我都忘了，應該是結疤了，沒啥感覺”。
“還是註意點好，傷在臉上，可別留疤”。潭雨翠叮囑道。
鄭志遠楞了一下，轉了一下臉，把傷疤對著她，問：“你幫我看看是結疤了不？腫了嗎？”
潭雨翠探頭盯著看了會兒，搖搖頭：“應該沒腫，不過確實結疤了，你千萬別用手摳，洗臉也得註意”。
鄭志遠不吭聲，半晌臉上泛著紅，問：“你，今天化妝了？”
潭雨翠被他問的一楞，看看他那副透著心虛的表情，撇撇嘴道：“又不是因為見你才畫的妝，你臉紅個啥！”
鄭志遠光偷偷的笑，語氣平淡的說：“我也沒說你是因為見我才畫的妝啊，你急啥？”
“我哪裏急了！你啥意思嘛！我為啥要急？”
“你看，你看，說話聲音這麽響，還說自己沒急”。鄭志遠自顧自的笑，拉開車門坐到駕駛位，又伸開胳膊幫潭雨翠推開車門，讓她上車。
潭雨翠越看他那個笑越奇怪，別扭了一會兒，敞亮的解釋道：“上個星期我幾乎把全縣的銀行都跑遍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也是看人下菜碟，見我一副窮學生樣，連話都不讓我說完，就不耐煩的趕我走。雖然我確實是窮學生，可氣場上不能輸，我畫個妝是不是顯得成熟些？也顯得有氣場？像個能幹大事兒的？”
鄭志遠連連點頭：“像，確實像”。
潭雨翠坐直身子，再看看鄭志遠一臉認真的樣兒，雖然懷疑他話裏的真誠度，但也沒再繼續解釋。
車子發動起來，平穩的開出了村口，兩人都沒說話。
沈默半晌後，鄭志遠突然一臉認真的來了句：“我真沒以為，你是為了見我才畫的妝”。
潭雨翠簡直無語了，她好不容易不想這一茬了，他又故意來提醒，誰相信他的話誰才是個大傻子，真恨不得把嘴給他封上。她算是看明白了，越是一天到晚板板正正，一身正氣的人，使起壞來越氣人。
“你給我閉嘴！好好開你的車！”潭雨翠剜了他一眼，氣鼓鼓的把臉別另一邊。
到縣城以後，兩人先跑了兩家銀行。鄭志遠的穿戴舉止，一看就是體制內的人，工作人員的態度比之前潭雨翠自己來時好了不少，但依然沒同意放貸。
從銀行出來，潭雨翠有點沮喪，覺得希望渺茫。
鄭志遠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穩重，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別氣餒，咱再去下一家看看！”
兩人開車到了地方上的商業銀行，一進大廳，鄭志遠就找大堂經理說了兩句啥，對方客客氣氣的招呼兩人去了裏面的辦公室。
“孫主任，鄭主任到了”。
大堂經理點點頭出去了，孫主任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主動和鄭志遠握手。
“坐，程部長幾天前就打過招呼了，說是劉家峪有個大學生創業的項目”。孫主任和兩人握過手，又去倒了兩杯水放桌上，這才坐下繼續說：“不過領導也說了，得認真考察研究一下你們這個項目，不能因為是熟人介紹的就放低門檻”。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鄭志遠態度誠懇的接了話，然後示意潭雨翠把準備好的材料拿給孫主任看。
潭雨翠遞了材料，餘光隨著孫主任看文件的速度，仔細的做口頭講解和補充。‘沃青食譜’是她一單一單從網上賣出來的名氣，是和村裏的嬸子、大嫂們起早貪黑圍著鍋臺拼出來的業績。‘沃青食譜’的點點滴滴，每一個細節她都如數家珍。
聽過潭雨翠的介紹，孫主任皺著眉一言不發，把材料翻到銷售業績和發展前景那幾欄反覆的看。
“這不前天婦聯召開的表彰大會，小潭也去參加了，還受到了表彰，給了證書。今年年初，電視臺去村裏做采訪，小潭作為返鄉創業大學生代表，還專門講了幾句，新聞上也是播了的。縣婦聯、包括我們單位領導，對‘沃青食譜’都非常重視”。
鄭志遠說完以後，讓潭雨翠把剛領的證書拿給孫主任看。
孫主任看的認真，卻一言不發，辦公室裏安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
潭雨翠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這位孫主任是第一個完完整整聽完她對‘沃青食譜’的介紹的人，而且聽他剛才的話，上頭某位領導還幫忙說了好話，她是滿懷期待的，甚至想退一步，貸不了30萬，20萬也行，先周轉著，後邊兒再想辦法。
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袖口被鄭志遠輕輕拉了一下，她重新坐直身子，悄悄看了他一眼，他只平靜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面帶微笑氣定神閑的等著孫主任開口。
潭雨翠見狀，也悄悄深呼吸放松情緒，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這樣吧，材料我先留下，呆會兒讓小王帶你們去填寫材料。但是我把醜話說前頭，能不能放貸，我說了不算，我們還得做個風險評估，評估過了才能走相關程序”。
他這算是松口了，松口了就代表有希望。
潭雨翠激動的站起身連聲稱謝，隨後便跟著小王去填材料了。
回劉家峪的路上，潭雨翠忍不住一遍遍的問鄭志遠，“填了材料，是不是意味著八九不離十？也意味著不久就能拿到貸款？”
鄭志遠波瀾不驚的點點頭：“差不多。你回去可以抓緊時間準備裝修小學學校，擴大生產規模了。派出所那邊我再幫你催一催，網上造謠事件得趕緊有個結論，這樣你去網上澄清也能多份有力的證據”。
“孫主任提到的那個領導是你們單位的吧？你啥時候去求的領導？”潭雨翠又問。
“表彰大會的前一天”。鄭志遠平靜的說。
“是不是開表彰大會之前，你心裏就已經有底了？”潭雨翠感激的看向他。
鄭志遠略微沈默，然後點點頭：“沒有十層把握，但也有些幫譜了”。他不打算把自己曾想抵押房產幫她貸款的想法說出來。
潭雨翠別過臉，揉揉發酸的眼，然後鄭重的跟他說謝謝。
鄭志遠輕挑眉尾，問：“你不生我的氣？找到了解決方案也沒提前告訴你，讓你一個人繼續在外邊兒跑？”
“我為啥生氣？”潭雨翠反問，“我是那分不清好賴的人？’沃青食譜’是我辦起來的，出了問題我就得去面對去扛起來，關鍵時刻你肯拉我一把我已經十分感激，我還生氣？那我不是個二百五？”
“再說了，提前去感受一把資金短缺的難處，吃點苦也不全是壞事。吃一塹長一智，以後資金支出方面也能提早有個合理的計劃，免得像這次似的措手不及”。
說完這些，潭雨翠重新打起精神，鄭重的說：“只要撐過去眼下的難關，我就能把‘沃青食譜’做大做強！我要讓那躲在暗處的人看清了，他每一次的使壞都把我推向了更高的一個臺階，也把沃青朝前進的方向推了一步！”
車開到張莊鎮，鄭志遠去鎮大樓取文件，潭雨翠則買了箱牛奶拐到醫院去看陳七巧。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哈哈的笑聲，王金花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他七巧姐，你放心的養病，孩子們跟著我都挺好！你啊，多吃點好的，把胳膊養好了咱回家好好過日子！”
陳七巧脆生生的說：“謝謝嬸子，我這一進醫院，啥事兒都累你了”。
“說那客氣話，咱，咱往後都是一家人了。通過這一遭，我也看出來了，你是個重情義的人，心眼兒實，才跟著翠翠幹了這幾天活，都能拼上命保車間裏新上的機器。平日裏別人說我們家家寶傻、瘋，你都是當場懟回去，還說家寶心眼好，比那些成天就知道嚼舌根的人不知道強多少倍…這些我嘴上沒說過，其實心裏都有數，都有數”。
陳七巧嘴裏嚼著東西，爽朗的說：“嬸子，人對人好，都是一好換一好。我們娘仨無依無靠的來到劉家峪，潭經理沒嫌棄我有孩子拖累，二話不說願意招我。我們沒地方住，劉家寶主動提出讓我們住你家裏，兩個孩子你也沒少操心，又是做飯又是看著寫作業。沒有你們幫忙，我也幹不好潭經理給的工作，還是那句話，咱都是一好換一好”。
“那，那就好。”王金花站在病床邊，局促了片刻，笑著問：“那你覺得我們家寶人還行？”
“當然！我看家寶比鄭書記都好，有啥說啥，從不藏著掖著，我喜歡跟家寶這樣的人打交道！”
“那，那你要是覺得家寶還行，要不咱就定個日子吧？”王金花小心翼翼的問。
潭雨翠聽的一頭霧水，才要推門進去問，定啥日子，就聽劉家寶大大咧咧的說：“先選個訂婚的日子，後邊兒結婚的日子咱回家以後再選！”
潭雨翠聽後直接睜大了眼，這，這就要結婚了？這麽快？
她揉揉眼，思忖了一下，覺得自己這個節骨眼上進去不合適，便悄悄推開一道門縫，把牛奶塞進屋裏，然後悄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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